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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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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光景,让她想起了先前在倚君阁内,那些风流倜傥的花下客门,各个收拾的人模人样,嘴里说着比蜜糖还甜的话,却是转眼薄情消,只余红颜消逝珠玉老。
  是不是只要人一得了权势,便变得多情、花心?
  他……
  他会变成那样的人吗。
  思忖之际,突然响起了一阵叩门声。刈楚侧过了头,声音清淡:“何事?”
  “殿下,尹家的人来了,此时已至荷花殿外。”门外的人恭恭敬敬地道。
  刈楚一顿声,“把他们接到主客堂,我一会儿便去。”
  “殿下身体不便,不必专门费脚力了。老夫与小女恰好就在殿下门口,与殿下仅有小事商量,三言两语,不必殿下大费周章。”
  正说着,那人便踏入殿来。姜娆一怔,还未来得及收拾,就闻一阵脚步声传来。刈楚也没有想到尹将军会突然造访,面上也是愣了愣,不过片刻,对方已来到他的眼前。
  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低眉顺眼的尹沉璧。
  “这……”
  入殿的那一刻,尹老清楚地看到有一女子正匆匆跳下刈楚的床,她的衣衫虽为平整,发髻却微微倾斜。见了尹老,姜娆也连忙垂下头去,对着来者欠身一福。
  床榻上,尽是一副凌乱之景,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好一出鸳鸯戏水、活色生香!
  一瞬间,尹寒风的眼都直了。
  身后尹沉璧的面色倒是未变,她波澜不惊地望了姜娆一眼,眼中既没有愤怒,亦没有探寻。
  倒是看得姜娆有几分不自然起来。
  抿了抿唇瓣儿,她站直了身子,对着走进屋的二人,轻声道:“二位莫要误会了,我与殿下——”
  只是姜娆还未说完,只听尹寒风阴测测地哼了一声,把她一噎,话语一断。
  瞧着他不善的面色,她没再敢说下去了。
  倒是一旁的刈楚上了前,伸出手拉住了姜娆的袖子,将她一把护在身后。
  “尹将军来得正好,我方才还在想,这荷花殿极其空旷,我一人待着,只觉四面生风,不如纳一人于身侧。将军既来,睿荷还望将军为我与小竹的婚事做个见证。”
  言罢,他还颇为客气地朝着尹寒风作了个揖。
  什么?
  姜娆一愣,连忙抬起头望向刈楚,却见他一脸正色,丝毫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
  她连忙拉住了少年的袖子,却被他反手握了去对峙之间,只听闻尹寒风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洪亮。
  “殿下这是何意?”
  准女婿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声张要娶去另一个女人?
  更何况,这个女人,竟然是一个小小的侍女?
  尹寒风冷笑出声,他这是在挑衅自己吗?
  刈楚面色平平如常,语气也是淡淡。他紧紧握住了身后少女的手,字字铿锵有力。
  再次重复道:
  “我说,我要娶她。”


第48章 
  尹寒风仍是冷笑:“娶?不知殿下是想娶她为妻,还是纳她为妾?”
  此语一出,刈楚身后的姜娆也愣了愣。只感觉少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还未出声,一旁的尹沉璧已察觉到异样,连忙上前来。
  她挽住尹老的胳膊:“阿爹,你是不是忘了今日来王府的事了?”
  言罢,不等尹寒风反应,女子径直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封烫金小帖,呈了上来。
  “七日后,尹府将举办秋猎大赛,还望殿下赏脸前来。”
  她的声音婉转清澈,格外好听。
  刈楚收了帖,既没答应又未拒绝。见他将请帖收下后,尹沉璧抿嘴笑了笑,旋即又退回去,再次挽上自己父亲的胳膊。
  “既然请帖送到,沉璧与父亲便先行告退了。”
  她的话语轻轻,声音中,并没有愠意,这一点倒是让姜娆微惊。
  不消其他人说,姜娆也知,尹家与刈楚的婚事不日便要重提,尹沉璧也是将刈楚当半个夫君来看待的。要不然,尹家的人也不会成天往王府里跑,圣上下令敕造东宜王府时,也不会别有用心地将王府与尹府建到一块儿去。
  见女儿这般让步,尹寒风也没再说什么,仅是作了个揖后,撩起衣角告辞。
  刈楚手中攥紧了请帖,将二人送到荷花殿外,几人又客套了几句,便分道扬镳了。
  姜娆扶刈楚回去的路上,二人一路无言,回了殿,刈楚随手将请帖放到桌上,头也不偏。
  “你似是有什么话想同我说。”
  看出了她面上的神色,少年缓缓道。
  姜娆看着他扶着扶手坐下,挺直了背,一双眼平直地“望”了过来。
  她沉默。
  见她不语,少年笑了:“说吧,有什么疑惑,或是顾虑,尽管说出来。我不会罚你。”
  少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终于稳住了心神。
  话到嘴边,却是一转:“公子是真要去尹府,参加秋猎吗?”
