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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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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的手落空,一时没收回来,她下意识将手抬高想避开,却不想就这么覆上对方胸膛。
她愣了愣,察觉来人身份,当即要撤身。
贺从泽岿然不动,却迅速抬手握住她的,二人掌心相贴,他倏地勾唇,略一发力,便将江凛拉入自己怀中。
江凛着实想不到贺从泽会这般,陌生的淡香袭进鼻息,她不由身子微僵。
贺从泽的香水大抵是木香,清冽却慵懒,极具侵占欲,这种如同猎物的感觉令她有些不适。
江凛啧了声,尽量让自己客气点:“贺公……”
“我叫贺从泽。”他漫不经心道,“这是我第二次强调。”
江凛没理,试图抽手,然而贺从泽却纹丝不动,她便抬首看他,眉微挑。
“这世上有无数个贺公子,贺从泽,只有我一个。”
江凛轻嗤:“贺从泽,你能再不要脸一点。”
见称谓变了,贺从泽这才从容松手,“感谢批准。”
江凛并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她心里清楚,无视是给他最好的封口方式。
她想了想,道: “刚才的事,谢谢你。”
“不用客气。”这句道谢似乎在贺从泽意料之中,他只轻笑置之,“江凛,他人的诋毁与陷害不过是羡慕,做好自己,有太多人想成为你。”
江凛心头那点儿感动还没起来,便被贺从泽一个转折给浇灭:“不过,谢谢要是有用,就不存在欠人情这一说了。”
他将“欠人情”这三个字道得极暧昧,就连眼波都是潋滟的,简直美色难挡。
“有事说事。”江凛直接扒开那浮想联翩,不适地轻耸肩膀,想抖落那满满当当的肉麻,“还有,跟我保持适当距离。”
吃了瘪,贺从泽并不在意,便也顺着她的意开门见山:“今晚下班我接你,赏脸吃顿饭。”
“就这样?”
“就这样。”他弯唇,眸光氤氲,“能请你吃饭,就是我收到最好的回礼。”
江凛自动屏蔽掉贺从泽的糖衣炮弹,颔首应下,坐回办公椅,“下午五点半。”
那般从容的模样,好似并没把跟他吃饭这件事放心上,只当寻常晚餐看待。
贺从泽沉默几秒,突然开口笑问:“江凛,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傲?”
“有。”江凛看着手中的文件,语气毫无波动,“废话而已。”
贺从泽:“……”
他头一次被人堵得说不出话,反正人已约好,他也不多烦她,心满意足的关门离开。
…
江凛跟同事交接班后,出门便见那辆阿斯顿已经候着了。
贺从泽带她去了家高档西餐厅,车程略长,而当江凛看到眼前穷奢极侈的豪华建筑后,着实心情复杂了一瞬。
在江凛短暂出神时,贺从泽已下车替她打开车门,眼眸低垂看着她,笑意浅淡。
他稍俯身,朝她伸出手,神情温柔,眼底绵长情意饰得恰到好处,惹人心动。
最终,江凛还是决定给贺从泽个面子,便搭着他的手,下了车。
暗处闪光灯耀眼一刹,悄无声息。
抵达位置后,江凛的视线落在桌角那捧玫瑰上——没办法,花是好花,娇艳欲滴,尤为吸睛。
“贺从泽。”她突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到底想要什么?”
贺从泽似乎没听懂,“嗯?”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江凛凝眉,“我能肯定我们没见过,你没必要跟我示好。”
贺从泽笑意晏晏,一副君子模样,嗓音低沉温柔:“怎么,花不喜欢?”
“花是好看,就怕动机不纯。”
“想追你这个动机,不知道算不算纯?”
