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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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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贺老爷子听闻贺从泽受伤后,便禁止他再出去乱跑,但贺从泽从来不听老爹的话,去和林城谈生意不说,此时还要来A院搞视察。
助理也不知道小贺总是不是被雪埋昏头了,毕竟这转变实在是匪夷所思。都说贺家虎父犬子,但盛衡一事既出,令众人大为改观。
贺从泽没让A院工作人员前去通知,他走进大门后带着助理上楼,却像是自有目的,直朝着办公区走去。
助理有点茫然——感情小贺总来A院,是有别的事要办?
然而二人一前一后刚接近办公区,贺从泽却倏地止步,抬手示意他停下。
助理会意,十分配合地稳住身形,站在原地,等待他发号施令。
办公区似乎是有几名员工,隐约传来谈笑声,由于环境静谧,他们的对话清晰入耳——
“真是奇怪,不就是雪崩吗,江凛也没受伤,院方竟然批准给她带薪休假?”
听声音,是名年轻女子。
助理闻言愣了愣,总觉得“江凛”这名字有点耳熟,却想不起来是什么人。
“救对了人啊。”一名外科男医生接话道,冷声嗤道:“我听秦医生说了,当时江凛好好的在滑雪,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冲进雪里找林天航,这样不管是林城还是贺从泽,都会对她刮目相看,为了往上爬命都不要。”
他本来在科室算有威望,但自从江凛来了A院,他就完全说不上话,早就看她不爽,此时好容易抓住嘲讽的机会,又怎会放过。
这种事也就只有人后能说,旁边几人也都心里清楚,便纷纷表面附和过去。
“我估计那江凛本来就不简单,之前贺从泽不还天天献殷勤,指不定她就是靠别的手段进来的。”
这话越说越过分,办公区的员工们似乎并未想到隔墙有耳,他们的话一字不差的落进了他人耳中。
助理拧紧了眉,越听火气越大,他想起当时救下叶董的医生姓江,此时才明了江凛的身份,对其同事这种背后嚼舌根的行为颇为不满。
他刚准备出面厉声批评,却听身前的贺从泽,笑了。
低沉淡然,含义不明。
助理登时便冒了冷汗。
随后,他便见自家副总迈步走进办公区,他回神紧跟上前,手中拿好资料,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办公区内大概有六七个人,有医生,有护士,他们本来还聊的好好的,冷不防听到脚步声,便同时看过去,登时纷纷变了脸色。
想到方才谈话的内容,几人的面色更加惨白。
没人知道贺从泽究竟听进了多少,或者根本没听见,但看他神态自若,全然没有分毫动怒的倾向。
最后有个小护士决定装傻,讪笑着问:“……小贺总怎么来了?”
“我来办点事。”贺从泽似笑非笑道,在众人面前站立,恰好面着方才那名男医生。
只见贺从泽不急不慢地侧过身,从助理那里接过文档,反手一转——
“啪”一声脆响,打在了那人的脸上。
大伙都懵了,被打的男医生也懵了。
随后,贺从泽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对男医生淡笑:“这是要交给院长的器械资料,一直放在我这,今天才想起来,麻烦替我转交过去。”
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好像刚才的事情只是他手滑而已。
男医生愣了愣,面上挂着尴尬的笑容,伸手接过文件。
见正事办完了,贺从泽颔首淡声:“不过A院刚上班,工作期间聊天解乏也要适度,别放了个假就松散了,你们以后注意。”
说着,他抬手摆弄了一下袖口,手肘毫不收力地击中男医生,立竿见影收到吃痛的闷哼。
众人:“……”
刚才的话果然被听到了!
