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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权倾六宫-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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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微微咬着嘴唇低头看着婴孩,迟疑许久,低声道:“圣女,不然,你把这毒的方子告诉陶品,他们家不是有个陶谷一辈子都在研究咱们的药么?兴许,他们能找出来解药呢?”
耿充仪苦笑着摇头:“没用的。毒入心脉,药石不灵。除了用我娘的巫鼓叫魂,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邵微微低头看着孩子,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小圣女……”
耿充仪一闭眼,两行热泪汩汩流出。
五十八
这个时候,路修仪从外头走了进来:“不是说取东西的人已经回来了么?怎么——”
耿充仪睁开眼看着她,哀哀欲绝,眸中闪过一丝狠绝:“姐姐,太后和圣人走了没有?”
路修仪看着三个人的哭法,便知道只怕是又落了一空,叹口气,点点头:“太后娘娘回了长庆殿,圣人坐不住,去了贤妃那里……”
耿充仪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睚眦欲裂,咬牙切齿:“贤妃!”
接着又是一阵眩晕。
侍女忙一把扶住她。
路修仪看着她,摇摇头,叹息:“你别心急了。既然这件事贵妃娘娘盛怒出手,必定就会还你一个公道。”
说话间,一个小宫女躬身端了一碗参汤进来,低声道:“太后娘娘临走命耿充仪吃些东西。说小公主还指着她这个娘呢。让她一定好好保重。”
路修仪意外地看了一眼小宫女,问了一句:“如何这才端上来?”
小宫女瑟缩一下,方低声嗫嚅道:“将才去热参汤,瞧见殿里的姐姐们都出去了。想来耿娘娘和邵娘娘有话说,奴婢就,就没敢……”
耿充仪怕她再说下去路修仪生疑,便虚弱道:“如此,婢妾叩谢太后娘娘深恩。拿来给我。”
小宫女忙躬身上前,把食盘托了过去。
耿充仪的侍女忙端过来,口中道:“娘娘小心烫。”端了放在了耿充仪的口边。
这句话是一个长久以来固定下来的信号。
这句户的意思是:小娘小心,要确定无妨才能吃。
然,耿充仪却刚刚遭受了即将失去孩子和弟弟的双重打击,心神恍惚,闻言只是嗯了一声,就着侍女的手,就把一碗参汤,都喝了进去!
路修仪却疑虑地看着那小宫女,忽然开口:“你是哪里当差的?我如何瞧着你这样眼生?”
小宫女直瞪瞪地看着耿婕妤把那碗参汤喝了进去,压根就没理路修仪的话。
但路修仪这一句话,全殿的人都静了一静。
耿充仪心往下沉,抓住侍女颤抖起来的手,深深地去闻碗底的味道。
小宫女弯了弯嘴角,轻声道:“不必闻了,是红花。是一整碗,浓浓的红花。盖上了一碗参汤的厚重味道而已。你心神激荡之下,自然不会察觉。”
邵微微怒极,高声喝道:“给我把她拿下!”说着,自己却抱着孩子后退了半步。
小宫女的眼神飘向她的动作,又笑了笑,轻声道:“不用躲,孩子不归我管。不过,想来,也活不长了就是……”话未说完,整个人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灰黑着倒了下去!就那样死在了众人眼前!
邵微微吓得一声尖叫!
路修仪皱了皱眉,喝道:“闭嘴!你吓着孩子!”
果然,婴孩在她怀里低低弱弱地哭了起来。
而耿充仪,则是一头倒在了床上,再无声息。
她的身下,床褥上,汩汩地洇出血来。
侍女咬着唇痛哭了起来:“娘娘,娘娘!你醒醒!”
路修仪一个旋身,高声喝道:“快请御医!快通知圣人和贵妃!”
裘钏这边,却已经审出了结果。
果然,这些人里,有三个人和贤妃过从甚密,一个就是原先当差的厨娘,一个是外院的洒扫,还有一个是巡查的侍卫。
但是这些人究竟是怎么给耿充仪下的药,又下的是什么药,却不得而知了——甚至,三个人只肯在无法抵赖的情况下,承认是贤妃的人,却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曾下手害耿充仪。
裘钏看着这阵容冷笑:“好手段!里里外外,齐全得很啊!来人,不用再审,也不必留着他们指控贤妃,直接在这院子里,给我杖毙!”
