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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权倾六宫-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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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宗咬着牙忍住不吭声,额上的冷汗便下来了,低声求饶:“娘子,为夫的错了!只是没想到你的针线这样长进而已!”
  邹皇后白了他一眼,悄声咬牙道:“本来还想再给你做几件换着穿的。现下好得很,不做了!你这几件穿到年底好了!”
  明宗紧紧地拉着她的手,陪笑道:“这个这个,还是做罢!浣衣局洗得用力,有一件的前襟儿都被洗得快脱了线了。”
  邹皇后低声哼道:“不是小语过去了么?让她洗,自然不会脱线。”
  明宗想起这几日自己有些放心地让小语近身伺候,想来是自家皇后多想了,暗叫糟糕,急忙安抚道:“朕看小语的规矩有些大,正不耐烦,好得很,去给朕洗衣服吧。”
  邹皇后的声气这才缓下来,半天,忽然低声问道:“四郎,外头的寻常夫妻,就是咱们现在这样罢?”
  明宗哑然失笑。忽然心内无比舒畅起来,松松地拉着邹皇后的手,一言不发,缓步向前。
  邹皇后发觉了明宗的变化,自己也微笑起来,放松了双肩,慢慢地跟着明宗,一步一步往前走。
  正是最静谧安详的时候,忽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疾行而来!
  明宗一惊,停住了脚步。
  邹皇后只觉得身边的人忽然身子一挺,整个身形顿时如渊渟岳峙一般,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凛冽气场!
  邹皇后悄悄地往边上站了一站,跟着明宗一起回身看去。
  灯笼照处,只见沈枪满脸是汗,颇有些气急败坏,滚鞍下马,几大步跨过来,到了明宗眼前,单膝跪倒,抱拳低头,压低了声音,急道:“圣人,英国公回府路上遇刺,性命垂危!”
  明宗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邹皇后更是紧紧地锁起了眉头,心中暗暗发急:不是特意提醒了他小心么?怎么还是落到了这个地步!?
  ……
  ……
  英国公府。
  裘峙穿着国公的朝服,躺在榻上,满身是血,昏迷不醒。
  王全安低着头检查完裘峙的伤势,长叹一声,看向一旁同样满身是血、裘峙的长子、裘昭仪的同胞大兄、英国公已经请封过的世子、裘府的小大郎裘铮:“世子,国公爷这伤……”
  裘铮年近三十,脸庞眉眼都与裘峙十分相类,只是眉宇间的自有一股清秀的文气,比裘峙显得儒雅许多。这时候听了王全安的话,虎目含泪,别开脸,艰难地开口:“家父还有多久?”
  王全安叹口气,低声道:“只怕,就今夜明天了。”
  裘铮的泪水夺眶而出,但立刻举袖一把抹去,且转过身,冲着一边的沈迈深施一礼:“多谢沈将军仗义出手了。”
  沈迈坐在一边,半边身子都是血,此刻裸了膀子,另一名御医正在给他大臂上一道深深的刀伤上药、裹伤。闻言皱着眉摇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救下英国公。”转头看着王全安,道:“老王头,你有没有法子让英国公醒来一刻?我记得当时英国公的脸色十分不对劲儿,兴许他知道是谁动的手!”
  裘铮紧紧地咬着牙,低声道:“我知道是谁!”
  沈迈大惊,腾地立起,拽得那个正在给他穿上外衫的御医一个踉跄。沈迈一把拉住裘铮,瞪大了眼睛:“小大郎知道?是谁?”
  裘铮垂下了眼帘,双拳紧握:“都怪我。邹娘娘从宫中示警,消息直接递到我的手上。可我却因为对邹家的心结不屑一顾……”
  沈迈心中一震:姓邹的还真是够宽广的心胸,竟然把消息直接送到了裘大的儿子手上。难怪我看着裘家还是一副有备而来的架势。只不过,动手的那人实在是太狠……
  沈迈心思转着,面上却一丝不露:“皇后知道?谁?”
  裘铮下意识地摇摇头,却又立即点头道:“皇后娘娘说外族齐聚京城,这事情必是他们把多年的嫉恨撒到了我阿爷头上。”
  沈迈心中一动,看着王全安道:“王奉御,你看顾英国公片刻。”说着,硬是一把把裘铮拖出了屋子,寻个僻静角落,压低声音问道:“小大郎,那是你亲阿爷!你要是知道什么,一定得说出来!否则,你阿爷不要白白地冤死了?!”
