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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宠[重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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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声夫妻对拜时,刈楚率先转过了身子,将衣摆一撩,正欲弯膝拜下。
这一拜,便是一锤定音,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不由得低低一笑,眼前女子的眼中也闪着激动的光芒,微风乍起,拂过她颊上的面纱。
隐约间,他看到了她唇边明艳的笑意。
“夫妻跪拜——”
这一声锣鼓敲得,惊落了树枝上的压雪。琼粒纷纷然,宛若着天地间,又有一场大雪姗姗来迟。
就在刈楚的膝盖离地只有一寸之际,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快马加急之声,马背上的人一手扬鞭,一手不知执着什么东西,疾吼一声:
“慢!”
姜娆身形一顿,旋即转眼望向城楼之下。
那人的马尾上插着一方小旗,定睛细看,旗面上的正是宫里头标记。见状,刈楚藏匿于袖中的手突然握成拳,心也兀地一跳。
城下之人飞速下马,又转过城门,蹬蹬蹬地上了城楼。
姜娆看见,身侧的男人徐徐站直了身,又将眉头轻轻拢起了。
宫里头的使者就这样踩着红布上了城楼,飞快地来到红衣加身的男子身边,将手上的黄帛一扯。
一张明黄色的圣旨就这样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圣旨到,东宜王宋睿荷接旨——”
“臣,接旨。”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和谐原因,本文更名为《权宠》,各位小可爱不要迷路啦~其实我很喜欢原来的名字和封面,不舍得改QAQ
说到权宠,那我就推下我的下一本书《佞宠》叭,是一个“我被佞臣惦记了两辈子”的故事~感兴趣的可以看看文案~
…………………………………
前生,她苦苦追随了太子半辈子,却看他登基后,一纸诏书,强娶了祁王未过门的妻子为后。
后来,听着祁王将那个负心汉斩于马下的消息,冷宫内的华枝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再重来一次,重生后的华枝开始了对祁王的每日每日追问:
——叔父今天要造反吗?
——叔父明天想篡位吗?
——叔父……
萧欤不耐,终于有一日潜入她阁中。
那个一向镇定自若的男子突然乱了呼吸,声音沙哑。
缓缓出声:
娘娘,臣现在要造反了。
华枝:惊恐QAQ!
只是华枝不知,那年春宴上,当萧欤第一次见到她时,当她神色怯怯地唤出那声“叔父”时。
她软软的声音,就这样融化在了萧欤的心坎儿里。
就是有这么一个人,让他这么惦记了两辈子。让他不惜羽毛,两世为佞臣。
【喜欢的戳阿韫专栏,留个收啦,下一本就写!爱你们么么~】
第86章
圣旨既下,所有人不由得垂目敛神,忙作恭敬态。
刈楚双膝落地,默不作声。
只听来者扯了尖细的嗓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五殿下宋睿荷俊秀笃学,才仪兼备,文武双全。攻遥州,破贼寇,上能报效家国,下可抚慰百姓,颇有朕之夕影。今特赐之以遥州地契,遥州一切,诸归之所有。钦此。”
音落,刈楚还愣愣地跪在地上,面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皇帝竟然叫人传了这样一道诏来。
刈楚原以为父皇得知他与姜娆成亲之事后会震怒,于是方才看见皇诏时,心还猛地一跳,生怕这诏上的内容会对姜娆不利。可他没有想到父皇竟传了予他遥州城地契之诏。
是予他于遥州,并非拜他为遥州城城主。
那日宫宴上,刈楚便下了主意,既然父皇说不允许姜娆嫁入皇家尽是她身份的原因,又将整个遥州城交给他处置,他便将整个遥州城赠与她,拜她为城主之位。
最起码,可以堵住这悠悠众生之口。
但如若父皇直接下诏,拜他为遥州城主,那此计,便不攻自破。
“十五殿下,”传达皇诏的那人将眼睛迷成了一条缝,见刈楚半天不动,连忙笑着催道,“您这还愣着做什么,快接旨吧。”
虽为迟疑,但他还是双手接下了诏书。
皇命既达,来者咧嘴笑了。而后又突然取出一物,极为神秘地捧到刈楚面前。
