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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把太子捡回了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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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发生了万一的事,宋蓉桢暗暗想,她的性命本就是太子殿下救回来的,因此也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给他。
  宋蓉桢怀着一颗悲壮坚毅的心,紧抿着唇,很决然的样子,小碎步跟在梁焕身边。
  “走得累了?”梁焕自然注意到小姑娘的异样,他把伞又往宋蓉桢那边倾了倾,低声道,“我抱你走。”
  “我不是很累。”宋蓉桢慌忙道。
  天晓得,她现下已是心中忐忑不宁,倘若再被太子殿下抱着走,她怕自己一颗心脏都要跳出来,当场就在殿下怀里厥过去。
  梁焕看了看她,没有多说什么,但放缓了脚步。
  东宫本奢华,但自从梁焕入住之后,俨然已沾染上了主人的肃杀寒彻之气。
  殿内还比庭院更冷。
  “拿着。”梁焕把青瓷小暖炉塞进宋蓉桢手里。
  “殿下也要暖暖。”宋蓉桢急忙说。
  梁焕一直撑着伞,手都被冻红了。
  他却不以为意,“无碍,北地冷得多。”
  曾经的少年楚王在北地征伐,亲自率兵于天寒地冻之中埋伏数个时辰亦是时有发生的事。
  他与别的皇族子弟不同,早被风雪磨炼得皮糙肉厚。
  宋蓉桢心疼,非要拿着暖炉靠过去,“可这儿是京都,您是太子,不能再与北地同日而语。”
  无意间触碰到他冰冷的手背,宋蓉桢缩了缩,脸蛋飞起红霞,但也没有把爪子撤回来,还斗胆轻轻捂住了太子修长的手。
  梁焕沉默,低眸看着她,一动不动,只等她好好儿的给自己暖手。
  软乎乎的小姑娘,若是紧搂在怀里,应当能暖上更多地方罢?
  梁焕眸底微光掠过,不过他也只是这么一想,顷刻后就让宋蓉桢松开了手,淡淡道:“过来。”
  宋蓉桢懵懵懂懂,握着小暖炉跟在梁焕后面,等反应过来以后心里才蓦然慌张——
  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在外边说的,非要进寝殿呢?
  她想到宋辞那厮以前还感叹,说太子殿下也是气血方刚的年纪,他在北地的时候好歹还会时不时瞧瞧过路的水灵姑娘,可殿下却像是石头变成的,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连一眼都不带多看。
  宋蓉桢不禁想,莫非石头精终于变回人了,想顺手抓一个小姑娘回家仔细研究一番。
  “哐”!
  还没等宋蓉桢胡思乱想完,她就听到梁焕把门关上的声音。
  “殿下……”
  宋蓉桢呆呆抱着小暖炉站在原地,失去了平日里嚣张大白鹅的气焰,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跟丢了队伍的呆小鸭。
  梁焕微微一笑,“看那边。”
  宋蓉桢得了提示,这才移开视线,顺着梁焕的指示望向房间正中的大桌。
  她忽地眼前一亮。
  桌上,放着一个剪纸花灯。
  六角垂穗,剪纸上绘着许多栩栩如生的小人儿,正顺着烛光缓慢走动。当房门关上以后,四周暗暗沉沉,便只有这一盏花灯光华流转,恍似笼着漫天星辰,身边便是璀璨银河流淌而过。
  “是走马灯!”宋蓉桢欢呼了一声,“我还在很小的时候见过,这盏,这盏比小时候的更美!”
  梁焕慢慢走上前,烛光映在那张轮廓冷硬的俊脸上,似是添了几分柔和。
  “我觉得你会喜欢,便让人送到了宫中。”他低语。
  “谢谢殿下,我好喜欢。”
  缓缓流动的光影中,宋蓉桢抬起小脸,怔怔凝视着梁焕。
  一瞬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喜欢是指这盏华美的走马灯,还是指的人。
  她只觉得,太子仿佛天生就很适合此刻这般神秘旖旎的氛围,他的脸庞忽暗忽明,较之平时,竟是更加深邃英俊了。
  宋蓉桢忽然感到心口堵堵的,脑中逐渐沉于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眼眸不由自主覆上一层薄薄的潋滟水雾。
  “殿下,我……”
  宋蓉桢本想说点什么,可当梁焕闻言低头看她,迎上那双淡漠锋利的星眸之时,她像是猛然喉咙一紧,连自己想说的话都已忘却。
  “我真开心。”宋蓉桢只好讪讪低下头,避开太子的视线。
  “是么,那我也很开心。”
  尽管太子的沉静语气听起来完全没有多么高兴雀跃的样子,可仍旧足以让宋蓉桢感到大吃一惊——
  这样的话,只怕皇帝和李惠妃都没有从他口中听过罢?
