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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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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还未落,就见不远处走来一个大夫打扮的男子,姜娆定睛一望,正是那位顾神医。
只见他生得仙风道骨,每迈一步,衣袂便飘飘然然。不过一阵儿,这位顾神医便来到了房门前,朝刈楚缓缓一福:“参拜东宜王殿下。”
“神医不必客气。”
听见顾神医的声音后,刈楚这才缓和了面色,循着声,上前扶住了对方行礼的双臂。
引着众人进了屋,姜娆又扶着刈楚在桌案前坐下,没过一会儿,顾大夫便将行医工具在桌子上铺摆了开。
对着刈楚的眼睛一阵摸索,他终于从囊中取出一粒药丸,切成两半,一半递给姜娆,一半让刈楚含在嘴里。
“这剩下半粒药丸,去兑些热水,一会儿让殿下服下。”顾大夫头也不转地吩咐道。
姜娆连忙领命:“是。”
又过了一阵儿,对方又让她去将府内的镜子全部寻了来,命她与谢云辞二人退到门外,静静等候。
虽不知顾神医要做什么,他们二人却只能悉数照做了,迈过门槛时,谢云辞好心地伸出手扶了她一把,却被她险险闪了开。
一时间,他的面上尽是尴尬的神色。
二人在门外,也是再无半分攀谈,就这样静默了好久,男人看着身旁亭亭玉立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出了声:“我知道你是怨我,但不要一直这样躲着我,好不好?”
姜娆一怔,却是没有吭声。
谢云辞又道:“这次来,我除了带上顾神医,还带了两个人。我想着你在东宜王府定是十分无聊,所以让她们来陪陪你。”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终于让她侧过脸来,“哪两个人?”
难不成是。。。。。。
瞧着她眼中的探寻,谢云辞终于笑了:“原来你还在听我说话。”
她轻轻“嗯”了一声,却是循着刚才的话题:“是哪两人,是不是——”
姜娆还未说完,对方已打断了她的话:“你莫要心急,她们如今在荷花殿外,一会儿你们便可以相见。”
望着少女脸上欣喜的神色,他的目光中不知不觉也带了几分宠溺。
“好,”姜娆顿了顿首,“多谢二爷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紧接着,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谢云辞不禁低咳了两声,又将话题一转:“你是在担心那孩子?”
“是。”她也毫不掩饰。
谢云辞笑了:“你莫要担心,顾神医有能医白骨之能,别说是一时失明,就算是真瞎,他也能医好睿荷殿下的眼疾。”
听见此话,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却又在片刻,听到对方再次出声。
“如若,”男人眼神一顿,“如若此次,他的眼疾好了。陛下定是要召他回宫的,到那时,你也不能再留在他身边,你……”
“我明白,”她垂了眸,抿了抿发白的双唇,“不用二爷说,我也明白的,阿楚的眼疾好后,我是断然留不得的。”
身旁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又抬起眼地望向她,语气中,带了几分小心翼翼:“那到时候,你会去往何处?”
会去往何处?
还是回倚君阁吗。
或是……
少女的眼中,泛起了淡淡的迷茫,清澈的眸光之间,也骤然升起了一团薄雾,飘飘霭霭,却让人看得不甚真切。
见她此般神色,谢云辞也一下子心软起来,缓缓道:“如若你愿意,可以随我回谢府。我……”
他突然顿了顿声,引得姜娆抬起了明艳的双眸,瞧着少女眼中的神色,他一下子生了“趋之若鹜”之感,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沉浸在对方两眼的鸿波之中。
难怪有一句诗曾这样写道——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欲问他去哪边?
男子突然下定了决心,一下子牵了少女的手,在她惊慌失措之际,轻缓出声来:“如若你愿意,可以随我回谢府。我会迎娶你。”
我会不顾众人的非议。
迎娶你。
做我谢家的大夫人。
他的话说得十分动情,让她的心也骤然一紧,稳下神来后,姜娆望着眼前眉眼好看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我……”
却是刚一出声,只看寝室的门突然一下子被人推开,她慌忙丢了谢云辞的手,朝屋内跑去。
“睿荷殿下如何?”