“这是陛下让小臣交于殿下的。”
刈楚站直了身子,定睛一瞧,对方手上稳稳当当地捧着一个明黄色的小锦匣,与那日他在父皇殿中所瞧的那个锦匣十分相像。
“陛下说,这是淳妃娘娘生前钟爱之物,特在今日,交予殿下,还望殿下好生保管。”
闻声,姜娆一愣,身侧的男人也怔忡片刻,终于上前将那锦匣接稳了。
他低低答应:“嗯,本王知晓了。”
那锦匣子说沉不沉,说轻也不算轻。刈楚将它捧在手里,根本不知其中为何物。
来者的话语也是冗长且杂乱,刈楚在他面前听得心不在焉,心里头腹诽着眼前之人赶紧走掉才好。
末了,那人瞟了一眼姜娆与刈楚身上大红色的喜服,突然“嘿嘿”一笑:“那小臣便在此,祝二位百年好合了。”
刈楚愣了愣,也报之一礼。而后看着那人转身下了城楼,又匆匆上马。
那一抹身形终于也消逝于天地间。
姜娆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了男子手中的匣上,只见刈楚也好奇地打开了小锦匣,一根小金簪便如此映入了二人的眼帘。
他眸色缓缓,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根金簪,突然又将那簪子递到了姜娆面前。
食指与中指相挟,男子稳稳当当地将那簪子插入她的发髻处。
姜娆微抬着头,望向他,目光明烈,艳艳若桃花。
就在他即将开口起声之际,突然看见了匣中藏匿的一片小帛。于是他又动了动手指,将那小帛抽了出来。
是一片明黄色的绸带。
姜娆在一旁瞧着刈楚的动作,竟觉得莫名地紧张起来。
微敛住了呼吸,她也朝刈楚的双指间望去,他摊开了绸带,上面的两个字赫然映入目中。
笔道遒劲,正是皇帝亲笔,朱墨飘然:
——滚吧。
看到这两个字,刈楚忍俊不禁。身侧的女子还一时摸不着头脑,刚准备询问这究竟是何意,身形却被人一揽。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道
那人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阿姐,去洞/房。”
声音中,还带着几分笑意。
姜娆立马低低地“呸”了一声。
自刈楚回京后,便变得愈发不正经起来了,他经常会旁若无人地勾住了她的手,低低地唤一声:“阿姐。”
只因她出征前,曾贱兮兮地对他说过,如若想让我教你行房之事,你便叫我阿姐呀。
每当她咬牙切齿地看着那男人厚着脸皮卧于榻上,面目娇羞地轻唤一句“阿姐,快来呀”时,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
太羞耻了!
譬如此时,册拜大礼后,他抱着她跨过高高的火盆,在一片嬉笑声中将房门阖上。
转过身,笑眯眯地望向同样一袭大红色喜服的姜娆。
姜娆被他这种眼神盯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脑海中又兀地浮现出一首句话来:
我与将军解战袍。
红烛轻晃之际,男子只手撩过红绡帐,轻轻压了下来。
他鬓角的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中也满是些精神气儿。倾下身来的那一刹那,他眼中的笑意更甚,双眸明灿如月,又精细似弯刀。
姜娆被他轻轻摁着肩膀,抵在榻上。耳旁的青丝沿着被褥上的纹路,相互交织。
那人于她的耳边轻轻唤了一句阿姐,声音缱绻。
再往后,她便听不清对方在呢喃什么了。
………………………………
当第一场春雨落下来时,遥州城城主府内,正是一派。。。。。。鸡飞狗跳。
夏蝉与子鸢各捧一个小手盆,面色忡忡地望向正坐在榻边吐得昏天黑地的姜娆。床边女子身披裘袍,整个人被雪色的袍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从远处望去,略显几分臃肿之态。
看着她吐得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夏蝉皱着眉头上前,连忙叫下人又打了水,沾了毛巾往女子的面上擦拭去。
自从姜娆怀有身孕的消息一传来,夏蝉便忙不迭地搬入了城主府,好与子鸢一同照顾她。
自她搬进来的第一天起,姜娆便同夏蝉说她已是自由之身,不必再如此辛苦。加之子鸢这丫头心细,手脚也灵络,只需子鸢一人,便可以将自己与腹中胎儿照顾得很好。
夏蝉却不依,一面替对方将腿面儿上的褥子拢好,一面道:“我伺候姑娘惯了,这么久都伺候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日两日的。再说了,姑娘现在是特殊时期,切不敢怠慢了。”
这段时间,她又怎能不陪在娆姑娘身边?
