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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本色:盛宠腹黑妃-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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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过是抱着希望问了一问,如果纪礼渊有看到其他的人,多半也会一起行走的,可是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我从石台之中坠下之后,便落入了一条暗河之中,侥幸无伤,看到不远处有亮光便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就这么一路走过来了……”纪礼渊说道。
    他的经历倒是和他们差不多,沈清墨接着说道,“我们也是一样。”
    “不过,我的确碰到了木青。”纪礼渊说道。
    “碰到了木青姑姑?”沈清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你们怎么没有在一起呢?”
    “我们无意之中碰到了一起,但是后来走散了,也许是因为这里被人布置了阵法的缘故。”
    难怪!
    沈清墨看了秦正泽一眼。
    他一直牵着她,就怕两人会因为鸿蒙秘境之中,无处不在的各种阵法而走散吧。而纪礼渊和木青姑姑毕竟男女有别,不可能和他们一样时刻手牵着手,那么稍微不注意的话,便有可能在经过一个地方的时候被瞬间传送到了两个地方。
    就像是刚才的那个白玉宫殿,进去的时候还在梅林之中,出来再回头一看,白玉宫殿已经不见了踪影。
    “既然我们已经碰到一起了,可不能再走散。”沈清墨说道,“你……阿泽,你和礼渊便牵着手吧。”
    她又不可能和纪礼渊牵手,便只能让两个大男人摒弃前嫌了。
    不过……秦正泽和纪礼渊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淡淡的嫌弃之色,秦正泽更是忍不住冷笑出声,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而纪礼渊,虽然相比秦正泽要收敛很多,可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也让沈清墨觉得自己提了一个简直非常没有脑子的意见。
    可是,如果不走在一起,难道真的眼睁睁的走散?这是沈清墨最不愿意见到的。
    在鸿蒙秘境之中总有可能会碰到意外,聚集在一起的话,会更加安全一些。更何况,沈清墨刚才在逼问秦正泽的时候,他说他在陵墓那里得到了陵墓主人留下来的信息,对这鸿蒙秘境多有了解,这总比让纪礼渊一个人去闯的好。
    总而言之,不能分开!
    可是不分开的话,要想个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和平共处的走在一起呢?
    “用灵。”
    “用灵……”
    就在沈清墨一筹莫展的时候,秦正泽和纪礼渊两人同时开口。
    用灵!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沈清墨眼睛倏地一亮,伸手召唤出一道令,一段握在自己的手中,一段系在纪礼渊的手腕上,而她的手则和秦正泽十指交握,这样也就不会分开了。
    不过……她看了看秦正泽,又看了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纪礼渊,突地笑了,“刚才你们两人可真是有默契得很。”
    秦正泽的脸色蓦地发黑,“谁想跟一个男人有默契?哼!”
    纪礼渊没有出声,不过看他那冷傲中带着几分不屑的神情,分明也是和秦正泽一个想法。
    “走吧。”沈清墨悄悄吐了口气,开口说道。
    反正也不指望这两人能和平共处了,不过平时能避开也就避开,在这样特殊的时候,似乎除了同行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希望等下能再碰到其他人就好,大家都走在一起,便能不那么尴尬。
    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沈清墨明显的感觉到秦正泽的情绪似乎有了些变化,变得没有那么兴致高昂了一般,她悄悄了看了秦正泽几眼,却发现他除了脸色臭了一点,似乎也没有别的情绪。
    沈清墨在悄悄的打量他,他当然知道。
    当沈清墨的视线又看向前方的时候,秦正泽的眼眸却突地滑过一丝深色。
    他和沈清墨走在后面,而手腕上被沈清墨伸出的灵给系住的纪礼渊,则走在两人的右前方,比沈清墨多走出了一两米的距离。
    秦正泽黑沉深邃的视线落在纪礼渊的身上,极为隐晦的闪过一道杀机。
    不过这道杀机被他隐藏得极为深沉,沈清墨走在他身边也没有感觉到。走在前方的纪礼渊眉头稍微皱了皱,心中隐隐有感,可是却也转而就将心头的异常给当做了错觉。
    三人继续朝前走,顺着梅林的路一直往前,不多时便走到了一条浅溪的边上。
    这条浅浅的溪水清澈见底,因为环绕在梅林之中,所以水面上落下了点点的白梅,看上去分外的好看,有一种极为美丽而清秀的感觉。
    沈清墨朝溪水的两端看去,之间这一条溪水远远的伸向了梅林的两端,一眼居然看不到尽头。
    而走到溪水边上一看,这条溪水虽然并不算宽,只有两三米的宽度,但是却比较深,约莫能有半人高了。
    幸好不远处有一座石拱桥,可以让人通过。
    “这里有阵法,溪水上方应该跨越不过去。”纪礼渊突地淡淡说道。
    通不过就通不过,沈清墨指着不远处的石拱桥说道,“我们去那边,走拱桥过去。”
    不过,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既然溪水上方被设置了阵法,限制跨越,也就说明,这个设置阵法的人,几乎是强制到达此处的人必须通过石桥。
    三人走到石桥面前一看,石拱桥的左侧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字“断肠桥”。
    知微见著,既然这个石拱桥取了一个这么特别的名字,又只能从这上面通过,便很有可能藏着什么机关。
    沈清墨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征询的问道,“我们还要从这上面过吗?”
