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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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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湿漉漉的,稍带着几分惊恐的小眼神,着实令他受用极了。
于是他两步并一步,迫不及待地朝着女子逼近,却又在转眼时,余光瞥见殿内的一抹身形。
谢云辞立于原地,脚步微滞,却是不动。瞧着面上的神色,似是在思量着些什么。
“还有何事?”宋勉竹一手钳着腰身盈盈不堪一握的女子,也不顾得殿下是否有人,径直出了声。
姜娆反抗,可她的力道哪有一个成年男子的半分大?方一挥手,身形已被对方掐住,不及惊呼,那人已把她又重新抵回了墙边。
食指摩挲间,他将指腹置于她娇嫩欲滴的下唇上,引得姜娆腹间一阵翻腾。
她眼睁睁瞧着,男子竟然欠身而下,以地为席,以柱为床,朝她逼来!
青丝缭绕间,他呼出一口浊气,唇齿只消一寸便覆于她的面上。。。。。。
“殿下——”
“殿下!”
两声轻呼,于屋内乍然传开。
宋勉竹松手,不耐烦地坐直了身子,“还有何事,你直接说便是!”
说完了就赶紧给老子滚/蛋!
不知为何,谢云辞的呼吸竟微微有些发乱。殿下的男子敛了神,压着声音道,“殿下此举,怕是有些不妥。”
殿下此举,怕是有些不妥——宋勉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人同他说过这句话了。
一模一样的话语,一模一样的神色,甚至就连语气都是一模一样。
恭敬如斯、正义凛然,然后去阻止他去拥有一个女人。
一下子,他怒从中来。
“本王贵为太子,怎么,连一个女子都要不得了吗?!”
除掉宋睿荷,再扳倒宋景兰,不日他便是这天下最九五之尊之人。旁人有何权力,去阻止他的所作所为?
姜娆被他一松,险险摔于地上,往后一仰。
谢云辞似乎在攥着拳头,“殿下,这天下之大,女子更是千万,您都可以要得,可她。。。。。。”他轻瞟地上的女子一眼,手有收紧了半分,“有一句老话,兄弟妻不可欺,您——”
只是他还未说完,一声微弱地“啪”便在殿内响起。
谢云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面上上微微生疼,正是眼前的男子厌烦地挥了袖子,重重地摔在了他的脸上。
“滚!”太子低喝,望向殿下之人,“本王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人来指教!”
堂下之人隐忍出声,“姑母曾让在下来教导殿下,训诫殿下的所言所行。”
“你是谁,又凭什么能训诫本王?”他登即下了殿,步步踩在地面上,发出极大的声响,“谢云辞,那不过是我母后跟你客气客气罢了,你倒还真的给自个儿脸上贴金,教训到本王头上来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揪住了谢云辞的衣领,后者目光一沉,垂着眼,却是默不作声。
劈头盖脸地一顿谩骂,男子垂着眼睑全然接受,面上略微淡漠的神情更是让宋勉竹怒火中烧。
恼意不可遏制地扑向头顶,他猛地出脚,生生把那人踹到堂下!
姜娆瑟缩于墙角,这一幕看得她是胆战心惊!
堂下之人闷闷地咳嗽了几声,继而用手掌撑地,直起身子来。他眉心紧皱,面上是一副痛苦之状,似是没有预料到太子竟会做出如此举动。
“看什么?”
宋勉竹讨厌极了他这般自以为是的眼神,“平日是母后在,本王可以迁就你,但你莫要忘了——”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谢云辞直着上半身,抬头望向他。
谢二爷不愧是谢二爷,虽是被人以掌掴之,却仍能安然坐于地,依旧是那番娇矜之状。
就是这番娇矜之状!
地上之人面色微微泛白,皱眉瞧着太子,面上的神色晦暗难辨。终于在太子即将抬手的那一刹那,门外陡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有宫娥叩了门。
“殿下,陛下唤殿下去殿前一堂。”
“何事?”
怎的今日事事被打断?
