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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谋天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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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乳味道不好,但想到阳筠也喝这个,周绎便不觉气味腥膻,反倒觉得十分可口。
  一碗羊乳下肚没多久,他渐渐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对阳筠的思念愈盛,几乎就要失控,想要冲到临水去找她。
  沈青英恰巧在这时进来。
  她刚被姑母叫了过去。
  沈夫人借口询问旧事,留了沈青英半晌。见青英说二人已经圆房,只是后来再未行房,沈夫人还说如此可稍放心,暂不处罚周绎,接着便放她回来。
  沈青英不觉有异,心里轻松了许多,拜辞沈夫人后直接回自己房中。她与周绎虽然同床而眠,但周绎从不碰她,之前说“表哥觉得无趣”,倒也是她真实所想。
  才刚进门,沈青英就发现周绎的异样。
  他从未如此看着她,双眼直直地,眼里似乎有火一般,令她浑身灼热。
  沈青英下意识要躲,却被周绎死死拉住。
  屋里服侍的仆婢见了,纷纷退了出去。
  沈青英见状,心里明白了几分,可怜她还以为表哥终于回心转意,对周绎毫不抗拒。
  这一次与新婚不同,她看得出,表哥强忍着欲望做足前戏,对她极尽爱抚。
  沈青英不禁迷乱,正准备迎接表哥的进入,却听他伏在自己耳边喃喃道:
  “筠儿,给我……”
  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沈青英略犹豫了一下,便决定继续配合。
  陈理表哥显然被下了药,不然不会如此难以自持,更不会认错了人。听说被下药的人若不能发泄,连命也会丢掉。
  沈青英由着周绎动作。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阳筠。
  ***分割线***
  三更奉上~
  ps:  三更奉上,还欠两章~~

☆、第百拾一回 怨悲欢

  周绎一觉醒来,惊觉自己上了当。
  他自知做得不好,未能善待沈青英,心中对她原有几分愧疚,只不知要如何补偿。但她做下如此卑劣的事,教他十分看不起。
  看着低头不语的沈青英,周绎只觉厌恶,连从前的愧疚怜惜都不剩。
  昨夜的事,周绎猜到是沈夫人从中捣鬼,但他隐约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记得他一遍遍唤着阳筠的名字,也记得沈青英如何极力迎合。
  沈青英虽只是个棋子,无力做主或反抗,但她毕竟没有推开他,而是由着他把她误认为阳筠。
  她之所以没能入周绎的眼,全是因为她逆来顺受,半点主意也无,为了自己的那点念头什么都可以不顾。
  虽然明知她是因为爱慕自己才会如此委曲求全,周绎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他想要的对象,是可以在他迷乱之际推开他的,而沈青英永远不会如此。
  他可以保全青英的面子,不将此事怪在她的头上,权当什么事没发生一般,但有些话必须要说清楚。
  周绎心高气傲,容不得人算计他,即便那人是自己的母亲。
  见沈青英满脸委屈,周绎气得厉害,抬脚就往沈夫人房中走。
  沈夫人早知道周绎要来算账,她一早就拘了傅天瑜在这里,抱着周纪的女儿有说有笑,当周绎进来时,沈夫人还若无其事一般催周绎快点也生个孩子。
  “我想要的不过是你们平安喜乐,再多生几个孩子陪着我罢了。”沈夫人笑着对周绎道。
  因长嫂在。周绎无法质问出口,也不便多留,借口给沈夫人问安,略呆了片刻就走了。
  然而他进门时的满脸戾气却被傅天瑜看了个清楚。
  傅天瑜回到自己房中,反复琢磨着沈夫人与周绎的话,隐约觉得周绎夫妻有问题。沈夫人反复说了几句让周绎“早些生子”的话,明摆着不是真的急着抱孙子,而是为了敲打周绎。
  想起关于周绎和阳筠的传言,傅天瑜不禁吃惊。她忽然对周绎生出钦佩,又觉得沈青英实在可怜。但一想到丈夫成了魏国的弃子。傅天瑜便立即不再心软。