“如果纯黑也算纯。”
“江凛。”他唤她姓名,温柔且平和,“不是所有人的接近,都有目的性。”
江凛没应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指尖搭着杯沿,与肌肤冰凉无差。
贺从泽不着痕迹地将眼神下移,见那手如明玉,皓腕凝雪,透着珠玉般的辉光。
他眼底色泽沉了沉。
——好看是温和,而美是凛然。
江凛属于哪者,不言而喻。
“如果两个素未谋面的人突然熟悉,那么其中肯定有一个人知道……” 江凛停顿一瞬,继续道:“这段关系,绝非巧合。”
言之有理,好像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反驳。
贺从泽与她对视,唇角笑意淡褪几分,“江凛,我突然很好奇,你都经历过什么。”
江凛的孑然,与她身上难言隐晦的颓然,显然可见,都是经过漫长岁月形成的。
“很多糟糕的事。”江凛说,“不过你不会有机会了解。”
“来日方长,别急着下结论。”贺从泽恢复往日闲散,含笑道,“我又不会坑你什么,就是想提前在你身边占个位置,就这么简单。”
江凛想了想,也的确不知道他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饭后,贺从泽准备送江凛回去。
兴许是因室内太过温暖,江凛脚一踏出门,便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贺从泽秉承绅士风格,抬手打算将自己的外套给江凛披上,然而指尖触到肩头,他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件毛衣。
下午他回家,觉温度有所升高,便将大衣换下,哪知现在会派上用场。
如果对方不介意他裸着上半身,他倒是愿意把毛衣套给她,但这显然只能是想想。
走到车前,贺从泽贴心的帮江凛打开车门,“以后如果你有闲暇时间,劳烦想起我。”
“停,你那些套路对我没用。”江凛轻轻摆手,“多谢款待,保持距离。”
贺从泽闻言愣了愣,而后勾唇:“怎样你才能信我,要不听听我的心跳?”
江凛抬眸扫他,“欺诈蒙骗。”
贺从泽神情慵懒,不着痕迹地倾身,“我这颗心都能给你,又怎么会骗你?”
察觉到某人不怀好意的接近,江凛只伸手抵开他,淡声:“你这颗心,装的全是女人和享乐,给我也没用。”
这一番话下来,论是其他女人早就被哄得七荤八素,而到了江凛面前,却接连被堵。
贺从泽哑然失笑,板正身子,“江凛,你这话说得我真是心痛又心动。”
他开口时,眼帘低垂一副受屈模样,配上张祸国殃民的脸,轻易便勾起人的愧疚。
然而江凛细看,便见他眸光浮沉,晦明难辨,哪有半分真情。
她摇首,没再搭理,便钻进车内。
-
把江凛送回家后,贺从泽打开手机,便见通知栏躺着几条未接来电。
他敞开车窗,点了根烟,将电话拨回去。
贺从泽慢条斯理地抽了口烟,手机听筒便传来宋川的声音:“小贺爷,不就一个女装,把你给吓得几天没动静了?”
“少扯。”贺从泽有意跳过话题,“我最近忙,没时间。”
刚说完,他便隐约听见宋川笑骂了声,随后,对面换了个人,语气调笑——
“勤奋努力贺从泽?”
该男声温润低哑,贺从泽当即顿住,随后轻笑:“陆大影帝这是得了闲,来调侃我了?”
“难为你还能想起我。”陆绍廷道,“怎么,贺叔又把你家门钥匙扔了?”
“啧,你们一个两个,是见不得我干正事?”