见着对方面色执着,姜娆也没再多说什么,让她留在遥州城了。
刈楚曾在荷花殿对姜娆说,遥州城是整个大魏最美、最为壮阔的地方,此话一点儿也不假。
方一来到遥州城,姜娆便喜欢上了这里,夏蝉也是自然。这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片钟灵毓秀的土地上,滋生了许多不同与京城的文化习俗,也养育了许多良善、温柔的居民。
对于这里的一切,姜娆与夏蝉都是十分欢喜的。唯一值得姜娆顾虑的,便是夏蝉与陆宁的关系。
自从刈楚攻占下遥州城后,便派了陆宁领兵驻扎在此,好保佑这一方水土的安宁。夏蝉这么一留,二人便再次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只是夏蝉这么一留,再次与陆宁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因是姜娆与刈楚经常待一处,每每陆宁有军情政务上报时,总能与在一旁的夏蝉打个照面。
刚开始二人还会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点头对视,到了最后,他们索性连招呼也不打了,同处一个屋檐下时,都对对方视若无睹。
他们二人如今这种关系,姜娆与刈楚清清楚楚看在眼中,却也是无可奈何。回想起夏蝉与陆宁先前亲密的关系,再对比于眼下,只能落得一阵唏嘘之声。
抛开夏蝉与陆宁不谈,众人觉得近日来城主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差了。
自从姜娆有了孕,心情便变得烦躁异常,外边春寒料峭,地面也滑得发紧,每次她出门时刈楚都在身后千叮咛万嘱咐。不知为何,若是换了旁日她会觉得对方十分体贴悉心,可最近竟然开始嫌弃他唠叨起来。
头闷,目也眩,她此刻只想站在外面多透透气儿、通通风。
对于夏蝉说她脾气变得不好这一点,姜娆拒不承认,她始终认为是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在作祸。
随着时间流逝,她肚子里的那个“罪魁祸首”也愈发长大,刈楚也更是不敢去招惹姜娆,于是这下,一旦他在府里头撞见那名城主大人,立马叫人调转方向,绕着道儿走。
姜娆就站在他对面的亭子中,挺着一颗圆滚滚的肚子,瞪着眼睛,险些气得背过去。
这么多天来,刈楚一直在滞留在遥州城内。一方面是为了陪着姜娆,另一方面,遥州城刚刚收复,城内一切百废待兴,有她在城内,也好打点一些大事小事。
加之荷花殿近来无事,他若回了京城,也是一派清闲。京城内可以没有他十五殿下,但这遥州城中,却是不可一日无主。
就当所有人会以为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流逝过去之时,一道诏书,突然从京城那边传了来。
是密诏,不得宣的密诏。
接到这卷诏书时,刈楚正在庭外亲手栽种着一株小树。他家小祖宗非说着春日当头,如若不趁着这明媚春色种上一颗树便是憾事一桩。若是这颗树能与腹中胎儿一同长大,日后回忆起来,定是有一番趣味。
所以当这封诏书猝不及防地传达时,刈楚先是一愣,而后命人去找了个手盆净手。
将手心手背都擦拭干净后,他这才将那道密诏打开,举止恭敬之间,面上已有了疑惑。
父皇怎么会在这时候来诏书?