宋勉竹不悦,那人只是道,“回殿下,奴婢不知。”
太子收回了手,又将一手负着。轻瞥谢云辞一眼,幽然而道,“算你好运气。”
——谢云辞?不过是母后身边的一条狗。他冷哼。
门又被人轻轻带上,宋勉竹于门外不知朝宫人们吩咐了几句什么,终于转而离去。
听着脚步声远了,男子这才缓缓从地上站起。地面锃亮,但他还是稍稍拂了拂衣摆。少时,一双眼朝姜娆望了过来。
“二爷。”
突然相遇,还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形之下,二人一时都有些词穷。
女子也站直了身子,低低地唤了一声。男子轻轻一“嗯”,旋即上前。
一双手从袖中探出,似是想去扶她一把。
但她已草草起了身,这让他的手在空中经历短暂的停顿后,又规规矩矩地被拢到了云袖中。一片沉默后,他终于勾了勾略略有些生涩的唇角,轻笑出声,“今日,让你看笑话了。”
面前的女子微垂着眼,没有吱声。
“你呢,你怎会在这里?”他好奇问道,眼中不乏关怀。
姜娆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通,从她如何在皇后宫中初遇太子,再到荷花殿中险些被太子折辱。这一路下来,对方眉间的蹙意更浓了。
听罢,他轻叹一声,“这倒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语气中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顺着姑母的意思,悉心教导太子。教对方行军之道、行礼之道。近些日子,谢云辞又重新研读了一番《帝王侧》,指望着日后能教宋勉竹为君之道。
可。。。。。。
他垂眼,方才的那一幕又乍现眼前。
青年立于殿上,眉目中皆是讥讽,嗤然一笑。袖摆却是无情地将他拍下殿。
谢云辞怎么会不知道,太子不服他,更是不愿意听他絮叨。他以往的一番苦心,霎时又打了水漂。
一想到这里,心中便是生疼。
他长吸了一口气,目光缓缓,“走吧,我带你出去。”
言罢,便要去拽女子的手。
“有皇后在,太子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谢云辞说得轻松。
姜娆思忖了几秒,还未应答,那人已转了身子,脚步缓缓。穿过一道珠帘时,他稍稍抬手,满室琳琅。
谢云辞侧首,示意她跟上。
她也迈开了步子,只是走到对方身后时,突然脚下一顿,轻轻挽了帘。
朱唇轻启,灼然而唤,“谢二爷!”
“怎么了?”他扬眉,面上神色缓淡。
“二爷,奴家。。。奴家有一个不情之请。”
她咬着泛白的唇边儿,低低出声,“您能否。。。能否救救阿楚。。。。。。”
求求您。
救救阿楚吧。
不自觉地,她的眼底,写满了哀求。
身前的男人一愣,显然没有明白过来女子话语中的含义,面上的神色也宛若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登即便五彩斑斓。
第82章
谢云辞的面上有些波动,“我会竭力劝说太子殿下,请兵协助十五殿下,你且放心。”
他轻声宽慰着姜娆,后者抿着唇,略一抬眼,眼中盈光绰绰,仿若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可。。。太子殿下方才说,是他设计,让阿楚困于遥州城。”
“什么?”谢云辞明显不信,“他怎会这般?”
荒谬,简直是荒谬!
“太子方才,亲口同我言。”
事关重大,姜娆又怎能撒半句谎?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太子说,陛下在阿楚出征前曾给他了一份诏书,或许与。。。。。。”
或许与皇位有关。
一瞬间,她仿佛又能看见太子那双阴狠的双眼。
谢云辞惊讶,“怎会与皇位有关?陛下虽宠十五殿下,对太子严厉以待,可心里头却是将太子当作皇位继承人来看待的。”
又怎会私下给他皇位诏书?
要是给,也只能给那位九皇子。
太子宋勉竹,嫡出,但生性轻浮,皇帝曾几番训诫于他。九皇子宋景兰,性子稳重,素有观大局之风,也因此深得圣上喜爱。
朝堂之上,也早就分为太子、九皇子两派,互相对峙,水火不容。
“陛下又怎会私下给十五殿下有关皇位的诏书,定是他多疑了。”
宋勉竹生性多疑,谢云辞自是知晓。
可他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一个的性子,谢云辞更是知晓得透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宋勉竹无意间知晓了陛下给刈楚了一张诏书,却不知诏书的实际内容,让他一时间杀心大起,决定除掉刈楚这个绊脚石。
再说,刈楚本就与宋景兰为同一阵营,宋勉竹应该是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些心思,谢云辞却不敢同姜娆直说,生怕又让她忧心。见着她怔忡的神色,男子沉默了片刻,终于道,“你且放心,如若劝不了太子,我会去向陛下求兵,去支援十五殿下。”
如今,刈楚困于遥州城的战报,应是被宋勉竹一手扣下了。
让谢云辞吃惊的是,太子竟然将手掌伸到了前线,其中还有多少是他所不知的,是皇后所不知的,是殿下所不知的。
一想到这里,他背上便渗出了涔涔冷汗。
听到对方这么说,姜娆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迈开了步子,随着男子往屋外走去。
两手推开了门,门外却站着一排宫人。谢云辞皱眉,“这是何意?”