员工们纷纷心虚地挪开视线,助理眼神复杂地望着贺从泽,暗自鼓掌佩服。
没有多余的问题需要处理,贺从泽便准备带着助理离开,大伙纷纷在心底松了口气。
送客前,男医生为了不再被花式“误伤”,有意退让了一下,与贺从泽保持安全距离。
然而贺公子漫不经心地一勾脚,旁边椅子便轻轻巧巧偏转,尖锐边角刚好怼上男医生的膝窝,他瞬时一个踉跄,倒抽了口冷气。
助理险些没绷住,就要笑出声来,但最终还是被职业素养所控制。
“各位工作加油。”贺从泽不咸不淡的撂下话,随后便带着助理扬长而去,若无其事,潇洒利索。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神情尴尬。
贺从泽边走,边揉了揉额头,隐约觉得太阳穴有些作痛,他面上从容,其实着实给气得不轻。
送文件这种破事再如何也轮不到他,他今天之所以执意要亲自来A院,为的就是看看江凛休假后,她在医院同事们的态度。
其实他最初也只是怀疑,并未想过还会有人暗中针对她,谁知刚好就撞上了那几个人,那些恶意的揣测不堪入耳,他都替A院有这种员工觉得丢脸。
幸好今天他来了,不然以江凛那闷葫芦的性子,她才不去主动理会人言,只会让那些人愈发无畏。
“小贺总。”助理在此时打断了他的思绪,颇为严肃道:“你从约利山回来后就一直没休息,现在工作上的事都处理好了,是时候该安稳养伤了吧。”
贺从泽的确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他懒懒应了声,在心底确认待处理事件为零后,他准备回家好好休息。
然而就在此时,他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进而无声扩散,成为了详细的计划。
“我家里收拾过了吗?”
见副总突然发问,助理忙不迭认真回答:“昨天就收拾好了,还替您把厨房里的食材换新,冰箱里也备有熟食。”
本以为贺从泽会十分满意,谁知他闻言蹙了蹙眉,道:“都搬走。”
“好……啊?”
助理满面茫然,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贺从泽好像也觉得这个任务太过简洁,便补充道:“除了基础调味剂和饮品,其余的食材不论蔬菜还是肉类,你全搬走,就当员工福利了。”
助理虽然不明白自家副总有什么奇怪点子,但上级的命令要无条件服从,他没有多问,当即跟着贺从泽去家里搬东西。
闹总独自在家待了几日,许久不见熟人,怨气极重,家门刚被打开它就奓了毛,好在被贺从泽眼疾手快地捞入怀中,无法抓人。
不顾闹总的挣扎,他俯首便亲了一口上去,闹总被腻歪到,肉垫抵上他的脸,十分抗拒。
不由自主的,贺从泽想起了之前在约利山上,那个意犹未尽的吻。
他失笑,轻轻摇首。
不得不说,还真像。
待助理拎好大包小包功成身退时,已经是下午了。
主要是贺从泽家里的囤货太多,一口气全搬走并不简单,其数量之庞大简直堪比年货。
厨房成功清空,贺公子懒懒散散地给闹总收拾了猫砂盆,毕竟右肩有伤,所以耗费了较长一段时间。
去卧室处理自己肩膀伤口时,他望着医疗箱若有所思,最终到绑绷带环节时,他多缠了几圈,看起来挺严重。
贺公子满意颔首,唇角噙着笑。
嗯,就是要这种视觉效果。
而另一边,江凛正想着晚上该点什么外卖,屏幕界面还没从App中切出去,便迎来了来电。
江凛看了眼联系人姓名,是某个正在养伤的家伙。
她接起,开门见山的问道:“怎么了?”
“凛凛。”贺公子有气无力地唤了声,“能不能帮个忙?”
“帮你联系资深服务技师?”
贺从泽:“……”
他不怒反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禽兽?”
“不,你只是偶尔精虫上脑。”江凛坦然,毫无歧义,“经常偶尔。”
“还真是伤人。”他佯装失意,语调却是轻快的:“我工作忙到现在才回家,你竟然也不关心一下。”
听起来也不像状态不好的人。
江凛想起方才看到的新闻,蹙了蹙眉,“你伤怎么样了?”
“挺糟糕。”贺从泽疯狂暗示,懒洋洋地:“而且家里没吃的了,我还不方便动手,怎么办?”