还是一道密诏。
目光扫过皇诏上的字眼,男子长身立于门边,握着手中的诏书,眉心微蹙。
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却又在顷刻间被他不着痕迹地掩盖了下去。
女子扶着门檐从缓缓步入庭中,一眼便看见站在那棵幼苗下的男人。见他定立于原地良久,不免好奇上前。
“阿楚,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近日把后文的大纲理了理,大概还有五六万字就完结啦,想了想,索性爆更到结束叭,刚好还可以参加月初的日万活动。正文完结会掉落一些番外,正文番外写完后会存稿下一本书《佞宠》,存稿得差不多了就会发文。这大概就是后面的安排啦。所以大家不必等,【10。1…10。5爆更五万字到结局(高亮)】
……………
另外就是,最近晋江的系统屏蔽了评论,大家的评论在文章下显示不出来。大家放心,每一条评论我通过后台都可以看见。每一条评论我都会认真看,也会认真思考大家所提的意见和建议。最后提前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出行顺心、假期愉快。(大家可以去看我专栏的《佞宠》呀,下一本就写呀~)
第87章
一瞬间,他的面上,露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少有的忧心。
“宫里头来诏了。”刈楚定了定神色,将诏书卷成棒状,握在手中,“父皇下诏,让我回宫。”
言罢,他沉吟了一下,又补充,“今晚便要动身。”
此言一出,姜娆已扶着腰部上前。不消细看,都能察觉出她隆起的腹部,和面上的几分福泽之态。
说也奇怪,自从她怀了孕,一天天发福的同时,面上的伤疤竟也慢慢淡化下去,如今不用佩戴面纱示人。
但不知为何,每每她要去集市中体察民情时,刈楚都会一脸严肃地把她按在椅子上,强迫着她戴上素纱。
听见男子的话,姜娆也微微皱眉:“宫里头出什么事了?”
“诏上未明说。”刈楚如实道,将诏书往袖中一塞,眉间已有了微不可查的忡忡之色。
只是这道疑虑,顷刻间又被他不着痕迹地掩了下去。
姜娆有孕,他便尽量不在她面前提那些尚令人担忧的事情。久而久之,他便也能理解了一句古话——报喜不报忧。
是夜,他握着手中诏书,翻身上马。一切事情陆宁都已经为他准备妥当,为了打点遥州城,刈楚让陆宁留守在城中。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姜娆与刈楚分开,她如同那日送他出征遥州一般,站在城主府府门前看着男子一身玄衣融入夜色中,一颗心突然跳动得发紧。
“等等——”
在他即将动身之际,姜娆突然提着裙角上前,身侧的夏蝉忙不迭扶稳了她,生怕前者摔倒。
马背上的男人回过首来,于月色深处转过眼看向她,眼中树影明晃而温柔。
她跑到男子的马侧,担忧地问道:“那。。。那日我在太子房中找到的东西,你可有带着?”
刈楚还未回京时,太子宋勉竹曾将她关于殿内,所幸有宋景兰将她救出。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姜娆发现了宋勉竹桌案上的一封还未来得及烧毁的信书。
发现了一个掩盖于笙歌太平之下的惊天秘密。
她将那封信件藏于袖中,从殿内偷偷带了回来,刈楚一回京,她就将那封信书交给了刈楚。
姜娆知道,宋勉竹此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也颇有手腕,刈楚此次回京,可不好对付他。
听女子这么一问,马上之人宽慰地笑了,“放心,我都准备妥当了。”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在荷花殿内准备许久才攻打遥州城的原因。
闻声,姜娆舒了一口气,却在那对人马隐入树林的那一刹那又将心提起,左眼皮也开始怦怦直跳起来。
心悸。
她握了握手中的帕子,两手间的力道兀地加紧。不知站了多久,身后的夏蝉轻轻唤了一声“娆姑娘”,这才将她游离在外的思绪一下子拽回来了。
姜娆抿了抿唇,“走,我们回府。”
在城主府中,等他平安归来。
…………………………
且说刈楚一行人,带了数余人马,赶着夜色往京城的方向轻装驶去。
一路上,这一队人走走停停,终于在皇城脚下歇了脚。一路上风尘仆仆,众人早已疲倦,刈楚便准了他们于城角下的饭馆内用了餐,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京便可以了。
菜肴既下,众人看着自家殿下不知为何只吃了两口便撒了筷,负手行于饭馆门外,眉心微拧着,面色稍稍有些凝重。
也不知晓他究竟在思索些什么,这一干人皆是粗人,行的都是上马打仗、下马劈柴的活儿,虽跟着主子有一段时间了,却还是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他们猜不透刈楚的心思,却也是吃得分外快活。刈楚回首看了一眼众人,将手中的皇诏又攥得更紧了一些。
“殿下,怎么了?”终于其中有一个人上前询问刈楚道。
“这京城脚下,有些不对劲。”
那人便愈发好奇了,“殿下,是哪里不对劲儿?”
这些刈楚却抿着唇,什么也不说了。
就是不对劲,却说不出来,这究竟是何处不对劲。
明明已是盛春,这皇城脚下,怎么还弥漫着一种凄冷之气呢?
