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人面猫爪相映萌-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滟来点了点猫脑袋。
棋烟这才略放了心,伸手欲抱滟来:“我带殿下回房吧。”
滟来摇摇头,她还有话要与胡饼和虎斑说,便飞快地朝着花丛深处跑了。虎斑跟在她身后,说道:“原来绒绒你竟然是这个园子的主人。”一向不多话的胡饼沉默了半晌忽然喵呜道:“我就觉得绒绒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滟来道:“我有些事情要你们做。”
两猫忙问什么事。
滟来道:“虎斑你去一趟宫中,我与甜糕说好了,每夜子时在凤廷宫外的银杏树上碰面,你问问她今日有谁出入凤廷宫。”又对胡饼道:“你去一趟雷洛的府邸,他的府邸距我们不远,就在柳安巷。”
滟来方才特意向宫越打探了雷洛在京中的住处。
“去那里做什么?”胡饼问。
“此人欲对我不利,你多去他府中走动,瞧瞧他与何人来往。”
两猫得令,在府内闲了这些日子,这会儿终于有了事做,飞快跑走了。
******
棋烟一夜无眠,翌日一早便到了滟来房中,看到她安然宿在床榻上,这才心安。或许是亲眼所见,棋烟对此事倒是接受了,倘若是旁人告诉她,只怕无论如何不信的。滟来觉得棋烟知道了也好,日后若再出现今日这种状况,也好为她掩护下,只嘱咐她万不可再告诉旁人。
棋烟麻利地为滟来挽着发,说道:“奴婢绝不会说的。就算奴婢说了,你觉得人家能信?怕不是以为我疯了。”
这话说的倒也是。
挽好发髻,棋烟自妆匣中将蜜花色镂空雕花金步摇取出为她簪在发上,说道:“若非我昨儿发现,把步摇和罗衫拿回来,今早被花奴们发现,也不知会嚼什么舌根。”只怕关于端娴公主的流言会又添一条。
梳妆罢,滟来又去了一趟惠宁公主府,此次倒是没遇到郑祐。
一路到了萧柔的院门前,清月便早已微笑着迎了上来:“殿下来了,可用过早膳了?”
滟来问她:“皇姐如何?”
清月唇角笑意凝住,压低声音道:“听闻你昨儿在宴会上的事情了,正在生闷气。”
滟来晓得宴会上舞刀的事瞒不住萧柔,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缓步入了屋。
萧柔刚用罢早膳,正歪在卧榻上绣花,看到滟来进来,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垂首忙着飞针走线。滟来知晓皇姐此时正恼着她,便笑着问:“皇姐在绣什么?让我瞧瞧。”
萧柔冷笑着打断她的话:“你如今本事大得很,原叫我抱恙不进宫,自己却去闯祸?”
滟来陪着笑说道:“皇姐息怒,我再不敢了。”
萧柔白了她一眼,将花绷子放在几案上,吩咐清月道:“你去将我衣柜底下的红漆雕花匣子取来。”
清月应声去了,过了会儿便捧着匣子走了出来,放在案上。萧柔取出钥匙开了锁,自里面取出一本册子来。
“这是母后留给你的。”萧柔将册子递给滟来。
正是宫越提到的《冷月清光》刀法。
萧柔叹息一声:“我本不是习武的苗子,但你自小喜爱。母后在世时,说习武很苦,她不愿我们再受苦,因此除了教习你吐纳心法强身健体外,原不想让你学刀法。但她临去前,还是后悔了,便将这个册子托我保管,让我待适当时机拿给你。如今,也该给你了。”
萧柔将册子交到滟来手中:“好好习练。那个苦茶,便寻个由头别让他教习你了,免得他发现你在习练这套刀法。一旦学成,也不要轻易使出来,只在关键之时用作自保。”
滟来点点头,将册子珍之重之收了起来。她没敢将雷洛之事告诉皇姐,生怕她担忧。
两人又叙了会儿话,滟来惦着午后苦茶还要过来,便早早告辞了。
清月送了滟来出门,忽说道:“公主,有件事你听了一定欢喜,昨儿郑驸马忽然说要和殿下和离。”。
“什么?”滟来心中猛然一沉。
她日日夜夜盼着两人和离,为此还生了皇姐好久的气,这会儿乍然听闻两人要和离了,却没有丝毫喜色。
两人这当口和离,且还是郑祐提出来的,滟来隐隐觉得不安。郑祐喜好男色之事,早在那个小倌死在他榻上,京中便已人尽皆知。他便是与皇姐和离,再娶只怕不易。皇姐平日对她的事睁一眼闭一眼,照理说,他不会和离的。
“他可说为何要和离了?”滟来问清月。
清月摇头:“驸马昨日自宫中回来后,便打点了衣物,装箱回了郑府。”
☆、撒个娇
滟来又折回萧柔屋内,直言道:“皇姐,你能不与郑祐和离吗?”
