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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权倾六宫-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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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骨,无,存。
  尹家的天,塌了。
  等尹线娘的母亲醒过来,嚎啕大哭。
  邻居也擦着泪来劝:“他婶儿,要往前看啊,还得顾着线娘啊,你倒下了,线娘这样一丁点儿的年纪,可咋办啊?”
  尹线娘的母亲哭着一脚踢开尹线娘:“不是因为她,她爷兄叔伯能全都跑去了打仗吗?我还顾着她?!丧门星!”
  当天夜里尹线娘的母亲就投了井。
  刚刚七岁的尹线娘哭得眼睛几乎要流了血。
  ……
  五
  大军回来了。
  尹线娘求着以前的师兄们,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然后背起所有的细软,上京,找爷兄的同袍去了。
  七岁的小娘子,清清秀秀的,见人就磕头,问:“沧州尹家兄弟叔伯七个人,求知道的大爷大叔给指点指点。”
  找了足足有两个月,终于有人不忍心,悄悄地把她带到了一个地方,指着一堆即将焚化的人头,问:“认得么?!”
  尹线娘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阿爷!
  阿爷走时小娘子刚四岁,但四岁的孩子,天天跟阿娘一起说起阿爷,想他的眉毛眼睛,想他的鼻子嘴巴,想得难过了,娘儿两个抱头痛哭。
  所以,哪怕叔伯哥哥们的面貌都模糊了,但阿爷却记得牢牢的!
  尹线娘脸色煞白,小胳膊小腿儿抖得不能动,但是还知道哭:“那是我阿爷……”
  话没说完便被好心人一把捂住了嘴,低声在她耳边道:“说不得啊傻孩子!”接着,默默地指点她:“这个,这两个,那边那个,还有两个,哦,在另一堆里……”
  尹线娘的眼泪淌得像小河一样,哭得抽抽噎噎,死死地咬住嘴唇不再嚷嚷,却把七个人的头颅都睁大了眼睛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问那好心人:“我爷兄叔伯为甚么会在这里?为甚么不发还给我家?”
  战场上牺牲的兵士的遗体,若是带回来了,自然应该发还本家,至少该通知本家去认尸才对。
  好心人摇头不让她问,带着她离了那地方,悄悄地走了很远,在一个脏破的茶馆里,才告诉她:“刚才带你去的,是太庙,献俘的地方。那些,是宝王殿下的军功。”
  尹线娘不明白:“什么叫献俘?什么是军功?”
  好心人看着她,怜惜地拍了拍小娘子的头,方低声道:“你不知道就算了吧。反正这个仇你是报不了的。”
  尹线娘跳了起来,连哭带嚷:“为了我爷兄叔伯都死在战场上,我娘嫌我是丧门星,入夜就跳了井。一家子就剩了我一个,我不报这个仇,谁来报?沧州武馆从来没有白死的男人!我虽是个女娃,却也是沧州的人,却也姓尹!你说,你说,你今天不说出来我仇人是谁,我就不让你走!”
  好心人看着她急得都敢威胁自己了,先失声哭了出来,一把抱住尹线娘,哭道:“好孩子!好孩子!尹兄他们一直说家里有个神童女娃,天生是个侠义中人,我还不信!好孩子,阿叔教你怎么办!”
  好心人是尹家老弟兄三个的同袍,生死兄弟。
  好心人给尹线娘出了个主意:宝王这样争夺军功,却也没能入了当今的眼。太子惊马死了,当今病势沉重,却立了英王为太子。现在当今的皇帝只是拖日子,就等英王一即位,接着就要立皇后。而宝王这样行径,早晚有一天会是英王的对头,那皇后身边的人,就有机会把自己的冤屈上达天听。所以,好心人让尹线娘准备准备,等着宫里要人,然后就把她送进去。
  尹线娘哪里懂得这些?只问得“这样能报仇”五个字,就死心塌地地跟着好心人回了家。
  好心人看来是有不少袍泽死在了宝王手里,竟令自己的女人教尹线娘认字,自己重新教尹线娘打拳,平常无事,便将宫里的规矩礼仪说给她听。又道:“虽说你进了宫还有人教,但多知道一些,总没坏处!”
  待到英王即位,大赦天下,接着又换了一批宫人。好心人趁机把尹线娘送进了宫。临行前仔细嘱咐:“进去之后,万万不能着急,也不能相信任何人。至少要等个十年八年的,你混到了皇后身边,当了二等宫女,才能说这件事。另外,你进去之后,我就申请外调。报仇的事儿,不能再指望我了。宫廷里的事情乱,你是女娃娃家,心细,还能琢磨琢磨,若是我再跟着出主意,一定会坏了大事。”
  尹线娘双膝跪倒,砰砰砰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发誓:“不论事情成与不成,我要是有一个字泄露了叔叔的身份,教我下辈子还孤身一个人!”