刈楚转过身子来到店小二面前,“我问你,这京城内最近可是出了什么事?”
逢事便问店小二,这饭馆内人流量大,你来我往的,一些事,这店家听得最多。
“喔喔,”热情好客是店小二身上的一个特质,见着客官这么问,他也十分愿意为对方回答。之间这位店家把那条白毛巾往肩上一搭,笑道,“这京城内的趣事呀,倒是有一件,客官知道城内的倚君阁吗,近日又位姑娘被林家的大公子赎了身子。。。。。。”
不等对方说完,刈楚就匆忙打断他,“我问的不是这个,还有呢,京城内可还有发生什么事吗?”
末了,他又生怕那店家再说些什么有的没的,补充上一句,“最好是大事。”
是皇宫里头的大事。
“大事?”对方被他问得一懵,挠了挠头,“不知客官想听什么大事?”
瞧着店小二迷茫的眼神,刈楚便将手挥了一挥,“罢了,再提一壶桂花酒来吧。”
于店内饮完了酒,那一干人也终于都用好了晚饭,刈楚轻唤一声,众人便纷纷翻身上马,尽是一副井然有序之状。
此时日头已偏西,他们掐着时间,在关闭城门之前就来到了城门下,虽是身着较为朴素的打扮,奈何刈楚这个人中翘楚在众人之间显得格外夺目,光是走在大街上,便惹得百姓们纷纷侧首驻足。
对于这一切,刈楚已是习以为常,引着众人拐向皇宫的方向,于宫门外下了马。
见着刈楚来,守门的宫人们慌忙行礼。他只让人将马拴好,便抬脚踏过那不高不低的门槛。
“恭迎陛下回宫,”立马便有宫娥上前来,“殿下可是要去找陛下。”
刈楚轻轻地“嗯”了一声。
“陛下不在寝殿中,还请殿下跟奴婢来。”
那位身着鹅黄色素衫的小宫娥恭敬地将右臂一打开,便斜斜站在刈楚的左前方,为他引起路来。
刈楚顿了顿脚,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上,那宫娥都不敢出声,刈楚紧紧跟在她身后,看她转过了一道又一道弯,于是好奇问道,“你这是要带本王去哪儿?”
声音中,已有了威严。
那宫娥一凛,却还是低眉顺目道:“殿下且跟奴婢来就好了。”
故作神秘,刈楚皱了皱眉,握了握手中的密诏。
走着走着,他便发现了不对劲,立马停下了脚步:“为何这一路,你都带着沿着这些寂寥之地走?你到底要把本王引到何处?”
说到最后,他的眼中已有了逼仄的凌厉。
果不其然,小宫娥的面色变了变,刚准备出声,身后的树丛中突然跳出了一堆人,各执兵器,纷纷对向了刈楚。
被包裹在中间的男人冷眉一挑,“是宋勉竹叫你们在此埋伏本王的吗?”
见被对方看破,为首的那个执着长剑的便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还请十五殿下随下官走吧。”
他说得轻佻,口气也露出了几分不屑,面上全然没有了一丝恭敬之态。
刈楚乜斜着他,“你是何人,本王凭什么同你走?”
“下官是什么人?”那人仿佛听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脸上横肉直抖,小眼睛也眯在了一起,“殿下只管同下官走便是,到时候,殿下便知晓下官是什么人了。”
他自称为“下官”,那必定是朝廷之上的武官,既然是武官。。。。。。
刈楚将眼神一凛,“陛下呢,陛下现在身处何处?”
宋勉竹又有什么手段,能在父皇的眼皮之下号令当朝武官?
想到这里,他的左眼皮兀地一跳,还未质问完,那人就已经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根极为粗壮的麻绳来。
“既然殿下不愿同下官走,那就休要怪下官无礼了。”
想到这里,他的左眼皮兀地一跳,还未质问完,那人就已经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根极为粗壮的麻绳来。
“既然殿下不愿同下官走,那就休要怪下官无礼了。”
对方一下子捉了刈楚的手腕,后者眼疾手快地一闪,一把短刀从袖中滑落,只消一瞬便抵上了那人的脖颈!
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了一口气。
那位武官的额上也滴下冷汗,结结巴巴地道;“殿、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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