  裘铮的眼中厉色一闪,却又低下头去:“我不知道。”
  沈迈直瞪瞪地看着他,忽然道:“你可以不告诉我。但必要告诉圣人。这世上若是只有一个人能给你阿爷报仇,那肯定既不是太后也不是裘昭仪,而是圣人!”
  裘铮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沈迈,眼神凌厉。

  ☆、317。第317章 叔侄

  裘家人的相貌,裘大郎和裘三郎肖母,浓眉大眼,而其他人则都随了裘老将军,都是典型的狭长凤目,譬如裘太后,譬如裘家的两个庶出女儿,自然,还有裘家庶出的二郎。
  裘二郎的面容,很是像裘老将军年轻时的样子,修眉凤目,直鼻权腮,只是一双刻薄双唇,嘴角有深深的纹路,显见的是常常紧抿双唇造成的。
  裘二郎的名字是岷。那是因为生他的时候,裘飞老将军恰好在甘肃岷山附近打仗,后方传来消息,二郎出生,裘飞老将军随手一指:“就以此山为我儿命名!”
  这一直是裘二郎最耿耿于怀的事情。
  凭什么大郎和三郎的名字就要请了术士左算右算,自己的名字就这样随手一指就定下来了么?还有自己的母亲……
  裘岷的生母,也就是裘飞老将军自幼随身服侍的侍女,后来收了房的,裘府的大姨娘,在裘岷三岁的时候,就在他的眼前,“失足”滑下了山崖,一命归西。
  所以裘岷一直很“平庸”。
  裘家大小姐裘岚入宫后,一家子借了老爷子和大小姐的威势,鸡犬升天,所以裘岷再“平庸”,也累官升了河南府尹。
  但跟裘家大郎的兰州刺史、裘家三郎的礼部侍郎比起来,河南府尹,实在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儿。
  裘岷其实是不甘心的。
  他心里暗暗藏着一个隐秘。
  他前半辈子一直都在等着裘老将军的死。
  只要裘飞一死,裘家大房和三房的争持就没有人能压得住。而裘老夫人一直都是偏帮裘大的——不然,兰州刺史那样的官职,不就是直接到军中去接手老将军的军中威望势力去的么?裘三那么好的功夫韬略,如何这三十多年了,都不肯让他去历练?
  到时候,自己只要把这个隐秘放出去,引起李唐对裘家老夫人和裘大的厌恨,到时候,裘三吃他们的瓜落使不上劲儿,自己就是板上钉钉的裘家权势接收者!
  可是,等裘老将军真的过世时,明宗却玩了一手漂亮的换将!
  他将裘大和裘三的位置一换,一则满足了裘大的虚荣心,二则给了裘三广阔的施展空间,三则给了裘家一个完满的交代——老夫人非常非常满意。
  可自己呢?!
  自己被远远地发配一样地扔到了剑南!
  又要用自己裘家人天生的善战,又不肯给自己更高的军中权势,又不让自己在京跟人交结!
  这个时候,就算自己再把那个隐秘放出去,裘三远在陇右,只怕也是不会被波及的。英国公的位置就算轮到了自己,只怕自己也坐不稳——等裘三反应过来,自己的性命保不保得住,都会成为问题!
  裘岷在剑南,天高皇帝远,根本不怕有什么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心情郁结之下,****借酒浇愁。
  但忽然有一日,有人登门拜访,十分明白地告诉他:“换将的主意,是邹氏给皇帝出的。而且,邹氏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复位为后。裘昭仪与之针锋相对,一看就是想争后位。”
  裘岷一生的心机都放在琢磨朝局上,闻言便发现这个局面对自己来说,竟然有三分生机,便与来人细细谈论起来。邹家的人员,形势,裘峙的刚愎,裘钏的执念,裘太后的无奈,明宗的“昏庸”,邹皇后的“霸道”……
  谈讲到了十分投契的时候,来人忽然不经意一样说了一句:“其实,敝上邀了英国公也细细地聊过,谁知道英国公,十分得,呵呵,不识抬举……”
  裘岷心神巨震,连忙打住了话题。
  来人却不再逼迫,只是在剑南游山玩水。
  裘岷整整纠结了一个月,终于咬着牙下定决心,把那人又请了回来,当场直言拍板:“既然如此,我愿效犬马之劳。”
  来人笑意深深:“识时务者为俊杰。裘大郎也太固执了。固执的人,往往都很容易——死掉……”
  裘岷再次被震惊。
  但这一次,只一瞬,他便反应了过来,笑容扭曲,面目狰狞:“巧得很,我也这样想!”
