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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如此多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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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难得温柔地笑了笑:“够你升一级的了,等打下朔方城; 你说不定就要跟裴景不行平起平坐了。”
  “那就太好了,我……也想带更多的兵。”
  因为失血; 林菁的思维没有平时那般敏捷,顺着左平的话说下来,竟多了几分娇憨之感。
  左平脸上还是笑着的,但他心里却慌成一团,林菁左边身体的血因为裂口太大,一直止不住,他跟亲兵道:“速回营地叫医官来!对了,开我的箱子,把家里带来的药统统拿过来。”
  林菁反而还安慰他:“我没那么脆弱,大食的弯刀使的是刀尖上的功夫,只要尽量拉开距离就行了……我没被伤着内脏,洒点止血粉就行了。”
  她知道自己的伤最主要是失血问题,这种皮外伤看着可怕,却比伤到内脏好多了,因为练武容易受伤的缘故,她看过前朝太医博士巢元方的《诸病源候论》,还有《刘涓子鬼遗方》这类外伤书籍,一想到要用针线去锋肠子,还要打结……便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也是有害怕的东西的。
  左平紧紧抿着唇,好久之后才道:“我当初不该答应你的。”
  林菁昏沉沉的,她摸索着找到了左平的手,在上面拍了拍以示安抚,勉强扯了扯嘴角笑道:“战场刀尖无眼,怎么会有万无一失的好事?如果没那个大食人,我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嗯,既然有大食人在掺和,局势不明朗,你要上奏啊……”
  左平嘲笑她:“流着血,操着心,你可比我这个军使还要尽心了。”
  林菁特别皮实地回道:“承让承让,你打不赢的话,我这一刀可就白挨了……”
  左平气笑了,他看到取药的亲兵已经带着医官返回,立刻下令:“停下,立刻搭帐篷。”
  他这一动作,身边足有五十来个亲兵下马,几个来回便搭好了帐篷,他抱着林菁进去,那医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他在右威卫的军营里有年头了,看到这一身血连眼都不眨一下,探查了一遍刀口和箭伤,便道:“得先清洗伤口,然后再缝合、敷药,你们帮她把衣服剪下来。”
  左平当时就愣了:“剪什么?”
  医官道:“把上半身都露出来,不然怎么缠绷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左平旁边的亲兵也有点不习惯,咽了咽口水道:“这是女人!”
  “女人怎么了?”医官慢悠悠地道,“我还给马缝合过伤口呢,不想治伤就别受伤啊,不想受伤就别来军营啊,对不对?既然来了军营,就该有觉悟了吧?”
  林菁强撑着坐了起来,她一边解护体皮甲一边道:“说得有理,我自己来。”
  她一动,血又往外涌,看得左平眼皮一跳,他对医官道:“把药箱留下,你们都出去。”
  医官也不乐意给女人看病,万一被赖上可就没完没了,左平的话正中他下怀,立刻打开药箱把该用的工具准备好,然后便出了帐篷。
  左平的亲兵自不用说,心里都有点明白怎么回事,在外面把帐篷围了个水泄不通,把潘良他们拦在了外面。
  林菁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再不敢动作,看着左平把剪刀、烈酒、针线放在托盘上,又从亲兵取来的药箱里拿出两罐瓷瓶,走到林菁身边坐了下来。
  左平道:“我学过处理伤口,医官也未必会比我更细致,由我来,可好?”
  “好。”林菁无所谓。
  他沿着林菁的领口向下剪,手上很是利落,几下便把林菁的外衣都剪开,除去了两袖,眼前的姑娘便只裹着单薄的束胸,摇摇晃晃地看着他。
  “没事,不用你负责,随便看吧……”她疼得咬牙,“你下手可要仔细点,别缝歪了。”
  左平深吸一口气,他冷不防地伸过手,扣着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尽量不去看林菁隐匿的胸前风光,只从她背部剪开了束胸,扯下来丢在一边。
  他没好气地道:“我知道你不用人负责,可如果你想的话,选我总比选那个医官强吧?”