    如果不走这个带着几分诡异色彩的石拱桥,还可以绕路去其他的地方,只是会稍微远一些罢了。
    “不走吧。”秦正泽似乎也有些犹豫,皱眉想了想之后,说道,“我们顺着溪流往一侧走。”
    纪礼渊没有反对。
    沈清墨便点头说道,“好。”
    怪异的三人行开始顺着溪流的一侧朝前走,可是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沈清墨又眼见的看到了前方有一座和刚才见到的一般,一模一样的石拱桥。
    “快看!”她指着那处石拱桥说道,“那里又有一座桥,不知道这座桥叫什么名字?”
    之前那个石拱桥叫断肠桥,这个不会叫断魂桥吧?
    沈清墨带着几分好奇,扯着两人的步子都快了几分。
    可是走到石拱桥边上一看,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这一座石拱桥不仅和刚才那座石拱桥的样子一模一样,甚至就连旁边立着的石碑也一模一样,当然,名字自然也是一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
    沈清墨诧异的看向秦正泽,“为什么这里又会出现一座石桥?还是叫的同一个名字?”
    她警惕的回头看了看周围的梅林,可是却看不出什么诧异来。这里的梅树仿佛和刚才的不同,又仿佛和刚才的景色相同,她也无法分辨了。
    “是有些蹊跷。”秦正泽双眉紧蹙,一双凤眸中也满是思量。
    沈清墨看向纪礼渊,“礼渊,你有什么看法?”
    纪礼渊精通阵法,也许能看出些门道来,也不一定。
    “我也并不确定,不如在这桥上做个记号,我们继续往前。”他建议道。
    这是个好主意!
    沈清墨立刻走到了石桥的面前,想要在上面留下一道印子,可惜不管怎么弄,石拱桥就算被砸烂刻花了一点,在一个呼吸之后,便又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竟然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
    沈清墨想了想,便分出一道灵来,在石拱桥上面打了一个结,这样便相当于做了一个记号。
    原本看到石拱桥无法留下刻印,秦正泽还有些愁闷,现在看到沈清墨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办法,便不由得朝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沈清墨接收到他的目光之后,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清澈的杏眸笑成了一弯。
    两人之间默契而温馨的互动,看得纪礼渊眸中越发的清冷,他抬眸看向远处的梅林,努力让自己忽视这一切,可是却没有看到,在他眼神发暗的时候,秦正泽眼中再次闪过一到犀利而晦暗的幽芒。
    既然用灵做了极好,那么当三人再次往前走了一段路,沈清墨甚至遥遥的就看到自己系在石拱桥上的灵时,便肯定了刚才的猜测——他们一直在原地不停的重复,而这一座石拱桥从来都没有变过。
    难道今日里非要过这个诡异的石拱桥不成?
    沈清墨心里有些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石拱桥似乎有些不妥,处于直觉,她很不想踏上这一座石拱桥,哪怕只有区区的几步,她也总觉得似乎会有极大的变数藏在其中。
    
    第308章 断肠桥上藏玄机
    
    这一座石拱桥,横跨在只有两三米不到的溪水之上,看上去不用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从这一端走到对面。
    可是,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沈清墨想到了横跨悬崖之间的吊桥,看上去虽然很长,可是实际却更加的长!难保这里不会又上演那样惊心动魄的好戏,可是她的心脏受不了啊!