  这倒是个有用的消息,怕迟早派得上用场。想起自己如今的窘境,傅天瑜在心中慢慢盘算了起来。
  待傅天瑜回房,周绎果然又去沈夫人屋里。
  沈夫人原以为晾他一时半刻。周绎的气便可消了。哪料到他的怒气丝毫未减。
  周绎进门后撵了所有人出去。直言自己对沈青英没半点心思,若只好吃好喝供着她便罢了,倘再有类似的事。他绝对不会如这般心慈手软。
  沈夫人气结,狠狠训斥周绎一顿,问他那个高阳王主究竟好在哪里。
  周绎毫不含糊,将他看重阳筠之处逐个儿数给母亲听,甚至几次拿阳筠与沈夫人比较。
  沈羽绝世容貌,即便有了年纪,那张脸也少有人能及,然而更让人羡慕的,却是她良好的出身,以及不输于男儿的才华气度。因此众人才尊她一声“沈夫人”,而非“周夫人”。
  有母如此,周绎才那般心高气傲,一众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独看上了阳筠。
  沈夫人听了,虽仍旧生周绎的气,却也生出几分难过。
  她原是相信儿子的眼光、心里接受了阳筠的,不想忽然生变,侄女得了机会嫁入周家。
  初听此消息,沈夫人喜忧参半,喜的是周绎的前途光明一片,忧的是大儿子周纪地位不保,且沈氏地位愈发牢固。
  为此她曾有意暗示兄长沈兖,希望他不要把青英嫁进来,可是兄长从来都不清醒,只当这是天赐良机,乐得把青英送了进来。
  并非沈羽嫁为人妇便忘了娘家,只是沈氏一族地位过于牢固,对周氏来说迟早是个祸患。她不希望儿孙将来面对强大的外戚,即便这外戚是自己本家。
  更何况她那位夫君恐怕早有打算,不会任沈氏坐大。沈青英嫁进来,看起来是风光无限,实际却是被推到风口浪尖。
  对此沈兖倒不是全不知情,然而他向来自负,认定了周道昭不敢过河拆桥。
  沈夫人身份尴尬,不敢说太多,唯恐言多语失,见兄长一意孤行,便也只能由他去了。
  她原以为周绎会顺势应势,哪曾想他如此顽固,冷了青英这么久。
  万一此事传了出去,沈兖势必要来兴师问罪,到时候大家的脸面就都不用要了。
  沈夫人明知周绎不服管束,却不得不兵行险招,希望他醒来后能可怜青英,不想弄巧成拙。
  为今之计,只盼这一遭青英能有身孕,若平安产下一个孩儿,便是有人故意揭开此事也不怕了。
  最好是个女儿。
  周绎辞了母亲回到自己房中,之前的怒意早已不见,换上的是一脸漠然。
  沈青英见了,心里十分难过。
  她觉得自己所为确实有些卑劣,表哥生气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那样的表哥她无力拒绝,便是再有一次,她也还是会曲意迎合。
  只是表哥显然是动了气,对她不理不睬,要如何才能弥补回来?
  想起昨夜的温存,沈青英胸口一酸。
  那种感觉当真奇妙,只可惜他一声声轻唤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阳筠。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阳筠觉得十分麻烦。
  她浑身疼得厉害,实在不想让武承肃留宿。奈何他就是不走,用过晚膳后竟直接在床上坐了,就那么斜靠在床边,拿了白日的那本琴谱来仔细翻看。
  “殿下喜欢这里的琴曲么?”阳筠看着武承肃,似笑非笑地问他道。
  “尚可,谈不上喜欢。”
  见他煞有介事,阳筠在心里偷笑。这本琴谱确实鸡肋,多半华而不实,然而他分明是和周纪相类,还硬要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
  “见殿下珍藏了焦尾琴,便知也是此道中人,不知何时得闲,敢请殿下赐奏一曲。”
  武承肃闻言抬头,正好看见阳筠促狭的笑容。他也不分辨,将琴谱一合便说困了。
  阳筠只得随他歇下,心中却怕得厉害。
  好在武承肃知道分寸,并未急在一时,只是将她拥在怀里,片刻后便沉沉睡去。
  丰年大雪,八凤殿里却是一片融融之乐。
  值夜的珠儿、春桃都乐开了花,连卧病在床的钏儿听说二位殿下如今的情形,眼中也放出欣然的光彩。

☆、第一一二回 怯春寒

  八凤殿里春意暖暖,宜秋宫的人却觉得寒意逼人。
  他们已经有两天不敢大声说话了。
  这几日卫良娣心中正别扭着,看什么都不顺眼,不知何时便会发一顿脾气。今日晚膳后,连秀菊都被她狠狠骂了一通,其他人自觉没那么大脸面,哪还有人敢上前奉承?