“有话直说。”
“你帮我买点吃的过来。”
江凛将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你怎么不点外卖”给咽了回去,反正贺公子矜贵得很,肯定不会吃那些。
毕竟他受伤是为了自己,江凛的良心受不得谴责,便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
大约一个时辰后。
江凛循着贺从泽给出的地址,按响了门铃。
等了会儿,门被人打开。
江凛抬眸,愣了愣。
贺从泽好整以暇地站在她面前,一身玄色丝绸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几分杂乱。
神态倒仍旧风流从容,是教人看了便舍不得移开眼的模样。
——男色误人。
几秒后,她迅速从这视觉冲击里抽身,侧身经过他,径直走进屋中,淡声:“多穿点,容易感冒。”
贺从泽:“……”
这清奇的关注点。
江凛脚刚踏上木地板,便听“喵嗷”一声,与此同时,有个雪白团子落到眼前,看上去蓬松又柔软。
她猝不及防,惊得退了半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只极漂亮的布偶猫——
如果那眼神不那么敌意的话。
贺从泽反手关上家门,侧目便望见一人一猫在原地对峙。闹总对于这个陌生来客十分提防,紧紧盯着江凛,毛都竖了起来。
他瞧着有趣,没进行干涉,想看看这两个性情相像的生物如何相处。
江凛面无表情地和闹总对视,也不主动亲近,也不做声,好像压根没把它的威胁往心里放。
最终,闹总百年难遇的主动示弱,它缓缓放下紧绷的神经,踱着步子走到江凛脚边,抬起脑袋观察她。
几秒钟后,闹总歪了歪身子,脑袋蹭上江凛小腿,一本满足。
江凛挑了挑眉,评价:“果然猫随主人。”
贺从泽:“……”
他不忍直视闹总那狗腿模样,便瞥向江凛手中——几个购物袋,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水果蔬菜,好像还有些熟食肉类,不太好分辨。
意外的齐全,贺从泽哦豁一声,“买这么多,看来是想好晚上吃什么了?”
江凛颔首承认,风轻云淡道:“而且你八成没吃过。”
他眼底一亮,不由有些期待她的手笔,不知这次她带给自己的惊喜是什么。
正想着,贺从泽便准备帮着整理食材,然而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蓦地止步。
江凛没注意他,刚要走向厨房,却被人拉住了手腕。她眉心微紧,侧首去看,果然对上贺从泽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我现在还湿着头发,这样很容易着凉。”他缓声道,嗓音低润地补充了句:“而且我右肩受伤了,不方便抬手。”
江凛简直服了他拐弯抹角占便宜的本事。
见她蹙着眉似在考虑,贺从泽便乘胜追击,低声开口:“帮一下忙,好不好?”
那语气柔和温润,让人近乎抵不住。
江凛没应声,他又轻晃了晃她的手臂,“好不好?”
简直拒绝不了。
江凛叹了口气,随手将买来的东西放到厨房,看到沙发旁放着吹风机,便拉过贺从泽摁在沙发,随后插上电打下按钮,一气呵成。
贺从泽唇角噙着抹得逞的笑,然而那笑容尚未完全展开,便被江凛那粗暴冷酷的手给揉没了。
感受着头顶那除草机一般的手,贺从泽默默调整心态,闭上眼催眠自己——
她是在伺候他,她是在伺候他。
江凛素来雷厉风行,大发善心帮贺从泽吹完头发后,她便将吹风机一扔,去厨房准备早餐去了。
贺从泽于是便去卫生间苦苦整理发型,闹总被铲屎官的鸡窝头惊住,瞪大眼看他。
贺从泽不理它,专心致志地抢救仪表,满脸的悲戚,实在是明白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待贺公子将乱翘的头发整理好,餐厅里已飘来阵阵芳香,他扬眉,心下泛起喜悦,快步上前查看江凛的成品,是碗面条。
面条色香味美,只是形状卷曲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手工面。
贺从泽心生感动之余,还觉得新奇,便坐在江凛对面,问她:“这是什么面,我好像没见过?”
“当然没见过。”江凛面不改色,从容开吃,“这是方便面。”
话音刚落,贺从泽表情僵住,心里仿佛一万袋方便面被捏碎。
他脸色变了又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江凛则饶有兴致地瞧着他的表情,着实比吃饭还有趣。
最终,贺从泽憋出来一句:“……这个能吃?”