    “我先上。”秦正泽突地开口,伸手将沈清墨给揽在了臂弯之中,就像是老鹰一般,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既然避无可避,便只能面对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想他能稍微控制一下之后发生的事情。
    两人提步朝前走,纪礼渊也紧跟着而上,三人只差一个呼吸的时间,几乎同时跨上了石桥。
    一进入石桥的范围之中,沈清墨的眼前陡然一黑,她甚至也感觉不到秦正泽的存在了。
    分明,他刚才还抱着她!
    眼前的黑色极为的浓郁,就像是质感绝佳的松烟墨,浓浓的,让她几乎看不清这黑暗之中还有什么存在。
    沈清墨冷静下来,开启了破妄之瞳看向四周,可是没有一点用,眼前仍然是一片极致的黑。
    没有颜色,没有声音。
    仿佛一切都被这浓郁的黑色所吞噬,不留下一点痕迹。
    “阿泽……”她试着呼唤秦正泽,却发似乎就连她自己的声音,也无法传送到她的耳中。
    她记得刚才上桥的时候是面对着石拱桥的,而现在脚下似乎还有路,那便一直朝前走吧,她壮了壮胆子,提步继续朝前。
    因为之前在修复蓬莱宫的时候,沈清墨有过被困在暗巷之中,不管如何朝前走,也无法走出的困境经历。此刻,虽然眼前是极致的黑,比暗巷中可怕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她的情绪却还没有那么快崩溃,依旧很坚强。
    慢慢的朝前走着,感觉每一脚都踩在了实地之上,沈清墨心里的不安又褪去了一些。
    突地,一道亮光飞快的从她眼前闪过。
    浓郁的黑色,被这一道亮光绚烂起来,那一道亮光犹若烟花一般,照亮了一方天地,而当沈清墨看去的时候,便发现那亮光之中似乎有人的影子在其中活动。
    仔细一看,似乎像是在重现一段人生一般。
    画面之中的主角,是两个白衣少年。
    白衣女子笑靥如花,看上去十分的娇俏可爱,而她身边的男子则一直深情的凝望着她,他们两人感情甚笃,极为甜蜜,似乎非常的开心。
    无数的光亮持续轰击在画面上,将画面延续下去,将画面之中的甜蜜也在延续。
    虽然两人的面容似乎被刻意模糊过,但是单看那种相处时候的氛围,沈清墨便觉得那一对人应该非常的相爱。
    可是,很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甜蜜的一幕,她心里竟然觉得有些酸涩的难受。
    当画面上的人静止不动,这一副画面便很快就缓缓消散在黑暗之中,不过很快又一道亮光将这一片黑暗点亮。
    这一次的画面主角,还是有着刚才那一对男女,可是画面之中却多了一个黑衣男人。
    白衣男女携手而立,和黑衣男人遥遥相对。
    黑衣男人的身上似乎腾起了无尽的怒火,滔天的巨焰朝两人席卷而去,瞬间就将白衣男女给吞没。在汹汹的烈焰之中,白衣女子突地慢慢升空,身上散发出无尽的白光,整个人悬浮在空中,化作了一道极为绚烂的光芒。
    这些光芒将烈焰给稳稳的压住,而后缓缓熄灭,可是白衣女子也似乎耗尽了生命,身体缓缓的朝下无力跌落。
    白衣男子凄怆的冲上去,想要接过她的身体,可是黑衣男人却挥出一道烈焰,将白衣女子的身体给卷走,下一瞬便将白衣女子绵软的身体给搂在了怀中。
    见到心爱的女子被夺走,白衣男子目疵欲裂,当下便奋不顾身的朝黑衣男人冲去。
    画面到了这里,再度缓缓的消散。
    沈清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黑色的虚空,等待着下一道光芒点亮虚空。
    果然,紧接着,就像是流星划破天际一般,又一道亮光轰击在黑暗的幕布之上,缓缓拉开了一道画面。
    这一次画面之中出现的是白衣男子和黑衣男子激战的场面,两人似乎打得难舍难分,不知道战斗了多久,日升月落,潮起潮退,两人经过无数日夜的激烈厮杀,依旧势均力敌,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一般。
    渐渐的,黑衣男人仿佛厌倦了这样永无休止的争斗,突地停了下来,双手结出玄奥的印记,身上散发出极为令人惊恐的气息波动,而后,一道毁天灭地的刺目烈焰朝白衣男子冲去,而在黑衣男人释放印记的同时,白衣男子也仿佛决绝的使出了绝招,两道极为炫目的光芒在虚空之中激烈碰撞,等到一切恢复平静,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沈清墨继续等着,可是过了很久,再也没有看到任何的亮光,也不再出现任何的画面。
    仿佛,一切都已经终止了一般。
    难道这些画面就是一个个的故事,等到白衣男子和黑衣男人同归于尽之后,这个故事就走到了终点,然后就不再出现了吗?