  ……
  六
  尹线娘勤快,爽利,宫里是个姑姑就喜欢她喜欢得不行。一来二去,还真让她混进了清宁宫。
  这时候的邹皇后正是倒行逆施、浅薄无知的时候,尹线娘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位皇后不靠谱。悄悄一打听,就发现现在的皇帝对这位皇后也看不上眼。
  尹线娘想了想,这样似乎也好。
  自己就这样安静地在清宁宫熬资历。反正年纪小,十年八年自己也等得起。等什么时候这位皇后娘娘像个皇后了,自己再跟着她不迟。若是这位皇后娘娘始终这样,那被废是早晚的事儿,自己等着下一位皇后主子再看,也是一样的。
  就这样,尹线娘默不出声地在清宁宫当了两年的粗使小宫女。
  直到贤妃来闹,清宁宫封宫,邹皇后为了一殿奴婢的生死跟裘太后说了自请退位,尹线娘终于动容。
  不论这一位到底还能不能复位,能为了下人们不要皇后宝座,邹娘娘就是个女中的巾帼!
  习武的人,遇到了这般豪情的大事,怎么可能放得过?!
  所以,当余姑姑奉命来遣散众人时,尹线娘追着问了一句:“余姑姑,我想跟去掖庭给充仪娘娘继续洒扫庭院,可使得的?”
  余姑姑的脚步立时一顿,刚要看清这个小丫头,就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对啊,我们也想去呢!娘娘待我们这样好,总要知恩图报才对。”
  另一个小宫女举手道:“我会做饭的,我去给邹娘娘做饭!”
  便又有一个举手:“我,我会梳头!”
  余姑姑的脸上笑成了花儿:“好,好。我本来也要挑几个跟着去的。就你们几个吧!”说着,挨个儿点了过去。
  尹线娘是头一个。
  但这之后,尹线娘又恢复了平常不言不语的习惯。
  那个说自己会做饭的小宫女走了过来,颧骨上的几点雀斑很是俏皮:“我叫邴阿舍,你呢?”
  尹线娘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我叫尹线娘。”
  邴阿舍努力地回想,念叨,但还是放弃了,无奈地摊手一笑:“我就这样使劲儿想,也没想起来,你以前到底归哪位姐姐管的。”
  尹线娘还了个微笑,一言不发。
  ……

  ☆、418。第418章 番外:尹线娘(二)

  七
  进了掖庭,原先清宁宫的掌宫大宫女花期先提出来不干了,然后就是桑九接手整个院子。
  桑九看着尹线娘的样子,歪歪头:“你以前做什么的?”
  尹线娘还是那样低着头,说话却简单利落:“扫院子。”
  桑九挑了挑眉,笑道:“如今咱们人少,扫院子倒是个活儿,可若是就你一个人扫,似乎又重了些。你还会什么?我调个内侍跟你分担,你却也得换着手做些别的。”
  尹线娘立即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这个院子我自己能扫。而且,一天可以扫两遍。”
  桑九大讶:“两,两遍?!这院子可还有后院儿呢!”
  尹线娘想了想,说了一句:“桑姐姐,谢谢你,不过我力气大,没问题的。”
  桑九只好呵呵地笑,答应了下来:“那我就不派你别的差事了。”
  从此,尹线娘只管扫院子。
  可是没几天,邹充仪就诳了沈刀来给四个内侍教拳了。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沈刀架子一拉开,装作路过的尹线娘就眼前一亮!
  这套拳法本来是刀法!
  而且,是很暴烈的刀法!
  很有些像那位叔叔用过的军中的刀法!
  尹线娘忍了好些日子,终于忍不住了。
  见猎心喜啊!
  偷偷看几眼就好,反正不是在武馆,不会有人说自己偷师的。
  而且,自己一个小宫女,好奇,看看而已,不会怎样的。
  尹线娘拼命给自己打气,然后,看了第一次就想看第二回,看了第二回第三天就还想看,看着看着——就被抓了现行。
  邹充仪却记得她:“你是叫尹线娘对不对?”
  尹线娘有一丝难得的激动:“娘娘记得我的名字?”