自小养尊处优的贺公子,从来不喝速溶咖啡,不去路边小摊,日常甚至精致到喝豆浆都要用高脚杯,方便面这东西就是被他归类为【不可食用】里的。
“体会普通老百姓的日常,没什么不好。”她淡声,筷子夹起面条绕了两圈,道:“放心,吃不坏你的玻璃胃,工作忙的时候我基本顿顿吃这个。”
见江凛吃得毫不犹豫,贺从泽只得战战兢兢拿起筷子,尝试着吃了口。
下一瞬,他顿住。
这味道实在难言,贺从泽只觉得自己作为贺氏财团未来继承人,以后的确该多去体会平民生活。
江凛抬眼扫向对面的人,吃得还挺香,看来这不知人间疾苦的贺公子,也终于沾上些烟火气了。
反正她除了方便面也没别的花样,能吃是最好,不能吃也没办法。
贺从泽去厨房翻了翻饮料,“你喝什么?”
“除酒以外的任何饮品。”
他想了想,拿了瓶可乐过来,坐在椅子上拧开瓶盖。
由于右手不能用,左手不好发力,所以贺从泽一时只顾着控制力度,却忘了手底下是碳酸汽水的事情。
于是乎只听“嗤”地声响,江凛还未将面条放入口中,便觉迎头一阵清爽。
场面陷入沉默,尴尬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她的手动了动,贺从泽能看出她在极力克制不摔筷子。
江凛只穿了件毛衣,粘黏的液体自发梢滴下,浸入布料,滋味十分不好受。
她拧着眉看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贺从泽。”
贺从泽当即撇开视线,讪笑应之。
…
待江凛从浴室走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天边缀着两三颗星。
幸好贺从泽这里有备用浴袍,不然江凛都怕自己掀了他的家。
男人的浴袍过分宽大,将她浑身裹得严严实实,丝毫不用担心多余的问题。
江凛戳了戳被可乐湿透的毛衣,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作痛——
来吃个晚饭都能冒出乌龙事件,是贺从泽克她还是怎么?
门拉来的瞬间,在旁边靠墙等候多时的贺从泽,条件反射般的侧首看过去。
由于浴袍尺寸问题,穿在江凛身上格外宽大,领口敞着,洁白玉颈与那纤细锁骨,被他尽收眼底。
贺从泽喉间干涩,心底涌现几分燥热。
他将视线挪开,强迫自己清心寡欲,随口调侃:“江凛,你这样子,让我真想再实践一次我的座右铭。”
江凛闻言,便想起先前在约利山的事,她眉心敛起,“你傻了?”
“疯了。”贺从泽哂笑,“想亲你想疯了。”
江凛对这人的厚脸皮免疫,直接将他说的话当空气,淡声回应:“你这话对多少人说过?”
“就你一个。”
她默了默,自认骚话技能不如贺从泽,便将这些废话给跳过去,直奔主题:“衣服,我要回家。”
贺从泽经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这个问题,“等等,我给助理打电话,让他买了送来。”
江凛愣了愣,似乎有点惊讶:“你这里没女人的衣服?”
贺从泽:“……”
他扯了扯嘴角,尽量维持自己的笑容,嗓音渐冷:“我是做了什么,才会给你我女人很多的错觉?”
在江凛的印象里,好像一贯如此。
她皱了皱眉,不太想纠结于这个问题,摆摆手:“好吧,是我误会你了。”
贺从泽捏捏眉骨,拿过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等待时间却出奇得久。
对面接起后,虽极力掩饰,但声音的沙哑仍旧明显,还隐有喘息。
“小贺总,有什么事吗?”助理终于开口,气息有些不稳。
都是成年人,再听不明白就是傻了。
贺从泽抬首看向挂表,晚上九点多。
他顿了顿,抱歉地笑笑:“没事,你忙。”
看来是不方便麻烦助理了。
江凛正坐在沙发上把玩闹总,便听到脚步声逐渐接近。
她掀起眼帘,目光落在贺从泽身上,似乎是等他一个答复。
贺从泽慢条斯理地在她面前止步,垂眼对上她视线,似笑非笑道——
“穿我衣服回家,或在这过夜,你选哪个?”