“谢公子,”为首的那个,对他的态度倒也算是恭敬,“殿下临走时曾说,除了二公子,剩下的人都不准踏出此殿半步。”
剩下的人?
那不就明指着姜娆吗。
果不其然,众人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姜娆,目光皆是锋利,大有要用眼神将她逼回屋内之势。
谢云辞也将眼神一凛,“你们可知,她是荷花殿的人?”
“殿下之命,不可不从。”
她们不管面前的女子究竟是哪里的人,只要遵从太子的命令便好了。
男子面色微愠,转眼便看见了院子内的宫人与带着刀的侍卫。他知道,若继续再纠缠下去,最后吃亏的,恐怕还是身侧的女子。
他虽气,却也是无可奈何。
见谢云辞站着不动,那为首的宫人有上前一步,恭敬地伸出右臂,身子向前一倾。
“谢公子,请吧。”
悠悠一声,让男子侧过面,忧心忡忡地望向姜娆。
“等我,我会想办法帮十五殿下解围。”
女子连连点头。
交代好了之后,他轻叹一声,只得随着宫人的指引,缓步走出了殿门。
只是每一步、每一顾。行至院门前时,不知道那宫娥又于姜娆眼前说了什么,女子点点头,安静地折回殿内。
谢云辞回过头,云袖下的拳头收紧。
太子殿内。
她安静地坐于椅上,滞了片刻后,突然起身。
步子轻幽幽,迈于前殿,环顾一周后,她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趁着周遭无人,抬手隐入帘中。
原本乖顺平和的眼眸中,陡然泛起一丝精明。
快临近傍晚时,太子才回殿。
他看上去很是暴躁,将身上的裘袍一扯,粗暴地甩在床边儿,而后又往椅上重重一坐,兀自喘着气儿。
姜娆连忙撤到一边儿。
宫娥也敛着神,规矩上前,将太子的衣袍收好,整个过程都不敢吭一声。
“滚。”
自家主子暴躁的性子对方也是知晓,得到这一句话后,那宫娥慌忙退下。
宋勉竹一手捧了茶杯,轻呷一口,旋即皱眉,“等等,给本王换杯热的来。”
方欲退殿的侍人又连忙折过身子,捧着茶壶缓缓退下。
殿中终于只剩下她与宋勉竹二人。
姜娆隐于帘中,站得乖巧,一双眼瞧着椅子上正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因是对方背朝着她,太子自然看不清女子面上的神色,更是无法知晓,女子袖中已藏匿一物,握着那物件的素手已抖得厉害。
坐了少时,宋勉竹终于才注意起屋内的另一个人来。宫娥已经上殿,将换好的热茶摆至他的面前,又战战兢兢地再次退下去。
“你,过来。”
男子清冷出声,却不去转眼望向她。
可屋内除了姜娆,再无旁人。她顿了顿,飞快地将手中捏着的物件藏于袖中,步子一迈。
女子身形袅袅,转眼已至男人眼前。
茶热了,宋勉竹抬手,姜娆连忙识颜色地为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他手边。
一切行为,皆为乖巧,更是惊惧。
宋勉竹颇为满意,面上的神色也终于缓和了些。
“你知道,父皇方才说了什么吗?”
姜娆摆摆头。他们父子之间的话,她又怎么能够揣度?
茶倒好了,他却不喝,“他竟然要我带兵去帮助宋睿荷,呵!谢云辞那孙子竟也上前来请兵,一个个的,都不给本王省心!”
