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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谋天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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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良媛说得口干,喝了一口茶,才又继续道:
  “事情至此,本以为是山穷水尽,再查不出什么了,去查探的人也回临水跟家父回禀。可家父听人禀报时,却心生疑窦。
  “臣妾父亲以为,若果真是赌坊的人讨债,只会先打残丁父,定会留那老婆子性命,让她想办法筹银子。更何况二十年前丁家三兄弟都在宫里,丁鑫、丁淼虽未立足,那丁森可已经出了头了,有品有级,虽然品级不高,俸禄和赏赐却是不少的。
  “哪有赌坊的人不要钱,竟直接就要命的?家父忙让人去访那赌坊,果然查出些端倪——在丁家夫妇死后月余,赌坊坊主也坠马而亡。
  “家父一见如此,便知背后必有高人。才要继续查,却发现钱氏也派了人去查丁家的底细,咱们派去的人倒也机灵,恐与钱氏的人硬碰,便匆忙回来禀告,及时的收了手。
  “臣妾父亲立即起了疑心,把丁家三兄弟入宫、并丁大进御药院,和丁氏夫妇被人打死的时间这么前后一对,果然便发现了古怪。”
  段良媛说着,往门外望了望,这才低声道:
  “自然是丁家三兄弟入宫在先,丁父暴毙在后,只是这丁父却不是一开始就好赌,而是在丁森入御药院前一两年的时间才开始出入赌坊,听赌坊的老伙计们说,当时是有贵人带着他赌,还时常接济他些银两。”
  阳筠面色沉重,低声问道:“这位‘贵人’,怕是个生面孔罢?”
  段良媛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道:
  “确实是个生面孔,据说赌坊里没人认得他,倒有人与丁父熟识,当时他们还问过丁父那是个什么贵人,丁父还颇为骄傲,说丁大在宫中得到赏识,有了品级,那人听到风声,来巴结他的,言外之意,是说他自己才是‘贵人’。
  “众人听了不过当个笑话,都不以为意,时隔多年,见有人去查,他们才想起这事来。说起来,自从丁鑫入宫,那‘贵人’便再没出现过,好像忽然来时一般,就那么忽然消失了。”
  阳筠苦笑道:
  “这位‘贵人’应当难查出什么了罢?”
  段良媛抿了抿嘴唇,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
  “臣妾父亲以为要查清楚并不难,只是丁家不在京畿,父亲只能派人去暗访,行事诸多不便,许多事才完全没有头绪罢了。”
  “这倒也无妨。”阳筠微笑道,“才刚你说丁家兄弟入宫前后时间,似乎有些不妥,令尊大人究竟有什么猜测?”
  “不敢!”听阳筠称呼父亲为“大人”,段良媛起身就要行礼,她必须先自谦一番,才好继续说话。
  “你且说罢!”阳筠无奈道,“只有你我,又是令尊与你为我操劳,还当不起两句话么?”
  段良媛闻言微微一笑,便重新坐定了身子,继续道:
  “丁鑫入宫之后没两年,丁父便把丁淼也送进宫了,用卖儿子的银子偿了赌债,东邻西舍因瞧他不起,也不多交流,因此并不知此事,见两人忽然失了踪,次日便发现死在赌坊后街,便都以为他仍赌着钱。
  “赌坊的伙计却说自丁淼入宫后,丁父便不再去赌了,又一口咬定人不是他们坊主打死的。
  “接着便是丁大一路扶摇直上,如今做到了副都知的位置,丁鑫战战兢兢,也挨到了崇明殿管事的位置,只有那个丁淼,过得虽说也不差,到底比两个兄弟都低了好大一截。
  “家父仔细看丁大发迹前后,细细推演了一番,便知娘娘今次所托并不寻常。”
  段良媛说着,把胡桌上扣着的几个汝窑杯子拿到了跟前,一个一个扣在桌上,逐个儿推着杯子,给阳筠细细分析起来。
  “先是这丁大入宫,挨了几年,给已故的冯昭容当了殿头。”段良媛说着,把其中一个杯子往阳筠这边推了一推。
  阳筠点了点头,示意她自己已然知晓。
  “冯昭容死前两月,丁大去了御药院,”段良媛深吸了一口气,推了第二个,接着又推了第三个,“此时,那位‘贵人’差不多出现,丁父开始赌钱。”
  阳筠静静看着,并不言语。她所忧心的果然和段良媛所查到的不同,也不知是段良媛不敢去提,佯装不知,还是当真没想到那里。
  段良媛又推了第四个杯子:“丁鑫被送入宫中,贵人消失,但是丁父仍不肯罢手,越输越多,直到一年以后,丁淼也被送了进来。”
  说着,段良媛将第五个也往阳筠那边一推。
  阳筠笑着问她:“这第六个,就是丁鑫入宫后,丁家人都死光了?”