独留在原地的男人听着少女急不可耐的声音,终是无奈地摆了摆头,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步子一迈,也朝屋内走去了。
踏入室内的那一刻,有盈盈暗香传来,混杂着中药的气息。
薄雾缭绕之中,他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正襟危坐在床前的少年,微微逆着光,听见了门外的响动,便也偏过头来。
那少年的眼中似是带着光,半个轮廓沉浸在日光的金辉中,粉衫少女急急忙忙地提着裙角,迫切地唤了一声“公子”,正令他找准了声源,再次侧过了单薄的身形。
就如此,
一眼万年。
第44章
当光明来临时,他还感到有几分无所适从。
眼前这位被尊称为顾神医的男子缓缓取下了他的眼带,当黑布被摘去的那一刹那,他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面前之人的面容。却又在一瞬,眼前好似有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引得他不禁眯了眯眼。
顾神医笑着解释道:“殿下此次眼疾痊愈,视力复原,此乃国之幸事。不过殿下视力方恢复没一阵,眼睛还尚有些脆弱,不能直视过于夺目的东西,也会时不时出现头晕、目眩等症状。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再过半个月,这些后遗症便会彻底消失。”
言罢,这位年过半百的神医又是朝他一拜:“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直到这句恭贺出声,刈楚这才缓缓收回了神思,连忙跳下床,扶起了正在行礼的大夫。
“我眼疾恢复,全是大夫您的功劳,您切莫行此大礼。”
扶起顾神医后,少年又往后退了半步,小腿抵到了床边。
“只是——”
刈楚坐回床边的那一刹那,突然又皱了眉头,片刻后,又猛地站起身子,再次握住了对方的手。
“神医可否帮我一个忙?”
“殿下且说无妨。”
他的声音恳切:“神医可否对众人说、就说我的眼疾还未痊愈,需要再等些时日。”
“再等些时日?”老大夫抓了抓发白的胡须,眉头也深深皱起了,“那殿下可知,我未能按时治好你的眼疾,传出去,辱的可是老夫在江湖上的名声?”
“我知晓,”这下子,他的眼中尽写满了焦急,“正是知晓,所以才想您帮我这个忙,若是您不愿,也无妨。我断不会为难您的。”
他诚恳的态度引得顾大夫一怔,对方愣了片刻,终于缓缓问道:“不知殿下此举,是为何?”
“为……”
少年略一沉吟,望着面前的老人,终于出声,“为了一个人,也是为了我自己。”
“是为何人?”对方追问。
“为我所爱之人。”
这下子,轮到顾老沉默了。不过顷刻,他又探寻出声:“殿下可是为了您身旁的那位侍女?”
此话一出,激起了少年眼中的颤意,他抿了抿薄唇,无奈道:“很明显吗?”
顾老认真地点了点头:“殿下的眼神,尤为明显。”
“眼神?”刈楚疑惑,“我先前不是个瞎子吗,怎么还会有眼神?”