  邹充仪笑了:“你天天扫那么大个院子,一个人扫,还上午下午各扫一遍。我想不记得也难啊!这么个勤快的好孩子,我听桑九说是天生力气大,现在看来果然不是。瞧瞧这虎口的老茧,这必是练过的呢。”
  沈刀在一边抱着胳膊看热闹,下巴一抬:“光说不练假把式。来,我瞧瞧你那学得比他们都快的!”
  尹线娘知道这是自己这一生中最大的一个机会来临了。
  微微闭眼,静心,凝神,气沉丹田。
  尹线娘前所未有地认真地打这一套拳。
  近战十三式。
  这其实是沈家的家传刀法。
  然后被沈迈改了改,当做拳法教给了沈刀他们四个。
  沈刀他们在军中,又简化了大半,教给了一些一起打过仗的同袍兄弟。
  而尹线娘入宫前,恰好就是跟着这样的一个人,学了半年。
  所以其实,尹线娘是学过简化版的,今天遇到了升级版。
  沈刀越看越惊奇,最后高兴地收下了尹线娘,而且,用的是内门拜师的礼节。
  四内侍又妒又羡。
  桑九看着尹线娘,眼中奇异一闪。
  尹线娘心知肚明,泰然自若。
  ……
  八
  从此,扫院子的活计虽然没有交卸出去,却被邹充仪亲口下令改成一天一次,其他的时间,让尹线娘好好学拳。
  尹线娘高兴极了。
  真没想到,在掖庭冷宫,还能有军中的百战将军专门来教人拳脚!
  沈刀尤其疼惜这个女弟子,好吃好喝没命似的偷着往尹线娘手里塞:“你们吃的那些东西不长力气。你又正长身体,必须要吃好的。打拳最耗心神,你不吃好些,怎么能学得过那三个蠢货——快装起来,让他们瞧见我的脸往哪儿搁?!”
  尹线娘最后也习惯了,沈刀给,她就笑嘻嘻地收着。然后回去虚心向桑九求教,再蹩脚的针线,也能缝出来衣衫袜子。鞋子暂时做不了,先拜托桑九,过后半年,鞋子也能做了。
  沈刀乐得嘴合不拢眼睁不开,每次都拿着衣衫鞋袜跟几个老兄弟得瑟:“瞅瞅,瞅瞅,大家都收徒弟,我这徒弟比你们谁的徒弟都强上几万倍!”
  沈剑心思最密,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这个姑娘的确好,反正她在掖庭也没啥事儿,让她跟我们一人来一套。”
  沈枪沈戟立马起哄:“就是就是!一人一套,不带偏心的!”
  沈刀“啊呸”一声,破口大骂:“臭美死你们!门儿都没有!老子的徒弟,一应事儿都是老子教着老子罩着,一个院子也没人敢惹她。你们这群王*八*蛋给过她甚么好处了?还敢支使到她头上?老子警告你们,谁要是敢私自去找我徒弟的茬儿,咱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沈剑抱着肘,歪着嘴看他,嗤笑一声,抬抬下巴:“行了行了,知道你是表演给你徒弟看的——回头!”
  沈刀呃地一声噎住,脖子跟落枕一样,僵硬得转过头去一看,羽卫处所大门口,尹线娘一边摆弄着一枝柳条,一边笑眯眯地听着乐,见他回头,大大方方地冲他招手:“师父,娘娘说,明儿是中元节,幽隐设宴,大家一起乐呵;师父好歹算半个幽隐的人了,请师父一起去。”
  沈剑的眉梢一挑:“耶?!怎么没我们的事儿啊?不请我们么?就算不请我们,也不请我们将军么?”
  尹线娘倒是沈刀的风格,一点儿不让,张嘴就顶:“请你们?你们是谁啊?请沈将军?他敢去么?!”
  沈刀双手叉腰,哈哈仰天大笑。
  这回沈枪沈戟勾肩搭背地一起看沈剑的笑话,也怪笑连连。
  沈剑悻悻地摸摸鼻子,嘴硬道:“我就不跟你个小娘子一般见识了……认真计较起来,我好歹算你师叔……”
  尹线娘白眼一翻,且了一声,手里的柳枝一扔,双手拍道:“啊哟!我拜师也拜了两年了,到今日才知道还有师叔。不知道师叔你给过我这个师侄甚么见面礼、压岁钱啊?今日听得有衣衫有宴席就跑出来给我当师叔了,真是一张纸画个鼻子,你好大的脸面!”
  沈门四将顿时被这噼里啪啦的一堆惊得呆住了。
  沈枪不由得转头看着沈刀竖起了大拇指:“老刀,捞着了啊!”