他越说越恼,“本王不管你给谢云辞灌了什么迷魂汤,叫他这般去给你卖命。但你记住了,宋睿荷这次去攻打遥州诚,定是有来无回。”
“而本王,也定会想尽法子,让他有来无回。”
男子兀地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叫她打了个哆嗦。
“害怕了?”见她此番形态,宋勉竹勾唇冷笑,“在为你那个小郎君忧心了?”
她隐隐的神色,让他十分受用。男子又突然抬了手,钳了她的下巴。
一双眼中隐隐的神色,被他纳入了眼底。
“那你来求本王啊,指不定本王一开心,留他个全尸,如何?”
他说得轻佻,让姜娆抿了抿唇。
见着她虽是惊惧,却竭力掩饰着眼中神色的模样,宋勉竹更是兴致大发。一时间,他的心情竟好了许多。
“你放心,本王向来不喜强的,总有一天你会乖乖臣服于本王身下。”
他的食指压过她的唇角,激起了她浑身的颤意。
当晚,太子于殿中留寝,安稳睡于床帐中。姜娆瑟缩着身子,卧在墙角。
宋勉竹果然没有来折腾她,但她这一晚,过得却是度秒如年。
第二天,姜娆华丽丽地病倒了。
太子起了身,瞅了一眼虚弱至极的女子,一挥手,便有太医上前为她探脉。
“殿下,这位姑娘只是受了凉,加之身子柔弱,故而落了寒。微臣这就为姑娘开药。”
“落了寒啊。。。。。。”宋勉竹拖长了尾音,旋即眯眼,“也罢,速速开药。”
宫里头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没一阵儿,这方子便写好了。太子手里握着这方单子,笑眯了眼,“快、快去煎药,莫耽搁了。”
又没一阵儿,姜娆便看着那男人亲手捧着汤药,步步走了过来。
“小美人儿,”他唤得甜腻,“想喝药吗?”
姜娆闷闷地低咳了两声,霎时间,喉咙中又是一片干涩。
“想喝药,那便求本王呀。”不等她答,宋勉竹就说道。他仿佛享受极了折磨她的样子,更是在幻想她能够向他求饶、臣服于他身下的模样。
谁知,女子却紧抿着唇线,牙关咬紧。
面色虽敛,可神色却不为所动。
宋勉竹有些恼了,将碗一撤,“好,好硬气。那你便在这里好好熬着吧!你何时开口,本王再何时给你药!若你不开口,便提前去下面见你那个骈/头去吧!”
他衣袖一摆,怒而离殿。
独余姜娆待在原地,她两臂抱着腿,将下巴搁置在膝盖面上,轻轻颤抖着。
凉。
真是是越来越凉。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揉了揉红通通的鼻子,这才发现,屋内的小炉子不知何时已被人撤走了。
突如其来的寒冷将她的周遭包裹,身侧是死一般的寂静。她听着自己一下又一下渐渐的呼吸声,只觉得额上、颊上发烫得要紧。
手背便忍不住往额上探去——登即便是一个哆嗦。她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额头太烫,还是手背太凉了。
姜娆眯了眼,头脑一片昏沉。。。。。。
恍然间,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原以为是宋勉竹又进来了,便没有特别在意。可门外的骚动不知为何越来越大,大到最后,她听到了一声宫娥的惊呼:
“殿下,太子殿下说了,您不能进去。。。。。。”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人从外踹了开,暖和的阳光登时便倾泻了进来。
来者的话语中,带着薄薄的怒意。
“滚。”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去同他对峙。
“阿楚,是你吗?”
姜娆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子的身形,他快速走到她身前,皱了皱眉,而后把她一下子打横抱起。
“阿楚。。。。。。”
眼前稍有混沌,这让她看不太清男子的面容。姜娆又张了张唇,因是喉间生涩,她的声音听上去格外低哑,“是你吗,阿楚?”