  林菁忍不住笑了:“你看他那样子,孩子说不定都有好几个了,我还要他负责不成……左平,我不在乎什么清白不清白的,按照世人的标准,我也早就不清白了。”
  “别乱说。”左平冷冷斥她,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用烈酒清洗她伤口,在她嘶嘶呼疼的时候,另一只手按在她背上,制住她疼极的生理反应,免得扯动伤口。
  林菁的头抵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她拼命想一些别的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哆哆嗦嗦地道:“我没乱说,我啊……从小就有师父教我武功,你也学武,师父要矫正姿 势的对吧?摸摸碰碰在所难免,我在乎么?长到十五岁,奉命进了幽州大营,有人要杀我,还不是被我出手制服了?我还抱着那蠢老虎的脑袋往地上摔呢!再然后去 了甘州,金山脚下,一身乱七八糟的小皮外伤,是一个大叔为我料理的伤口……”她眼神有些涣散,说不下去了。
  左平喜欢听她说他不知道的这些事,而且接下来是最疼的缝合伤口,他有意引导林菁转移注意力,便继续问道:“然后呢?”
  他一针刺破皮肉,林菁倒抽一口冷气,她伸出手抓住左平束甲的腰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半天,林菁才继续说道:“那之后,我去找了一个人,我一步步接近他,欺骗他,直到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才用刀子逼住了他。”
  左平总结道:“狠心的女人。”可语气分明是温柔的,他明白林菁跟他说这些,也是让他不要介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真是个傻丫头。
  林菁哼哼了两声道:“是啊,后来就有了报应,甘州被围,我想生擒主将,却遇到埋伏,被人带上了合黎山,他锁了我的穴道,想让我为他生个孩子……”
  左平心里一紧,他沉声道:“你不喜欢的,可以不用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巧他选的位置不好,偏偏是人家的房子,所以我又被人救了,”林菁一只手攀在左平脖子上,抬高身子方便他往下走针,忍着这份刻骨铭心 的疼痛,她低声道,“清白这狗屁东西,与之相比,我更在意的是亲事,这一辈子,谁都别想用手段来拿捏我的亲事,我什么都不怕,也不在乎。”
  左平手中的针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感觉林菁似乎猜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可被她猜忌的感觉很不好受,他眼睛轻飘飘地看向别处,状似不经意地道:“我听说,你和裴三郎早有婚约。”
  “哦,那人是为什么告诉你这件事的呢?”林菁问的角度很刁钻,疼痛到极致,她反而渐渐清醒起来。
  左平将脸转过来,他看着林菁的脸,因为处理伤口,两人离得异常近,这几乎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有的距离,他能看到她密而挺翘的睫毛,那一双明净似月的猫眼儿泛着疼出来的生理泪水,像是诱人坠落的湖。
  他毫不挣扎,一字一句道:“因为他想让我在你身边。”
  她轻声问道:“是皇帝,对么?”
  那一天,圣人召见了他,问了问他在右威卫辛苦不辛苦,然后便随口提了几句家常,最后轻描淡写地道:“今日突然想起,裴家三郎也是到了说亲的年龄,可惜那般好的儿郎,因为父辈的一句玩笑,现在还在等着那姑娘。”
  左平笑道:“裴三郎竟然是个痴情种子,臣平时跟他顽笑多,倒是不知是谁家小娘子跟了他。”@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来你应该也认识,正是去了幽州大营的林氏女。”
  “这样,真是万万没想到。”左平心中震惊,脸上极力保持平静,可那微不可查的细微表情还是被皇帝捕捉到了。
  “那林氏女有几分打仗谋略,帮着裴二郎立了不少军功,这一次打朔方城,正好把她调去长泽,也让朕看一看她究竟还有什么本领。”
  左平已经不记得他后面说了什么,可他已经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第75章 良心
  聪明人说话; 只讲三分; 另外七分尽在不言而喻中。
  无论什么事; 说出来不伤面子,留人余地; 自有一番含蓄之意境。
  左平能如此受皇帝李茂喜爱,除了其他因素,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足够聪明,只三言两语; 左平自己就琢磨出了全部图景,换来一身冷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茂是想栽培林菁的; 但她在皇帝眼中,只是一头正在养肥的羊。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让她进军营; 只要她能打仗; 能打赢,皇帝就会让她平步青云,最后利用她去开疆辟土,就像当年的林远靖一样。
  而且林菁可比林远靖好用多了。
  因为她是一个女人。
  在大昭; 只要是女人,总要嫁人的。林菁最后无论掌握多少兵权; 最后总会被婚姻消解掉; 要是她有了孩子就更好了,孩子是女人的弱点; 更方便拿捏她。
  只要成了亲,她的军功不是被夫家掌控; 便是在婚后被寻常妇人的生活消磨。
  她是皇帝的工具,是男人的权利通道,同时还是生育健康后代的母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样的人,李茂自然不想让给本就在军中做大了的裴元德,只刚刚发现了苗头,他便急着把林菁从裴景行的身边调走,这位皇帝陛下甚至已经为她物色好了夫君,恐怕她扬名立万的那一刻,便是圣旨赐婚之时。
  而左平,就是皇帝的第一人选。
  他并不因此自豪,反而十分羞愧。
  左平是惶惑的。
  一是对帝王的无情无义有了新一层认识,另一方面,他莫名地怜惜林菁。
  她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么拼命,最后会成全了谁吗?
