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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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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副将,王爷他准备何时出征?”
陆宁答,“冬月十八。”
“冬月十八?”她一愣,“如此算来,便只剩下五天时间?”
“嗯。”男人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么快?”姜娆连忙问。陆宁垂着眸,没有吭声。
想必这是属于军事机密,她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捧着玉佩回屋时,夏蝉正满脸失魂落魄地坐在桌前,而刈楚正背着手,皱眉望向夏蝉。
见姜娆走进来,刈楚眉间的蹙意稍稍舒展开。他神色怪异地望了桌前的少女一眼,继而收回目光。
“怎么了?”
察觉到屋内气氛的不对劲,她询问出声。
“无事。”刈楚接了话。又见她步步朝夏蝉走去,将一块玉佩呈于那丫头面前。
“娆姑娘,这是?”
“陆副将托我给你的。”
夏蝉一怔,旋即伸出手去,当指尖抚摸到上面淡淡的一个“陆”字时,突然身子僵了僵。
“我不能要。”她摆着头,把玉佩往姜娆的怀里推了推,“这件玉佩,我不能要。这定是他们的传家之物,我、我受不起。”
姜娆蹙眉,“这是他托我给你的,现在陆副将想必还未走远,你若是不想要,便亲自还给他吧。”
有些话,当面说了开,断了对方的念想,也好。
夏蝉垂了眸,盯着手中的玉佩,沉默了片刻,终于掀起帘子朝外跑去。
屋外顿时传来了细微的交谈之声,窸窸窣窣的,让人听得不甚真切。陆宁见了夏蝉,尴尬地转过身去,生怕她会追上自己的步子。
“宁哥哥!”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追上他,气喘吁吁地于他面前摊开了手。男人转过头去,瞧着她手心里的玉佩,抿了抿唇。
“给你的。”
“我不要。宁哥哥,我已经欠你这么多东西了,不能再收下你这块玉佩。”
眼看着她就要把玉佩强行塞回他的怀里,陆宁忙不迭地往后退了半步。他的神色略微慌乱,眉头也轻轻拢起了。
“宁哥哥,小蝉不能要的。”
少女仍是重复着这句话,让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闻一声“罢了”。陆宁终于将那块玉佩收了回去。
夏蝉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块玉佩,我会替你留着,你若想什么时候要了,可以随时来取。”
女子抬眼,恰见男人也垂了眸,眸光缓淡而温柔。
言罢,他便将玉佩往怀里一揣,就要转身离去。
“宁哥哥——”
她再次出声,引得那人脚下一顿,数秒之后,她咬了咬唇,“对、对不起。”
“傻丫头,”他再次笑着转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不怪你,我从来都不怪你。”
二人的对峙持续了数久,听闻院内的声音越来越大,姜娆有了坐不住了。刚想起身,手指却被身侧之人轻轻一勾,她疑惑抬头,立马又被人拢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中。
“那是他们的事,”男人拢着她,声音又低又轻,“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
于他怀里,姜娆轻轻点了点头。
的确,这种事,还得让他们两个自个儿说清。
瞧着怀中低眉顺眼的美人儿,刈楚的喉结突然动了动,压低了声音轻唤一声:“阿姐。”
“嗯?”姜娆被他唤得一懵,登即便抬了头。
却见男子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旋即俯下身咬住了她的耳垂,姜娆一个激灵,身子已倾倒在他的怀里。
淡淡的香气席卷而来,登时便漫布了她的全身。
男子把她平放在床上,一面唤着“阿姐”一面又压下身子来,末了,指尖停驻在她的腰间缓缓地画着圈圈,微热的唇便贴了下来。
她一面回应着男子的吻,一面又推搡着他在自己腰间的骚动。她怕痒,她极其怕痒,没一阵儿她便缴械求饶了。
真是个混/蛋。
逗罢她,刈楚便平躺在她的身侧,一面喘着气,一面说:“阿娆,不日我便要走了。我打算让陆宁留在荷花殿,有他护着你,我也能安心些。”
留在荷花殿,是陆宁自己求的。刈楚放不下姜娆,陆宁亦是放心不下夏蝉,可又有了方才演绎的那一出,一时间,刈楚又开始左右为难了。
脑海里却是方才,姜娆与陆宁退去荷花殿外时,他与夏蝉独留在屋内的场景来。
少女咬着下唇,眸光楚楚动人。
“阿楚,我想问你,你。。。可是要迎娶娆姑娘?”