  卫良娣有气没处撒,愈发觉得火大。
  三更半夜的,她自己睡不着,便起来折腾宫里的人,又是要茶又是要水,不是嫌茶浓就是嫌水热,比平时更难伺候几分。
  正闹腾着,瓀哥儿忽然醒了,哭个不停。
  卫良娣更觉心烦,耐着性子去看瓀哥儿,将乳母又数落了一顿。
  孩子半夜醒来原是常事,且卫良娣折腾得合宫不能安生,瓀哥儿被外头的动静吵醒,本就容易哭。更何况瓀哥儿的病还没好利索,身上十分难受,偏他又不会说话,自然只会哭闹。
  乳母被莫名其妙训斥了一顿,虽然觉得委屈,但也只能默默受着,哪敢顶嘴分辨。
  卫良娣闹了一遭,重新回到床上躺着,觉得中衣全都被风吹透了,身上都是寒气。她紧紧裹着被子,过了许久才暖和过来。
  却还是睡不着。
  殿下已经连续两日宿在八凤殿了。
  起初她觉得不过如此,许是殿下醉酒了,被阳筠硬拉过去的。想来殿下酒醉无力,阳筠未必能得到什么便宜。
  然而初一随众人一起给太子、太子妃行礼时。卫良娣明显看出不对劲。
  虽然阳筠极力掩饰,卫良娣还是看出她走路吃力,而殿下难掩的关切愧疚更让卫良娣觉得刺眼。
  想起武承肃近两次宿在宜秋宫,却连她手指都懒得碰,卫良娣心中泛起一阵阵酸。
  要说平时忙碌劳累也便罢了,这两次可都是在冬假里头,且殿下至少也会隔日才要人侍寝,哪就有那么疲乏了?除夕夜熬了大半宿,听说还喝醉了酒,不也照样去了八凤殿。折腾得阳筠走不得路么?
  卫良娣越想越生气。狠狠踢了几下被子,也不知是呛到了还是怎么,忽然就咳了起来。
  见娘娘咳嗽,在内室值夜的秀菊赶忙起身。先倒了杯水递过去。待卫良娣喝了一口。又轻轻为其抚背顺气。
  卫良娣咳过之后发了会儿呆,便又默默躺下了。
  主子不说,秀菊也不好多问。她不知道底里,却猜到与太子有关。
  这远非她能力所及。
  卫良娣也是没了主意,她很想问问其他几个近日侍寝的人,看她们的遭遇是否一样,然而这事太过丢脸,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被殿下冷落的事她不能对任何人说,连家人也不能知道,传出去只能是个笑话。即便父亲使了手段,逼迫着殿下碰她,她也不过是得了一时之快,之后会被殿下彻底厌弃的。
  一旦她被厌弃,只怕卫氏要重新送个人进东宫了。
  卫良娣咬了咬牙。
  不知下一次太子殿下来,会不会还这么晾着她。
  苦想无果,卫良娣这一夜睡得很差,早起时果然发烧。
  她的风寒并不严重,但她不愿去给阳筠问安,待医官看过后,卫良娣便让秀菊去八凤殿,代她给阳筠请罪。
  “昨夜便觉不妥,今早请了医官来瞧,说是受了风寒,让静养几日,怕出门再受了风,也容易过了病气给人。”秀菊跪在地上恭敬道,“良娣娘娘恐太子妃殿下怪罪,特让奴婢前来说明,一并请罪。”
  阳筠嘴角一弯。
  想来卫良娣也不敢装病,医官都惧怕武承肃,没人敢弄虚作假。但“忌讳出门”“恐过了病气给人”,显然是胡说八道了。
  这人还真是有趣,竟懒怠见她了。
  阳筠无谓和她计较,只是不知其他人是否也有此心,却不得不来八凤殿应景。
  她往人群里扫了一眼,果然有几个心虚的低下头来。
  莫不是都看出她行动不便了么?
  阳筠想不通,不过是武承肃接连两日宿在八凤殿,便是与她同房又能如何?这满殿的人,哪有一个没受过雨露恩惠的?
  待众人离开,阳筠径直去了书房。
  武承肃正站在书案后头写字。
  阳筠凑过去看,见他是帮她抄经。
  “倒有劳你了。”阳筠柔声道,接过丁鑫手中的墨,在砚台上磨了起来。
  “听说卫良娣告了假了?”武承肃忽然问道。
  阳筠抬头看他,见他脸色还好,便又低头去磨墨,轻描淡写道:
  “说是受了风寒,忌讳吹风,也怕过了病气给人,要告几日的假。”
  武承肃并不言语,仍旧认真抄着经文。
  想起方才殿中众人心虚的样子,阳筠不禁好笑,轻声问武承肃道:
  “这我倒不懂了,难不成殿下从未接连两日宿在哪宫里么?”