  ……
  ……
  裘铮知道自己的父亲被人邀请过去“闲聊”的事情。
  因为裘峙回府时,少有的不曾大发雷霆大吼大叫,却阴沉着脸将书房里乒乒乓乓砸了个干净。
  裘铮是祖父亲手带出来的,除了行军打仗,揣摩人心也是把好手。见父亲这样异常,就知道这事情若不是与皇室有关,就是跟两个叔叔有关,急忙令人隔绝了内外宅的交通,自己亲自去寻父亲。
  裘峙那时候正在一片狼藉中,席地箕坐,拎着小酒坛子,大口大口地灌酒。
  裘铮急忙上前把酒坛子抢下来,瞪他:“阿爷,祖父临终怎么说的?让你戒酒!”
  裘峙抬头看着他,嘿嘿一笑,父亲的慈爱不多见地浮现:“小狼崽子!我是你阿爷,你却只听你祖父的话!”说着,招手叫他坐下,伸手揽了儿子的肩膀,粗声问道:“你媳妇什么时候给我生孙子?都连着俩丫头片子了!”
  裘铮一窘,立时反应过来自家父亲是在转移视线,脸一板:“孙子有您的身子要紧么?您说实话,到底今儿是谁叫您出去的?!”
  裘峙的脸上忽然一片茫然,半天,方苦笑道:“我原想着,他可怜,该多疼疼他。谁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狠心毒蛇!”
  裘铮有些莫名,却听出了父亲心头浓浓的悲凉,皱紧了眉头,低声问:“阿爷,是不是在说二叔?”
  裘峙失神地摇摇头,却忽然一愣,努力地思索起来。
  裘铮一听不是自家叔叔,那就不必担心是裘家自己兄弟阋墙,心里一松,口中就不轻不重地嘀咕起来:“那您还有谁可疼的?终不成是表兄表弟们气着您了吧?他们现在一个个的,巴结您还来不及呢!”
  裘铮的表兄,只有三个:宝王,先敏敬太子,当今。
  所以,裘铮这话一出口,裘峙的脸色一变,蒲扇大的巴掌一下扇在裘铮的膀子上,疼得他直咬牙。裘峙沉声喝道:“不许胡说!”
  但裘峙的养气功夫实在是不到家,这一发作,裘铮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阿爷!不会真的是表兄……”
  裘峙眼神如剑,狠狠地瞪着自家儿子,过了半天,方渐渐变成了郑重:“儿子,你给我记住。那一家子的事儿,咱们裘家万万不能掺合。敢掺合,裘家就一家子都活不成!”
  裘铮心中一紧,看着裘峙郑重其事的眼神,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半晌,方颤声低低问道:“阿爷,是不是,是不是,他想,抢那把椅子……”
  裘峙出手如电,紧紧地捂住了自家儿子的嘴,厉声低喝:“你给我死死地记住,这个话,绝对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
  ……
  自己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想来,自家阿爷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守口如瓶。
  可是,自家阿爷却死了。
  征战一辈子,不是死在战场上;晚年好容易封了英国公回京养老,也没有死在床榻上。而是,死在自己的亲人手里。
  几乎万箭穿心,几乎尸骨不全。
  裘铮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呼喇喇地烈烈燃烧。
  你这个,杂种!
  ……
  ……
  沈迈凝重地将所见所闻上报明宗:“只怕小大郎知道些什么,但他不肯说。”
  明宗只觉得自己的眉骨突突地跳:“那我就知道是什么了。”
  是舅舅不肯帮他对付我,所以他下了辣手杀人灭口!
  沈迈摇摇头,低声道:“可是,末将仔仔细细地查过了,这次居中策应的,不是宝王的人。”
  明宗一愣:“不是?”
  沈迈轻轻叹气,垮下了肩膀,低下头去,低声道:“似乎是,川蜀来的那人,组织了所有的刺杀……”
  川蜀?!
  剑南!
  是,是裘二郎!?
  兄弟阋墙?!
  明宗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御案上:“这个白眼狼!”
  沈迈抬起头来,似乎极难启齿:“圣人,末将觉得,圣人只怕会非常为难……”
  明宗冷笑一声,振袖道:“我?我一丁点儿都不为难,这事儿就算是不能告诉阿娘,还不能告诉三舅舅和外祖母么?!”
  沈迈轻轻呼了口气,叹道:“也只好如此了。”想一想,怪眼却微微一眯,低声道:“圣人,这事儿,只怕第一个,应该通知世子爷吧?”