  “去,”刈楚笑,“为何不去?”
  他将两只手随意地放在桌沿处,不一阵儿,又探出一只手去。右手刚摸到水壶边,少女便上了前,提了水壶,倒满了一杯热水。
  她咬了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那公子方才所言,可是……真心?”
  话一脱口,她的心跳便快了一半儿,只见刈楚面色坦荡,点了头,道:“是真心。”
  “为何?”她的面上,浮动着讶异的色彩。
  少年将茶杯举到唇下,听闻对方的一声疑惑,举着茶杯的手不由得顿了顿。旋即,他又将茶杯放下,抬起面来。
  姜娆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朝自己望来,刚抬眼时,却映向刈楚那双呆滞而空洞的眼,一瞬间,整颗心猛地一揪。
  疼。
  生疼。
  少年的面上却并无太多的色彩,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方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我如若不这么做,今日之事被传出去了,坏的是你的名声。”
  “可我与公子之间,并无——”
  “眼见为实,”刈楚笑得淡然,“旁人只相信他们看见的,纵你再有十张嘴去同他们争论,你也争不过的。”
  听他这么说,姜娆不禁有些懊恼,咬了咬下唇,须臾,又悠悠地叹出一口气来。
  “怎么,不开心?”
  他扬了扬眉,引得对方连连摇头。
  不开心?她怎么敢。
  她只是在担心,这孩子如今不知道小竹便是姜娆的实情,如若他知道了,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曾几何时,这个少年也曾倔强地站在姜娆面前,拉扯住她的袖子,同她吐露心声。
  而如今,他却又扬言,要娶了她费尽心思扮演的小竹,要娶这样一个虚假的角色。
  唇边不由得泛上一阵苦笑来。
  心中却又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闪过,心头闷闷的,有些话语,却是有口难开。
  思忖了许久,她还是跪在了刈楚脚边。
  心一横,朗声道:“还请公子收回成命。”
  少年一怔,显然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执着杯子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中。
  刈楚懵了良久,终于开口,问出了声:“为何?”
  为何不愿嫁于他?
  少女垂着头,半天不语。
  她这一出,倒是让刈楚想起原先二人在倚君阁时的场景来。他知她心性高冷,不愿屈居他人之下为妾,便勾了勾唇,笑出声来。
  语气之中,已有了淡淡的宠溺。
  “你是觉得,嫁给我,会委屈了自己吗?”