对方一下子笑得颇为高深,一本正经地抓了抓胡须:“殿下虽眼盲,心却不盲。但殿下装瞎,怕是会更让殿下所爱之人忧心。”
“如若有旁的法子,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若是神医觉得不太方便,那这件事便就此罢休了吧。”
正说着,少年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的忧愁愈发浓烈了。顾神医瞧着,终是不忍,上前一步,道:“罢了。殿下要演戏,我奉陪便是。只是殿下千万要记住,切莫入戏过深,儿女之私乃小爱,家国之爱才乃大情。”
刈楚知道,这是对方在提醒他,切莫为了一个女人,丢失了自己的身份。想到此,他连忙应了一声:“先生且放心,睿荷定不会辱先生所望。”
见对方悠悠转过身去,少年便知道顾神医已同意了他的请求,便连忙又坐回到床前,等待着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
久违的日光悉数倾入,少女期盼的声音也飘至耳侧。在她迈进屋内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屋内的一切都鲜活了起来,姜娆慌慌张张地提着裙角,跑到他眼前。
久违了。
一切都久违了。
他不禁温柔地勾了唇,却保持着平视的目光,只用余光打量着少女。
“公子。”她小心翼翼地站在他的床前,满怀期冀地望向他的双眼,却在视线触碰到他呆滞的目光的那一刻,满心的期盼霎时土崩瓦解。
“顾神医,这……”
刈楚清晰地看见,她的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也变得格外慌张起来。她连忙转过身,抓住了顾大夫的袖子,声音也颤抖起来,“殿、殿下他——”
少年再也看不下去,轻轻抓回了她的手,“我没事,大夫说了,以后、以后回好的。”
但不是现在。
他此番此举,不仅是为了姜娆,也是为了他自己。
如今,凭空冒出来一个东宜王,外界的猜测已纷纷,宫里头的人必定都对他有所好奇与戒备。
如若这个十五殿下是一个瞎子……
他稳住了神思。
如若他是一个瞎子,那么众人对他的防备,定然会少很多,这样的话,他便能更轻松地去查一查,当年的旧事。
他为何会流落宫外。
还有,他的母亲,为何会暴死于宫中。
前些日子,在碧轩阁,他曾让阿娆为他读过大魏编年史。关于他母亲的记载,只有寥寥数句:
——大魏二年冬月,淳妃产子,取名为“睿荷”。
——大魏三年腊月,鼠疫频发,淳妃染疾而亡,殁于次年元月二日。临终前,殿内空无一人,其子睿荷殿下亦不知所踪。
殿内空无一人。
暗地里,他将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攥起,又在目光触及到眼前少女面容的那一刻缓缓摊开。
听完了顾神医的话,姜娆如同失了魂一般,险些一个踉跄往后倒去。好在旁边的谢云辞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让她没能跌倒在地。
她不甘,再次转身攥住顾老的袖子:“顾先生,您是神医,能医白骨的再世活菩萨,您一定有办法医好殿下的眼疾。我求求您、求求您……”
说着说着,她竟开始抽噎起来。
只因她记得,先前在碧轩阁中,顾大夫曾这么对谢云辞说:“殿下的眼疾已快痊愈,只消老夫再治疗一次,便可重见光明。”
谢云辞沉吟:“只消一次吗?”
万事都有例外,顾老也自然明白他心中的忧虑,于是道:“只消这一次,成也一次,败也一次。如若治不好他的眼,那便是……”
“那便是什么?”谢云辞追问。
顾老的话语字字铿锵有力,重重地砸在了姜娆的心上。
“那便是他不愿好,不愿重见光明。”
“不愿……重见光明吗?”
情不自禁地,她竟探出了手,探向少年的面容。
似是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少年轻轻蹙了眉,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
“莫要胡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可抗力,“也不许胡思乱想。我会好起来,也会好好配合顾神医的治疗。只是你,不许再乱想些别的东西,听话,好不好?”
“……好。”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好让他心疼。
一番折腾之后,少年的面上终于有了倦态,他不耐地挥了挥手,声音中带了几分颓然:“我有些倦了,你们先退下吧。”
闻言,她只得悄悄把泪拭去,低哑地应了一声,跟在谢云辞与顾老的身后,缓缓退出了房间。
只是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门外突然出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让她的心情稍稍有了好转。
“娆姑娘——”
夏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好听,叫得姜娆心头一颤,连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
“嘘!”莫要让阿楚听见了!
见她这般,夏蝉虽是一懵,声音却也随着她变小起来。见着娆姑娘,夏蝉自然是十分欢喜。几天前,谢公子曾去倚君阁,将她与芸娘赎了身,又告诉他,刈楚当上了什么什么王,折腾得她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哎,娆姑娘,他是什么什么王啊?”
声音虽小,却难掩兴奋。
姜娆无奈纠正:“是东宜王。”
“对对对。”这丫头下一秒怕是能跳到天上去,“哇,阿楚他好厉害啊,他怎么能——”
“好了,小蝉,你就莫再叨扰娆姑娘了。”看出了姜娆面上的心不在焉,芸娘连忙上前,轻轻拽住了夏蝉的袖子,让这个小姑娘不满地撇了撇嘴,又道:“我刚见到姑娘,太激动了。对了,阿楚呢,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
姜娆还未来得及回答,只听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让她不由得将一颗心提起了。
莫不是他听见了她与夏蝉的谈话,认出了她的身份?