  不等武承肃答话,阳筠又自言自语,说她从前看起居注时,隐约记得有过类似的事。
  武承肃闻言,先抬头看了看丁鑫。
  丁鑫十分有眼色地退下,珠儿见了,也跟着退了出去,留他二人在书房里。
  武承肃这才笑道:
  “倒不是因为接连两日,只是你走路太不便利,被人瞧了出来罢了。”
  阳筠目露疑惑,才刚要再问,忽然飞红了脸。
  外人不知除夕乃是她头一遭,怕还以为他俩如何没羞没臊来着。看卫良娣的反应,八成是武承肃平日较为克制,众人因有此误会而心生妒忌,倒也合情合理。
  若全都嫉妒忌讳也就罢了,万一有人心有不甘,传了出去,她定要惹一身骚。
  见阳筠红着脸,武承肃轻笑了出来。阳筠咬着唇,只顾低头磨墨,再不抬头看他。
  武承肃又抄了两百余字才停笔。
  “抄得乏了,先搁着罢。”武承肃左手扶着右腕转了几圈,对阳筠道,“这字可还用得?”
  这是她头一遭见他认真写字,笔势豪纵,遒劲有力,倒和他的性子有八分相似。
  至于那两分不像之处,便在于其字豪迈洒脱,而他其人太过压抑。
  “写得这般好,倒教我不敢动笔了,今后少不得还要劳烦殿下。”阳筠笑着打趣,心里却愈发心疼起他来。
  武承肃笑得开心,既不应承说帮忙,也不出言拒绝。用过午膳后,武承肃却忽然说要去宜秋宫。
  临出门时,他朝斜睨阳筠一眼,将她的强颜欢笑都看了进去。

☆、第一一三回 石砸脚(三更)

  阳筠心中不快,却也无可奈何。
  离了高阳,她就必须适应男子三妻四妾,何况她嫁的还是大燕国的太子。
  东宫尚有那么多空缺,不知外头多少人时刻盯着,一心想把女儿往这里送呢。她要是因为这个时常生气,恐怕没多久就要升天了。
  然而送武承肃出了八凤殿后,阳筠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竟然有些习惯那个人赖在这里了。
  阳筠虽觉百无聊赖,却连中觉也不愿歇,竟又踱步进了书房。
  珠儿要跟着进去,被阳筠轻声拦住,说不需要人侍候。坠儿在旁见了,不免在心中暗叹。
  娘娘如此患得患失,于人于己都不利,少不得要寻个好时候劝上一劝。
  阳筠独自进了书房,静静地站在书案前,盯着武承肃的字看了许久,心中敬佩怜爱之意尤盛,竟不自觉地用手指在桌案上临起他的字来。
  待片刻后回神,她忍不住自嘲一笑,立即告诫自己不许去碰焦尾琴。虽然努力克制,阳筠终还是忍不住往墙上望了过去。
  看着墙上的三张琴,她忆起无数往事,心中不免感慨,又有几分不安。
  这一路许多身不由己,自琴伊始,不知要由何而终。
  阳筠呆立了半晌,分明没做什么,竟觉得乏累异常。这倒也奇怪,刚才她还全无睡意。
  她在书架上翻来翻去,却找不出一册可心的书籍来。最终拿了本《山海经》在手。
  阳筠回到内室,斜靠在床边翻看《山海经》,不过随手翻了几页便觉读不下去。她索性将书往枕边一搁,直接倒在床上歇下了。
  睡了不到半个时辰,阳筠便又醒来,睁眼却不见武承肃,直到八凤殿里吩咐了晚膳,也不见他人来。
  人不来就罢了,连个讯息也无?
  阳筠有些憋闷。
  也不知起居院的人想些什么,论理太子殿下每日宿在哪里。起居院需遣人来报与太子妃的。今日不知为何竟然遗漏了。
  她觉得武承肃八成宿在了宜秋宫,有心问坠儿几个是否听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神使鬼差般,阳筠竟又去了书房。一边看着武承肃的字。一边用手在桌案上认真比划起来。
  “当真觉得好看么?”
  阳筠吓了一跳。抬头去看时,果然看见武承肃站在书案那边,正笑着看她。她竟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不待阳筠答话,武承肃便吩咐丁鑫磨墨,一边撸起袖管,一边走过书案这头来。
  “既然这么喜欢,我再帮你抄一卷。”
  “天色暗了,殿下莫要抄了,仔细伤了眼睛。”阳筠说着,把本来放在书案中央的经书收在一旁。
  武承肃站在那里看着她笑。
  “怎么,这会儿倒知道伤眼睛了?”
