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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谋天下-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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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儿几个察觉阳筠面色有异,几人私下里讨论一番,也不知怎么竟将阳筠的心思猜出大半,众人约着一同请命,说无论死生总归要跟着阳筠。
  阳筠听了,却愈发不落忍了。
  夏荷并没跟着众人过来,连一向木讷不言的金花都来表了忠心,夏荷却趁众人不备落后了一步,没能跟着进门。
  珠儿几个一进殿便发现少了个夏荷,她们心里虽然生气,然而生死大事当前,夏荷心生畏惧,众人却也无法责怪于她。
  阳筠自然也看出来少了个人,过了没几日,她便赏了夏荷八十两银子并四样金银首饰,放了她出宫回老家去了。自此夏荷是生是死,阳筠几人竟再不知晓,可见人聚时容易,散了再寻却是难了。
  武承肃听说阳筠放了个侍女出去,愈发觉得崇仁殿里太过凄凉。是夜,他并没事先知会,直接去了八凤殿里头,携着阳筠的手安稳睡了一夜。
  这一夜当真好睡,连个梦都没做,醒来心里也是暖暖融融的,惬意得很。
  可惜没能暖上几日,魏国那边就闹起来了。
  周道昭做了好大一场戏。
  他并没立即起兵造反,反而哭天哭地,接着就病倒了,病中不断念着周纪名字,据说不过数日人便瘦了两圈。
  魏国百姓听说这事时,周道昭已“病了”三五日,人也已经瘦完了那两圈。
  闻听自己国家的世子在燕都临水里死得不明不白,哪有百姓能轻易忍着?平日里说话没人听的便是他们,这会子嚷嚷得最响的也是他们,也不知哪个又提起了当初武岳“大赦”闹得魏国鸡犬不宁之事,众人愈发义愤填膺,魏国境内可谓是民议沸腾、怨气冲天了。
  没几日,魏国周遭的国家百姓也都知道了这事,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觉得魏国的遭遇竟像加在自身一般。
  那些国主多半心如明镜,自然知道这是周道昭素日苦心经营的结果,见民心归向已定,也都睁一眼、闭一眼,并不限制百姓议论。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由西向东、由远及近,终于在燕国境内掀起轩然大波。
  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土匪,忽然提出武岳“无道”“不义”“横征”“黩武”“残虐”“杀忠”“荒淫”七项无道之罪,扬言讨伐。这股土匪势力太小,轻易便被地方军压下。
  却不料彼虽伏,此却又起。
  不过二月时间里,燕国境内起义军不下二十余股,虽没有大势力,多不过十数日便可被镇压、剿灭,但这些闹匪的地方多半是平日治安不好,养着贪官酷吏之地。偏那些土匪闹起来后,对当地百姓是十分地好,更将平日里欺压百姓、鱼肉乡民的富户、恶霸一一擒杀。两相比较之下,百姓自然觉得土匪要比官兵好。
  天下已然大乱。
  大燕国民心渐散。

☆、第三一零回 背所向

  燕国地域广博,原本令大燕国历代帝王十分引以为傲,然而眼下四处兴起了起义军,才让人明白这地方大了未必就是好事。
  天下有多大,便有多重的担子砸下来。说起来有帝王扛着这万里江山,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哉?何况那理应扛着江山、顶着天的顺帝武岳早就卧病多日。
  对外头这些事武岳虽听得明白,然而除了头疼他再无旁的想法,只得耐着性子养精神,急着早日临朝理政,或可挽救局势。
  临水朝堂上更是人心惶惶。
  众臣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日大燕国倾覆,自己也会落个身首异处,又或者断了这一世的荣华富贵。人人自危之际,难免就要胡思乱想,因此上朝时便有人主张打压,有人主张安抚,为如何平乱而争吵不休。