胆战心惊地,她连忙屏息凝神,片刻后,少年清润的声音淡淡传来。
“小竹?”
“嗯,公子,我在。”
没有理会众人惊异的神色,姜娆径直应了声。
“姑娘,阿楚在里面?唔——”
姜娆连忙再上前捂住了夏蝉的嘴巴,再次在她耳边轻轻一声:“嘘。”
阿楚现在听觉尤为敏锐,千万不能让他再听了什么去。如若她身份暴露了,她便不能再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侧。
担忧了片刻,好在屋内之人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听闻少女应了声后,对方又慵懒地开口了:“来,服侍我睡觉吧。”
“什么——”夏蝉震惊地挑了挑眉毛,好在姜娆有所防备地再次捂了她的嘴巴,才没让她因太多激动而惊叫出声了。
这一次,就连平日里不善表露声色的芸娘都变了神情。只见她同样是满目震惊,望着死死捂住夏蝉嘴巴一副要杀人灭口之状的姜娆,终于结结巴巴出了声:
“娆姑娘,你、你们?”芸娘的话,说得恰到好处,便止了声。
“不是的,婆婆,你别多想……”
她恨!
这次怕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们没多想,没多想,”夏蝉连忙笑嘻嘻地拨开她的素手,朝她指了指屋内,“姑娘,快去吧,东什么王还等着你呢。”
这丫头的面上,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姜娆无奈,却只能灰溜溜地再次跑回屋中,转入屋内的那一刻,她清楚地听到了夏蝉贱兮兮的声音。
“哇哦,睡觉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阿舟、浮欢令、杜杜杜杜的地雷,还有浮欢令、今天我追的大大更新了吗的营养液呀~
看到有小可爱在评论下面讨论关于谢云辞的事,我在这里统一回答一下吧!我想在这篇文里,除了真正和主角对着干的反派大boss,其余的配角,都不是太绝对的坏人,人性有千面,一个人的品性也不是能通过单纯的一个好、坏来形容的。谢云辞前期大概就是那种,原本心高气傲、风流放荡的纨绔子弟,遇见一个比他还心高气傲的姜娆,就想要努力征服对方。后来因为失去过一次,便开始慢慢放低姿态(当然还有我们阿楚变强了,让他感到了危机感,嘿嘿)
后期呢我还会努力刻画他性格的其他方面,尽量展现出一个个有血有肉、性格各可有圈点之处的角色吧!啾咪~
对啦,在这里提一句,我刚刚又忍不住把预收文改了个名儿,争取不再变啦。现在的《佞宠》就是原先的《怎堪美人折》,有兴趣的可以戳阿韫的专栏进去看看文案(如果感兴趣再戳个收藏就更好啦,捂脸逃)~~
第45章
当姜娆踏入屋内时,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床边背对着自己的刈楚。感觉到她的到来,对方极其自然地将双臂平直打开,等着她上前去为他更衣。
不知怎的,她为他褪去外衫的那一刹那,脑海中倏地闪过夏蝉那个“不怀好意”的微笑,面色情不自禁地一潮,扶着他的双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怎么了?”似是察觉到少女的不对劲,刈楚低下头,轻问出声。
“无、无事。”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没一会儿,他月华色的长衫已褪去,露出最里面那一层素色的里衣。刈楚低下头去,目光淡淡划过少女的面颊,一下便捕捉到了她脸上那道可疑的红晕。
他一下子便笑了:“门口那些,都是何人?”
姜娆一怔:“公子全都听见了?”
“十有一二,”瞧着她发潮的面色,他只觉得十分有趣,便一下子生了逗弄她的心思,“具体的话虽听不太清,只觉有几分聒噪,但吵闹之中,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几句——”
几句什么?
面前的少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生怕他下一刻会说出什么来。见她这般,刈楚愈发觉得有趣,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轻轻笑道:“没什么,我也记不太清了。对了,门外都是些什么人,可是你的旧友?”