  从小到大都喜怒不形于色的大皇子,竟然也有一天,会亲口说自己感到很开心。
  而且,是在附和一个小姑娘的话。
  宋蓉桢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可能下一瞬就要倒下去了。
  但是不行,这么美好幸福的场面,她一息都不想错过,倘若天不会再亮,星辰不会再变幻,他们永远留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啊。
  梁焕一直在看宋蓉桢的神情变化,见她眼眶微红,低着头一声不吭,不禁拧起眉心:“你为何又不高兴了?”
  女孩子的心思,果真难测。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宋蓉桢翕了翕唇,嗫嚅道:“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没想到殿下对我这么好,我……我无以为报。”
  梁焕凝视着窘迫的小姑娘,半晌,一字字道:“你有办法报答的。”
  “什么办法?”宋蓉桢茫然,总算再仰起小脑袋,呆呆看着梁焕。
  梁焕抬手,平静地捧起了这张娇软温暖的小脸蛋,沉声道:“我不选妃,只选你。”
  “……”
  宋蓉桢愣了好一会儿,才回味过来太子殿下这句话的意思。
  这,这是让她以身相许报答呢!
  宋蓉桢脸颊顿时发起热来,恍似是能滴出血一般的嫣红,她脑袋嗡嗡的,耳畔仿佛还不断听到梁焕这句话的回响。
  太子殿下,原来也想娶她的么?
  她竟不是单相思。
  “若你不愿,我也不会强人所难。”梁焕慢慢收回了手,指腹从小姑娘长长的眼睫毛掠过。
  宋蓉桢不假思索握住了他的手腕,冲口而出:“我非常愿意!我要一直报答殿下!”


第66章 亲了
  走马灯上车驰马骤; 人影团团; 游鱼飞鸟沿着轮轴缓缓转动; 果真是难得一见的趣致。
  灯影之下; 烛光之中; 英俊淡漠的男子与娇美天姿的小姑娘两两相望,更似是剪纸上的画面被映了出来; 细腻而不真切,恍若一梦华胥。
  梁焕薄唇噙笑; 反扣住宋蓉桢的手,低声道:“你今日说了这番话; 将来便再无机会后悔。”
  “我怎么会后悔呢!”宋蓉桢还处于一种仿佛正在做梦的迷糊感; 但即使在梦中; 她也要努力说出自己的心意,这便是她的性格,“殿下就是最好的,再也没有别人能比得上你了。”
  她早就该发现的。
  幸好,现在还不晚。
  她终于来到了自己最应该托付终生的人身边。
  梁焕深深凝望着她; 倘若宋蓉桢此刻抬起头来,看得仔细些; 便能看见太子瞳眸深处隐隐的克制。
  他正在克制自己。
  他觉得,幸亏收服了这只小花蝴蝶的人是意志坚韧的太子殿下,若是换成其他男子,只怕这时就已经要按捺不住了。
  这绝非是他们男子太易冲动,只不过——放在心底许久的小姑娘; 此刻用那么澄澈真挚的眼神,说出这番多情的话,任谁也抵挡不住的。
  “我定许你一世无忧。”
  梁焕的嗓音低沉而坚定,在烛影摇曳中,轻轻将宋蓉桢拥入怀内。
  宋蓉桢脑袋中的迷糊顿时炸成烟花,仿佛有千万颗星辰坠入湖中,激起一阵阵美妙热烈的浪滔,汹涌澎湃着,不肯停歇,直至流淌入她的每一根手指尖,让她情不自禁发颤。
  “我真的……真的可以和殿下一起……”宋蓉桢眸底泛起水雾,到这一刻,她终于确信自己并没有在做梦,一切都是真实的,抱着她的这双手臂,轻轻洒落在她脸上的呼吸,都是真实的。
  以前面对那么多困境她都没有示弱哭泣,可现在,她却很想搂着梁焕的腰身,好好哭一顿。
  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在黑暗阴森的井底躺了一夜,骤然从上方传来大石挪动的声音,明朗的晨曦照映进来……
  伸手将她拉出泥潭的,永远都是梁焕。
  似是觉察到了怀内小姑娘毫无来由的伤感,梁焕微微沉吟,然后做出了他认为非常合时宜的正确选择。
  他稍稍拉开了宋蓉桢,捧起她的小脸蛋,俯身,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宋蓉桢瞳孔猛然一缩,很猝不及防的睁大了桃花眸——
  太子殿下,竟然亲了她!