  明宗连忙摇头:“铮郎虽然也近而立,可毕竟去的是他家亲阿爷,这事情,还是不要做得这样直接了!”
  沈迈却连连摇头,嘴角甚至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可是老夫人岁数大了,英国公又是老夫人第一个心头上的人,这个时候告诉她,只怕第二天她老人家就能嚷得全京城都知道了。咱们想帮裘府遮丑的心思就全白费了。至于三舅爷,毕竟太远。何况这事儿是大房的事儿,您让他怎么管?管重了,人家说他没有手足情分,管轻了,人家还说他没有手足情分……”
  二哥害了大哥,让老三怎么办?!
  明宗皱起了眉头。
  沈迈的眼睛越说越亮,嘴角的贼笑越发明显:“当时世子爷也在场,对方那种志在必得的架势,世子爷必定能明白这种仇是不死不休的。让当事人去解决事情,岂不是比让旁人出声,要强得多?到时候,分寸把握上,远近亲疏上,他说话也方便——何况,圣人难道不想看看咱们这位年轻的英国公世子,到底什么心性品行么?”
  明宗的眉头皱得越发紧,口气十分不悦:“沈二,那是我亲舅舅和亲表弟。便是果然让亲侄儿杀了亲叔叔,于我有什么好处?”

  ☆、318。第318章 重孝

  翌日清晨,五鼓刚过,明宗亲自出宫去了裘府。
  裘铮听说明宗过来,急忙迎了出来:“圣人怎么来了?”
  明宗一把拉住他的手,拽着便往里走:“大舅舅在哪里?外祖母知道了不曾?大舅母怎么样了?”
  裘铮的身上虽说都是轻伤,被明宗这样一拽,疼得也呲牙咧嘴的:“表哥你轻些。阿爷在上房,还昏着,祖母那边我还没敢说,只说昨儿在宴上吃醉了。阿娘已经哭厥过去好几回了,我让人在隔壁给她安了床……”
  明宗对裘府的方位了如指掌,闻言直奔上房,口中低声道:“沈迈说大舅舅当时的神色不对,似乎知道是谁动的手。你可有线索?”
  裘铮的腮上暴起一条横肉,深深呼吸,却又松了下去:“没有。没听阿爷提过。”
  明宗脚步一顿,奇怪地看着他,心中一沉,紧紧地握住裘铮的腕子,沉声道:“表弟,受伤的是你的亲阿爷,我的亲舅舅,我阿娘的亲兄长。你要是知道什么却不告诉我,万一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形出现,你让我情何以堪?!”
  类似的情形?!
  类似?!
  裘铮忽然想起自己祖父临终时,姑母坐在祖父床边,祖父满足地看着姑母说:“你最孝顺,你生了一个最孝顺的好孩子。”
  可姑母生了好几个孩子。
  宝王,先敏敬太子,当今,寿宁,煦王……
  这一个,最孝顺。
  其他的……
  裘铮只觉得自己的心又一次像有一团烈火在拉拉杂杂地腾空而起。
  类似的情形,只怕是一定会有的。
  阿爷不肯,所以阿爷死了。
  下一个是谁?
  自己?
  二叔?
  还是三叔?
  忽然,明宗的声音似乎穿越千山万水飘渺而来:“表弟,不瞒你说,沈迈昨晚回去细查之后,今早告诉我,这整群的外族人,居中策应的,是一个川蜀的用毒高手。”
  裘铮顿时如遭雷击!
  川蜀?!那不是——
  裘铮瞪大了眼睛,抬起头来看着明宗,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宗一脸的为难,牙根也紧紧地咬住,将声音死死地压低在自己和裘铮之间:“我当时就想发令剑南!可是,如果这事儿让外祖母知道了,只怕顷刻间就是全天下、甚至九边夷族共同看咱们裘家的笑话!所以我来跟你商量,到底怎么办!”
  裘铮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
  就在刚才一刻,自己还觉得是拿了阿爷一条性命看人家的兄弟阋墙;结果,事实真相却是自己家里的天大丑闻!