“是。”
“那你便是很喜欢她了。”
“是。”
“那我。。。。。。”她方欲出声,又匆匆别开脸去。末了,终于轻叹一声,“罢了,我早知结果会如此。”
男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瞧着她,不动声色。
夏蝉又不死心地抬起面来,“那我若是与宁哥哥在一起了,你会如何?”
“如此好事,自会祝福。”
“阿楚,你好狠的心!”
没来由的,对方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引得刈楚怔了怔。不等她说完,房门便被姜娆轻轻推开,少女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上,不去看他。
方才的那一幕从脑海中徐徐闪过,刈楚睁了眼,瞧着身侧的女子。
“阿娆,我方才——”
他刚准备同她说方才所发生的事,身侧之人却突然打断了他。姜娆侧过面,用手撑着头,将上半身轻轻抬起了。
“我听陆宁说,你五日后便要走了。”
刈楚一顿,也用手撑了头,抬起身子来,“嗯。”
他没有否认。
她不解,“怎会这么早,怎么不同我说?”
怎么会这么突然?
刈楚撑着身子,也将半截上身抬起来,使视线与她平齐了。
“我怕你会担心,加之没找到适宜的时间去同你谈。我想着,等父皇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再来和你说,这样你会安心一些。”
“可你这般,我会更加忧心。”她接道,“你可是要去攻打遥州城?”
刈楚并不否认,“是。”
“何时回来?”
“得胜之时。”
“何时得胜?”
男子的话语顿了顿,旋即低声,“不知。”
“那你可知——”她下意识出声去,引得对方敛了神,将背挺得更直了。
“可知什么?”他故作轻松地一笑,“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一定回来。”
不等男子说完,她突然一下子凑近了,将头枕在他的肩上,温声细语,“阿楚,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梦见小楚国攻陷了京城,那时我还在倚君阁,敌军入了城,把倚君阁作为发泄之。我梦见一个男子朝我扑来,他揪着我的衣裳把我死死压在身下,我梦见。。。。。。”
她越说,身子便颤抖得越发厉害。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而过,一切都真切得令人心头发慌。
“阿楚,我——”
不等她说完,男子突然低下头,轻轻含住了她的唇,把她所有的话一并吞入口舌之中。
“不要胡想,不会的,我会回来的。”
他一句一句轻声哄着她,于她耳畔低声呓语。
恍然间,有人亲吻上了自己的耳背,她感觉自己的面上一片湿润。再睁眼时,刈楚正垂着头,看着床上不知为何突然落了泪的女人,眼眸深深。
第78章
冬月十八。
天地间,是一片肃杀。
姜娆安静坐于马车中,身侧跟着子鸢与夏蝉,听到一阵阵马蹄声后,连忙挑开车帘。只一眼,便瞧见了稳坐于马背上的男人。
他一身铠甲,左手握着缰绳,右手扶着腰侧的长剑。走到玄门时,轻轻抬了手,一行军队立马停下。
这是他与她的约定之处,冬月十八,午时三刻,于玄门脚下送别。
刈楚也一眼就看到了玄门东边拐角的那辆马车,马车盖上落了蔌蔌白雪。因是有飘雪粒粒坠落,使得他不得不微微眯起了眼。不过一阵儿,便看到有女子从车内缓缓而下,一袭素色的狐裘,仿若要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夏蝉也连忙上前来,同着子鸢,扶住了姜娆柔软得仿佛一吹便倒的身子。
远远观望,男子器宇轩昂,眉宇间尽是锐利之气,眼神却在触及到雪地间的那个身影时,突然就柔和了起来。
“阿楚。”
她对着男人,艰难地做了个口型。隔着重重人群,她继续道,“你一定要回来。”
平安地回来。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她的口型,只见他点了点头,身侧又立马来了一束人马,为首的是个女将,一身红色的盔甲,身上还纷纷沾染了些雪花。
她骑着马,缓缓来到刈楚身侧,就这样挡住了姜娆的视线。
“殿下,该启程了。”
见他迟迟不肯动身,尹沉璧终于催道。却见眼前的男人恍然回过神,低低应了一声:“好。”
是该启程了。
一声令下,长长的军队终于行进了起来。刈楚握紧了马鞭,轻轻踢了一脚马侧,却又再转眼之间,目光越过尹沉璧,朝马车下的女子望来。
女将也好奇地顺着刈楚的目光而去,当眸光停滞在车旁女子身形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神也明显顿了顿。旋即,她立马回过神来,朝着身侧的男人低低一笑。
“她也来了。”
“嗯。”男人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是她自己要来的?”