  这,这怎么行呢?
  在幽暗密闭的房间里做这种小坏事,让宋蓉桢心里升起一种罪恶感,但很快这点罪恶感就转化为茫茫然的醉意,脑子里晕晕的快要不知年月几何了。
  梁焕好不容易才松开宋蓉桢,因着往前也没有经验,就皱眉看着宋蓉桢,见她小脸红得像醉了酒,双眸潋滟,不似是不舒服的样子,这便放下心来。
  “等你成为太子妃,就该很快适应了。”梁焕作出总结。
  宋蓉桢恍恍惚惚回过神来,又一次瞪大眼眸,“太子妃,平时就要做这些吗?”
  且不说她嫁给梁璟以后,从未跟他亲热过的,即便是两情相悦的梁璟和白锦画,好像,好像也没有天天亲着呀。
  除非白锦画当真那么厉害,亲完了立刻就能恢复回高冷如仙的模样,仿佛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似的,那宋蓉桢定要怀疑她其实也没有很喜欢梁璟。
  被真心喜欢的人亲了,宋蓉桢觉得她起码要半天才能缓过来。
  晚上做梦可能还得笑一会儿。
  梁焕唇角微扬,点了点宋蓉桢的鼻尖,“这会是你的日常功课,须得尽快习惯。”
  “唔……”宋蓉桢伏在梁焕怀里,一双水漉漉的眼眸充满疑惑,却也没有提出自己心里的疑问,很乖巧点头,“都依殿下。”
  反正……她也不讨厌的。
  就是觉得,太子殿下好像比她想象中要坏一点。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正人君子来着。
  宋蓉桢抿了抿唇,回想起方才的触感,脑袋仿佛又开始嗡嗡的发热,内心深处隐隐地竟开始期待起明天的‘功课’来了。
  梁焕凝视宛如小猫一般趴在自己怀里,神容呆怔的小姑娘,眸色越发晦暗。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暗火,再稍微松了松开宋蓉桢,低声道:“时辰不早了,你该回慈安宫去。”
  再怎么着,他也不能这时候就把宋蓉桢留在自己寝宫里,那样对她的名节不好。
  尽管太子殿下从来不介意外界的流言蜚语,但他却很注意关于宋蓉桢的传言,自从他开始关照这个小姑娘,京中几乎没人敢再说永宁县主如何如何张扬跋扈了。
  宋蓉桢欲言又止,视线便转而落在那盏走马灯上,“这盏灯呢?”
  这么大,她肯定没法抱着走的。
  “我会遣人把它送到慈安宫。”梁焕已为她想得很周到。
  “不,太后一贯崇尚素朴,这盏灯若是送到慈安宫,纵使她老人家不说什么,也会扰了她的眼……还是送回镇国公府罢。”
  “嗯。”梁焕只是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宋蓉桢却仿佛能从这个声音中听出千般的纵容,万般的宠溺,不禁垂眸偷偷笑了。
  谁都知道太子殿下性情阴狠,不好相与,若是要他答应做一件事,那得有多么困难啊。
  可对着宋蓉桢,他总能答应得这么爽利,好像从来也不觉得麻烦似的。
  梁焕看着靠在自己身上不肯挪动半分的小美人,觉得有些好笑,“你还不舍得走?”
  “才不是呢!我……我只是在想,回去以后要如何跟太后他们开口说这件事罢了。”宋蓉桢嘴硬。
  梁焕漫不经心抚起她的发丝,“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去说。”
  宋蓉桢心里默想,那样的话她才更担心了好么。
  不用猜也知道,太子殿下提亲的时候必然会带着一种‘要么应允,要么死’的凶狠气场,势必要把本来就深深为此事感到担忧的镇国公给吓个半死。
  “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宋蓉桢满怀忐忑提醒。
  梁焕笑了笑,“我自有分寸。”
  宋蓉桢歪头。
  分寸啊……
  这种东西,在太子殿下身上出现过么?