  阳筠会心一笑,小心翼翼地收着武承肃抄的经,也不抬头看他,只轻声问道:“这么晚,殿下怎么过来了?”
  见阳筠这话问得有几分醋意,武承肃心头一热,直言想来看看她,陪她一同用晚膳。
  “左右都是一样的份例,便不提前吩咐,直接用你那份也无妨。”武承肃说着,粲然一笑,“说来也奇怪,分明不合我的脾胃,但我倒真想吃你爱的那些菜了。”
  一席软语,把旁边的丁鑫和珠儿尴尬得不行,二人微一对视,均悄悄退到了门口。
  阳筠倒忘了尴尬,只觉十分欣喜。
  想起当初有意怄他,她便忍不住笑,难为他还记得当初那餐逐客的饭。
  正在高兴的时候,忽然听武承肃说晚上不宿在八凤殿。
  阳筠闻言一怔,收着经文的手也明显顿住。
  他应该不会宿在宜秋宫吧?她总觉得武承肃不会这般戏弄她。
  心念微转,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殿下可是要回崇仁殿么?”
  武承肃挑了挑眉毛,笑道:
  “你倒聪明得很。我不好连着几日都在你这里,连累你被人忌惮;可别处我又不爱去,便只能回崇仁殿了。”
  阳筠的目光斜睨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说得轻巧,才刚去了宜秋宫,连晚膳都不在那边用,也不知他怎么打发了卫良娣。
  武承肃却似看懂了她的心思一般,讲起方才宜秋宫的事来。
  卫良娣病得不重,但确实需要静养。但凡生病总要静养为宜,养好了才有力气折腾,何况可以托病避见阳筠,卫良娣觉得这场病倒值得——待那个狐狸精能好好走路了,再去给她问安也不迟。
  当听说太子殿下来探病时,卫良娣愈发觉得自己病得好了。
  “我看着可够憔悴?”卫良娣急急问香草道。
  秀菊出去迎武承肃进来,把香草留在卫良娣身边照料。
  香草最喜欢抓尖卖乖,忙笑着答道:
  “看着就让人生怜!”
  卫良娣信以为真,抿嘴笑了半天。
  待听见外头声响,知道武承肃就要进来,卫良娣才费力收了笑容。她斜斜靠在枕头上,做出一副慵懒的模样。
  见武承肃进来,卫良娣一边挣扎着要起身,一边说着“妾身失礼了”。
  香草则站在一旁,虚扶着卫良娣。
  武承肃几步走到床前,将卫良娣轻轻按住,并不教她起身。
  “快躺下!”武承肃这才想起来说话,“你在病中,不用守这些虚礼。”
  卫良娣却不肯,执意起身给武承肃行了礼,之后便垂首站在一旁,一直缩着肩膀,似乎很怕冷的样子。
  武承肃倒觉得她是真冷。
  才刚问了医官,卫良娣确实病了,虽然不甚严重,也不至于不能出门给阳筠问安,但这惧冷怕风却是一定的。
  “既然病着,就好生将养,”武承肃哄着卫良娣回床上躺了,柔声道,“听医官说你不能见风,怎么还要站在地上?再受了凉又要多病上几天。”
  卫良娣笑得十分腼腆,再三解释自己病得厉害,故而不能去八凤殿给阳筠问安。
  “幸好太子妃殿下宽和,未曾责怪妾身,反而嘱咐妾身好生休息,免了妾身病中的问安。妾身心中实在惶恐,却真怕过了病气给人,反倒不美了。”
  “正是此理,难得你通透!”武承肃说着,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有些怪异,卫良娣看在眼里,忽然觉得心慌。
  ps:  终于只欠着一更了!

☆、第一一四回 巧成拙

  武承肃笑得意味深长,教卫良娣看着心慌。
  她觉得自己不算过分。
  毕竟她是真的病了,留在宫里将养、不去八凤殿问安,本来也是应该,更何况阳筠还当众准许她养病,免了她病中的问安。
  谁让那个狐狸精非要装大度?
  如今殿下亲来看望,说不定她心中一快,明儿就忽然好了,再去给她问安赔礼,想来也不算迟。
  可殿下的笑容让她实在难安,总觉得其中带着几分寒意,而不是出于关心。
  没等卫良娣寻思明白,武承肃又道:
  “八凤殿人多,你就好生养着,月内都不用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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