“嗯。”他仍是点头。
这下,尹沉璧不再搭话了。她也踢了踢马侧,使得二人的马首平了齐。过了好久,她才如同感慨一般地低低道。
“姜姑娘对殿下,果真是用情至深。”
刈楚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旋即抿了抿唇,却仍是应那个字:“嗯。”
末了,又补充一句,“她很好,我也很喜欢她。”
他的话语掺杂着纷纷的雪粒扑面而来,剌剌地刮在沉璧的面上。沉璧往后缩了缩脖颈,稍一出声,便哈出一口热气来。
“冷吗?”见她此番情态,男子侧了目,轻声问道。
女将笑了笑,又哈出一口腾腾的雾气,低声道:“是有些冷。”
明明前几日还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为何偏偏在他们出征的前一天,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雪,却是来得猝不及防。”沉璧勾了勾唇角。
“确实是猝不及防,”刈楚点了点头,“你若是觉得冷,便回马车去,不必同我们一起吃这份苦。”
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非要同他一起骑马。
刈楚一面说着,一面在心里头腹诽道。尹沉璧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爽朗一笑:“我没事,我的身子冻不坏。风里来雨里去的,我都习惯了。”
她不咸不淡的话语让刈楚愣了愣,少时,他才低低地点评了一句,“你确实是与众不同。”
确实是与旁的姑娘不尽相同。
在他的印象里,小姑娘的身子都是如云一样轻而软,身子骨是如花一般娇而嫩。若是于这雪天里,策马与他并走,定然是要不得的。
若是换了他的姜娆,定是要生上一场大病才好。
一想到这里,他便开始揪心起来。他知道姜娆的身子不好,也不知她方才站在雪地里冷不冷,手脚还是不是一如既往地发寒。
一想到这里,他便止不住地继续往下联想。以至于后面尹沉璧再同他说什么,他只觉得雪声飒飒,却是什么也听不清了。
直到有人唤了他数声“陛下”,他才神思恍惚地转过头来。
方一回眸,已有探子从一旁的小道赶上前来,于他耳边低语了阵,让他一下子皱了眉。
“殿下,怎么了?”
瞧着他面上的一派凝重,沉璧也忍不住问道。只见男子敛了敛神色,说了一句让人云里雾里的话:
“他终于还是动手了。”
回府路上,雪终于下得小了些,到了最后,蔌蔌的飞雪缓缓而止。不知哪儿来的闲情逸致,姑娘竟要下车去赏雪。夏蝉无奈,只得依了她,也同她一起下马车去。
每脚踩在雪上,都会得到一声松软的“嘎吱”作为回应。姜娆将身上的雪裘拉紧了,捧稳了小手炉,从玄门的那条道儿上慢吞吞地往东宜王府走。
一边走,她的神思也缓缓游走于这雪白的天地间,方行了一阵儿,突然间迎面而来两个人。还未定睛细瞧,已有人惊喜地叫出声来。
“神仙姐姐!”
许是宋知柏这一声饱含了太多激动的色彩,周围的侍人纷纷侧目,一时间,姜娆也尴尬地低下头去。
怎么是这孩子。
“神仙姐姐!”
雪地里,那少年雀跃着朝自己跑来,身后的乳娘拉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朝那对车马扑了去。
扑了姜娆一个满怀。
“神仙姐姐——”这少年抬了头,咧着嘴,“知柏方才去找你,可、可那个守门的哥哥说姐姐不在,知柏好伤心。不过,知柏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神仙姐姐,知柏又不伤心啦!”
说着说着,他开始嘻嘻地傻笑起来,两手把姜娆一抱,“神仙姐姐,你真暖和!”
姜娆一怔,瞧着宛如挂在自己身上一般的少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你怎么穿得这般少?”