  段良媛点了点头,道:
  “臣妾父亲能查的有限,宫里事情家父无法知晓,那个‘贵人’也不好追查,所知不过这些。只是那丁森绝不简单,连皇后娘娘都派人去查,当年冯昭容忽然死了,和他必有关联,只不知皇后娘娘查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阳筠盯着几个杯子看了几眼,这才谢过段良媛,嘱咐她道:
  “既然皇宫有人查,你千万告诉令尊,及时收手,再不可继续追查了。宫里的消息我自会打听,别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你们。”
  段良媛答应了下来,说自会小心,临走前却反过来劝了阳筠一句:
  “牡丹饼一事,要查丁大、丁二应该不错,只是丁大自己断不会做下这等大事,他身后之人,才是娘娘要小心的。”
  阳筠点头答应,笑着送她出门,珠儿、坠儿进来时候。
  见桌上杯子凌乱,珠儿忙上前要收,却被阳筠出声制止。珠儿听见便立在一旁,不明白阳筠为何不教收杯子。
  阳筠直直地看着那一排茶杯,缓缓走到桌旁,轻轻坐了下去,就坐在一排杯子的前面,用手指来回敲着几个杯底。
  过了片刻,她蓦地轻轻一笑,把第一个杯子往前一推。

☆、第二零八回 窥天机

  阳筠沉思了半天,轻轻推了第一个杯子。
  这是丁森入宫。
  接着,她又推了第二个。
  这是武承肃出生,钱皇后与皇帝翻脸。
  第三个。
  丁森进了御药院,不久后原来的主子冯昭容忽然死了,丁森则一路平步青云一般,直坐上了御药院的副都知。
  第四个。
  丁鑫被送入宫中,且直接入东宫,渐渐得到武承肃的信任。
  由于出现了一个“贵人”,带着丁父出入赌坊,搭了不少银子给他。而据其乡邻所言,丁父此时嗜赌成性,欠下许多赌债,却还不肯收手。
  第五个。
  丁鑫入宫一年后,年已十一的丁淼也入了宫,且同样是在东宫当差。
  没过多久,丁父、丁母便被人活活打死。没人知道原因,因尸体出现在赌坊后巷,乡邻都以为是因欠了赌债,不然也不至于把人打死,若是寻仇或者灭口,一刀毙命也就完了。
  可偏偏就这么巧,不到一月的工夫,赌坊坊主也坠马身亡。
  据赌坊原来的伙计说,丁父在卖了第三个儿子之后,早还清了赌债,也有数月不再进赌坊的门了,欠债一说,似乎莫须有。
  第六个……
  阳筠食指微屈,轻轻扣着第六个杯子的杯底。
  这第六个,说的就是眼前了。帝后间斗得厉害,皇后与太子也生了嫌隙;而皇帝与太子眼下虽然拧在一起,其实已经失和多年,如今不过是为了稳定大燕国的江山,联手打击外戚罢了。
  连她这个太子妃都被殃及,险些被害得小产。被人怀疑下了药的那个,竟然莫名其妙就死了,只知道是有人存心利用了他,却不知道是何人。
  若不是之前死了个楚奉仪,疯了一个徐昭训,怕还没这么容易查到琼思殿,更不会疑心到丁淼身上。
  从丁淼再想到丁家行大的丁森,一切似乎就顺理成章了。
  阳筠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当年的真相,至少表面上看,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虽然看似清楚明白,却仍有许多问题难以解释。
  尤其是那个凭空出现、又忽然消失的“贵人”,究竟为何一定要诱丁父赌钱?还有幕后那位帮助丁森扶摇直上的,阳筠竟能想出好几个人来。
  武岳,卫氏,还有魏国那位,都做得出这样的事来。若不查清楚丁森还做了些什么,怕是很难了解真相。
  还有钱皇后。
  中秋那日,她分明是有心利用牡丹饼一事,若说她毫不知情,必然不可能,若说她就是幕后指使之人,此事于她其实无益。且钱皇后既用了丁森,又为何派人去查丁家呢?
