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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谋天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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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依你看,宁王世子可好?”阳筠斜眼看着武承肃,轻笑道。
  武承肃沉默了半天,忽正色道:
  “待筱儿来,你要先劝劝她。我与你是一心,筱儿不必费力筹谋,收心做个世子夫人也就罢了。”
  “可是昨夜宫宴上又瞧出什么不妥了么?”阳筠急问道,心中忽觉不安。
  武承肃无奈一笑。
  倒不是什么不妥,只是武承训对武承思的态度,令旁人不得不多心。

☆、第一七六回 讳不言

  除夕宫宴上,武承思姗姗来迟。
  武岳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只说“承思来得晚了,当罚三杯”,便笑着招呼武承思入席。
  武承思行了跪拜大礼,口称“有罪”。
  “臣刚刚赶回都中,唯恐着甲胄面圣有失礼数,先回府换了衣裳,便立即往宫里来,没想到还是迟了,还望陛下毋罪!”
  武岳笑着让武承思起身:
  “都是一家人,又是除夕,不过是个家宴罢了,说什么怪罪不怪罪,快快入席罢!”
  武承思又朝武岳叩了一个头,这才才起身入席。落座后,他四下打量一圈,见太子妃的席位上空了,以为阳筠去偏殿里歇息,便没放在心上。
  待宫宴过了大半,还不见阳筠回来,武承思这才明白。阳筠席上杯盘碗箸一应俱全,显然不是没来,不过是来了就走罢了。
  只不知是太子开口求情,还是陛下主动许她先回。
  武承思盯着阳筠的位置微微出了片刻神,蓦地唇角微扬,又立即融入宴席之中了。
  武承肃将武承思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叹可惜。这般通透又年轻有为的人,以后也不知会被哪家的女儿捡了去。
  正感慨着,忽然瞥见武承训若有所思地坐在一旁。武承肃见他神情恍然,便额外留了心。
  宫宴上众人本就不能多言,武承训素来又说话不多,在此间更显得他寡言罕语。武承肃看了良久,见他不过偶尔瞥向帝后与太子罢了,更多时候看的竟然是是武承思,且眼神十分复杂。
  武承肃看在眼里,只觉武承训的眼神中满含不甘,又有些落寞与激愤在里头,他思忖了半天,大概明白了武承训的心思。
  从前倒真看不出,这宁王世子实在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武承思远远向武承训举杯,自己先饮了个干净,武承训微微一笑,也举起酒杯,却只浅尝一口便搁下了。武承思倒像没瞧见一般,抑或不以为忤,只是爽朗一笑便罢了。
  武承肃把宫宴上的情形大致说与阳筠,叮嘱她道:
  “承训心思深沉,这样的人反倒不易被人拿捏,也很难与人交心。筱儿若想利用宁王府的势力,怕是不能了。若惹了承训不快,我倒真怕筱儿会吃暗亏。”
  阳筠闻言点了点头。
  从发现武承训心思深沉,阳筠便有打算劝说阳筱,如今武承肃所言更令她坚定了念头,好歹也要说服妹妹安分度日,不让她算计太多,更不能将算盘打到闷声不响的武承训的头上。
  “我倒知道这个世子没有面上那般懦弱可欺,可亲事已经议定,只能提醒筱儿罢了。”阳筠叹气道,“好歹还有你能看顾于她,谅她在宁王府不至受委屈。”
  武承肃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若他俩能好倒也罢了,就怕二人都存了利用之心,互相试探起来,我便是有心相帮,也无法插手人家宅院里的事。”
  武承肃说着,把武承训对武承思的态度也讲给阳筠。
  “我瞧着承训是有意带兵的,想因他是独子的关系,宁王叔不肯让他辛苦,也怕宁王府后继无人,这才早早断了他的路,不想竟令他遗憾至今。承训与承思从小便最好,如今看着承思风光,承训又躲他不开,心中想必十分难过罢!”武承肃叹气道。
  “你倒替他可怜。”阳筠笑道,面上颇为无奈,“既是从小便在一处,哪有心中妒忌的道理?连人家敬了酒都不肯饮,枉他还是个世子的身份。”
  武承肃跟着笑了笑,眼神却愈发黯淡了。