  但,只要太子殿下说了,那她就会相信的,他从来没有骗过她。
  “殿下方才说的功课。”宋蓉桢咬唇,鼓着腮,故意望向一旁的花灯,“我想再温习一次,或许,就能更快适应了。”
  “……”
  梁焕没想到,这丫头不仅胆子大到敢偷偷喜欢他,如今更是得寸进尺,竟然还敢向尊贵残忍的太子殿下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为了惩戒如此胆大包天的永宁县主,他默默无言紧了紧手臂,把她彻底拢在自己怀里,随即低下头去。
  *
  自这天起,宋蓉桢就一直处于轻飘飘的状态,时常连别人唤她都听不见,搞得太后甚是纳闷。
  不过太后很快就搞清楚了原委,因为梁焕一转头就向皇帝提出要娶宋蓉桢,皇帝兴奋之余不忘谨慎,先去找身为宋蓉桢姨婆,跟镇国公府沾亲带故的太后商量了一二。
  这边厢,宋蓉桢还没来得及听到好消息,便先有了一个坏消息传入她的耳中。
  ——南诏使臣,新王的胞弟,竟是看中了宣平侯府的四姑娘,想要向皇帝讨了她,娶回自己国家。
  宣平侯府的四姑娘,可不就是方兰宜么?
  宋蓉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分明记得上一世方兰宜是被白锦画摆了一道,结果不得不跟随北狄使者离开故乡……
  如今,相似的事居然又一次重演。
  只不过换成了南诏的使臣。
  合着那个软弱可怜的方兰宜就是躲不过远嫁异乡的命运了么?
  宋蓉桢偏不信邪。
  她出了宫,前往宣平侯府,找方兰宜细细盘问。
  这一进侯府大门,宋蓉桢就嗅到了鸡飞狗跳的气味,她先是见到了显然很心力交瘁的侯夫人,以及跟在侯夫人身后嗷嗷大哭,嚎着不要四姐姐嫁到南诏去的小世子。
  “让县主见笑了。”侯夫人抱起小世子,十分勉强地挤出一点笑容。
  “哪里的话。”宋蓉桢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从怀里拿出以前小世子偷偷送给她的佛牌,准备趁这个时候物归原主,“这个佛牌也该还给小世子了。”
  她已经有了太子殿下,从今往后,他定会如他许诺的一般,让她永享安宁福禄,因此也就不再需要这个佛牌来牵制白锦画了。
  可当宋蓉桢把佛牌拿出来的时候,她却愕然发现佛牌上竟有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真是对不住你们,一定是碰到山贼的那天弄伤了它。”宋蓉桢讪讪道。
  她隐约记得,当时在寺里反抗童吉的时候,怀里佛牌就有晃出来,还挡了一下童吉的动作。
  侯夫人摇头,抱着小世子缓缓道:“县主不必自责,这是好事,说明它为你挡下了灾劫,已然可以功成身退了。”
  宋蓉桢闻言微怔,低眸凝视自己手里的佛牌。
  目前为止,它是唯一可以消除锦鲤光环带来的影响,让事物回归原有轨迹的物品。
  倘若它功成身退,那是否同时证明,白锦画已不再是一条能够夺人气运的锦鲤……


第67章 毒酒
  宋蓉桢刚走进小院; 就听见了房间里传出方兰宜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她叹了一口气; 推开门; 来到匍匐在床边的方兰宜面前。
  “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啊。”宋蓉桢问; “好端端的; 为何会去招惹了南诏的那个小王爷?”
  “我没有招他!”
  方兰宜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可她嚎完,却又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趴在床沿自顾自哭。
  宋蓉桢只好耐着性子,慢慢地问她; “可你总该知道,他怎么就看上了你; 非要把你带回南诏?这总得有个理由; 是不是。”
  却不料; 方兰宜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摇头道:“蓉桢,我真的不知道,他一见到我就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说我就是他要找的人; 非娶我不可!你说,世上哪儿有这样的人呢?他分明是有脑疾!”
  宋蓉桢闻言亦是讶然。
  她本以为就算方兰宜是被白锦画设计了; 其中也必定有个有迹可循的过程,如今听方兰宜的话,却像是在那之前压根没有跟南诏使臣见过面,莫名其妙的就被‘一见钟情’了。
  这难道又是另一种迷惑人心的邪术不成?