  沈戟也笑着去拍沈刀的肩膀:“老刀,有你的啊!这样的小娘子,别说徒弟了,婆姨都当得!”
  沈刀老脸通红,一声断喝:“住口!”
  尹线娘的杀人眼光顿时横了过去,狠狠地剜了沈戟一眼,咬牙道:“师父,你不是这个人的杀父仇人吧?这个当儿,若是羽卫姓沈的跟幽隐的人传出了一丁点儿不妥,别说当事人了,就是沈家和邹家,也得跟着灭了满门!”
  沈枪回手狠狠一拳捣在沈戟肚子上,小意笑着跟尹线娘赔不是:“嘴贱,嘴贱!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嘴贱!”
  沈剑在一边,又幸灾乐祸起来。
  尹线娘挣足了面子,小脸儿一扬,小手儿往后背一背,蹦蹦跳跳地走了。
  一俟尹线娘的背影消失,沈剑沈枪沈戟三个人连眼神儿都不用对,一把摁住沈刀,一阵拳打脚踢:“让你个龟孙子得瑟!”“娘的有了媳妇就不要兄弟了!”“ri!让你狂!”
  沈刀紧紧地护住自己的头脸:“别打脸别打脸,明儿晚上还得去吃饭呢……”
  这一句话一说,三个人更加恼怒,下手更狠了三分。
  待沈迈进门儿时,恰恰看到四个心腹打成一团——嗯?不对,是三个围着一个群殴,而那一个都不敢还手……
  沈迈挑了挑眉,看来沈刀又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了……
  看着若无其事要进屋的沈迈,沈剑忽然来了一句:“将军,老刀说咱们所有人的徒弟,都及不上他在幽隐收的那一个!”
  沈迈头也不回,嘴里闲闲地答:“是啊,没说错。你见他孝敬过老子一坛酒么?这种狗ri的徒弟,老子收的后悔了十年了!”
  沈剑三个一愣,然后住了手,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沈迈临进屋,凉凉地又加一句:“你们仨不也一样,没眼色的粗坯玩意儿。”
  四个人都是一噎,低下头互相看看,偷偷地嘿嘿乐。
  ……
  九
  中元节过了,过贵太妃来了。
  幽隐一院子人被打得奄奄一息。
  沈刀急得冒火。
  若是尹线娘挨了打——其实她有功夫底子在身,不怕那几棍子的——只是万一她仗着自己有功夫,硬要去扛邹充仪的棍子怎么办?!硬要出头救人怎么办?
  沈刀抓耳挠腮,与热锅上的蚂蚁很是相类。
  旁边一起蹲在树上的沈迈嘴里叼着根柳枝儿看热闹。
  沈刀有些咬牙切齿了:“将军,你是打算等着她们一院子的人都死绝了再进去收尸么?!”
  沈迈眼睛不离开院子,口中散漫道:“好了好了,终于拿出来了……我一直等着横翠把圣人的香囊拿出来,若是贵太妃认了,住了手,咱们也就不用去了……看来,这老家伙还真是疯了,我这就去!”
  沈刀大喜,跳下树去就要往羽卫跑。
  沈迈忙叫住他:“你哪儿去?”
  沈刀一愣:“羽卫啊,喊人啊!”
  沈迈眼珠儿一转,忽然愁眉起来:“啊呀呀,我戎儿应该早就知道消息了,如何还不来?!”
  沈刀愣愣地伸手摸头:“大小姐怎么会知道?离着好几里地呢!”
  沈迈乐呵呵地看着他,笑容中都是戏谑:“我早就仔细瞧过了,流光送了小语来,可现在,小语倒是在,可流光不在,线娘也不见了——这肯定是两个小丫头去送信儿了啊!我打赌,流光去找戎儿,线娘去了兴庆宫!”
  沈刀只觉得一颗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站住了脚:“哦。这样啊。那将军,末将不去羽卫,该去做什么?”
  沈迈的笑容越发怪异:“你去看看大小姐为甚么没有来。顺便叫些人来,一会儿跟着善后。”
  沈刀又愣了愣,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对将令谨遵无违:“是,末将这就去。”转身赶紧跑了。
  ……
  十
  尹线娘拼了命地跑,终于到了长庆殿门口,先扶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方再一提气,朗声道:“掖庭幽隐尹线娘,奉命求救,叩请太后赐见!”
  这一声儿,几乎全长庆殿的人都听见了,众人都是一震。
  内室里正在闲聊的裘太后和余姑姑听了,顿时相顾失色:这孩子好足的底气!
  裘太后反应快,急忙高声向外道:“快进来!”