  他觉得武承训可怜,不过是因为他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境遇罢了。
  武承肃身为太子,原本无甚烦忧,指望着可以大展拳脚,哪曾想父皇与母后忽然僵得厉害,他夹在中间十分为难,不得不处处小心,将从前的锋芒渐渐磨平,周身英气也不得不收敛。
  不知何时起,武承肃从之前那个飒爽的男儿,变成了如今这个阴沉的太子。
  武承训心中的烦闷,他自问可以懂得一二。
  只是武承训对武承思的态度,确实值得人推敲。虽说从前饮酒时,承训也时常推脱,昨日的酒他却喝得痛快,独武承思敬的那一杯喝得不干净。
  他与武承思毕竟一同长大,说情同手足也不为过,再怎么心中不快,承思敬了酒,承训确实不该只饮一小口。
  阳筠见他似乎伤心,情知他想到自己左右为难的日子,便轻笑着岔开了话,问上元节要如何过。
  武承肃却不接这话,继续说起武承训来。
  “也怪不得承训,他是家中独子,宁王叔格外看重,也是再寻常不过的。”武承肃轻声道。
  “倒也奇怪,我瞧着除了东宫与廉王叔府上人口兴旺,父皇这一支同宁王府、惠王府子嗣都单薄得很。”阳筠说完轻叹了口气,偷偷看武承肃的脸上,留心他神色是否有变化。
  武承肃闻言果然怔愣,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又嘱咐阳筠教回头劝说阳筱,接着便说起上元节东宫各处如何打点,后又提起挂灯的事,竟有些滔滔不绝了。
  阳筠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看来她所料不错,武岳只有一子的事不是巧合,而是有其隐衷。那么余下的,便是查查那个在御药院丁大了。
  阳筠收了收心,听武承肃说各宫的赏赐,便在心中暗暗记下。
  及谈起今年东宫挂些什么灯,阳筠忍不住皱了皱眉。
  武承肃起初并未注意,他还特意提起仙音烛,问阳筠是依旧放在花园四方好,还是换个花样热闹。
  “能换什么呢?那仙音烛台那般精致奢靡,再难有什么能比得上它了。”阳筠淡淡道。
  武承肃听她语气不对,这才发现阳筠面上也是淡淡。他略想了想,知道问题出在那仙音烛上,便耐心问道:
  “可是看得腻烦了?或是想将烛台摆在八凤殿呢?依我说,崇明、崇仁、八凤三殿各摆上一盏,余下的放在花园里头也就罢了。”
  阳筠大惊,慌忙摇头道:
  “可使不得!八凤殿里不敢用这个!”

☆、第一七七回 忌靡奢

  武承肃不过才提了仙音烛,阳筠便连连摆手推辞,似乎十分忌讳。
  “东宫里头也就八凤殿还摆得。”武承肃不解道,“花园里头还是弄些新花样,大家看着也热闹些,至于那仙音烛,只留一盏在外头便罢了。”
  阳筠脸绷得紧紧,略犹豫了片刻才皱眉道:
  “那仙音烛太过机巧,又是前朝皇帝用来供奉死人的,直到现在还为世人诟病,实在是不吉利。去年我见你在兴头上,不好扫你的兴,又听说有司天监看过,便按下这事不提。今年可不敢如此了!”
  “可是有什么说法不成?”见阳筠执意推辞,还说此物不祥,武承肃不以为忤,反倒来了兴致。
  早听闻高阳擅长巫卜之术,见阳筠这般郑重其事,武承肃还以为有什么秘术作根据,想是司天监也不通此道,难免心生好奇。
  他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来,催问阳筠不教摆仙音烛究竟是何道理。
  阳筠不禁苦了脸。
  只因生为女子,她并没有学过高阳那些巫术,于占卜、扶乩等确是一概不会,连天象也看得不甚明白,更别说这青乌之术与行理之法了。
  平日里她仅仗着有几分天分,凡事不过凭心,时常比旁人感觉更准罢了。
  可就是这几分直觉,倒比一般的巫祝还灵上许多。
  见武承肃问得如此认真,阳筠反倒更不好说实话,若说自己不过凭心胡言,倒像是有意敷衍他一般,还不如顺口胡诌显得可信。
  阳筠思定,便重新讲了仙音烛的由来,又说此物太过奢侈华丽,虽说天家贵胄可用,却不可一下子就是十来盏摆出来。
  且东宫又将其摆在四方,如此奢靡,本就对天地不敬,恐怕因此冲撞了神灵,惹来天怒人怨。
  “前朝皇帝那般宠爱女儿,也只备了一盏而已,且供奉没多久,那皇帝也崩了。世人都说是他思念女儿、抑郁而终,我却以为是奢靡太过。连那公主怕也是如此,只因享了太多福气,又不修德行,故而早早地丢了性命。”
  见阳筠只说三分话,武承肃还以为是高阳不外传之术,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却也不好问到底了。
  然而阳筠口中所言“惜福”的道理,武承肃倒听了进去在,翌日便命人将仙音烛收入库中,再不许轻易取出。