☆、22
让江凛穿着贺从泽的衣服回家;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好在家中的客房会有人时常清理; 便腾出来给江凛用了。
贺从泽知道江凛这茅坑里的臭石头,就算是和她同床共枕,这晚都不会发生什么,简直就是个活体冰山。
于是乎,这晚的期待值好像也没那么高。
贺从泽给助理发了条微信过去——
【明早八点之前,送套女装过来。】
打完“女装”二字,他蹙了蹙眉; 总觉得这么发过去有点儿歧义,但也懒得纠结了。
江凛没有这么早睡觉的习惯,她还湿着头发; 不愿玩手机,便问了贺从泽书房的位置; 想去找点书看看。
她闲不下来,虽然不知道他这都有什么书,但总比无聊来的好。
贺从泽家的书房很大; 两面墙上都被放着书架,竟还有标签归类; 细致得很; 有些出乎江凛的意料。
她走到书架前; 只粗略扫了一下,还真是各种类型的书籍都有,不过商科题材偏多,也的确是他会看的东西。
江凛眉梢微扬; 对贺从泽的固有印象再度改变稍许,突然觉得这个满嘴骚话的公子哥,并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随便拿了本社科类书籍,她打量几眼设置在书房中央的办公桌,最终还是选择坐在了角落处的软沙发上。
江凛看了没几分钟,裸露在外的脚踝突然贴上了抹温热,毛茸茸的,似乎是个活物。
她联想起不好的回忆,大脑率先给予回应,她条件反射地一退,便听脚边传来了委屈巴巴的“喵呜”声,撒娇似的。
哦对,他家还有只猫来着。
江凛这才想起了闹总的存在,她垂下眼帘看它,正好对上那双湛蓝色的瞳仁,星辉斑斓,煞是好看。
它此时正乖顺地蹲在她脚边,眼巴巴看着她,一脸求抱抱的模样。
江凛对应付小动物这种事不太拿手,想了想,试探地唤了声:“闹总?”
闹总眨眨眼,用脑袋蹭蹭她的小腿,发出温顺的低吟。
没了刚见她时的凶悍,这小东西还挺好玩的。
江凛伸手去顺它的毛,闹总登时满脸享受,得寸进尺的跳上沙发,窝在她身旁。
江凛见它这样,鬼使神差的再次想到四个字——猫随主人。
她没将它赶下去,低头继续看起了书,周围静谧。
纸张一页页翻过,时间悄然流逝,空气中沉淀着安宁祥和的气息,久违的舒适。
然而就在此时,开门声敲醒了江凛的世界,她循声望去,却见是贺从泽拿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
他坐在办公桌前,将电脑打开放好,动作行云流水,无比自然。
江凛有些狐疑,出声问他:“你要干什么?”
“工作啊。”贺从泽神情慵懒,示意手底下的Notebook,“你以为我这么挥霍,用得都是老爷子的钱?”
这倒不至于,江凛也能瞧出来他要工作,只是……
她蹙了蹙眉,提醒道:“你要打字吧,肩膀受伤最好别曲肘发力。”
呦,关心他?
贺从泽眼底浮起笑意,他靠上椅背,回她:“可活还是要干啊,不然到时候没钱了,我只能蹭你吃蹭你喝。”
江凛彻底放弃跟贺从泽交流,翻了个白眼不想继续管他,却听他语气平淡道:“盛衡那边对接的事还有很多,我不想让老爷子操心,所以要用休息时间来处理。”
贺从泽难得正经,一番话听得江凛稍有动容,她抬首欲言,紧接着便听他轻描淡写地补充道:“而且我又不是你,工作起来不要命,男人的肾可是很重要的。”
江凛面无表情的翻了一页书,自动将贺从泽当空气。
面对骚操作,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把他当成个屁,任他自行发臭,自行消散。
见江凛专心致志看书去了,贺从泽便也没再打搅,他敛起笑容,将注意力转移到屏幕上,开始工作。
公司的事本来就不少,他与林城达成合作关系后,更是多了无数琐事,偏偏他在这方面严谨,不放心交给助理来办,便亲力亲为。
一晚上,两个人共处书房,各有各的事情可忙,室内只能听见纸张翻动声和键盘敲击声,彼此都缄默不语,气氛称不上尴尬,倒也和气。
今夜工作计划完成后,贺从泽无声松了口气,他合上笔记本,抬起右臂的那一刹那酸痛不已,他几不可察地蹙眉,也不过转瞬即逝。
江凛那边没动静,贺从泽侧首随意扫过,心跳却慢了半拍。
只见江凛身子微倾靠着沙发,头抵着靠背,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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