    沈清墨愣愣的站在原地,双目有些出神的看着原本画面展开的虚空,似乎还想要从那些幻影之中,寻找到黑衣男子还有白衣男子的身影。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管她再怎么等候,四周的一切都是安静的,死寂一般的安静。
    不,不是。
    就算刚才亮光点亮了虚空,那些画面出现的时候,也仿佛是一出没有艺人配音的皮影戏,也是没有一点声音的。
    怎么会这样?
    沈清墨突然反应过来,突然对这样静寂无声的世界生出了无尽的恐惧,她的冷静和倔强仿佛在这一刻被击打得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
    怎么会这样?
    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惊恐的叫喊,而是用仅剩的理智和勇敢,一步一步,坚定的,缓慢的,朝前走,想要走出这一片深邃的黑暗。
    似乎曾经经历过这样悲伤而无望的黑夜,又像是开启了某一段尘封了许久的模糊过往,沈清墨感觉脑子无法思考,心脏似乎也在缓慢的停跳。
    可是,她的步子却依旧倔强的朝前走着。
    一步,两步,三步……
    陡然一片白光将她的眼睛给刺得发疼,她死死的闭上了眼睛,耳边便听到了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声音,“清墨,清墨!”
    礼渊,是纪礼渊!
    沈清墨顾不得眼睛发涩,便抬眸朝纪礼渊看去,却见他极为失态的看着她。
    他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极为用力的将她的双肩给握住,他的双眸中隐隐有着赤红,血丝密布在他清冷而沉隽的黑眸之中,似乎,他已经将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自己给全然忘记,只剩下一个狂热的灵魂。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礼……”沈清墨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极为的不对劲,她伸手朝脸上抹去,满手湿润。
    她哭了,竟然哭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哭?
    她想要擦去脸上的泪,可是却越来越多。她想要止住这悲伤侵袭,可是心痛得却连呼吸都牵引着五脏六腑都疼痛起来。
    这是怎么了?
    她无助的看着纪礼渊,却见他一双赤眸也带着十二分的复杂回望她。
    深情,悔恨,还有无尽的挣扎和狂怒!
    她从来不知道素来冷傲无比,像是天山一片雪的纪礼渊,居然能拥有这么热烈的情绪,不管是深情也罢,还是挣扎也好,仿佛他从来都是淡然的,就算再如何激烈,也会掩藏再他波澜不惊的外表之下。
    可是看到他这样样子,她却丝毫不觉得违和。
    因为……她也心如刀绞。
    泪无尽的落下,沈清墨有一种想要尖叫的冲动,可是发涩的喉咙却死死的堵住了她的呐喊,让她徒劳的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泪流满面,心也痛得不能自已,可是,她甚至不知道为何。
    这是为何?