闻言,宋川凑过来说:“我一直以为你的正事是泡吧飙车蹦野迪。”
贺从泽抽一口烟,“不跟你们贫,这几天我有事,夜生活别找,其余娱乐活动打call预约,安排。”
得到回应后,贺从泽便挂断电话。
突然想起什么,他眉轻蹙,当即捻灭了烟,开车回家。
果不其然,即便贺从泽已经尽快赶回去,但当他推开门时,还是挨了自家主子一爪。
幸好他穿着毛衣,不然胳膊又要花一道。
方才在车上,贺从泽想起自己出门前没倒猫粮,忙赶了回来,但猫主子该上的火还是得上。
贺从泽伸手,将身上扒着不放的猫给扯下来,苦笑:“我的错我的错,闹总你先下来。”
贺从泽前些年跟风,养了条布偶猫,随意取名“闹总”,本只想玩玩,谁知这一养就是三年。当初胆怯的奶猫如今胆大包天,而贺从泽也从一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进化为任劳任怨的铲屎官。
倒好猫粮后,闹总才消了火气,垫着爪子去吃晚饭。
贺从泽见主子消停了,便去冲了个澡,随意穿上松垮的浴袍,他擦擦湿发,坐在床边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
他说自己这几天忙,不全是假的。
他再如何闲散,也是个分公司的副总,财团董事长的独子,该管的不该管的事总有一堆。
自从三年前他收购远驰后,便落得个如此境地——坐着没有实权的高位,大事管不着,小事不用管。
尽管当年那事的确复杂,但刻在大部分人眼底的,便是众人相信的所谓“事实”,他没法说,也没处说。
闹总吃饱喝足跃上床,晃晃尾巴,施施然窝在贺从泽身边,毛茸茸的一团贴着他。
贺从泽伸手揉了把,将注意力尽数转移到电脑内的合同中。
夜深人静,偌大卧室内,只有断断续续的键盘声响。
☆、06
天刚蒙蒙亮,整座城市尚未苏醒过来,全网却掀起一片热潮。
【八卦吃瓜专业组V:惊了!京城某二世祖低调数月再现身,疑恋情曝光,携女友出入高档餐厅!'图片'】
该博主是圈内知名大V,网友爱称“卦姐”,微博粉丝破五千万,是个流量博主。
据所附图片,千万网友便见那声名狼藉的贺少,放低姿态站在车旁,从容矜贵。他俯身为车内女子搭着手,神情温柔,是旁人见所未见。
虽然图中女人的样貌被挡得严实,但证据确凿,不多久,原博转发量便破了万。
数月不曾霸上热搜的贺公子,这一登场,就震惊全民。
贺从泽个微粉丝四千万起步,平日会发些圈内趣事,偶尔还晒几张合照——照是好照,全是娱圈知名流量。
他最后一条微博,是跟影帝陆绍廷,及宋家少爷宋川的合照,定位在海外,时间是三个月前。
然而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当事人微博却并未更新,反倒有个令网友们意想不到的人发言了——
【陆绍廷V:难怪昨晚贺从泽把饭局推了,说这段时间忙,原来是忙这个。】
吃瓜群众们:???
大伙儿瓜吓掉了,可乐也喝不下去了,纷纷加入炮轰贺从泽微博的行列,神秘女人的身份陷入热议。
数小时后,却有另一消息被放出——
【盛大公司叶董突发意外,视察中倒地不起,疑旧疾发作!】
全网沸腾。
盛大公司的叶董,虽年过五旬,但言语幽默风趣,丝毫没有名门架子,且时常赞助慈善项目,倍受大众喜爱。
他这一出事,也掀起不小波澜。
而江凛则十分不巧,成为了上述两事的当事人。
…
这日,风平浪静的A院,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病人。
江凛收到通知赶去的时候,叶董已经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她快步上前观察情况。
呼吸急促、发绀、多汗发冷……
江凛蹙眉,尝试呼唤叶董,然而并无回应,看来是完全丧失了意识。
秦书雅步履匆忙赶来时,周主任已经到达现场了。
江凛收回听诊器,当即下了结论:“患者已休克,可能是张力性气胸,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否则气体流出压迫心脏,会有生命危险。”
这病人身份实在特殊,而情况又如此紧急,周主任不禁起了层冷汗,“准备手术,各人员就位……”
“主、主任。”有名医生突然低声打断,声线微颤,“苏医生今天请假了,那主刀医生……”
此话一出,在场医疗人员皆是白了脸色。
苏楠是A院外科权威级医生,以往各种大型手术都由她主刀,谁知赶上今天局势紧迫,人却不在场。
小护士虽心惊,但还是先迅速将叶董送入手术室,着手布置。
“周主任。”江凛开口,“我来主刀。”
“不行!”秦书雅下意识否决,“你刚来A院,也就动过几场小手术,谁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江凛看向她,微颔首,“那你来。”
秦书雅咬唇,嗫嚅着开口,却无声。
她不敢。
而在场大多数人,也都不敢。
手术成功便罢,若是失败,那就要丢工作的,进A院本就不易,没人愿意拿自己的饭碗去赌。
众人心里都有数,所以没人吭声。
“好!”周主任对江凛原先的工作经验稍有了解,此刻迫在眉睫,他只得委以重任,“那江医生,就交给你了。”
“我需要至少一名助手。”江凛微抿唇,环视周身,“谁来?”