  至上元节那日,皇宫里还是一派奢靡繁华,东宫却收敛了许多。
  阳筠出去看时,见没了去年那些奢华机巧的玩意儿,换上的是数不清的精致小灯,更单辟了一块猜灯谜的去处,众女眷、宫人穿梭其中,竟也觉得十分热闹。
  众人不知其中原委,还以为今年太子殿下别出心裁,特意弄得如此温馨,倒都有些其乐融融的惬意。
  阳筠站在一溜十六色的琉璃灯下,俏笑着看着武承肃。
  虽然她心中还是觉得此举纤巧,但比之去年的奢靡铺张已是好了太多,想来东宫也用得,不算犯了忌讳。
  武承肃见阳筠心安,不禁心情大好。他虽有心与阳筠观灯,却不敢让她在外头多待。
  正月天寒,阳筠又将临产,武承肃实在不敢冒险,待阳筠走了一圈,他便急忙催她回八凤殿了。
  阳筠笑着说他太过紧张,武承肃也跟着笑,心里却没丝毫松懈。
  不止武承肃紧张阳筠情况,大燕国上下多少人都盯着这一胎。
  诸如卫良娣与仇良媛等人,整日担心阳筠腹中是男是女,日子越是临近,越有些坐卧难安。虽觉有损阴德,却又忍不住暗盼阳筠生产那日不顺,最好一命呜呼了去。
  与东宫女眷相比,钱皇后则冷静了许多。
  阳筠便是要死,也不能在她如此青黄不接的时候。
  想起阳筠上次侥幸,没能教她落了胎,钱皇后就不禁心烦。
  她原本等着卫氏动手,哪料到卫懋功学了乖,竟能沉得住气按兵不动。钱皇后苦等了三月,实在按耐不住,便让人打听了阳筠日常饮食。
  本想利用食物相生相克的道理做些手脚,不想意外得知那牡丹花有活血之效,实在是孕妇忌食的东西。
  钱皇后大喜过望,以为是天赐良机,便设了中秋宴的局,让武岳和东宫都以为是鸿门宴,使得阳筠不得不劳累一晚。
  果然如她所愿,才刚出了皇宫的门,阳筠便支撑不住了。
  本以为阳筠势必滑胎,哪想到武承肃找了孙医官,加上阳筠情况并不十分严重,一番筹谋忽然就泡了汤。
  后听说制牡丹饼的内侍李春奎死了,钱皇后惊觉其中有诈。
  若阳筠果真出了事,只凭她在中秋宴上的一番做作,钱氏一族势必首当其冲。连死了的李春奎怕都要算到她的头上,说从头至尾都是钱氏布局。
  钱皇后起初也不过想顺水推舟罢了。
  哪想到其实有人把她当成刀子,意欲借她之手杀人,再搅个天昏地暗。
  钱皇后立即留了心,暂时消停了许多,专心查找藏在自己身边的“内鬼”。
  知晓她想设计中秋宫宴,存心利用牡丹饼一事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追查起来并不多难,可就是这寥寥的几人里头,竟没一个看着不忠心的,无论她怎么查,也查不出个蛛丝马迹来。
  钱皇后这才真的慌了手脚。
  要么就是她与东宫不合,以至一直信任的这些老人里,有人忽然生了二心;要么是原本就有人不与她一心,不过藏得时日久了,黑的也变成了白的。
  武岳虽也有些不安,却比旁人好得多。
  他只盼着阳筠此胎生子,按着武岳的谋划,须得是个男孩才好布局。若生的是个女儿,怕是要多费一番周折,且未必就能引周道昭入彀。
  武岳甚至一早就教人拟好了的圣旨,只待阳筠诞下男婴,便立即去东宫宣旨,册其为东宫世子,并趁机大赦天下。
  此举一来可以缓解民愤民怨,二来他也是要把火架得更高,以图将周道昭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乖乖送上门来。
  正月二十四日夜,太子妃临蓐,东宫一团忙乱。
  武承肃守在八凤殿正殿,看着外头偏殿里人来人往,心中急得厉害。

☆、第一七八回 喜若狂

  正月二十四日亥初时分,阳筠忽觉腹痛。
  武承肃连续月余宿在八凤殿,每天夜里睡得都不安稳,生怕阳筠不适,他却不能立即察觉。因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阳筠才刚哼了两声,武承肃便连忙让人去请孙医官。
  钏儿与秋云值夜,见太子殿下有些慌张,二人均猜到了几分。
  待武承肃吩咐过后,钏儿央了丁鑫去请医官,自己则去偏殿里头叫人。
  八凤殿早备了医婆、产婆,都宿在偏殿里,众人唯恐阳筠夜里要生,连衣裳都不得脱,正月里来几乎夜夜和衣而眠。灶上也一直备着火,只等听说有动静了,立即有人张罗烧水。
  有力士过来抬了阳筠去偏殿,医婆、产婆早在屋内等候,将阳筠安置妥当,便开始小心催生。
  亥末时分,孙医官也赶了过来,他匆忙去给武承肃见了礼,便去偏殿外间候着。
  半晌后医婆出来,二人交接了一番,孙医官令随行的内侍开了药匣,从里头拿出一瓶药丸交给医婆,医婆再三确认过后便又进屋去了。