她的一颗心刚放下,又被他这一句发问再次提到半空中了。
如若她此刻答,芸娘与夏蝉是她的旧友,定会引起刈楚的疑心。她们二人此番被谢云辞调到王府来,必然是要在这里久居的,她虽能瞒得过刈楚一时,可这纸里终究也包不住火。
思量之下,她只得答:“不是奴婢的旧友,是两位公子的故人。”
“我的故人?”
刈楚坐在床边儿,看着她面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瞎话,一下子又笑了:“我哪里有什么故人?”
“是倚君阁的故人。”她再次答,言罢,又连忙抬起眼来,企图从他的面上窥看出一丝一毫情绪的波动。
“倚君阁,”哪知,对方仅是沉吟片刻,旋即又坐直了身子,挥了挥手,“叫她们进来吧。”
“是。”
姜娆领了命,又退回门前,方一推开门,就看见夏蝉这丫头像做贼似的扒在门缝儿上,脸上写满了惊喜与好奇。
“呃,姑娘。”
猝不及防地被人逮住偷窥时的情景,她连忙尴尬地干笑两声,好在娆姑娘并不在意这些,莲足微荡,荷声已出。
“阿楚叫你们进去,记住了,切莫暴露了我的身份,”她的声音极其细微,恰好只能让芸娘和夏蝉二人听见,瞧着夏蝉面上的不解,姜娆又道,“其中原因,待我日后再同你慢慢讲。如今在王府,我已不是当初的姜娆,只是睿荷殿下旁的侍女小竹,你可记清楚了?”
最后一句,分明是朝着夏蝉发问的。闻言,这丫头连忙点头如捣蒜:“姑娘放心,小蝉记下了。”
一番吩咐后,她终于引着二人进了屋,此时刈楚已在床上卧下了,听着人声,又半坐起身子来。
“阿楚!”
对于这次久违的相见,夏蝉表现得异常兴奋,雀跃着上前,怕是将她方才的叮嘱甩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姜娆无奈。
刈楚只见着,一个人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房内,猛地扑倒在自己身上,他还未看清来者,对方已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脖子,大有不掐死他不罢休之势。
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了。
少年连忙轻咳两声,顺势推开了来者,不过这次,他倒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果真是夏蝉这丫头。
“阿楚!”她看起来像是十分兴奋,以至于忘记了礼数,直到身后的芸娘不满地轻咳两声后,她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般,连忙收回手来。
紧接着,她站起身子,一本正经地朝床上的男人福了一福:“睿——荷——殿——下——”
听着她故意拖长的声音,姜娆忍不住掩帕笑了,床上的少年见她笑了,也勾了勾唇角,也饶有模样地回了一句:“免礼免礼。”
夏蝉知道这是刈楚在同她开玩笑,一下子胆子便更大了起来,竟一下子坐在他的床边儿,饶有兴趣地问起他的近况来。
她话多,刈楚的话却少。她说话直来直去,他却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心惦记着她身后的那位姑娘。
于是乎,夏蝉问上十句,也得不出刈楚的半句话来,渐渐地,她感到有些无趣了,便径直道:“先前在萱草苑你的话便少,如今的话倒更少了,我不知道,你是本来就不喜欢说话,还是在嫌我话多,扰着你了。”
刈楚仍是淡淡两个字,不置可否:“哪里。”
他不以为然的态度引得她愈发不满了,只见少女艴然起身,“也罢,你就不喜欢同我说话,只愿同娆姑娘说话。我说半句你都嫌多,她说十句百句,我看你也不带烦的。你若如此,我便不同你说话了,免得自讨没趣!”
言罢,她竟一下子犯了小姐脾气,欲往门外走去。
姜娆知她性子急,便一下子捉了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闹小脾气。哪知,这丫头竟一下子抽回了手,委屈巴巴地道:“我得知要见他,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从见他的前三日便开始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到了头,他却是这样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换了谁,谁能不在意这种委屈啊!”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里,竟有了淡淡的哭腔。姜娆在一旁瞧着没法儿,只得让芸娘带了她下去,又把门关上,回到床边。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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