  众人各有各的道理,却没一个能提出个像样的主意来,武承肃听着也徒增烦恼。
  他心中其实主张积极备战,想要广征兵将、储备粮草,却被一众老臣反对着不得不作罢。那些老臣多半是说武承肃此举容易落人口实,万一传出去会被百姓诟病,说他本就有意征伐、不顾民间疾苦,届时魏国即便不打着为世子讨公道的旗号,只说是不愿坐以待毙便算是出师有名,于燕国更不利。
  也有性子直一些的,直言武承肃此举会惹人非议,令天下人以为太子与皇帝一样好战,“穷兵黩武”的名声传开了,只怕会有更多人造反。
  还有几个不知是真傻还是假痴,竟说周道昭未必就有不臣之心。更提出周道昭深明大义,想必会相信世子并非燕国所害,乃是小人有意嫁祸。
  武承肃闻听此言,不免生了一肚子闷气。
  如今他才知道,武岳那个位置并不好坐。
  好容易回到东宫,武承肃自然躲着众女眷不见,唯独想去个八凤殿,却又怕太过偏心惹人议论,更有些说不清的不自在,竟也只是偶尔过去罢了,多半还是自己睡在崇仁殿里。
  议论他本是不怕的,怕的是外忧就在眼前,内患也未平定,还要分心费神去灭后院的火。
  更怕有一日这后院的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因内患不断,武承思竟彻底不回临水了。
  起初的数处反叛都不成什么气候,轻易便被地方军剿灭了,不过二月光景,有三两处反叛渐渐势大,地方军非但没能攻破,甚至出现了不少倒戈投降的。武承思自然不能不理,竟累月在外头东征西讨,平了这处又去那处,所幸他用兵如神,总能平了叛乱。
  到了炎炎六月,人心愈发浮躁。
  除了大燕国直辖的数十座城池并相近的属国里头还算安稳,各属国里多半都有叛乱发生。
  起初各属国还尽心竭力去镇压反叛,待反叛愈多、渐成大势之后,各国便隐隐收了手,并不尽力压制****,只默默观望起来。武岳为人暴戾,对属国诸多弹压,众人心中早有不快。而直到现在,魏国那边也没个动静,更让众人不安。
  除了最初关于周道昭病倒的消息之外,魏国竟再没什么新鲜动作。
  各国国主虽没亲历过天下动荡,却也都有些见识,心中更是分明。
  眼瞅着这事是周道昭精心布置,而燕国起初便处于被动,如今自然愈发束手束脚,说是投鼠忌器倒也适合。而武岳民心早失,这些年虽有些回转,却未必比得过一直苦心经营的周道昭。
  要说兵力、财力,自然是燕国占了上风,但要论智谋、手段,魏国那只老狐狸却死死压着燕国一朝堂的人。
  更何况老狐狸连自己长子都豁得出去,两相比较之下,孰胜孰负还真就不好说。
  众国主如此一想,自然便会收手,只袖起两手隔岸观火。
  眼瞧着局势对燕国十分不利,武承肃愈发心急,每日除了大事还是大事,不说焦头烂额也差不多。
  阳筠将武承肃的辛苦看在眼里,却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她实在不想步了钱皇后的后尘。钱皇后擅权太过,引得武岳侧目不说,更致使独子武承肃与其反目,而武承肃之前又露出防范阳筠之意,阳筠又没有一大家子的人需要看顾,对这些事便就敬而远之了。
  况且武承肃也没问过她的意见。
  依着阳筠之见,无论燕国这会如何,魏国都势必会打过来,不过是早晚罢了。与其这般畏畏缩缩,不如积极备战,魏国这般拖拖拉拉,许是趁机准备也未必。
  凭天下人怎么议论,以后每一步行得小心谨慎也就罢了。
  武承肃也这般想,却被一众老臣掣肘。
  这天下说是他武家的,其实是武家与众世家的,不过武家势大、一枝独秀罢了,没事的时候出出头、管东管西,出了事了才明白,事情并不是他独断专行就可以的。
  又几日,有两个属国也反了。
  属国反叛与各地的匪患不同,并不是直接与官兵作对,只是告示天下说不再归顺燕国就罢了。这两个属国规制不大,不过二三城罢了,却都是近年被武岳收服的,根基不深、民心不稳,自国主到平民,本就都存了复国之念,趁此良机要反也是再寻常不过之事。
  武岳闻言一阵咳嗽,虽没咳出血来,可才刚见好的身体毕竟又坏了。他一叠声地让人去围剿平乱,灭了这两个弹丸之地,武承思自然又要奔赴过去。