    沈清墨缓缓的蹲在地上,努力将自己蜷缩成一个保护性极强的姿势,而纪礼渊飞快的抬头朝沈清墨身后看去,仿佛看到了什么,也慢慢的强行收回所有的情绪,将所有的一切重新压抑住。
    他走到溪边,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冰冷的溪水果然让他的情绪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清墨。”隐隐的,沈清墨听到有人在喊她。
    又是熟悉的声音。
    她抬起泪眸朝身后看去,发现秦正泽正凝视着她。
    他站在她身后一尺之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哭得有些发红的脸颊,还在不断抽噎的模样,眼神十分的复杂。
    他张了张手,似乎想要抱她,可是伸到半途中,却又无力的垂下。
    “阿泽。”沈清墨突地站了起来。
    站在秦正泽的面前,用力抱住了他的腰际,依偎进他的胸膛之中。她的声音因为抽噎而有些断断续续,可是却隐约能听到几个音节,“阿泽,我……怕……你,黑色的……呜呜……那是,那是什么?”
    “那些都是幻象,不用怕。”
    沈清墨扑入怀中,秦正泽双手只在身侧呆滞了一瞬,便飞快的,紧紧的将她给拥住,似乎生怕她会化作泡影消失不见一般。
    远处,已经恢复冷静的纪礼渊冷冷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伤痛。
    似乎察觉到纪礼渊的目光,秦正泽也冷冷回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终于不再像是过去那般克制的隐忍和退让,反倒隐隐有一股萧杀的味道。
    
    第309章 不知情由的悲伤
    
    泪水不断的落下,就像是挂在悬崖上的瀑布,落得又快又急。
    沈清墨依偎在秦正泽的怀中,泪水都被他的衣裳给吸了干净,将他胸前的一片布料都给湿透了,隐隐透出比黑色还深的颜色来,一片湿痕。
    这突如其来的难过迅疾而又激烈,沈清墨哭倒在秦正泽的怀中,几乎将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靠他支撑着。
    她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的难过。
    也许早在断肠桥上,在那浓烈得像是最寂寥的黑夜之中,看到那一幅幅画面的时候,她就已经落泪了。只是走到桥下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泪流满面。
    说不清,道不明,可是这种恍如实质的悲伤,却让她沉浸其中,几乎无法挣脱出来。
    从无声的哭泣,她满满的开始小声抽噎,到最后完全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沈清墨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那个冷静而理智的自己,忘记了那个倔强将泪水流向心底的自己。
    她要哭,将所有的泪都流出来,这样才不会让心里的伤口给浸泡发炎而溃烂。
    她要哭,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可是那样深重的悲伤却让她无法自控。
    ……
    听到沈清墨的哭声,秦正泽死死的搂着她的身子,用手臂的力量将她给紧紧的抱在怀中,最后,见她似乎悲伤得难以自控,所幸抱着她席地而坐,让她躺在了他的怀中,尽情落泪。
    而纪礼渊,看着两人相依偎的样子,唇畔浮现淡淡的冷笑。
    原来,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想到方才在断肠桥上看到的一幕幕虚景,他心中也有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和挣扎。他不觉得那是幻象,潜意识中分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见到的那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
    看着沈清墨哭得忘乎所以,还有秦正泽方才投来的那道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目光,纪礼渊心中的某个猜测愈发的清晰。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远方的梅林,可是当眼中的血丝缓缓消退之后,却泛起了一丝水光。
    然而男子轻易不落泪,他不可能,也不愿意像沈清墨那般,所以他只能微微仰着头看向上方。
    鸿蒙秘境之内仿佛也能看到天际,不知道是不是阵法所造,灰蒙蒙的空中氤氲着终年不化的云雾,纪礼渊抬头看去的时候,那层云雾翻涌着,仿佛也在应和他的心情一般,提醒着他世事无常。
    等到将眼中的水光都狠狠逼回去,他清冷的眸子冷冷看向秦正泽,素来冷傲淡然的眸光变得凌厉无比。
    似乎看透了他眼中深意,秦正泽也冷冷回望。
    无声,但是气氛微妙而复杂。
    沈清墨哭了好一阵,最后抽噎着止住哭声的时候,嗓子已经有些发哑了。
    她从秦正泽的怀中仰起头,这才发现他靠着梅树席地而坐,将她拥在怀中,而纪礼渊却站在几米开外,虽然姿态依旧云淡风轻,可是看着她的眼神却极为的复杂而深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隐忍。
    这都是怎么了?
    沈清墨揉了揉眼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态,可是仿佛就是克制不住一般,得靠着哭泣来宣泄情绪。
    “阿泽,你放我起来。”沈清墨声音沙哑的摇了摇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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