  “不、不是。”
  “那便好了,”少年终于将手上把玩许久的茶杯放下了,姜娆的眼随着那茶杯平直地落到桌面上,只听轻轻一声敲击,那人已徐徐站起身来。
  稍迈一步,他已走至她的面前,衣袍拂过她的面,分外轻柔。
  他温柔地笑:“莫跪在地上,地上凉。”
  言罢,姜娆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轻柔地扶起,对方的双手已搭在自己的双臂上。
  须臾,他将她的小臂握紧了,声音兀地拔高,字字坚定:“小竹,我刈楚对天发誓,你嫁于我,我断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
  “若是先前,我可能会犹豫,要不要给你一个归宿。但如今,我意已决,容不得任何人阻拦。”
  待我羽翼丰满,我会给你温柔的热枕,与想要的河山。
  阿娆,等我长大。
  ――――――――――
  七日后。
  深秋。
  这一次秋猎,尹府办得十分阔气。刈楚自然也阔阔气气地赴了宴,身上披金戴银的,腰间还挂了好几块宝玉。
  当姜娆看到他这一身的造型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些天来,她都小心翼翼地避着他,自从七日前,她走出荷花殿后,便觉得一颗心一直悬着,每每见到那孩子时,都无端地心虚起来。
  或者说,她现在已经不能简单地称刈楚为“孩子”。
  他已成为了一个男人,一个她有事也捉摸不透心思的男人。
  譬如此时,她伤透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刈楚为何会以如此拉风的造型出席。
  这可是,他身为十五皇子宋睿荷的第一次当众亮相。
  还在发着呆,耳旁就有一声温柔的“小竹”传来,姜娆连忙收回了神思,走上前去。
  刈楚正背对着她,把第三块玉佩往腰上挂。
  她有些无奈,连忙伸出手来制止他这一行径:“公子,莫再挂了,腰间已挂不下了。”
  “噢。”闻言,他这才终于停了手,将那块玉佩递到她眼前,“那你帮我挂上,就挂到你腰上,算是替我佩了。咱们东宜王府的人,不能掉了档次。”
  她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在刈楚让她佩了一块玉之后便没再让她多挂,要不然,她每走一步,身上便传来一阵叮铃桄榔的声音,着实惹人注目。
  而刈楚,就是这样一个惹人注目的存在。
  挂完玉后,他突然在姜娆面前坐下,背对着她,对她说:“今日出府,你便替我将眼带戴上吧。”
  她点了点头,又听他言:“为了这次秋猎,我特意准备了一条眼带,就放在书桌旁第二层抽屉里面,你替我取过来。”
  姜娆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去取了。
  对方的话在耳后轻轻响起:“这是我特意让人定制的,很漂亮,我戴上了,定是十分好看。”
  正说着,语气中已有了几分小得意。
  姜娆听着,抿嘴笑了笑,方拉开抽屉时,整个人呆在了那里。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那个小屉中,放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金带!
  金的!
  把那条金带子捧出来的那一刹那,她的手都是颤抖的。
  似是能够预料姜娆的反应,刈楚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轻轻笑了一声,又缓缓道:“拿来吧,给我带上。”
  “……好。”她咽了咽口水,又颤抖着双手把那条金带子系到他眼上了。
  刈楚面朝着她,面上尽是一番嫌弃她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好在他也未再说什么,端正地坐在轮椅上。
  他们一主一仆,就这样叮铃桄榔、大摇大摆地地出了王府。
  刈楚坐在轮椅上昂首挺胸,姜娆在身后推着他,每走几步,大街上便有人望着他们窃窃私语,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到了秋猎地点,只一眼,便看见了高高的筑台,筑台旁燃着熊熊烈火,一杆人围坐在台下,觥筹交错之际,她推着刈楚已缓缓入了席。
  姜娆本想低调地避开众人,可他们这身打扮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还未来得及反应,已有人指着他们询问出声:“这位是——”
  “这还用问,”一见刈楚眼上的眼布,立马有人呵呵地站出来,笑道,“这自然是我们的十五殿下,大名鼎鼎的东宜王,睿荷公子!”