医生们面面相觑,无人做声。
周主任知道他们都在怕什么,心里也是为难得紧。
场面僵持不下,方才叶董急促的呼吸仿佛仍在耳畔,沉重如雷。
江凛轻吐了口气,突然淡声道:“害怕负责,害怕丢工作,这是人之常情,没必要羞愧。”
这话是扎在了众人心尖,教人哑口无言。
江凛眸光清冷,逐字逐句:“所以我不逼迫谁,我现在就问,谁敢站出来?”
数秒后,一名女医生站了出来,“我来吧。”
几乎是瞬间,一名男医生也出声:“还有我。”
“好,通知护士和麻醉师就位。”江凛说着,抬脚便赶往手术室,“动作要快!”
这场手术争分夺秒,由于患者情况不容乐观,江凛不是并无压力。
她全身紧绷,神经高度紧张,后背都起了层薄汗,每一步都小心谨慎。
手术室的灯光从白日亮到黑夜,终于,迎来了熄灭的时刻。
叶董的助理和家属,早已红着眼眶候在门外,见里面终于有医生出来,都箭步上前来。
江凛抬手将口罩下扯,由于缄默太久,她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病人已经脱离危险,需要暂时隔离观察情况。”
话音刚落,叶董的女儿便松了口气,脚一软险些摔倒,被江凛单手扶住。
她轻声道谢,双眼闪烁泪光,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江凛实在疲惫,处理好术后杂七杂八的事后,便换好衣服回办公室了。
刚推开门,氤氲芬芳便沁入鼻息,江凛眯眸,上前打量,发现今天换成了百合花。
看来贺公子这每日刷存在感的行为,短期内是不会间断了。
而困倦不已的江凛江医生,窝在沙发上便草草睡下,成功错过了手机的推送消息——
【贺公子发博否认三连,破绯色传闻!】
【叶董事脱险,A院新人医师妙手回春!】
再次成为两事当事人的江凛,暂时向疲惫认输,并未知情。
——然而非常不幸,江凛睡到后半夜,再度接到抢救通知,只得爬起来赶去手术室。
新来的患者是名二十多岁的男人,胸口被利器刺中,出血量略大,听人说似乎是斗殴所致。
不过好在送来及时,一场手术下来十分轻松,直接送进普通病房。
完事后,江凛太阳穴直作痛,忙回办公室裹上薄毯睡下了。
…
一觉醒来已是天亮,江凛不知不觉在沙发度过一夜,起来时稍有不适,但无大碍。
她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快九点,也没人来喊她一声。
江凛轻捏眉骨,起身叹了口气,披上白褂走出办公室,打算去看看叶老先生的情况。
来到隔离病房,江凛刚好遇见苏楠,还没出声打招呼,苏楠便已快步上前,拍了下她的肩膀。
江凛不明所以,愣了愣。
苏楠笑意盈盈,毫不吝啬地夸赞她道:“江凛,叶董的手术你完成得太棒了!”
“没什么,这是我该做的。”
苏楠舒了口气,“我原来接手治疗过叶董,谁知这次突然复发,引起气胸,真是幸好有你在。”
江凛看了眼病房,“叶董情况如何?”
“基本稳定下来了,再观察几天就转普通病房。”
江凛这晚始终将心给吊着,此时闻言,才算松了口气。
见没什么事了,江凛便同苏楠道别,抬脚打算去门诊工作。
刚走到一楼大厅,有护士推着张走轮担架走来,正和她打了个照面。
江凛本来没注意,余光不经意扫过患者,她却蓦地顿住,当即颔首看过去。
只见那一日未见的贺公子,此时正躺在床上,一双桃花眸眼波潋滟,虽面色苍白,但不足以掩住那横生俊气。
见了江凛,贺从泽眸中微亮,他唇角勾着弧度,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脸色却稍显病态。
江凛无声蹙眉,问旁边的小护士:“他怎么回事?”
“好像是左臂桡骨骨折,刚被接过来。”
小护士话音未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贺从泽腾出右手挥了挥,对江凛轻笑:“江医生,能在早上看见你,我一整天的心情大概都会很好。”
江凛:“……”
可能还是伤得轻。
贺从泽被推走后,江凛便去门诊忙了,直到午休时才忙里得闲。
饭桌上似乎永远是人们交换八卦的地方,江凛喝茶的间隙,又被灌了一耳朵的时事——
“昨天那个爆料你看了吗,就是卦姐发的那条微博!”