言罢,她竟将手中的暖炉往少年怀中一塞,让他紧紧抱在怀里。
“你去王府找我了?”
“嗯!”宋知柏用力地点了点头,“知柏想同神仙姐姐玩儿,便去找神仙姐姐了。”
他说得神态自若,倒是引得姜娆面色一囧,拉着他低声道,“我不叫神仙姐姐,你唤我娆姐姐便好。”
“娆姐姐?”少年扬了扬声,回味一番后,又仰面,“好,那便叫娆姐姐!”
只是不等他再次朝姜娆怀里扑去,身子突然被身后之人猛地拉住,定睛一看,正是那日知柏旁边的那位乳娘。
“小的盛菊,请姑娘安。”
原来是叫盛菊。
姜娆也朝她轻缓一笑,笑容缓淡而素雅,宛若蔌蔌落雪,飘飘白花。
“姑娘,”那乳娘的面上是一派的歉意,“我这就带着小殿下回宫,不会叨扰到了姑娘。”
言罢,也不管宋知柏乐不乐意,便要拉着他离去。
生怕他们打扰到了她。
姜娆知道那乳娘的避讳,转眼一看天地间的茫茫白雪,又瞧了一眼少年身上单薄的衣裳,终是轻声道:“无碍,此地距宫中甚远,不如先随我回荷花殿,添上几件衣裳也好。”
此语一出,二人步子一顿。盛菊满目惊讶地回过头来,怔忡之际,身侧的少年就又扑往一旁素衣女子的怀里。
“神仙姐姐,你真好!”
这一下,姜娆往后稍稍退了半步,两手把他扶稳了,低声道,“叫娆姐姐。”
“娆姐姐!”少年笑得甜腻。
见着二人如此熟络的模样,盛菊的面上不由得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尴尬来。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试探性地问道,“荷花殿?姑娘可是。。。可是十五殿下的夫人?”
“我。。。。。。”
一瞬间,身前少年的目光也朝自己的面上望了过来。
姜娆面色一囧,“我还不算是。”
“那便是睿荷殿下心爱的女子了。”
盛菊虽久居后宫中,陪着一个痴儿,不甚知晓窗外事,却也是知道十五殿下宋睿荷,最近因一个女子与圣上闹翻了天。
今日一见,传闻中的女子,便是眼前这位了。
盛菊当下思量到,眸光却可疑地闪了闪,面上也浮现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恍惚来。
好在姜娆并未察觉到盛菊此番小表情,引着众人往前慢慢走着。走了一阵儿,许是意识到知柏身子发寒,便与她一起上了马车。
没多久,马车便缓缓停在东宜王府门口。
当目光触及到门上牌匾的那一瞬,盛菊面上的表情又微微变了变。
女子笑容淡淡地引了他们去了荷花殿,自己退在屏风后。少时,知柏着了一件刈楚的衣裳走了出来。知柏年纪尚小,骨架却不小,穿着刈楚的衣裳,恰恰合身。
姜娆就在一旁抿嘴笑,须臾才淡淡一声,“好看。”
这孩子本就生得好看,身上的血脉是可以与刈楚融为一处的,从宋知柏的身上,她能依稀窥看到刈楚与宋景兰的影子。
如若。。。。。。
如若他未患有脑疾,想必又是一位令诸贵女趋之若鹜的娇矜公子哥儿。
想到这里,她面上不由得飘上淡淡的遗憾来,眼中也有了对眼前少年的隐隐心疼来。
只是她还未出声,府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姜娆一皱眉,子鸢已慌慌张张地跑入殿中,着急道,“姑娘、姑娘。。。。。。”
她急得连话都说不紧了,不等她言,从门外突然涌来一大群人,带头的那位玉冠帛袍,一柄长剑服帖地别在腰间。
遥遥一望,端的是公子如玉,肃穆华端。
太子就如此步入荷花殿中,侍人都认得他,忙不迭往后退下了。见了姜娆,他缓缓一笑,葱白的手指转眼间便挑上了她的下巴。
姜娆一瑟,向后一躲,恰见他微眯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骘。
“本王看这回,可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救你。”
第79章
姜娆被他手指抬得扬了扬面,只是一瞬,对方的眸子便压了过来,眼中的不怀好意激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女子一怔,竭力镇定出声,将下巴从对方的手指上移了开,“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何意?”他仿若听到了一个好笑极了的笑话,“本王来的本意,姑娘难道还看不出吗?”