  裘铮无意识地伸手撑在了墙上,凄然苦笑一声,轻轻摇头:“作孽啊……”
  明宗拉过他的手,慢慢握紧:“表弟,这件事,我还没敢告诉三舅舅。你来决定怎么做吧,我都依你。”
  裘铮抬起头来,看着明宗又痛又恨又同情的目光,心头一阵怪异,苦笑着,神差鬼使一般,脱口道:“三表哥,这事儿,恐怕得咱俩一起做决定。”
  明宗浑身一震,看着裘铮的目光,逐渐冰寒。
  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他却听明白了。
  不是我裘家一家子的事儿。
  若真的揭破了,真心不仅仅是我裘家的家丑,还有你李家的。
  ……
  ……
  裘峙没有再醒。
  七月十七。裘峙终于撒手而去。
  英国公夫人闻氏伤心不已,亲赴大慈恩寺请大唐第一高僧前来超度裘峙,不料回程时马失前蹄,从马上跌了下来,当场殒命。
  裘老夫人终于发现了所有的事情,当时便晕厥过去,一病不起。
  裘铮终于勃然大怒,立时便赶去了兴庆宫,却为闻讯赶来的明宗在长庆殿外“遇到”,表兄弟两个放声大哭了一场,才相携着去见了裘太后。
  裘太后得到消息,整个人都傻了。半天,跳了起来,一把拉出宝剑,一剑劈烂了条案,破口大骂:“白眼狼!当年若不是大兄求情,他以为他活得到今天?!阿娘早就溺死他了!你给我马上下旨,让他回京奔丧,我非得亲手要他的命不可!”
  裘铮只顾着痛哭不已。
  明宗一边劝着裘铮,一边看余姑姑和裘太后两个人抱头痛哭,眼中闪过凌厉,却又有一丝异色,开口道:“好。我马上下旨,让他和三舅舅都回来。”顿一顿,又叹了口气,低声问道:“还有,这件事,谁去告诉钏娘?”
  裘铮听了这话,止住哭声,抬头看向裘太后和明宗,却发现两个人的脸色都不那么自然,心里叹息,擦了眼泪,低声问:“三叔跟我说过妹妹的事情。她是不是,还想不开?”
  明宗低头不语。
  裘太后也不做声。
  裘铮看向余姑姑,眼中是浓重的疑问:“姑姑?”
  余姑姑看了一眼明宗,低声道:“静庶人设计陷害邹氏之事,漠漠尽知。但钏娘,只字未提。”
  裘铮心里一抖,额上的冷汗立时掉了下来,当机立断,起身利落地给明宗跪了下去:“表哥,我们对不起你!”
  这一声表哥喊的极有心思,一个“我们”也隐约把裘太后捎了进去,道歉了,下跪了——裘家小大郎的随机应变顿时赢得了明宗和裘太后两个人诧异和欣赏的目光。
  明宗忙一把把他扶了起来,话中有话地答:“表弟别胡说。原是我李家对不住舅舅。如今我把钏娘委屈成这样,却又无法解开她的心结,愧悔难言。早知如此,我必定是死都不会让她入宫的!”
  裘铮心中稍缓,也明白钏娘的事情原是她自己钻牛角尖,须怪不得明宗,甚至都怪不到邹皇后身上去,便自告奋勇:“阿爷的事情,还是我跟妹妹说吧。还请表兄准钏娘回一趟裘府。”
  明宗点头:“准。大舅舅和大舅母这样子,只怕外祖母身边没个贴心的人照应。让钏娘在家里住一阵子吧。我这里都好说,什么时候想回来什么时候告诉我。我去接她。”
  裘铮心中叹息,看来钏娘真是不得宠啊。不然,明宗如何能说出来让她随便在家里住的话?难道明宗一丁点儿都不会想钏娘的么?
  裘太后却仍旧沉浸在对裘二郎的愤怒之中,口中颠来倒去地只是念:“白眼狼,白眼狼!”
  余姑姑低头站在一边,无人注意到,她笼在袖子里的手,正在微微地抖。
  ……
  ……
  得到消息的裘昭仪哭得死去活来,马都爬不上去,沙沙和小北扶着上了厌翟车,直奔英国公府。
  灵堂俨然,一府哭声。
  裘昭仪哭着直接爬到灵堂,看着大大的“奠”字便晕了过去。
  明宗的旨意到了。
  英国公裘峙公忠体国,一世英烈,着加封太子少保,赐一等爵。英国公夫人赐凤冠霞帔。陪葬皇陵。
  传旨的是孙德福。
  孙德福把黄绫圣旨交给裘铮,方低声道:“世子袭爵的旨意要等二舅爷三舅爷回来后再宣。您心里有个数就好。另外,圣人那日不曾出口,所以让咱家问问您,裘昭仪的位份,您怎么想?如果您想让裘昭仪进一步,那就赐封贤妃。”
  裘铮一愣,不过一瞬,便反应过来这是明宗的试探,急忙摇头,低声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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