  “睿荷公子?”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有识眼色的仆人立马上前引着他们二人入了席,坐下的一瞬间,她感到有无数的目光朝自己袭来。
  有惊讶,有探寻,还有些目光让她一时无法识别究竟是不是好意。
  压迫。
  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别怕。”
  微怔间,有一双手轻轻搭在她的素手之上,姜娆抬头,恰见刈楚蒙着眼转头,唇边是温柔的笑意,“别怕,我在呢。”
  他的声音轻轻:“以后你若做了宋夫人,日日要面对的,便是这种场景。”
  她又是一愣,恍惚之间,少年的声音又响起在耳侧:“别怕,抬起头,直视他们。”
  “想象着这里是荷花殿,你是这里的主人。不要怕,有我在,他们都不敢伤了你的。”
  “有我在,一切都有我在呢。”
  顺着刈楚的话,她愣愣地抬起了头,只是一瞬,便触到了两道视线。
  这一道目光的主人,是尹沉璧。令人讶异的是,她今日着了一件马服,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又干练。
  豪气之中,又带柔情。
  见着姜娆望向自己,尹沉璧并不躲避目光,反而朝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并不带任何恶意,也无半分挑衅,甚至说,那笑容是温和的,如三月的春光,和煦而舒服。
  另一道——
  姜娆转过目光。
  那是一个男子,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男子。
  他穿着华贵的衣服,一手执着酒觞,因姜娆投来的目光而轻轻勾唇,霎时,便笑弯了眉眼。
  眉目之间,暗流涌动。
  好一副矜贵之状。
  好一副风流之状。


第49章 
  迎上了姜娆的目光,那男子执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旋即推了推右手,对着她,遥遥一敬。
  不等她反应,对方的一杯酒已下肚,回过眼来时,男子的唇边仍噙着含义不明的笑。
  有些……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对方的眼神,着实暧昧了一些。
  趁着众人还未发现他们的对视,姜娆连忙别开眼去。避嫌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
  尹老做东,引着刈楚向大家介绍了一番,一时间,席上之人纷纷起身,都接二连三地朝着刈楚行李敬酒。
  虽是蒙着眼布,刈楚也能通过外边的声响辨认出众人的行径,也缓缓站起身来。姜娆连忙识眼色地为他斟了一杯酒,递到他手边。
  男子平直举着臂,一昂颈,酒下肚后,算是回敬了各位。
  秋猎便是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刈楚因身体不便,只在原地打坐。姜娆也对秋猎不感兴趣,于是同他并肩坐在一起,百无聊赖地望着众人跑来跑去。
  每隔一阵儿,便有人兴奋扬声,方才某某家的公子又猎了多少猎物,何其英勇等等。
  姜娆听着,没一阵儿,便昏昏欲睡。
  “不喜欢看这些?”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无聊,身旁的男人用手肘将她戳了戳。
  她诚实地点点头:“不喜欢。”
  “花园后有些贵夫人,她们还单独设了宴,你若是觉得无聊,便和她们去玩,”刈楚的声音不咸不淡,“这些都是你日后要接触的人,提早认识了,熟络了也为好。”
  那语气,显然是把她当做东宜王府大夫人来看待。
  姜娆愣了愣,偏过头望着少年的侧颜,久久为吱声。
  片刻,又听见一声笑,他已缓缓道:“如若你觉得痛她们打交道有些困难,那陪着我这个瞎子坐在这儿也可以,只是要难为你干巴巴地坐在这儿了。”
  少女瞧着他,还是不说话。
  良久,刈楚终于抬起手来,一手抚上了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去吧。不要怕她们,若是被人欺负了,就欺负回去,万事有我在你背后撑腰。”
  若是被欺负了,就欺负回去。这样一句话,不仅在荷花殿受用,在任何地方都受用。
  让她一下子想起了七日前,少年倚着床帐亲吻她的场景来了。
  姜娆红了脸,半天才站起身,糯糯道:“公子,那我去了。”
  “去吧。”他的声音仍是温柔。
  侧了耳,听闻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刈楚这才捧起手边的酒杯,刚准备递到唇下,只觉手上突然多了一道力道,有人已轻轻将他的手腕握住。
  “东宜王,宋睿荷。”
  来者,正是方才在席间一直与姜娆对视的男人。
  对方的声音极为好听,优雅而低沉。这声音仅是让刈楚愣了一瞬,不消一刻,少年便也勾了唇,扬起面来。
  “不知阁下哪位?”
  那人的目光落到他蒙着眼的那条金带子上,似是轻嗤了一声,唇边的笑意也愈发明显。半天等不到对方的回答,刈楚便又扬了声,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不知阁下是哪位?”
  “也罢,反正你也看不见。”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话语却让刈楚的面色一顿,令他猝不及防的是,那男子竟直接上了手,生生地将他眼上的那条金带扯了下来!
  先前的昏黑,让眼前任何微弱的光都变得夺目刺眼。
  他的瞳孔变了变,少年眼中这一微小的变化又恰恰落入了宋景兰的眼,那人沉吟着,眼中笑意不减。待刈楚余光转向他时,男子已两指捏着原先他蒙眼的金带,笑出了声。
  “如此奢侈,不愧是圣上失而复得的心尖至宝。”他笑得风流。
  对于对方不打一声招呼便扯他眼布的行径,刈楚表示十分不爽,自然,他也未给对方好脸色看。他面色不虞,声音中也处处透露着自己不满的情绪:“你还未同我说,你是哪位?”