  林菁现在就在他怀里,为了摘一颗上将首级,为了让大昭对朔方城的第一次攻城顺利,她在这里生生地忍着缝合伤口的疼痛,血液早就浸湿了他手中的线,他的手几乎是泡在她的血中,跟她的皮肤一样凉。
  她才十六岁啊。
  “你和余家的婚事,在你进入军营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存在。你以为余令行得知你要从军后为什么退亲?你这儿媳,他根本要不起,圣人不会把你推给林远靖的 旧部,他会选一个在军营中势力不深的文官家族来分你的军权,左家只有我在军营里打拼,与你再合适不过,如果圣旨赐婚你我,就算再挑剔的人都不会说一个不 好,反而觉得皇恩浩荡,拉拢了一波人心。到时候你从了便好,一旦反抗,便是进了圣人的陷阱。”
  林菁牙齿越咬越紧,她刻意冷心冷情,便是不想跟这些人有所牵扯,其实有些时候,她不是不动心的,可她不能与男人在一起,她不能怀孕,不能在这种时候留下一个弱点被人利用。
  林菁眼眸中带着寒光,她不想,却不代表别人不算计。
  “谢谢你坦言告知。”她低低地道,“那么……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左平在伤口的尾部打了一个结,为了让伤口缝合后平整好看,他针脚十分细致,要是拿起绷子,大概都能跟着娄飞尘去绣花了。
  额头上满是汗水,左平擦了擦汗,一手拿起瓷瓶,单手顶开瓶盖,挖了一大块翠色药膏往林菁的伤口上涂抹,口中道:“要我说,我们家也算是官宦世家,我本人 条件也不算差,屋子里没女人,连身边飞的蚊子都是公的……你要想认命,认在我这里挺好的,”可他转而又一笑,“但你又不是认命的人,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 圣人曾金口玉言许我自主亲事,到时候你不用出头,我拿这个回绝就行了。”
  裴景行都有卢家追着要定亲,在长安城贵族子弟中最出众的左平怎么可能没人觊觎,可他生性高傲,长安贵女里都没人能入他的眼,何况那些乱七八糟的婢女?
  人都道左家七郎天人之姿,别说摸一下,看一眼都是亵渎。
  各种妄想往上贴的妖魔鬼怪,左家不用出手,他自己就能摆平——能把长安城这么多刺头都压下来的左七郎,琉璃般通透的人物,作为天子宠臣,难道是心慈手软的善茬不成?