女子扬了面,将脸往上努了努,男子轻轻一声“别乱动”后,她又乖巧地缩回到了他的怀里
他不再吭声了,抱着她步步离开了宫门。长街堆雪,他步步踩在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第83章
隐约间,有人往她嘴里喂了些什么东西,有些涩,亦有些发烫。
紧接着,是一片窸窸窣窣的低语声。
“殿下,她这个样子。。。没事儿吧。”是一道清澈的女声。
“无碍,本王已问过太医,只是患了风寒。”
“喔。。。。。。”那声女声顿了顿,旋即柔柔道,“殿下先去歇息吧,妾身会照顾好她。”
“嗯,”男子应声,声音微沉,却不乏温柔,“那便辛苦你了。”
“不辛苦。”
床边的女子低低一笑,声音婉婉。
又听见一阵关门声,男子已隐于殿外。
女子于床边坐着,看着床上正阖着眼的姜娆,目光中突然多了些感慨。
她站起身,从一旁的手盆中取出一条湿毛巾,稍稍拧干了水,叠好后,又轻轻搭在姜娆的额头上。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之人终于动了动,从嘴里发出几声低哑的单音。
“怎么了?”床边女子倾身,悉心问道,“可是渴了?”
姜娆面色发白,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粉白色的双瓣儿微微抿起,眉头轻蹙。
一道光线终于从微眯着的眼缝中映射了出来。
见她醒来,床边的女子将她的身子轻轻抬起来,于她的后肩处垫了一个小枕头,好让她靠得舒服些。
姜娆有些笨拙地坐直了身子,这才打量起身旁女子的面容来。当目光落于对方面上的那一瞬,她明显地顿了顿。
有些不可思议地出声,“连、连枝?”
“是我。”枕头放罢,连枝又坐回了她的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于桌上的手盆中涤了涤。
瞧着姜娆面上惊讶的神情,连枝笑了笑,“怎么,没有想到会是我吧?”
“这里是哪里?”
她如今身在何处?她不是记得,自己晕倒在太子的殿中了吗?
姜娆艰难地回忆着晕倒前所发生的一切,许是见她面上的表情太过纠结,连枝便好心开口道:“这里是景王府,你放心,你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景王府,”一时半会儿,她竟不知这是何处,片刻才缓过神来,“可是。。。。。。九王爷的府邸?”
连枝点了点头,没有故意卖关子。
“那你又怎在——”
不等她落下话音,对方就已经知晓了她心中的疑惑,“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日,景兰殿下曾与睿荷殿下一同去了咱们倚君阁?”
“记得。”姜娆自是记得那一日,来的不光有刈楚与宋睿荷,还有陆宁与孟子培。
“那日,殿下曾叫我去帘后,第二日他又为我赎了身子。”连枝轻轻勾了唇,眼中竟还泛着熠熠的光,“景兰殿下是个好人,我原本只以为,他是一时兴起赎了我,没想到却是。。。。。。”
“却是什么?”
“确实是他一时兴起赎了我。”
“。。。。。。”
“不过,”连枝说得认真,“他着实是个好人,我原本进了府后,日子会过得很凄苦。但没想到王爷却是待我不薄,甚至。。。。。。”
说着说着,她的面上竟带了几分微不可查的娇羞来,“王爷还说,他会纳我为妾,会一辈子,好好待我。”
姜娆一愣,瞧着面前双颊微红的女子,一时感慨良多。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当谈到倚君阁时,对方又突然提起刈楚来。
“当年我不懂事,一心只惦记着如何去攀附上那大名鼎鼎的谢二爷。对你与睿荷殿下有很多得罪之处,如今想想,我那时,当真是坏透了。”
她柔和的双目露出愧疚的神色,朝着姜娆,轻轻笑道,“如今,景兰与十五殿下交好,我亦是多次想过去荷花殿负荆请罪,可。。。可终究没有那个勇气去找你。我知道,我之前做的坏事,是无法赎清的了,可我。。。。。。”
连枝突然垂了头,眼神微微敛气,须臾抬眼,用手背探了探姜娆的额顶,又从桌上端来一碗汤药来。
“罢了,来,我来喂你喝。”她说得轻柔。
姜娆点了点头,身子往外倾了倾,含住了对方递来的小银勺。
一勺浓汁下了肚,药汤略微发涩,引得她颦了颦眉,却又在下一秒对方望来时,将眉心的小结不着痕迹地铺展开来。
一如往日恩仇,尽数铺展开。
说也奇怪,此时姜娆偏过头去,瞧着眼前的连枝,竟觉得她也没有那么惹人讨厌起来。人总是很容易便原谅一些人、一些事,好似在时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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