  宋蓉桢蹙眉,余光蓦然扫到梳妆台上的一个香囊。
  因方兰宜极少佩戴这些香包; 宋蓉桢微微诧异,走过去拿起来,便看见香囊上绣着一种名为“童子面”的南诏独有的山茶花,顿时觉得事情或许并不像方兰宜所说的那么简单。
  “小兰,这个香囊你是从哪里得来?”宋蓉桢立刻把香囊递到方兰宜面前问她。
  方兰宜看了一眼,嗫嚅道:“是……是白姑娘送给我的。”
  “她怎么会送你这个呢?在南诏,一向只有男子用香囊传情。”
  这个习俗是宋蓉桢在很久以前听白锦画亲口说过的。
  她联想起前世在北狄使者身上发生的一些事,脑中白光闪过,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这就是白锦画设计你的方法!没想到啊,她倒是很豁得出去。”
  “蓉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兰宜胆战心寒,听宋蓉桢的话,好像是她被人故意陷害了似的。
  宋蓉桢冷哼道:“白锦画定是寻了一个机会,和南诏的小王爷单独相处,但那小王爷却并不知道与自己同处一室的女子是谁,甚至连脸面都没见着。
  他唯有在临别时将香囊赠予佳人,结果白锦画一转头又把香囊送给了你,当他从你身上闻到独特香气的时候,他就误以为你是当时未曾透露过身份的女子了。”
  方兰宜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哭都忘记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怎么还会有人做出那样的事呢??
  这已经超出了方兰宜的理解范畴。
  方兰宜说话还打着结,吃力道:“白姑娘好歹也算是睿王爷的人了,她这样做,岂不是……岂不是……”
  方兰宜也说不好要怎么形容,总之,她觉得很不道德,同时觉得梁璟头顶上绿油油的。
  宋蓉桢撇嘴,“反正他们共处一室的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腌脏事儿,把那个小王爷迷得七荤八素,除了他们自己,也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她还以为白锦画当真有多高贵纯洁,原来亲自下场的时候,使的也只不过是这等三流下作手段。
  方兰宜红着脸不敢多想,仿佛看见了一丝希望,急促道:“若我去向那人解释清楚,说香囊是白姑娘送给我的,是否就不需要再嫁给他了?”
  “白锦画送你此物时,可还有第三人在场。”宋蓉桢沉声道。
  “……没有。”
  方兰宜顿时泄了气。
  此刻不需要宋蓉桢提醒,她也能想清其中的道理,即便她去解释了,只要白锦画矢口否认,那她也没有法子。
  “一定是因为那天的事。”方兰宜沮丧道,“那天我在宴湖边看到了很像是白姑娘的身影,我想起你说要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看她有没有不合常理的动向,就跟了过去……”
  宋蓉桢眸中微光掠过,忙压低声音问:“莫非真让你捉住了她的把柄。”
  方兰宜摇头,“那倒没有,我只是模模糊糊听到她好像在自言自语,说什么本该喝毒酒身亡的命数被无意中打破了,导致一切开始混乱,锦鲤系统要跟她解绑……反正我一句都听不懂,蓉桢,白姑娘真的很邪乎。”
  然而听完方兰宜的话,宋蓉桢却露出更邪乎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
  喝毒酒身亡的命数……说的不就是她上一世么?
  被无意中打破,想必指的是她当时心中激愤,非但没有乖乖服毒,反而将毒酒泼向梁璟,最终用瓷杯的碎片自戕,在梁璟一双惊恐得足以留下终身阴影的瞳眸注视下阖目长逝。
  宋蓉桢一直以为是梁焕改变了她的命运,带来了重活一世的转机。
  却没想到,原来命运转变的根源在于她自身。
  是她拒绝了那杯毒酒,导致剧情开始偏离原有的轨道,到后来,亦是她急切想要阻止梁焕去复仇,在这份心情的驱使下冲破了坟场对她的无形枷锁。
  对宋蓉桢而言,这件事的冲击,比找出了方兰宜如何被设计的真相还要大。
  “当时白姑娘发现有人在偷听,我就急匆匆的跑了。”方兰宜垂头丧气,“想不到还是被她认了出来,竟用这种手段来报复我。”
  “至少你没有像我一样,被个疯子丢进井里。”宋蓉桢安慰她。
  方兰宜觉得与其嫁到异国,还不如直接把她丢到井里算了,当然她没有把这话跟宋蓉桢说,她还得哀求宋蓉桢帮她:“蓉桢,你在皇上面前那么受宠,能不能帮我说几句?就说,我不适合嫁给那个人。”
  宋蓉桢默然。
  若是换成之前,她自然要帮方兰宜这个忙的,可如今她听了方兰宜的话,却缓缓摇头。
  “小兰,这是你的婚姻大事,你应该好好告诉他们,你是怎么想的。”宋蓉桢看着面露惊愕的少女,慢慢说道,“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别人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
  她冲破了那层无形的禁锢,将命运扭转过来,便希望方兰宜也能做到。
  “可是,可是我……”方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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