  阳筠越想越多,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丁森其人两面三刀。
  为了能替他真正的主子办事,在东宫安插他自己的眼线,与人合谋,逼得家里不得不接连送两个弟弟进来,后又坐视旁人害死自己的父母,而漠然于心、无动于衷。
  阳筠觉得自己当真阴暗得紧,可按照她的推演,如此才是合情合理。
  这事怕要婉转告诉武承肃。帝后间那些纠葛他一直不肯说,分明是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她暗中查了这些事,武承肃未必就会高兴。且要武承肃接手去查,阳筠总怕关键的几人会被灭口。
  正发着呆,外头忽然一阵吵嚷。
  阳筠略仔细分辨,知道她们是看着云彩高兴。
  “青天白日的,又没虹,又没霞,你们乐什么呢?”阳筠脸上挂着浅笑,轻声问刚进内室的钏儿,完全没有责备她们大惊小怪的意思。
  钏儿笑得开心,道:
  “回娘娘的话,倒也没什么,不过是云彩奇得很,大家觉得新鲜。”
  “云彩罢了,有什么奇怪的,也值得你们这样。”阳筠轻笑着起身,道,“走,我也出去看看去!”
  钏儿闻言忙上前扶了阳筠,一面往外走,一面笑道:
  “才刚春桃看见了,觉得有趣,喊了几个人,大家又都看着新奇,一个喊两个,就有些闹了,想是吵着娘娘了。”
  阳筠心道侍女毕竟单纯,尤其春桃几个,与小孩子心性无异,便也不多责备,跟着出去看看热闹、透口气罢了。
  段良媛来这一遭,说了这些事,让她既觉安慰,又十分头疼。
  之所以觉得安慰,是因为总算查出了蛛丝马迹,基本可以证明她所料不差;头疼则是因为越是往后,查起来便越是艰难,而其中一些真相虽无关大局,却让她觉得心寒。
  阳筠刚出门,却不急着看天,反而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几个侍女。
  众人起初并未察觉阳筠走了出来,她们早不再观天,而是议论起自己曾见过的稀奇天象。有人说见过三道虹的,有人说见过漫天紫霞还镶着金边的,有人说见过无数流星划过,那景色才是好看。
  阳筠听着热闹,也不去打搅她们。她摆了摆手,示意珠儿几个噤声,不用她们干巴巴地来行礼问安,恐坏了众人兴致,没了这派和乐之相。
  一边听着,她一边抬头往天上瞥了一眼。
  原不过是随意一撇,她本是无心,想着看一眼罢了,并没想过会有什么值得她也大惊小怪的,结果就是那随意的一眼,令阳筠几乎站立不住,摇摇晃晃就要摔倒。
  珠儿等人眼疾手快,忙上前扶了她,嘴里唤着“娘娘”。
  正说得热闹的几人这才回头,发现阳筠就在身后。几人慌忙行了礼,礼毕便都上前,七嘴八舌地关心起阳筠的情形来。
  “今儿日头毒,娘娘别是沾了暑气。”
  “要不要奴婢这就去传医官来看?”
  阳筠点了点头。
  这一惊不小。今日接二连三地心惊,她未必就能扛得住,还是吃些压惊驱邪的药是正经。
  如今虽不在孕中,往来八凤殿的依旧是孙医官。待孙医官瞧过之后,武承肃那边也听到了消息,赶过来探视阳筠。
  脉象如何,孙医官自然看得清,阳筠想要遮掩也是不能。武承肃问阳筠为何心惊,她却不敢出口,只得装作头晕,这才拖过了眼前。
  武承肃无法,只得让人好生照料,议事完毕便往八凤殿来。
  阳筠躺在床上,只盼天黑。夜里还需观星,否则她也无法断定。
  那一线云贯穿西东,分明是天裂之相。

☆、第二零九回 天有异

  阳筠想着白日所见的异象,哪能真正安歇?
  天裂者,阴气隆,阳道微也,乃是帝王之尊受损,江山动荡之兆。或有后妃干政,外戚擅权,抑或是天下有刀兵劫。
  饶是没有学过正经的高阳秘术,这《星经》却是阳筠从小就捧在手里,时常读着玩的,《星经》里头关于异象的记载甚多,天裂这等大事,阳筠自然记得牢靠。
  因心绪不宁,阳筠连晚膳也没能好好吃。武承肃亲自为她夹了几道菜,不仅让服侍在旁的内侍、侍女们侧目,更让阳筠不安。
  看着武承肃关切的样子,阳筠愈发不知说些什么好了。她勉强吃完了饭,满心里只想等着入夜,看看星象是否也有异。
  然而若果然也是不吉,她又要怎么跟武承肃说明呢?