“肯定看了啊,都有手机推送了,就是可惜看不见女主角的脸。”
“贺公子竟然推了陆影帝的约,去请女人吃饭……啧啧啧。”
江凛的茶杯猛地一歪,滚烫茶水险些洒出。
这失态不过瞬间,她很快便恢复如常,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可能是朋友吧,没看昨晚贺从泽更博否认了么,估计是误会。”
“对啊,而且昨天半夜送来的那个病人,不就是被他弄进来的……”
“怎么说?!”
“嘘,我昨晚刚好值班,那个胸口被刺的男人,就是贺从泽伤的,好像是一伙人打起来,不知道怎么事态就严重了。”
“不是吧,那他怎么今天上午才骨折入院?”
“这个就不清楚了……”
江凛心下微动,她将茶杯放下,随后便起身离开了食堂,提前回归岗位。
今天的门诊繁忙依旧,江凛坐上位置后,便埋首忙到了下班。
和同事交接班后,她回办公室换下白褂,抬脚走向大门。
然而没走几步,她便停了下来。
江凛皱眉,原地思忖几秒,而后脚一转,朝反方向走去——
朝着骨科。
☆、07
贺从泽左臂桡骨骨折,本来只是打上石膏就能回家的事,他却非要住院。
住院也就罢了,还是单人病房。
江凛查到贺从泽的病房后,便寻过去了。
只是不太赶巧,江凛抵达的时候,已经有人先行探望了,病房门也没关,虚掩着。
尽管江凛无意,却还是隐约听到了房内的谈话内容。
“贺从泽你个缺心眼的,张昊那小子犯浑打红了眼,你就过去给他背锅?”
这男声陌生得很,听着似乎年纪不大,话里裹着火气。
贺从泽不以为意,嗓音清淡:“他原来帮过我,我欠他个人情,就当还了。”
“亏大发了。”对方啐了口,“也就你想得出换刀这法子,张昊脱身,你就等着出院蹲局子吧,起步价一周。”
“我就是蹲局子,过得也滋润。”
“呸,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不送。”贺从泽漫不经心道,“对了,记得把我家闹总给陆绍廷,让他先替我伺候着。”
话音刚落,江凛便听到房内传来低沉声响,似乎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她回过神来,当即撤身躲到墙后。
一名年轻男子推门而出,江凛目送他下楼,这才从暗处走出。
虽然是只言片语,但江凛大概明白,贺从泽并不似同事们所言,而是替人顶罪。
难怪被骂缺心眼。
这么想着,她便伸手推开门,走进病房。
贺从泽本靠在床头看窗外,他闻声望去,却不想来人是她,顿时愣住。
不过那愕然转瞬即逝,贺从泽便恢复了似笑非笑的模样,气定神闲道:“江医生可真无情,这么晚才来看我。”
那“江医生”分明只是寻常称呼,但从贺从泽口中出来,不知怎的便蒙了层缱绻情意,犹为暧昧。
江凛垂眸瞧他一眼,正过椅子坐下,“这种小伤也住院,你倒好意思盼我来。”
“何止,我都想着你要不来,我就主动上门。”贺从泽淡笑,眸光潋滟望着她,“只是一天没见你,我就兴味索然。”
“满腹情爱,花言巧语。”江凛撂下八个字作为总结,不再同贺从泽兜圈子,道:“微博那事你处理好,我不想惹一身麻烦。”
话音刚落,贺从泽顿住。
唇畔笑意微僵,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她,“就这事?”
“就这事。”
“也不问我为什么受伤?”
江凛被他这么提醒,才稍稍回味,问:“你为什么受伤?”
贺从泽:“……”
他是明白了。
在江凛眼前,众生平等,皆为浮云。
吃了瘪,贺从泽自在依旧,只倾身靠近江凛,右手支在她身侧,不紧不慢道:“说真的,我很希望你是欲擒故纵……不过还真不是。”
江凛不曾想他折了手臂,还能动手动脚,一时没避开,便蹙了蹙眉。
二人距离极近,那张使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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