萧柔奇道:“这倒奇了,你不是成天盼着我和离吗?”
“此一时彼一时。”滟来这会儿也不再隐瞒了,便将连无瑕的暗示及雷洛的情况说与皇姐,“我怀疑皇后欲要笼络雷洛。”
萧柔瞬间便明白了,连皇后欲拿她们姐妹做筏子铺路。她眉尖微蹙,玉手捏针连绣了几针,将最后一片花瓣收好,抬眸对滟来说道:“恐怕就算我不愿和离也不行了。”
郑祐既在此时提出和离,定是得了上面授意。
萧柔以牙扯断了线,抚摸着刚绣好的花,说道:“滟来不用担忧,有父皇在,她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
滟来并非不想指望父皇,而是觉得父皇早已被连窈迷了心窍,怕是护不了她们,但看到皇姐眸中的亮光,她一时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却暗下了决心,决不能让皇姐出事。
她忧心忡忡回到府,连午觉也没歇好。
午后,苦茶果然准时到了公主府,让滟来将前段日子教习的鞭法、剑法和刀法都习练了一遍,见除了刀法,其余都还是他所授,便问:“公主殿下的刀法是奴才所授的吗,怎么有所变动?”
滟来将刀递给棋烟,接过青樱递来的巾帕,擦了额上汗水,说道:“我删了些动作,觉得这样使出来更快。”
“公主自个儿改动的?”苦茶问。
滟来说道:“你是觉得我自己改不了吗?还是我改得不好?”
苦茶明显不信滟来的话,可也知如今问不出什么。相比刀法,他更在意滟来突飞猛进的内力,没有高深的内力,刀法再好也只是花把势。
“改动后出刀更快更狠,只是殿下以前内力较弱,奴才不敢让殿下习练如此霸道的刀法。如今殿下的功力比以前进益了,倒也可以练了。”苦茶眯眼说道,忽然话风一转,“只是,内力增进乃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殿下内力进益如此迅速,可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子?看似提了内力,其实却损耗了身子。”
滟来内力的提升,是因作为猫身时习练内功增益迅速,这是苦茶查不出来的,也不怕他去查,因此便胡乱说道:“我只是机缘巧合看到了一个方子,依着方子服药可以增长内力,不知这可是旁门左道?
苦茶双目一亮:“不知是什么方子,殿下说来听听,奴才也好判定是不是旁门左道。”
滟来注意到苦茶眸中神色,习武之人,倘若知悉有增进内力的法子,无人不会睥睨。她一笑道:“一时想不起了,待我得了闲写一份派人送与你。”
苦茶连声说好。
******
夜,淡云笼月,清风怡人。
滟来与虎斑、胡饼三只猫卧在凉亭畔的草地上,交换了昨夜打探到的信息。
据虎斑自甜糕那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昨夜凤廷宫无人造访,只是,那位娘娘身边伺候的人中,最胖目光最凶年岁最老的那位出去了一趟,直到子时方回。
连皇后身边伺候的人中,最胖最老的便是赵嬷嬷,她既然子时方回,想来是出宫了。
胡饼又将雷府见闻说了,昨夜在雷府它见到一个身披连帽斗篷的胖女人,俩人似乎为了什么事谈得不太愉快。
滟来结合甜糕的话,很快判断出,去雷府的是赵嬷嬷。只是,可惜的是,胡饼听不懂人语,不然能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她也晓得是自己奢望,能探听些行踪便很不错了。她伸出爪子拍了拍胡饼的头:“胡饼,你要能听到他们说什么就好了,哎……”
胡饼瞪大眼睛歪着头说道:“那个高胖的男人将茶具都摔了,说……说……太野了,胖女人便说,……换……”
滟来简直不能太惊喜,胡饼虽听不懂,但却会模仿。
虽是两个简单的字眼,已足够让她窥探到谈话的内容。她在大殿舞刀还是震慑到了雷洛,说她太野了,要换人。所以说,郑祐才会与皇姐和离。倘若她知晓,不是她便会换成皇姐,她昨日绝对不会在大殿舞刀。如今可怎么办?