  尹线娘不顾看门人的呆滞反应,一路疾驰就跑进了大殿,冲进内室,噗通跪倒,嘴里竹筒倒豆子一般,快速说道:“贵太妃一早带着数十内侍拿了刑棍直扑幽隐。小婢见机快先跑了出来,发现贵太妃的人已经将幽隐团团围住。只怕这是要打死我们娘娘的架势了。还请余姑姑亲去救人!”
  裘太后失色,忙命:“小余,赶紧去!”
  余姑姑已经转身往外走,口中厉声喝道:“备最快的马!两匹!”
  尹线娘这才瘫倒在地,还不忘了补上一句:“小婢失仪,太后恕罪……”
  裘太后看着她,亲切和蔼:“傻丫头,罪什么罪?好孩子,快去救你娘娘,事情过去了,哀家亲自给你涨等级!”
  门外马蹄声已经远远响起,尹线娘深吸一口气,一跃而起,转身就跑,大声回道:“婢子有求于太后,不要涨等级!”
  话音袅袅,人已经飞身上马,跟着余姑姑绝尘而去。
  裘太后先没有琢磨她最后的那句话,反而拍案大赞:“好丫头,好孩子,好俊功夫!”
  一旁还在侍立的宫女们都彼此相视,抿着嘴笑。
  裘太后自己也笑了起来,瞪她们:“我在宫里四十年,就没见着一个这样的下人。你们光会乐,但凡有一个能跟她一样的,我立马升你们做一等,天天赏你们好东西!”
  一个胆子显然比别人稍大些,笑容甜美,道:“太后又白许了,我们已经天天在太后眼前乱晃,天天沾您的福气,天天得好东西了。那丫头的功夫,没苦功练不出来,我们都懒,才不学她呢!”
  另一个见裘太后笑眯了眼,方才忽闪着大眼,凑着笑道:“云娘姐姐惯会哄骗太后的。太后不要上当。我跟云娘不一样,我是还想要额外赏赐的哟!”
  裘太后更加笑个不住。
  ——因大家都知道,既然余姑姑出马,事情没有不成的。所以都放松得很。
  ……
  将将赶到幽隐,余姑姑和尹线娘什么耳力,遥遥便听见贵太妃的声音:“快动手!”
  两个人心道要糟!
  余姑姑气场全开,提起丹田气,高声喝道:“谁敢再动!”
  尹线娘则不管那些,眸中杀机一闪,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脚踹在马肚子上,枣红马一声长嘶,箭一般腾身而起,直奔幽隐大门!
  过贵太妃满含杀气的声音沉声喝道:“给我打!”
  然后就是满满的惊呼声。
  尹线娘急了,甩蹬离鞍,竟是在马上站了起来,单脚用力一点马背,飞身而起,竟是直接翻过了幽隐的围墙,如大鹏展翅般扑了进去!
  而这个时候传完了话,恰好带着人拐过弯来的沈刀,正正地看到了尹线娘冷厉的面色、紧紧抿住的嘴唇,和双手展开飞过围墙的飒爽英姿!
  沈刀心里如同被狠狠撞了一下似的。
  沈戟说,不当徒弟,当婆姨……
  旁边的小校看着他怪异的面色,不由得出言提醒:“沈刀将军?”
  沈刀回过神来,急忙喝道:“快走,她们需要帮手!”
  尹线娘进了院子时,正好看到邹充仪扑倒在地上,而一个内侍却凶神恶煞般使空了刑棍,正要再次扬起手中的凶器!
  尹线娘暴怒,稍嫌稚嫩的声音尖声啸出,竟带上了凄厉的感觉:“贼子!好大胆!”空中拧腰,右手握拳,右臂使劲儿一摆,全身的力气加上空中跳下的速度,砰地一声,一拳,狠狠地擂在了那内侍的太阳穴上!
  那内侍被直接打得飞了出去!
  二百来斤的身子砰地一声狠狠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直接便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离得近的人分明看到,不过三息之间,那内侍的眼角、鼻子、耳朵、嘴角,都慢慢地淌出血来!
  竟是一拳,就打得一个人高马大的内侍七窍流血!
  只这一拳挥出,满院皆静。
  这时,余姑姑也下了马,进了院子,冷静地看着过贵太妃,微微欠身拱手:“贵太妃,太后有请。”
  贵太妃却不肯理余姑姑,只顾去看尹线娘。
  沈刀在门口瞧见,却不愿意尹线娘得到众人过多的目光,便立即伸了脑袋进去,问道:“请余姑姑的示下,太后那边等急了,命小的们来催请,顺便还抬了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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