三个人脸色一变,旋即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没错,到底,都一言不发。
裘钏令众人散去,这才转向那个跪在台阶下的小宫女:“你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
小宫女抬起头来,眉宇间是和裘钏同样掩饰不住的英气:“小婢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知道,那天晚上,耿充仪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吃了两个茶叶蛋。”
☆、459。第459章 番外:敬思皇后传(十七)
五十九
邵微微颤颤地抱着婴孩,不敢离开内室。
虽然人来人往乱乱哄哄,虽然一早就给孩子找好的乳母都在路修仪那边等着,虽然牟一指和陶一罐都直眉瞪眼地让她赶紧走远点不要吓到小公主,但邵微微还是执拗地抱着婴孩站在耿充仪的床头边上,抖着声音不时地哄一哄哭泣的小公主,然后再叫一声耿充仪:“姐姐你听,孩子在叫你呢,你可得撑住啊……”
路修仪看着她这般模样,倒不好让她走了,便命人送了吃食过来,又命了一个乳母过来替换:“抱了好几个时辰了,你也手酸的。”
邵微微谢了宫女给搬过来的坐榻,脚软地跌坐下去,却对路修仪的这个提议摇了摇头,低声道:“都敢当着咱们的面儿用这种手段杀人了,我怎么敢把小公主交给旁人?这宫里,除了路姐姐你,贵妃娘娘,圣人和太后,婢妾实在是谁都不敢信了……”
耿充仪的侍女听见这话,擦了泪,转身过来,道:“婢子替您一会儿,您先吃些东西要紧。”
邵微微迟疑片刻,把孩子递了过去,低声道:“这可是姐姐的性命,你抱好了,不许离开这边一步。”
那侍女点点头,真个的就站在邵微微面前,让她看着自己。
邵微微这才坐下,迅速地吃了一碗汤饼,然后捶一捶自己已经酸痛的胳膊,又冲着那侍女伸出了手:“给我,你去照看姐姐。”
侍女似哭非哭地看着她,轻轻咬着嘴唇,低声道:“邵婕妤,你说,如果……”
邵微微的眼神陡然间锐利起来,厉声低喝:“姐姐已经危在旦夕,现在还有什么如果?!把孩子给我!”
侍女被她的气势所慑,脸色一白,忙把孩子递了过来。邵微微一把抢过去,忽然变了颜色,高声道:“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拿下!”
侍女目瞪口呆。内侍们则不由分手,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她捆了个结实。
邵微微的脸色少见地阴狠,怒道:“姐姐心神不宁之下闻不出那参汤有不妥,你跟了姐姐这么多年,难道也闻不出来?我本来就已经疑心你有不妥,如今竟然对着我问出这种话来,你说,你是不是已经……”
吼到这里,邵微微又说不下去了。
再问,就该是一句:“你是不是已经受了那个雍郎的蛊惑,专程回来刺探我们的情形的?”
可是,这话怎么能当着已经傻掉的路修仪问?!
侍女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艰难地做了个叩头的姿势,哭道:“邵娘子,如今小娘和小公主都眼看着保不住,婢子实在是糊涂……婢子先走一步!”说完,竟然咬舌自尽了!
路修仪跌足不已,恨声道:“这天下间还有没有正道公理?这人心还能不能良善忠诚?连自幼随身算得上相依为命的侍女都能在最后关头背叛,还有什么人能相信?还有什么人能依靠?!我若是耿充仪,我简直死不瞑目!”
邵微微把脸紧紧地贴在婴孩的额头上,失声痛哭:“我可怜的姐姐,我可怜的小公主……这样的世道人心,哪里还容得下你们活着……”
六十
话音未落,外头一个急急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回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早晨听说耿充仪已经生产,还高兴地等着圣人的封赏消息,怎么不过几个时辰,就乱成了这个样子?贵妃娘娘呢?这个功夫,她不在这里主持大局,跑到哪里去了?”