他要将那日在后院中,未做完的事尽数做完。
一想到这里,他唇边的笑容便愈发放肆起来。宋勉竹已是等不及,要将眼前的小美人儿纳入帐中。
她确实长了一双能勾去男人魂魄的眼,女子虽是掩面,素纱遮挡住了她的下半张脸,但这并不妨碍他与她那双含了水一般的眸子两相交汇。目光交融的那一刹,男子只觉身形一颤,整个人也飘飘然起来。
不同于宫里头那些女人那般规矩,她的眸子中,总会带着一钟风情万种的媚意,与皎皎舒月般的舒缓温柔。
女子就这样紧蹙着眉心,瞧着他面上丰富的神色。
敛住了神思,姜娆一颔首,提醒他道,“太子殿下,此处是荷花殿。”
这里是荷花殿,是东宜王府。而她,是荷花殿的人。
闻声,宋勉竹的面色滞了滞,少时,他的眸中已有了淡淡的锋利。
“所以?”
他言简意赅,一双眼审视着眼前的女子。
姜娆低眉顺眼,“那您也应该知道,民女乃荷花殿的人。”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唤上她一句“弟妹”。
姜娆知道宋勉竹此番前来的心思,也懂得对方审视着她的目光。她不着痕迹地别开眼,尽量不与宋勉竹的目光交接。
谁知,对方又一笑,那笑轻颤颤的,“本王自是知道你是荷花殿的人,不过,这又有什么干系呢。只要是本王想要的,无论用什么手段,本王都要得到,也一定会得到。”
譬如江山,譬如美人。
鱼和熊掌,他都要兼得之。
“况且——”他站直了身子,拖长了尾音,兀地皱眉,“前几日,你同宋睿荷羞辱了本王的姨妹,你说,这一笔,本王该如何去报?”
姜娆立于一边,抿着唇,没有吭声。
“那便由你来报吧。”
他招手挥散了众人,那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退下殿去。顷刻,男子便狞笑着朝自己走来,面上尽是恣肆。
宋勉竹步步紧逼,他每上前一步,姜娆便将眉头皱紧一分。到了最后,他终于将她逼到了墙角,身前女子也终于传来带着薄薄怒意的一声:
“还望太子殿下莫要失了分寸!”
“分寸?”男子轻轻挑眉,“那美人可想知道,本王的分寸如何?”
姜娆一怔,半晌还明白对方话语中的含义。不及她反应,宋勉竹的手已锁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墙角!
“放肆。”
她忍不住低喝,眼眶微红。
宋勉竹愣了愣,旋即轻呵,眼中携着淡淡的不可思议,“你竟敢让本王放肆?!”
竟有人在他面前,出声喝道,让他不得放肆?
如此一句话,就如此轻易地挑起了他胸中的怒火,他的身子猛地压下来,一股陌生地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发呕。
“放开她——”
猝不及防的一声,突然在偌大的殿中炸了开。
来不及防备,宋勉竹的身子已被人猛地一把推开,他往后一个趔趄,正见一旁的少年不知何时已闪上前,一双略带着惧意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是你?”
宋勉竹冷笑一声,“哟,今日倒穿得人模人样的,本王方才进屋,竟还一时没认出你来。”
也不怪宋勉竹没能认出知柏,换了姜娆,姜娆也认不出他来。虽然她只见了宋知柏寥寥几面,不过对方的穿衣打扮的风格,也由此可见一斑。
不是什么红配绿,就是什么紫加黄。总之,他是那种全身上下能给你穿出一道七色彩虹来的人。
还外带白色发光环。
待他换上刈楚的衣服后,宋知柏活脱脱地像是换了一个人。于是当宋勉竹的目光停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还明显地愣了愣。
少年抵在姜娆身前,抬眼望向玉面男子。见着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阴骘,身子不由得一颤。
“太子殿下!”一旁的盛菊急了,连忙上前,扑通一声于太子面前跪下。
“太子殿下,知柏殿下他还不懂事,奴婢这就带他走。”
她生怕知柏会惹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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