滟来心中烦闷,趁着夜色亲自去了一趟雷府。
黑夜中的重重府邸,便如一个巨大的吃人怪兽,随时都会噬人。而变成猫身的滟来,小小的一团,站在阴影里,连月光都照映不到。
门前停着几辆马车,显然是有人在府中拜访,如此,也正好知晓都有谁与雷洛交好。她自阴影中步出,正要自墙头上爬过去,忽听有车马行驶声,一辆华丽的马车自夜色中缓缓行来,停靠在雷府门前。
雷府门前的灯笼映亮了马车,一名仆从快步过去掀开车帘,一个年轻的男子自马车中弯腰走了出来,头戴玉冠,身着锦绣云纹白衫。
灯笼的光芒映亮了他的面容,修眉俊目,长眸中神色淡淡。
连无瑕。
滟来看到他,倒没有太惊讶,毕竟,他是连家之人。
只是,那日他对她的暗示,是出于什么心思呢?她有些不清楚。
雷府的仆从很快迎了上来,引着连无瑕向府内而去。滟来自阴影中慢悠悠踱了出来,今夜她不打算躲躲藏藏地偷听了,就跟连无瑕一道进去。
“喵呜,喵呜……”滟来轻声喵呜着,将自甜糕哪儿学到的撒娇用了上,跑到连无瑕衣袍边,在他衣角上蹭来蹭去。
连无瑕本正要进去,听到猫叫声顿住了脚步,待看清是她,微笑着说道:“绒绒,你怎么在这儿?”
滟来:呵呵,自然是专门来偷听的。
跟在连无瑕身后的郑年惊讶地说道:“这不是你前些日子救的那只猫吗?它这是认识主子了?”郑年张开手欲要去拎滟来的脖颈,被她闪身避开。滟来可不想被拎得肉疼,绕着连无瑕转圈圈,同时仰着猫脸轻轻地孱弱地喵呜,听上去甚是可怜。
连无瑕弯下腰,拍了拍她的猫头,说道:“绒绒,我今晚有事,你自个儿去玩吧。”
这是不想带她进去了,滟来瞪圆了眼睛,仰头静静望着连无瑕,忽然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下他的手指。
这是甜糕的绝招。
每当府内的侍女不给它好吃的,它便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们喵呜,还舔她们的手,往往让侍女们瞬间没了脾气,甘做它的猫奴。
以着滟来的脾气,是绝不会这么做的。这会儿为了进府,有样学样做了出来,也不知后果如何。她望着连无瑕,见他眸中渐涌笑意,想来还是管用的。
连无瑕很快抱起她,伸手抚摸着她的猫头问道:“绒绒是饿了吗?那我带你进去找好吃的。”
滟来松了口气,由着连无瑕抱着她入了府。此时,她心情有些复杂,连无瑕在她心中似乎没那么讨厌了。一个能对猫温柔以待的人,至少不会坏到根子里。
今夜,雷洛似乎有夜宴,看门外的车马情况,宴请的人并不多,想必都是与雷洛走得近的官员。夜宴是设在后园花厅的,遥遥看到花厅外宫灯明亮,映亮了花厅外的一大片夜海棠。绯红流黄,在夜色中懒懒绽放。
节度使雷洛在花厅门口相迎,看到连无瑕抱着猫儿前来,眯眼笑道:“贤侄原来也养猫啊,快里面请,侯爷已经到了。”
连无瑕淡淡点头,向里而去。
滟来在连无瑕怀中探出头,只见花厅很大,里面人却并不多,只有左相周用,其子周纯,昌平侯连晟,伺候的仆从也只寥寥几人,应都是心腹之人。花厅四面有窗,此时却紧紧关闭,似是为了防人偷听。为免厅内闷热,花厅正中间摆了一个青铜冰鉴,里面盛满了冒着袅袅冷气的冰块。
周纯正闲坐无聊,看到连无瑕进来,忙挥了挥手,待看到他怀里的滟来,眸光一凝,惊呼道:“这只小坏猫怎么来了?”上次被挠了一下的仇还记着呢。
滟来瞪着周纯搓了搓爪子。
连无瑕含笑拍了下她的头,问:“在门外遇到她,看它似乎饿了,便带她找点吃的。”
两人坐到案前,周纯扫了眼正在寒暄的周用、连晟和雷洛,压低声音问:“小侯爷,大人们谋划事情,为何让你我作陪?”
连无瑕垂了眼睫,眯眼道:“你我已过弱冠之年,朝中的事也该参与了。”
周纯哦了声:“别说是你非要来的,你就趁着秋闱前,再好生玩耍些日子不行吗?”