  直言外戚专权?那专权的是太子生母钱皇后,还是她阳筠呢?还是说有属国暴乱之祸,江山怕是不保?
  阳筠思来想去,只觉无法开口。转念一想,若连她都能看得出来,想必司天监的人也看得清楚,这事八成是瞒不住的。就是不知道这等不吉利的说法,他们会不会如实上报给武岳,还是会委婉陈述,尽量说得好听一些。
  她愁闷了许久,忽然觉得许是自己多心也未可知。
  天上不见赤气,亦无天鸣之象,也未听说哪里有地动发生,她又只会这些皮毛,或许有其他可以依据的转机呢?
  是日晚,阳筠借口出去透气,让人扶着往外走。才刚走出殿门,她便忍不住抬头往天上看。
  月色微微泛红,星河如练,旁的倒不见什么。又或许是她学问有限,分明有其他异象,只是她不会看罢了。
  可是这血月、星河……
  仍是主兵灾。
  阳筠重重叹了一口,无奈地苦笑了半天。
  武承肃跟着出来,见她直愣愣的看着天,蓦地又是叹气、又是苦笑,便知是天象有异。
  自从上元灯节阳筠议论过仙音烛,武承肃便以为阳筠通晓巫祝卜筮之术,并对高阳有传国秘术深信不疑,见阳筠如此,他哪敢不放心上?
  因阳筠身子不好,武承肃恐她再受了凉,一面连催带哄地把她搀了回去,一面悉心请教起来。
  想到他迟早都会知道,阳筠也不再遮掩,先说自己从《星经》上看了些故事,又说史书也有不少类似的记载,接着便讲了今日的天象来。
  “史书有此记载,《星经》也有云,当不为假,只是我所学有限,你随便听听罢了,未必就要放在心上。”阳筠语气缓慢,盯着武承肃的脸,看他有什么反应,“如今不见地动,亦不闻天鸣,想来未必是外戚专权。可是也不能不小心。”
  “如此说来,是有刀兵之祸了?”武承肃追问道。
  “虽无赤气,但有血月凌空,星河如线,这兵灾怕是躲不过了。”阳筠请叹道,“然而这不过是我的猜想罢了,高阳的巫卜之术我只懂一点皮毛,说如何起居养生容易,要说观天象知天下事,应该是信不得的。”
  阳筠此言不过是为宽他的怀,武承肃对此心知肚明。既然说是信不得,那她为何又因为心惊而病了一场呢?
  武承肃深深地望了阳筠一眼,捉过她的手,柔声劝她毋须多想,安心静养才是重要。
  阳筠笑道:
  “正是如此呢!你也莫要多虑,若果然有甚不妥,司天监的人自会禀报父皇,哪用我胡说?若他们并未上奏,你也要告诉我。那便是我一知半解,看漏了什么,此番有惊无险罢了,届时你我也就都可以安心了。”
  武承肃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这倒也是,好歹要听听司天监的说法,不能轻易乱了方寸。”
  阳筠闻言,以为他当真不信自己,虽然有些担心以后,却也因此暂时安心于眼前了。
  事实上武承肃并不信那司天监,反而更信阳筠——连仙音烛那般不吉利的东西他们也不拦着,还向四方摆了起来,实在是让人信他们不过。
  至于阳筠所说的“刀兵之劫,天下之乱”,武承肃更是深信不疑。
  他倒不是因为阳筠随便的几句话,说什么奇怪的天象,便莫名其妙地跟着信了。之所以对此坚信,是因为魏国显然已经蠢蠢欲动。
  凭武承肃分析,多不过五七年,魏国便要有所行动。
  前几日|他刚刚听说,魏国被“大赦”的那些人犯了不少的事,有近半数刚出来没两个月,便又被抓了回去,甚至因此丢了性命。魏国境内怨声载道,百姓们纷纷骂着圣旨,丝毫不觉得“大赦天下”是什么恩惠。
  父皇为何大赦,武承肃本是知道的,他也曾想过此举会有不妥,但没想到周道昭下得如此狠心,竟宁可搅乱魏国治安,也要往父皇头上扣一顶“刚愎自用”的帽子。
  如今看来,魏国不过乱了月余而已,受到损害的也只是极少数的百姓,周道昭果然还是得了益的。且周道昭那位二公子适时而出,牢牢抓住了出头的好时机,一面恢复治安,一面收揽民心。
  这父子二人还真是一般的老谋深算!