  可一旦真的与皇家对上,纵有百般手段使不出来,他选择一个人承担责任。用之前皇帝的宠溺纵容当做筹码去逼迫皇帝自己,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林菁当然什么都想到了,她能感受到左平的手指温柔地抚过伤口,清凉的药膏压下了渐渐起来的肿痛……这份好,她不能辜负。
  她轻声道:“哪用这么麻烦,只要你信我,我一定会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所以你不用再想这件事了,只是要连累你晚些时候再迎娶喜欢的姑娘了。”
  左平一抬唇角,笑得有些邪乎,他一手托起林菁的下巴,让她的耳朵靠在他的嘴唇上,吹出的气又热又潮。
  他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负责这样话的人,这会儿面前的如果不是她,换个人早丢给医官了,还用得着他在这辛辛苦苦伺候着。
  “行啊,那我就等林将军施展神通了,但要说我喜欢的姑娘么,你也别装聋作哑,做人可得有良心。”说罢,他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因为是第一次轻薄姑娘,心惊肉跳,只能浅尝辄止,又意犹未尽,恨自己不敢再进一步。
  他若无其事地拿起旁边的绷带,准备给她包扎。
  林菁本来挺严肃的,结果被左平这么一弄,心跳都快了一拍,只觉尴尬里透着暧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不巧他第一道绷带打得有点紧,当下闷哼一声,表情甚是扭曲。
  好在没人看得见。
  她忍不住道:“松些……”
  他沿着林菁的胸部下缘从下往上缠绷带,一层层,手从那浑圆上方经过,一寸寸,丈量她的身体,就算刻意不看,刻意不想,也知道那是怎样的存在。
  她又挺又翘,偶尔露出的缝隙里,是白腻的一片,随呼吸一晃,便能令人溃不成军。
  怕她疼,不用她说,左平自己的手便轻了下来。
  “紧一点才能固定住伤口,”左平看了一眼旁边沾满血迹的束胸,下令道,“养伤的日子,不准用那种东西了,知道么?”
  林菁看了一眼,也有些害臊,她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傻子。”
  “药品珍贵,仍是放在我这里,每日我去给你换药。”左平当仁不让地揽下换药的“美差”,他不想林菁因为换药再去遭受一遍其他男人的目光,另外也是信不过 林菁那些亲兵,这药膏是宫中才有的贡品,专治外伤,消肿除疤,临行前姑姑赠予他,总共就这么两瓶,一旦要给她用上,便觉得交给谁都不放心。
  多亏是跟在他身边,要是给林菁用了那些粗糙的药粉,不仅会留疤,伤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好。他在处理伤口的时候,看到她后背上的那些小伤疤,有的很浅,只是一道白印子,有几道却很深,至今也未消退,大约就是用了药粉的缘故。
  左平心里腾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个追求完美的人,如果没意外,他理想中的妻子也会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是在深锁重楼中精心培养出的名贵花朵,是无可挑剔的大家闺秀。
  可看到林菁身上这些伤疤,他却并不觉得丑,只想着她那时候疼不疼,身边有没有人照顾。
  原来只要心中有情,便什么都不介意。
  为了尽快给林菁治伤,此处临时搭建的帐篷,不宜久留,大军撤退之后在野外也不安全。左平用自己的披风裹住了林菁的身子,将她抱出营帐,仍是由力士拉着回了大营。
  安置好林菁,大军也回营了,参军们统计伤亡,收管攻城器械,该修复的修复,该上油的上油,之前准备好的伤病营终于用上了,医官们忙碌了起来。
  左平回到主帐时,也没人敢说他提前撤退。
  之前他在陆文许面前点到为止,这位将军也很擅长揣测圣意,多琢磨琢磨,也能猜出几分,当然不会为难左平,何况这一次林菁的确立了功,这份捷报送到长安,大家脸上都有荣光。
  一般来说,只要城池本身不准备投降,第一次攻城极少出成绩,都以消耗对方战力为主,因为一旦城池被围,城里的兵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一个是一个,城里的资源也一样,总有枯竭的时候,等战力消减到一定程度,大多城都会被攻破。
  但是,谁能想到攻打朔方城这等巨擘之城的时候,他们第一次攻城便能取得上将首级,这对军心是极大的鼓舞,当然,对方的情况可就与他们相反了。
  为了刺激朔方城出战,他们把彭大春的头挂在旗杆上,立在城门不远处,天天派人去叫阵,骂人的话每天都不重样。
  此时的朔方城里,梁师都的盛怒劲头已经过了。
  大昭军队撤退后,他虐杀了一百多个宫女,生生撕裂了皇后的爱犬,骂了林家祖宗十八代,然后才慈眉善目地出现在众将领的面前。
  “彭将军为国捐躯,朕的抚恤已经送到彭家孤儿寡母府上,大家有空可去吊唁,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守住咱们的城,士兵们须众志成城,不得在军中传谣生事,否则严惩不贷!”他又看向连正道,“朕想知道,接下来连将军有什么安排?”