  武承肃只能在旁等消息,心中自然急得不行,他几次想要去偏殿看望,却因顾着大忌,不得不耐着性子在正厅中等。
  直过了子时,阳筠那边还没动静,武承肃再坐不住,起身便往偏殿走。
  坠儿与钏儿皆去照料阳筠,在偏殿里打着下手,珠儿被留在正殿照料武承肃。武承肃抬脚就往外去,珠儿心中虽然感激,却也慌了手脚。
  见太子殿下沉不住气,丁鑫慌忙跪在他面前,挡住了往外的路,珠儿见状也跟着跪下,苦苦哀求武承肃,请他留步于正殿中。
  武承肃无法,他虽不觉忌讳,却也怕冲着了阳筠和孩子,因此不得不留在正厅。然而人是留步了,其心中却甚是烦乱,横竖都觉不舒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甚至连嘴唇都熬干了也不记得喝口茶水。
  这一遭,他才算真的明白什么是坐立难安。
  丑时一刻,偏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之声。
  武承肃心中只略喜,便又担忧起来。孩子想是平安了,却不知阳筠如何。
  丁鑫知道太子心中焦急,没多久工夫便让人去偏殿打听一次。刚听到有婴儿哭声,也不用武承肃吩咐,丁鑫先一叠声地催内侍去问。
  小内侍跑开不过几息的工夫,便急忙跑了回来,口称“恭喜”,说太子妃殿下产下一个男婴。
  丁鑫强压着火问他太子妃如何,那小内侍一愣,说了句“想是平安”。才刚要说偏殿众人面上只有喜色,太子妃必定无事,见丁鑫黑了脸,小内侍忙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就要往偏殿跑。
  丁鑫却比他反应更快,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口中还骂道:
  “糊涂东西!还不快问问娘娘情形如何!耽误了事,仔细你的皮!”
  那小内侍连一声也来不及出,慌忙又跑回偏殿打听去了,所幸往来用不上几步,转眼他就又跑了回来。
  “太子妃殿下平安,请太子殿下宽心。如今只等着偏殿里收拾妥当,便将太子妃殿下好生挪回这边呢!”
  武承肃闻言心中略宽,才刚绽出一个笑来,那边产婆已将小公子洗好,用细纻、棉被等物包得严严实实,由乳母抱到正殿来给他看。
  原本有婴儿出生,太子都不过看看便罢了,岂料武承肃伸手就接,乳母不敢违拗,只得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了过去。
  小公子如今丑得紧,皮肤皱皱巴巴的不说,五官也都挤在了一起,然而武承肃看着万分欢喜,直认为没有一个孩子比得上他怀里的这个,连他自己小时候必然都不及万一。
  见太子殿下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乳母虽有心抱小公子下去安顿,却只能在旁干着急——太子殿下兴致正好,显然没想把孩子再交还给她。
  还是珠儿看不过,生怕武承肃一时欢喜过了头,恐耽搁了正事,又怕于小公子有损。也顾不上武承肃的心情,珠儿便逾矩开了口,请乳母抱了孩子去安顿。
  “我们都没经过什么,也不知道小公子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睡,日后诸事要拜托你了!”珠儿对乳母客气道。
  丁鑫见她直接开口,不禁觉得讶异,却又忍不住赞她忠心赤胆。武承肃心中也甚是赞赏,然而他面上却不露声色,似乎珠儿未曾僭越一般。
  武承肃将小公子递给乳母,顺便问了阳筠的情形。
  乳母将阳筠的情形说了,并说头胎能如此顺利实为少见。
  “医官与医婆都说,太子妃殿下月中也不会过于辛苦,想来比旁人恢复的都要快上许多。”
  武承肃心中欢喜,令乳母下去,好生安置了小公子,又叫丁鑫遣人去皇宫知会一声,接着便静静等着偏殿那边收拾妥当。
  丁鑫答应着下去,唤过平日往来皇宫的内侍去宫里报喜,接着又去偏殿外头亲自打探了一番。听说还要等上半刻才能利索,丁鑫这才回正厅,把偏殿的情形与武承肃说了。
  待阳筠收拾干净,由产婆看着将头面身子裹了个严实,自有力士抬着往正殿来,及进了正厅,另有内侍上来接过,抬了阳筠往内室里去。
  内侍们刚退出来,武承肃便大步进去。
  珠儿留在外头,给抬人的内侍和力士们塞了赏银,这才抬脚要进内室去。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了钏儿。
  “怎么不在里头了?”珠儿好奇道。
  钏儿掩口而笑,轻声道:
  “太子殿下教加炭火呢!”