  只不知道魏国二公子有如此心思,世子心中又是怎么个盘算,周道昭看着儿子明争暗斗,会不会头疼。
  周道昭自然不会头疼。
  这原本就是他的杰作,也是他乐见的一场好戏,他哪有那份闲心,要去管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如何想。
  他要的是天下,谋天下,打天下,将来稳稳地坐天下,守天下。
  为了这个天下,他哪曾在乎牺牲?莫说是一个儿子,若周绎信得过,可以将大业托付之,周道昭甚至不介意牺牲他自己。
  周纪隐约明白了父亲的谋划,虽然也会怨周道昭心狠,更多时候,他却只能责备自己无用。
  他确实无用,连自己院中的事情都处理不来,竟让几个下人闹出了丑事,偏他整日心不在焉,后知后觉,这事闹得满王宫都知道了,周纪才最后一个知道。
  说起来倒也不是大事,不过是丢人现眼,让周纪愈发为人嫌弃罢了。
  事情的起因在于菁儿。
  ***迟到说明***
  手欠把自己锁码字软件里了,5700多字,才出来,发文晚了。为表歉意,奉上两章……

☆、第二一零回 衍腌臜(三更)

  菁儿自恃容貌出挑,本以为能做通房,偏傅天瑜忌讳她妖媚,没抬举她,反而抬举了看似老实的撷芳。
  哪想到撷芳不过是性子蠢笨,竟也有些狐媚功夫在身上,哄得周纪常叫她相陪。菁儿则心有不甘,不时与刘有才偷情,私下里做些苟且之事。
  见撷芳得了周纪的欢心,傅天瑜心中不免怨恨,加上她本来心眼儿也不够使,才刚出了两招,便被沈夫人逮着,傅天瑜一番谋算尽付流水,从此一蹶不振。
  撷芳虽未受皮肉之苦,倒也没太放在心上,菁儿也仍旧与刘有才纠缠不清,背地里做些脱裤子的事。
  本以为众人一齐消停也便罢了,哪想到沈夫人忽然做主,把菁儿配给了被打得残废、不能人道的六柱,将撷芳许配给那个十分不老实的刘有才。
  这一来可算是炸了锅了。
  菁儿尝过男子滋味,对男女之事正在兴头上,哪能受得了一个瘫子?若六柱只是不良于行,菁儿或许还能老实守着,偏他那物没用,连个摆设都算不上,菁儿见了他就烦。
  不少人垂涎菁儿美貌,从前碍着她是周纪院里的,自然不敢下手,如今见她被配了个废人,自然都跟苍蝇扑肉一样,乌央乌央地扑了上去。
  菁儿虽不甘寂寞,但因母亲是戏子所出,被人轻视惯了,反倒挑剔起来,并不教这些寻常的人近身,忽一日惦记起刘有才来。
  沈夫人不仅赏了亲事,还赏了屋子给他们,只是两间屋子在不同的院落,相隔较远,菁儿想见刘有才,确实需要好好计划一番。
  且说刘有才娶了撷芳,起初倒还觉得新鲜,尤其撷芳一双巧手,伺候得他异常舒坦。可撷芳容貌毕竟一般,加上有些蠢笨,日子久了,刘有才自然有些嫌弃。
  且那撷芳自视甚高,更仗着自己做过通房,时常贬损刘有才几句,刘有才自然忍她不得。因婚事乃沈夫人所赐,连屋子也一并赐了,他倒不敢对撷芳动手。
  刘有才只能时常往外头跑,避着撷芳不肯回家。即便偶尔在家,二人也是拌嘴,吵得邻里皆知。
  这日,刘有才又与撷芳吵闹了一番,气得躲出了家中。才刚出门,就见着了菁儿。
  见菁儿素着脸儿,刘有才愈发觉得她楚楚可怜,脑子晕晕乎乎的,径自凑上前头,问菁儿打算往哪里去。
  菁儿细声细语,说六柱身子还是不好,她去主子房中求些药材,说完便抬起头来,眼中似含了泪,分明直直地看着刘有才,弄出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看着倒是委屈。
  她借口给六柱买药,却饶了好远的路,专门从刘有才门前“路过”,其中深意不需细想便可知。刘有才心旌摇摇,几乎立即就要冲过去抱住她,却因害怕有人经过发现,不得不耐着性子。
  菁儿早打听了刘有才夫妻失和,因此才敢冒险过来。可如今却见他立着不动,菁儿气苦,还以为是撷芳伺候得他好,自己送上门来,人家还不稀罕。她狠狠咬着牙,蓦地一跺脚,扭头就要走。
  刘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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