一路质问,崔漓风风火火地赶了进来。
邵微微本来刚刚放松的神经,忽然一下子又绷紧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戒备,接着忙垂眸屈膝:“见过昭仪娘娘。”
路修仪对崔漓的感觉也十分复杂。
不得不说,这位崔昭仪是一个非常懂得审时度势的女子。
刚入宫时,她是最高雅安静的一个人。明宗去时,她人淡如菊,明宗不去时,她空谷幽兰。相比较于裘钏的目中无人、直来直去,她总是更令大家感觉到舒服。
但是戴氏一旦被废,六宫事务委于贵妃,她从旁协助。这段日子,她的锋芒似乎就再也不愿意遮蔽,结好六局,拉开自己与众人的距离,她做得不动声色。
以一辈子以礼仪规矩要求自己及这个世道的路修仪的敏锐,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她前后的变化,几乎算得上是判若两人。
可她就有那个本事,让众人都没有任何察觉。
路修仪审慎地不与之接近。
然后就是魏、文事件,裘钏一怒挂印,崔漓力挽狂澜。
连裘太后和明宗,都对她心存感激,多方维护。可她呢?得意之余,立即露了马脚。
大家都对她侧目而视了。
接着就是这一次的事情。
裘钏还在守孝,耿氏被贬去掖庭。不管这中间到底是为了什么,崔漓也应该要尽力斡旋一下,然后妥当地照看耿氏,令圣人唯一的骨血安全落地才是。
结果她呢?
真称得上是当机立断,头一天耿氏被贬,第二天绝早她就称病。
偌大的包袱踢皮球一样踢回给了裘钏——
这不是摆明了要看裘钏的热闹么?!
就她这种人心品性,路修仪从一开始的疑忌,已经变成了满满的不屑!
所以路修仪并没有像邵微微那样恭敬,而是脊背挺直,草草得拱了拱手,简单道:“昭仪娘娘来了。”
崔漓颔首,却没有看路修仪,而是直奔着邵微微就去了:“这就是在母体中就中了毒的小公主?可怜见儿的,快让我抱抱。”
伸手就要接孩子。
邵微微这一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温顺,而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小公主身子不好,还是婢妾抱着吧。娘娘不是也病了么?您病后体弱,别累着您。”
路修仪一听这话,会意了过来,立即上前一步,挡在了崔漓面前:“昭仪娘娘不是病得起不来了么?这刚一天,就好了?只是怕好好得也没那么快吧?小公主中了毒,身子虚弱得很,别回头再被昭仪娘娘过了病气,那就更加麻烦了。昭仪娘娘还是外间坐吧,有事情您跟我说就是了。这屋里两个病人,都怕寒得很。”
六十一
崔漓被两个人一软一硬说得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崔漓有些恼羞成怒,但深呼吸间,想到自己的目标,又换了温婉笑容:“说得很是。是我失态了。路修仪,咱们外间坐吧。”
路修仪顿时对她有了一丝钦佩——这个女人,脸皮真是厚得没治了!
崔漓到了外间,款款坐下,嘴角勾起,微微笑着问道:“圣人有没有旨意此事究竟如何向六宫交代?”
路修仪站在她旁边,叉手,低头:“没有。”
崔漓眉梢一挑,寻思片刻,又问:“那太后有没有说,这次的事件由谁查,宫务接下来该怎么办?”
路修仪点头:“没说。不过,贵妃娘娘已经去了掖庭。”
崔漓轻轻点头,轻轻叹息,又轻轻摇了摇头:“这样可不太好。她一怒之下去了掖庭,宫里这么大的乱子,可怎么处呢?难道让贤妃娘娘一个从来没管过六宫的人出来抓瞎罢?”
路修仪一声不吭。
见她不接话,崔漓有些尴尬。
唱戏么?
总要一搭一档才好唱下去。
嗯,也许是自己还没有给她甜头,所以她才不肯给自己搭台阶?崔漓想了想,心中暗暗点头:不错,花花轿子大家抬,要我抬一把,她才会抬那一把。
崔漓温声笑着慰问:“路修仪跟着忙了一天一夜,也累坏了。这一次你苦劳功劳都有了,我一定替你请旨晋封。而且如今耿充仪和小公主在这里治病,只怕你还得接着照管她们母女呢。”
路修仪竟然丝毫不加避讳,直着脖子翻了崔漓一个白眼,平声道:“照管耿充仪和小公主是以邵婕妤为主,婢妾则负责周旋外头的事务。这个贵妃娘娘当着太后圣人的面儿已经安排了。不劳崔昭仪再行分派。”
崔昭仪立刻便被她窘在了当场。
再次深呼吸,僵硬的脸色再次柔和了三分:“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大约贵妃娘娘和太后圣人也没想到耿充仪后面又会被骗饮下红花——若说起这个来,我还真得责怪你一句。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让那样面生的小宫女混进了内殿?”