  连正沉声道:“这一次进攻,两座兵力薄弱的城门都损失惨重,我怀疑敌军得到了布防图。”
  立刻便有人怪笑了起来。
  “连将军莫不是在推卸责任?”说话的是守北门的武威将军凌开,与彭大春私交甚笃。
  连正低声笑了笑:“知道对方阵营里有林菁这样的高手,我便从大食请了超一流的刺客来助阵,这份责任我若是想推卸,还用得着费这份心思吗?眼下大家同仇敌忾,诛心之言,甚是寒我之心。”
  梁师都道:“有理,多嘴多舌者,拉下去,斩。”
  连正自当求情,梁师都心领神会地卖他面子,连正不动声色便收服了一名重将,然后道:“现在我倒是有一计,可除此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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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给大家总结下:
  霍九…………………真·未婚夫
  裴景行…………里·未婚夫
  左平…………………外·未婚夫
  余迢…………………前·未婚夫
  贺伊…………………备·未婚夫
  连正……想上位·未婚夫
  本文又名《未婚夫大作战》'狗头'
  PS
  小裴,你看看人家是怎么撩妹子的,虽然大家都是凭本事单身,但差距很明显啊。
  左平小哥哥很心机的,他的人设如果按照后宫文来划分的话,应该是一位“在正宫娘娘(霍九)的绝对碾压之下,也能稳坐贵妃之位”的狠人。


第76章 诛心
  日暮时分; 夜色一层层染上天际; 色与色之间混沌不清、暧昧不明; 归巢的倦鸟绕树三匝,发出凄厉的鸣叫声。
  连正斜倚在窗棂前; 深橘色的光影打在他身上,某种浓郁阴沉的氛围从男子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朔方城主城门上方的城楼,建造得也是富丽堂皇,因为是城中最高的建筑物; 甚至隐隐能看到远处大昭军队的营地。
  申屠翰匆匆走了进来,他小声道:“已经布置下去了。”
  “嗯。”连正淡淡地回道; 他扯下了眼罩,眯着眼睛眺望窗外。
  申屠翰终于忍不住问道:“兄长那时候; 是真的想杀她吗?”林菁在攀登城楼的时候; 连正的连珠箭简直令人头皮发炸,每一箭都是实打实的力道,他几乎觉得林菁要命丧箭下,可她的身法更是不可思议; 他们两个人倒是一脸无所谓,只有他在旁边看着; 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连正手里托着一只酒壶; 他轻抿一口,反问道:“鬼谷的传人有几个是死在沙场上的?纵然我有心要她死; 也得能做到才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从古至今,身上有鬼谷印记的传奇人物中; 如苏秦、张仪、商鞅、吕不韦、甘茂等文臣不谈,孙膑、庞涓、白起、李牧、王翦、甘茂、乐毅、赵奢等武将中,只有庞涓是死在了同窗孙膑之手,鬼谷的人可以死与谋杀、死于内斗、死于诡计……却独独不会死在沙场上。
  就连林远靖,也是死在了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连正纵有心,也知道自己杀不死林菁,他并不纠结这一点,而是对布防图失窃这一点十分在意。
  他问道:“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申屠翰回道:“守卫都是咱们自己的人,都一一盘查过,无人接近书房,机关也没有被毁坏的痕迹,而且咱们还准备了一张掩人耳目的假图……”
  连正打断道:“不,她一定来过我这里。”
  是谁呢?连正放下酒壶。
  她曾到过他身边,可惜他没抓住她。
  这一次攻城,她受了伤,据大食的刺客回报说,虽未能伤筋动骨,却也能令她一个月不能行动,这么重的伤,又是谁帮她处理包扎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不愿意去深思下去。
  连正其实并没把朔方城当回事,只有她才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一想到会有人碰触她,他便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连正透过窗棂,最后看一眼已被夜幕笼罩了的大昭军营,低声道:“让你看看这世间真相也好。”
  人心丑陋,爱无比脆弱,无论依靠哪一个,都会让自己陷入泥沼。
  他会看着她沉沦,直到最后,才能得到她。
  这一日,派出去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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