这时有侍女将珍馐佳肴端上酒桌,周纯夹了块鹅肝,看着滟来说道:“哎,小坏猫,你没见过这么多美味吧。来来,给爷摇摇尾巴,我给你好吃的。”
滟来不屑地嗤了声,当她是狗啊。
周纯瞧着滟来高傲地蹲在案上,对满桌佳肴正眼都不看,瞧着他的目光似乎还带着一丝睥睨,仿若随时都会对他再来上一爪子。
周纯莫名觉得手背发痒,问连无瑕:“你有没有觉得这猫儿像一个人。”
连无瑕静静望了滟来一眼,笑道:“你是说,像端娴公主?”
☆、别惹她
滟来正在冷冷瞪着周纯,蓦然被点了名,不免吃了一惊。
像端娴公主?
她有些慌,不会被他看出来了吧。她小心翼翼瞥了眼连无瑕,见他唇角轻扬,眸中光华潋滟,虽是望着她,目光却似透过她看着别人。
滟来舒了口气,怎么可能呢,就算看出猫与她像,谁又能想到猫就是她呢。不过,这肥嘟嘟的猫身与她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连无瑕到底怎么看出猫和她相像的。
眼睛怕是瞎了眼吧!
周纯比她还要惊讶:“像端娴公主?这肥猫哪有一根毛与端娴公主像,这话若是让她听见,你就不怕挨鞭子抽?”
滟来虽然看着周纯不顺眼,然而这句话她却很赞同。
“这只猫的性情,还有盯着你看时的目光与端娴公主极像!”连无瑕淡淡抛下一句。
若说旁的,也没什么,若说性子,本就是她,性情自然一样,目光或许也是像的,她不免有些心虚。
周纯凑到滟来跟前,大脸上一双眼直勾勾望着滟来,左瞧右看,半晌说道:“目光怎么像了,看不出来。我说小侯爷,你别是喜欢上她了,看个猫都像她。”
滟来又是一惊,浑身的毛差点竖起来。
若说连无瑕喜欢她,还不如说母猪会爬树来得让人信服。
果然,连无瑕飞快否认:“别胡说了。”他低眸看着滟来,伸手轻抚她背上绒毛,“我倒是喜欢绒绒。”
周纯轻哼了声,低声咕哝道:“把自己喜欢的看成像她,看花像她,看猫像她,还说不喜欢。哎,我说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滟来仰头,便见连无瑕耳根不知何时变得红通通的。
连无瑕不紧不慢地将鱼肉上的刺拨了出来,送到滟来面前的小碟子里,唇角刻意绽出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这花厅有些热。”而后,目光轻扫周纯一眼,“方才是你说绒绒像一个人的,是谁?”
他的目光中带着挑衅,似乎只要周纯说出一个人名,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回击他。
周纯敛了笑意,正色道:“你不问我差点忘记了。我是看她又肥又凶悍,像极了……”他压低声音,抬起下巴示意连无瑕看向那边几案上的人。
“雷节度使。”他嘴唇翕动着,无声说道。
滟来:“……”
我像你大爷,居然说她像雷洛,找死!
她飞身跃起,这段日子武艺没白练,肥胖的身子极其迅疾地纵了过去,在雷洛拿着箸子的手上又挠了一爪。
她动作太快,待到她蹲回到连无瑕身边,雷洛方意识到自己又被挠了。他“啊”一声叫了出来,惹得雷洛望了过来,问道:“周贤侄怎么了?”