  至九月初,两个属国相继被灭。
  原本观望的众属国愈发不敢轻举妄动,只耐心看这天下形势,等着魏国那边的动静。
  魏国却迟迟没有动静,传出来的是周道昭身体“时好时坏”的消息。
  诸位国主难免要在心里揣测。
  有人根本不信周道昭会因此生病——那魏国世子分明是他周道昭谋划着送到黄泉路上的,哪会为这事生病呢?即便周道昭真的病了,也不过是一月间的事罢了,断不会一病就是数月。
  然而有人不买账,自然有人乐得相信周道昭。
  虽都按兵不动,只在一旁观望,然而众属国里人心背向,自此也便有了些微分辨。
  外头都觉得闹的时候,阳筠反倒觉得静了。
  *****
  谢谢宫主小七的和氏璧,周末补更、加更。

☆、第三一一回 洞于先

  与其说是心静,不如说是心死。
  她虽不想参与前朝之事,也不自信能提出什么要紧的意见,更不敢保证可以平定天下,然而当武承肃真的不来问她时,阳筠却禁不住伤感。
  钱皇后眼界不大,多半还是在这大燕国内折腾,对天下的形势虽有些判断,却未必说得出什么来。
  虽然卫氏倒台,当初的一切水落石出,但钱氏做下的事毕竟都是真真切切发生了的,无论起初的原因是什么,恶果却已显现。无论武岳还是武承肃,对钱皇后之前的过错没人能视而不见,就那么和她重归于好。
  后族指望不上,便只能看朝堂。
  前朝众臣却只会吵嚷,虽有诸如柳正一般有胆有识之人支持东宫,却始终拗不过掌握氏族门阀的老臣们。老臣一旦开口,其余人大多就要附和。
  那些人也不知都是什么心思,是真的怕事还是心存侥幸。想来身家性命与富贵荣华相比之下,多半人还是要惜命的,因此主战的人必然只是少数——甚至可能有人已被魏国收买也不一定。
  阳筠听着段良媛送来的消息,竟说不出一个字来,默了半晌竟轻笑出声。
  “娘娘也真是心宽,竟还笑得出来。”段良媛叹了口气道。
  阳筠知她没有数落埋怨的意思,便也不以为忤,只又笑了片刻,才跟着轻叹,道:
  “如今还不教人笑么?再不笑,只怕就没日子好笑了。”
  段良媛闻言心惊,忙将跟着的芙蕖、水华遣了出去。阳筠见状,也遣了珠儿、坠儿等人。
  室内独她两个,段良媛才又开口,低声劝道:
  “娘娘心里如何想的,妾身大抵也是知道的,只是这话无论当着谁也不能说,否则传出去就是大罪。娘娘即便再怎么灰心,也不好轻忽了自己性命,便是不为旁的,总要为世子着想。”
  阳筠并不应她,连点头也不点一下,沉思了几息工夫,阳筠忽然抬头问段良媛她心中如何想,一边问时,一边还定定地往段良媛眼中看去。
  段良媛眉头一皱,咬着牙半晌不说话。
  阳筠也蹙了眉,嘴唇翕动似乎要说话,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燕国输在民心,而魏国专强于此。燕国虽然强大,魏国根底如何却无人知晓。且魏国事到如今还是不声不响,定是背地里憋着什么招数,又或者等待时机也未必。一旦教他们等到了良机,怕就要动摇燕国根本了。
  想到这里,阳筠不禁又觉得可笑。
  当初不过是个“天裂”,就非要扯到她的头上,三月里流星如雨没人议论。司天监也是糊弄,只说了句“不祥”便罢,究竟如何“不祥”、可否破解,却是只字不提的。
  二人各想各的心事,愈发觉得心里沉重,竟不知再说些什么好,却也不愿就这么分别。
  里头正沉默着,外头忽然有了声音。阳筠扬声问是何事,珠儿掀了帘子进来,说是姚良媛来了,听说段良媛在里头便告辞了,并没送什么礼,也没留下什么话。
  “又带着琰哥儿来的?”阳筠脸色一凝。
  珠儿点了点头,见阳筠再无吩咐便又躬身退了出去。
  段良媛便觉奇怪。早就听说姚良媛三天两头地往八凤殿跑,并不知是为何事,非要赶在天下大乱来献殷勤,这会子听阳筠一问更觉稀奇,这姚良媛竟是带着儿子来的。便是为了以后打好根基,想等着瑄哥儿登基之后好生待琰哥儿,也不必急在眼下吧?
  见段良媛抿嘴皱眉,阳筠料她也有疑惑,便开口问道:
  “可是觉得奇怪?”
  段良媛点头道:
  “断没有这么早就来讨好的道理。可平日瞧着她也没安坏心,应当不会伺机害人。只是这般殷勤,又是为了哪般呢?”