  完全是小孩性子。
  宋景兰笑,对于他的质问却是避而不答,只是说:“说变脸就变脸,殿下的心性还是差了些。”
  听闻对方这么评价自己,刈楚的面色更不悦了。
  谁料,那人竟滔滔不绝起来:“身为东宜王,却不明晓自己的身份。方才你同我讲话时,应自称为‘本王’,果真是乡野之人。”
  少年的面上已浮动了怒意。
  少年面上情绪的变化就那样清晰地被男子纳入眼中,衬得他的笑容愈发明艳:“虽贵为王室,打扮却如此夸张,身上披金戴银,生怕旁人不知你身份的尊贵。睿荷殿下,这做王爷的日子,享受得可好?”
  “自然好,”他的声音里已有了几分怒意,“做王爷自然好。不过,本王再如何,也轮不到你来说道!”
  “不错,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了。”那人面上涌现了一丝欣喜,目光又落到刈楚空洞的两眼之上。片刻后,他终于将手边的金带子递了上去,放到刈楚眼边。
  仅是欠身一福:“抱歉,方才多有唐突。”
  刈楚只是冷哼,却不伸手去拿那金带,目光仍是平直。
  对那条金光闪闪的带子“视而不见”。
  宋景兰不由得笑了,转身到少年身后,竟兀自伸了手,替他把眼布带上。
  一时间,眼前又恢复了黑暗。
  对于这位冒犯者,刈楚已没了多大的耐心。他耷拉着一张小脸,一副赶人之状:“你究竟是何人,究竟有什么事?别再卖关子了。”
  宋景兰将眼布系好,在对方脑后打了个极为漂亮的蝴蝶结,纤长的指尖一转,声已缓缓来:“殿下莫急,我今日不是来挑事的。”
  “那是做什么?”少年冷笑。
  这下,那人倒不再卖关子了。他径直坐到了刈楚身侧,也就是原先姜娆坐的位置上,缓缓摩挲着眼前的酒杯。
  杯中酒水满满,他的身形在酒中倒映,宛如置身于镜上。
  他亦是心如明镜。
  “殿下好定力。”
  刈楚蹙眉:“你这是何意?”
  “忍辱负重,又不知殿下此举,为何意?”那人反问。
  倒是问得少年一怔,旋即,薄唇微启。
  话还未出声,那人已将他唇边的话险险截了去。于案前,宋景兰一双眼里尽是清明。
  “殿下先是装瞎,又是装傻,强装出小孩子脾性,究竟是为了什么?”
  刈楚搭在腿上的手一僵。
  见自己的心思被识破,他便也不再刻意伪装下去,反而勾唇,笑得淡然:“你应是某位皇子殿下吧?”
  宋景兰挑眉。
  “让我猜猜,”这下子,刈楚倒是找到了乐子,“我阅大魏编年史,三位皇子记得最清。让我猜猜——你应是……”
  蒙眼少年沉吟,白袍少年举杯不语。
  “九皇子,宋景兰,是么?”
  他终于开了口,语气却是十分笃定。
  对于自己的身份被人猜中,宋景兰并不讶异,似是被他猜中身份是常理之中的事。旋即,他又斟满了酒杯,两人就这样坐着,外人见着,他们尽是一副友好交谈之势。
  为了使两人之间的对话不那么带□□味,宋景兰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道:“实不相瞒,我此行,便是来结交殿下的。”
  “结交?”刈楚故意做错愕状。
  宋景兰终于不卖关子了:“殿下方才说,有三位皇子记得最清。那其中,可是有太子?”
  太子宋勉竹,当今皇后之子。
  脑海中又浮现大魏编年史中的一行字:
  ——大魏元年八月,楚贵妃产下八皇子,取名为“勉竹”。
  诚然,刈楚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勉竹殿下贵为太子,我理当记得最清,印象也是最深的。”
  宋景兰又笑:“那不知殿下对着京城内的势力知晓多少。”
  刈楚比划:“只知三四。”
  对方眼神缓缓:“怕是有些少了吧?”
  刈楚又比:“那便知五六。”
  宋景兰只盯着杯子里的酒水,似是还要说,怕是有些少。
  启唇之际,蒙眼少年笑了:“你莫再说我知道的多说的少,我刚被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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