周纯忙道:“没事,没事,不小心被猫挠了下,不碍事的。”说完,恶狠狠地瞪着滟来,伸手便要去抓她,“小侯爷,今儿你可别护着它。”
连无瑕扫了眼周纯的手,说道:“我们绒绒手下留情了,只是吓唬你一下。”
周纯甩了甩手,手背上一道长长的抓痕,倒未淌血,可见挠得并不深,比那日在别苑挠得那回轻多了。
滟来虽然恼怒,的确没怎么用力。
周纯气哼哼咬牙说道:“它为何要吓唬我?我今儿又没惹它!”语气颇多委屈。
滟来冷嗤一声,说别人像那个狠毒的大胖子,他倒委屈上了。
连无瑕摇摇头,眉梢轻挑,淡淡瞥了眼旁边桌案上的雷洛。他总觉得,绒绒听得懂人语,知晓周纯说它像雷洛,因此不高兴。他方才说它像端娴公主倒不见她有过激反应。
周纯气不过,见没人理他,开始以吃来发泄自个儿的怒气,还不时地以箸夹肉在滟来面前晃晃却放入自个儿口中。
然而滟来却再没心情注意周纯和连无瑕的动静,此时,她的心神已完全被旁边几案上,雷洛、连晟和周用的谈话吸引住了。
猫儿的耳力甚好,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全部听到了,只觉不寒而栗。
这三人在商议如何让皇帝立晋王萧昕为储君,他们认为皇帝心中还惦着远在梁州的前太子萧绎,又有太傅一党阻挠,因此事很难成,最好的法子便是除掉萧绎。
连晟深以为然,又说派刺客很难得手,萧绎身边有高手护着。虽未明说,言下之意却很明显,连晟这些年没少派刺客去行刺皇兄萧绎。
既然刺杀行不通,这三人商议来商议去,最终议定要挑拨安国与大胤的关系,倘若两国开战,梁州因距安国最近,必首当其冲。到那时,萧绎不得不出兵。倘若胜了,梁州兵力损耗,日后他们也好拿捏。倘若败了,正可乘机将萧绎治罪。
这是当朝大臣做的事情吗?只为了除掉皇兄,居然要挑起战争,百姓安危、将士性命,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追权逐利的工具而已。
连无瑕低眸见滟来安安静静蹲在桌上,两只猫耳竖着,似乎在凝神听着什么,碟子里的鲜鱼一点未动,也不理会挑逗它的周纯。一双琉璃般通透湛黑的猫眼中,流露出不易觉察的冷峭。
他心中一动,瞥了邻桌一眼,留意到连晟和雷洛几人正在商议如何挑起安国和大胤的战争。
连无瑕端起酒盏慢慢品了一口,唇角勾起的笑意漾着几分犀利。
他又瞥了眼滟来,这猫莫非连军国大事也听得懂?
酒至三巡,雷洛似是带了三分酒气,说道:“还是在自家宴饮痛快,宫中的盛宴虽是珍馐佳肴,酒也是好酒,可喝着不痛快啊。那什么,端娴公主居然还耍刀,我倒要看看,将来她入了我雷府,非收拾得她起不来。”
滟来磨了磨爪子,强忍了心头怒气。
昨夜雷洛还恼怒滟来有武艺,要求换人,这会儿饮了酒又换了话。连晟皱起了眉头,说道:“雷节使,端娴公主就罢了。娘娘原以为她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如今既然发现她的刀不是舞着玩的,你又何必冒险呢?”他可不想雷洛被一刀捅死,且萧柔总比萧滟来好拿捏。
“不!”雷洛冷声道,“我喜欢驯服烈马。”
“烈马?”连无瑕忽然将手中酒盏放在案上,面朝雷洛微微而笑,但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善,“别说我没提醒雷节使,端娴公主可是一头狮子,节使倘若敢动她,只怕何时被拆吃入腹都不知。”
雷洛眼珠微转,凝视着连无瑕问:“此话当真?她有那么厉害?”
连无瑕扬起笑脸,语气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容忽视:“别惹她,她自然是厉害的,且我也很厉害。”
雷洛有些懵,指着连无瑕问连晟:“侯爷,贤侄此话的意思是什么?”
连晟此刻也不愿雷洛再打滟来的主意,便道:“端娴公主说起来也是无瑕的妹子,多少是有感情的,节使别在意。”
雷洛哦了声,有些怏怏的。他倒不是怕连无瑕,只是被一个晚辈当面威胁了,还真没面子。
这会儿,滟来其实并不想连无瑕为她说话,她晓得不是自己就是皇姐。然而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话,心中还是有些喜悦。这么多年了,似乎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她,让她都有些感动了。
她仰头看他的脸,花厅内的宫灯映出晕黄的暖光,漾入他一双迷人长眸中,波光潋滟。
宴席结束,雷洛心情不佳,将几人送到大门口便回去了。
连无瑕与连晟同乘一辆马车回府,滟来原本要走,想着这父子俩或许有些话要说,便任由连无瑕抱着她上了马车。
“此番在宴上所说的话,是为了配合为父吧?”连晟靠在车厢上,慢悠悠问道。
连无瑕敛了眸,长睫盖住了眸中一切神情,低声道:“是,我知父亲的心思。”
虽然方才滟来就猜到连无瑕是配合连晟的,但如今听他亲口承认了,心中还是有些失落。不过,她到底有什么失落,难道还期望连无瑕喜欢自己?
滟来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连晟满意地哼了声:“你做事我是放心的,眼瞧着秋闱就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