哦?利诱不成,开始威逼了?
路修仪似笑非笑地看着崔漓:“昭仪娘娘,我外头还有一大摊子事儿,所以并没有闲工夫和闲心思跟你在这儿闲扯。您请明示,您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夺我的职权,从此负责耿充仪和小公主的救治事宜,还是想夺贵妃娘娘的职权,借机管理六宫正常事务,只让她跟这次的烂事儿纠缠不清?”
路修仪的话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崔漓万万没有想到路修仪这样聪明,这样犀利,还这样,不给自己留半丝情面。
张口结舌之余,崔漓究竟还是忍不住了,怒拍桌案:“路修仪,你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路修仪的眉梢一挑,笑意深了三分:“如此,婢妾失言了。”
六十二
见她这么快就退缩,崔漓这才气平了三分,冷哼一声,慢慢开口,端庄威严:“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六宫散乱,裘贵妃却在掖庭迁延不回。本宫也是为了大明宫和圣人的声誉着想,暂代她掌理六宫,而已。她一旦回来,本宫自然会把一切再行交还给她。”
路修仪失声笑了出来:“原来婢妾不曾失言啊!?”
崔漓话已出口,干脆就不再找补,只管站了起来,沉肩挺胸,朗声道:“来人,去蓬莱殿,把六局账簿和钥匙都取了来!”
路修仪满眼戏谑地看着她,心中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蠢货!
贤妃鄙夷的声音忽然响起:“崔漓,你还真是家传的不要脸啊!”
崔漓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谁来她都想到了,她就没想到会是贤妃来!
贤妃一身家常袄裙,妖妖乔乔地走了进来,腮上笑意盈盈:“要说,就算是贵妃死在掖庭,太后和圣人都顾不上,那接管六宫的也该是本宫。你算个什么东西,九嫔而已,也跑到这里来耍威风。你有本事,来分派分派我,欺负人家路修仪一个老实人做什么?抢班夺权的故事儿我听得多了,还没听过有你这样急躁到愚蠢的!”
路修仪平常极为看不惯贤妃,但事到如今,听着贤妃夹枪带棒地冲着崔漓的这一通,竟然觉得异常地痛快!
破天荒地,路修仪微笑着冲着贤妃深深施了一礼:“婢妾见过贤妃娘娘。娘娘万安。”
贤妃先是下意识地袖子一摆:“免了。”然后才忽然反应过来,笑着又一伸手:“别别,你还是对我皱眉头吧。你冲着我笑,我不习惯。”
路修仪颔首:“娘娘坦率。”
崔漓的脸色更加不好,但还是先勉强对着贤妃施礼:“见过贤妃娘娘。”
直起身子,却又是一番唇枪舌剑:“婢妾不过是当仁不让。什么抢班夺权,只怕是娘娘自己的念头吧?人所共知,婢妾早先就是受了太后的手令掌理六宫,前日不过是一时病倒,如今好了,自然还是要帮忙贵妃的。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何况现在贵妃娘娘顾此失彼,婢妾来帮她一把,是婢妾的好心,无论如何,也说不到贤妃娘娘口中的那些悖逆狂言上去。”
贤妃撇嘴轻笑:“果然是家传,一派伶牙俐齿。只是可惜了,你冲错了人。得了,我才懒得搭理你,一家子伪君子。”转向路修仪,“听说耿充仪出了事,我去瞧一眼,安慰一句,你陪着我去。”
崔漓的眉心一皱,立刻拦阻:“免了罢还是?她们娘儿两个都不好,外人少见为妙。”
尤其是你贤妃娘娘。
贤妃笑嘻嘻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戏谑连遮掩都懒得:“你自己看完了,就不让别人看了?我还是那句话,九嫔而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挡我的路?你信不信,我就当着路修仪,能痛痛快快地扇你一个大嘴巴?!”
☆、460。第460章 番外:敬思皇后传(十八)
六十三
崔漓脸色青白地眼睁睁看着贤妃扭着杨柳细腰,跟在故作端肃的路修仪身后,与自己擦肩而过,走进了内殿的帐中。
贤妃!
贤妃!
贤妃!
你等着瞧!
耿氏的这个孩子,说不得就是你的手段,早晚有一天,让裘钏查出来,把你碎尸万段!