  珠儿闻言不禁也笑了出来,低声问道:
  “可问过医官、医婆了么?内室原就十分暖和,别炭搁多了上火,娘娘如今虚弱,怕抗不住炭气。”
  钏儿笑道:“问过了,孙医官说少加些不妨事,夜里也不教减了呢。”
  珠儿心中大安,放了钏儿出去,自己往内室里头去看阳筠了。
  及进了内室,珠儿却不立即走近,而是先贴近炭火烤了半晌,待身上的寒意全散了,这才往床边凑了过去。
  阳筠脸色惨白,头发也教汗湿透了,若不是她如今正笑得开心,怕满屋子的人立时就要哭出来。

☆、第一七九回 忆儿时

  武承肃虽十分想要宿在八凤殿,但一来月中忌讳,二来阳筠实在需要休息,他只得回崇仁殿歇息。
  这一夜他都没能好睡,又是心中高兴,又惦记着阳筠如今的情形,又忍不住想要再看看小公子,直折腾到卯初才模糊睡下。
  还没睡上一个时辰,武承肃便忽然醒了,匆匆收拾了一番,便立即往八凤殿去。及到了八凤殿门外,却听说阳筠还未睡醒。
  坠儿与春桃在这里守了一整夜,见武承肃急忙来了,二人忙向他行礼问安。
  礼毕,坠儿轻声道:
  “娘娘想是太过劳累了。昨夜殿下才出门,娘娘便睡着了,这一夜睡得倒安稳,只是这会儿还没醒。”
  武承肃闻言便不往里走,接着又问起小公子来,只是不自觉地将声音压得很低。
  “回太子殿下的话,小公子如今在偏殿里头,由乳母和钏儿照料。”见殿下如此爱重娘娘,坠儿忍不住笑道,“殿下可要移步么?”
  武承肃点了点头,叫坠儿在前头引路。坠儿答应着,留了春桃在这边当值,便带着武承肃往偏殿去了。
  小公子仍是一副皱巴巴的模样,正睡得十分香甜,武承肃倒不好将其抱在怀里,只在旁呆立着看了好半天,满脸都是由衷的笑。
  钏儿几人见了,均忍不住低头轻笑,却都忍着不敢笑出声来。
  辰正时分阳筠才醒来,听说武承肃还在外头,忙让人请他进来。
  虽说昨夜擦得干净,如今过了一夜,屋子里还是有难掩的血腥气。武承肃嗅着满屋的腥味,竟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十分心疼,连说话都比平时更温柔了七分。
  待小公子醒了,乳母喂过奶水后,便抱来内室给二人瞧。
  阳筠这才清楚看见了儿子,她心中一喜,只觉鼻头微酸,蓦地就滚下泪来。
  武承肃知道她是喜极而泣,因此并不拦她,只捡起床头的一方帕子,默默给阳筠拭泪。
  许是炭火太足的缘故,八凤殿里头人人都感受到了暖意。
  还没到午膳时候,宫里的赏赐就下来了除了东宫添子的例赏之外,武岳不过另外赐了几件稀罕物,由魏世杰亲自送来。。
  武承肃正自疑惑,心想怎么生了儿子倒不见盛宠。
  魏世杰却似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恭敬地站近了一些,低声道:
  “陛下说小公子年幼,正是最弱的时候,怕恩赏太多受不住,便只挑了这些。余下的,说是要等周岁时一并赏了呢!”
  武承肃闻言稍安。
  因宫里的旨意是阳筠不必亲自接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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