  “我也不知她为哪般。不瞒你说,当初筱儿未嫁时,她也刻意讨好过。”阳筠缓缓摇头,道,“我瞧着她也不是要害我,每日过来也不过说两句闲话,并没见她如何谄媚,竟有些看不透了。”
  说着,阳筠将当初阳筱返回高阳之前姚良媛所赠厚礼细细说了,又将姚良媛几次来访的时机、送了玉璜之事都说给段良媛。
  段良媛听了自然愈发觉得古怪,琢磨了良久才又说话。
  “依妾身看,宫里头既然看不出个究竟,不如从宫外头查查。”段良媛眼珠微动,认真对阳筠道,“她父亲是大将军,许是早有意愿解甲归田,不愿搅到眼前大事里也未可知。”
  阳筠抿嘴沉思,忽然正色道:
  “若果真如此,她当初送匕首可就大有深意了!”
  见阳筠说得严肃,段良媛才惊觉不对——若阳筱初入临水时姚良媛便为今日做了打算,那么这天下大事她姚氏父女看得还真够清楚的!既然心中早知魏国不妥,身为从三品镇远将军,女儿又是太子良媛,为何竟无动于衷,连递个折子谏言也无?
  段良媛也不拖沓,只说了句“妾身这就请家父去查”,便要起身告辞。
  阳筠也站起身来要送,段良媛自然推辞,才走出两步她又蓦地站住脚,回头劝阳筠道:
  “才刚那样的话,娘娘千万不可再对人说,哪怕半点意思也不露才好。”
  阳筠心中感念,虽还是灰心失望,然面对段良媛一片好心,她嘴上也不好太过坚持,否则倒像是不通情理一般。且方才她确实是一时口快说错了话,即便没有段良媛苦口相劝,阳筠以后也会十分小心收敛。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不过跟你说话一时没留神罢了。”
  听见阳筠这般说,段良媛心里一暖,欣喜过后却不知为何,竟更加伤感起来。
  待段良媛走后,阳筠也踱步出来。她说要送段良媛乃是出自真心,无奈受身份所制,并不能任性而为。
  及出了门,阳筠四下里望了望。
  果然已是秋天,入眼是一片连着一片的萧瑟,叶子凋零了不说,即便头上又明晃晃的日头照着,身上也还是觉得阵阵发凉。
  段良媛那里还没查出个消息,不过五七日里,魏国那边便有探子的消息传来,说周道昭身子“恢复”,又开始议事理事了。

☆、第三一二回 哀满腹

  周道昭确实病了。
  周纪刚出镐城那日,沈夫人便得了场重病,好容易沈夫人恢复康健,神色却总是郁郁。周绎等人每每见了都跟着忧心,却更不敢提周纪之事,只能整日在沈羽面前奉承,言谈之间十分忌讳。
  沈夫人心知肚明,她虽有意接受周纪送死一事,奈何总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沈羽心中时常会想,是否自己也有错处,譬如没能教导好周纪,又或者太过顺从周道昭了。
  然而无论她心里如何苦闷,这些问题终究无解。
  周纪毕竟已经往临水去了。
  就这般神思恍惚、茶饭无味,不过两月的工夫里,原本神采奕奕、风姿绰约的沈夫人忽然老了十岁一般,头上虽不见银丝,颜色却大不如前了。
  周道昭早做了打算,本就是他故意将周纪遣去燕国送命的,待周纪离魏那一日,他比沈夫人自然强上好些,并未因此事而忽然病倒。然而真到了动手那一日,终周道昭也还是有些不忍,及见了沈夫人那般颜色,他竟也难免恍惚。
  周纪的死讯不过数日便传到魏国,周道昭难免心痛,却因要做足了戏而不得不隐忍,强压住这事,对任何人都不提及。
  沈夫人对周道昭自然了解,见他偶尔失神,心道左不过就是这几日。想到今后沈氏一族的出路,沈夫人犹豫数日,终于忍不住开口试探。
  “青英入门三年无出,我寻思着给陈理纳妾。”沈夫人却不提周纪之事,只拿青英无所出一事说辞,“现下已不比从前,陈理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了。”
  沈夫人的话虽遮遮掩掩,意思却极其明白。
  因有周纪之事在前,沈羽又说了这么一番话,周道昭听了便禁不住心虚。他略定了心,仍旧不冷不热地回了句“你且做主就是”,心中却有些怕沈夫人再说话。
  沈羽偏不遂他的意,到底还是继续说道:
  “按说我如今应当将心思放在陈理身上,只是青英毕竟是我母家难得的好女儿,性子又绵和,待陈理又真心,我也是在舍不得她。不如让她大大方方地接受陈理纳妾,也免得落人口实,惹人笑话,连带着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要被议论。”
  周道昭几乎就要忍不住,脸色隐约有些难看。
  沈夫人却不依不饶一般,又道:
  “青英若有福气,以后自己也有了孩子倒好;若是个没福的,合该她命里无子也就罢了,即便她孤单一辈子,不将庶出的孩子养在她名下,按说也是无妨——你看绰儿对我如何便可知,并非要自己养的孩子才会孝顺。所虑者,不过是世子之位与了哪个罢了。然而眼下不及议论这些,总忙过了这阵子,有孩子长成了再说也不迟。”
  听沈夫人道破他有意害青英时,周道昭的心绪已有些乱了,待听她就那么直接提起“世子之位”时,周道昭更加心绪不宁。
  一直以来,送周纪去死之事本是夫妻两个心照不宣的,周道昭更将质子的用处和此举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沈夫人显然也是知情,可今日她连青英之事都提了出来,分明就是疑心他日后得势会对沈氏下手。
  早知道沈夫人聪慧,哪料到她这般有胆量,竟借机和自己挑明一切。
  然而这会儿周道昭并不敢与沈夫人开诚布公地议论自己的打算,连摊了手中底牌与沈氏讲条件也不能:一是因为他羽翼未丰,尚需借用沈氏在魏国上下的良好人缘和雄厚势力;二是怕万一闹开了连累了自己的名声,造|反未成却先为人诟病,出师未捷便注定了败局。
  第三,则是因为周绎。
  自周纪走后,周绎、周绰两个愈发疏远他,但二人对沈氏的孝顺却比从前尤甚。眼下魏国正要靠着周绎那样的人来支撑,是以周道昭不动阳筠,不动沈氏,就怕祸起萧墙。
  再者说,周纪已死,这事他瞒了所有人,这会子正心虚得紧,实在也没那个脸再去算计枕边人。
  “你且做主便是了,与青英商议妥当,选定了好人家的姑娘就好。”周道昭语气淡淡的,似乎生怕旁人听出他有什么情绪一般。
  沈夫人心中感叹,脸上也透出一两分落寞神色。
  周道昭刚要出言安慰,却见沈羽苦笑着摇头,带着婢女自去出门寻青英去了。
  沈青英正在房里给周纪做鞋,听说沈夫人来了,她忙丢下手中活计,急急起身走到门外迎接。果然,才刚出了房门,便看见沈夫人已站在了门前廊上。
  “母亲怎么亲自过来了?”沈青英先行了礼,后伸了双手去扶沈夫人,柔声道,“这几日雨水多,地上湿滑,母亲跌了脚可怎么好?有事叫人传唤一声就是,青英还有不去的道理么?”
  沈羽原有些失神,并不想开口说话,可看到院子里许多婢女奴才站着,若这会子不开口,倒像是不给青英脸。无奈之下,沈夫人只好强露出个微笑道:“病了太久,不出来走动,今日难得雨停了,出来走走、透透气。”
  这话说得乱七八糟,沈青英听了便觉不对,想到沈夫人面色不佳,以为沈夫人是因为周纪之事伤心,青英便也不好顺着往下说,只笑着迎了沈夫人进去歇息。
  “这一路走来也是乏累,母亲且进里头歇息,坐着喝杯茶、用些点心罢!”
  “好。”沈夫人应得有气无力。
  青英不敢再开口,扬声吩咐人去备茶点,自己搀扶着沈夫人往里头走。
  沈夫人也不好进内室去,便在厅中上位的胡凳上坐了,命青英在自己下首的椅子上坐着说话。
  二人闲聊了没一会儿,便有婢女端上新茶和点心来。沈青英又起身,接过婢女端来的茶水亲手奉给沈夫人,又取了新帕子包了一块点心,也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沈夫人面前。
  茶水沈夫人接了,刚啜了两口,还没完全静下心来,青英便又奉了点心。
  沈夫人原没什么胃口,自然也不想吃这点心,便也不伸手去接。

☆、第三一三回 终身误

  沈夫人不伸手去接点心,只微笑着对青英道:
  “你且坐着说话罢!我又不饿,又不馋,只在你这里喝杯茶就是,点心就不用了。”
  青英也不硬让她,恭声道“是”,便将点心又放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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