贤妃和路修仪进了内室。
邵微微早就听见了她说话,心头就已经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连抱着孩子的手都是抖的。
而昏迷许久的耿充仪,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醒了过来。
——大约,只有刻骨的仇恨,才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吧?
贤妃进门,就看见路修仪口中还在昏睡的耿充仪睁开了眼睛,一愣之下,笑了:“真好。这是知道我来了,特意醒了呢!真是太给我面子了。”
路修仪有些不悦:“贤妃娘娘,您刚才说了的,只是瞧一眼,安慰一句,立马就走。”
贤妃横了她一眼,娇媚异常:“姓路的,我敢打姓崔的,就一定也敢打你。再唧唧歪歪的,我一脚踹出你去。”
邵微微赶紧战战兢兢地给她见礼:“贤妃娘娘……”
贤妃却看也不看她,只管死死地盯着她怀里的孩子,却果然依足了自己前番说的话,并没有走过去,反而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冤孽啊。”然后才转向耿充仪,嘴角一勾,温声道:“耿氏,红花只是生不得孩子了,却不致命。你得好起来。就算不看你们家这位尽心尽力的邵妹妹,也该看看你苦命的孩子。”
其实,话是反着说的。这句话应该是:就算你不看你那将死的孩子,也该想一想你的这一位表妹邵微微。
孩子苦命,自然就等于活不成了。
的确,孩子活不成了。可邵微微却还跟你有亲戚关系,也就是说,她也是你们部族的血脉。你没了孩子,却还有这个部族的亲人。如果说,邵微微和你都能活下去,你生不得孩子了,她却还生得了——那不等于是你们部族还有希望么?
耿充仪的眼睛忽然一亮,看向贤妃的眼神,除了复杂,还有戒备。
贤妃稍稍收了收下巴,笑着的嘴唇,弧度忽然变得更加阴寒,双眼的目光,也更加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耿充仪顿时瞳孔一缩。
她不是来提醒自己还有邵微微可以依靠的,她是来用邵微微这一个部族最后的血脉,来威胁自己的!
如果自己死了,那么自己的一身技艺也就失传了,这对于想要谋朝篡位、把明宗变成傀儡的雍郎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但对于明宗来说,一个在自己和小公主临死前尽心尽力的婕妤,必定是善良的,可爱的,可以爱的——邵微微极有可能因此获宠!
到了那个时候,雍郎未必再有第二次机会,可以把邵微微也一举拉下!
所以,他们现在就开始用邵微微的性命威胁自己!
让自己活下来,让孩子死去,让邵微微得宠,然后把裘氏一族打击到底,再开始他们已有的计划——
想得好美啊!
耿充仪的心里恨恨地骂着,口中却示了弱:“贤妃娘娘教诲得极是。”
想起耿充仪先前听到贤妃二字时的激动、暴怒、杀意,路修仪对她现在的平静和软弱十分诧异,继而便是浓浓的警惕:怎么,新一轮争斗又要开始了么?
六十四
贤妃满意地笑了笑,眼神再次瞟过邵微微手中的小公主,道:“听得说如今是牟一指和陶一罐在给你们娘儿两个治病,倒是选得恰当。好好诊治吧。小公主若能逃得生天,也是祖宗保佑了!”
话说得随意,听在路修仪耳朵里也属寻常。
但在耿充仪和邵微微心里,却不啻于狠狠地又割了一刀!
逃得生天,祖宗保佑。
自己部族的祖坟都被唐军刨了了啊!
整个部族,逃得生天的只有自己两个人的母亲啊!
从小,自己看了多少母亲的眼泪啊!
若是部族还在,自己二人,何异于公主?!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不仅要受父亲继母家中其他兄弟姐妹的气,到了皇帝身边还不能快意恩仇,还要做小伏低!?
尤其是耿充仪。
自己可是圣女啊!
圣女在部族是什么样的地位?是比族长还要高的地位!是能够一言决定万千人生死的地位,是一个眼神就能看透千万年的神一样的存在!皇帝?!哈!李唐的皇帝算个什么玩意儿?哪里能跟部族的圣女比?他天天要被朝臣质疑,天天要平衡天下大局关系,天天要讨好母族妻族,而圣女,只要有人胆敢对圣女的任何决定做出任何质疑,哪怕只是一个眼神,自然就会有族中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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