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娇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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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有理！”百里芸胳膊疼得发颤，人也气得不轻，“我明明说了……”
　　　　“我不想听！”拓跋猎突然大吼一声，一掌拍碎了身边从假山上滚下来的大石！石屑四溅飞扬中，黑色的身影拔空而起，转眼消失不见。
　　　　百里芸心口一痛，小臂的痛楚再也压抑不住，脸色发白向后倒去。
　　　　百里芸的胳膊骨裂了。吊着胳膊靠躺在床头，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胡军医刚刚上药的时候给她禀报，说那十二个人都没死。虽说每个人都有重伤，看着十分惨烈，但下手的人却是留有分寸。身上的血绝大部分都是皮肉多处划破导致，吐血是内脏受损但是没有破裂，即使是打断了的胳膊腿，也全都是可以完全养好的伤势。
　　　　也就是说，他其实没有杀人。
　　　　他甚至在那样生气的状况下，也没想给她惹麻烦。
　　　　百里芸苍白着脸靠在床头，眼睛定定地看着空处，脑子里好像也变得空空的。
　　　　该因为拓跋猎的“手下留情”而欣喜么？她喜不起来。
　　　　是，自私地讲，十二云奴跟她没什么感情，就算是他们死了也跟她没什么关系。可上次拓跋猎在皇宫里对女暗卫的残忍屠戮、这次又对十二云奴血腥出手，这样的拓跋猎还是让百里芸心里埋下了一丝阴影。
　　　　她是人，那些血肉横飞的场景让她有生理本能的恶心排斥。
　　　　可怨拓跋猎么？她也怨不起来。
　　　　他是看起来十分残忍，可她知道，他的心里并无邪恶。他杀人的时候甚至比九岁时的屠贞还单纯。屠贞小时候杀人是出于扭曲的欲望，而他则纯粹就是出于野兽攻击侵入领地的敌人的本能。
　　　　可若说他残忍如禽兽么？也不。
　　　　两次血腥的出手，他又都是很理智的。头一次在皇宫，他是为了震慑皇帝和众女。这一次他显然其实很想把这些人都撕碎了，可是因为百里芸有交代，他还是忍住了自己想要杀人的心。
　　　　每一次，他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百里芸却陷入了迷茫。她觉得拓跋猎真心是委屈的，可她觉得自己其实也很委屈，心里酸酸地难受。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又回到了小时候那种茫然无措的孤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东亭郡王的队伍千里迢迢地从西北而来，历经一个多月，终于在景泰二十年三月二十九日，进京了。
　　　　－－－－－－题外话－－－－－－
　　　　我觉得吧，没有恋爱是能从头甜到尾，没有别的滋味。磨合磨合，爱情总是要磨才能合。但是雪是亲妈，相信我！

　　☆、第235章　隔壁新邻

一行人没有直接入住京都镇北王府，而是按照郎风替主子传下来的命令，住进了驿馆。
　　　　王陆不敢休息，将人送进驿馆后赶紧进宫复命。复命时，如实报告了新任东亭郡王一路阴晴不定的表现，以及一路上忽快忽慢的行程。
　　　　景泰帝不以为忤。拓跋猎嘛，这种不正常的乖戾表现才是正常的。他要是跟其他人表现一样，那才真的不正常。
　　　　皇帝只疑惑一件事：“何故住进驿馆？”
　　　　王陆不敢隐瞒：“回皇上：郡王言，皇上未赐郡王府，无处可住。”
　　　　皇帝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不是有镇北王府？”
　　　　王陆低着的头不敢抬：“郡王说，那不算是他的，而且那边要挂一年的白，他不爱住。”
　　　　皇帝顿时感兴趣：“他竟然不愿服孝？”
　　　　王陆小心翼翼地回话：“臣不敢妄断。郡王身边无女眷，又惯着黑衣……但这一路之上，郡王似乎并未茹素。”想了想，又谨慎地填了一句：“后来还日日饮酒。”不是文人那样对月浅酌，而是骑在马上一边飞奔一边灌。他亲眼看到过。
　　　　守孝除了衣着要朴素，还要茹素的。
　　　　皇帝笑了。老镇北王最疼爱的孙子竟然不给他守孝么？有意思！
　　　　次日，皇帝接见了新任东亭郡王拓跋猎，并设宴以待。席间，帝王姿态宽和、言语慈蔼。东亭郡王脸色不是太好，但也并没有太过失仪。席间，启美酒、上西域烤全羊。郡王饮酒一坛、食肉半扇。
　　　　宴罢，郡王拱手告辞，帝王扶其臂曰：“朕闻郡王思念祖父，不欲住王府伤心地。朕已告知内务府，另为郡王择一府邸。郡王喜何处？来日可往内务府自选之。”
　　　　东亭郡王抬头看了皇帝一眼，难得主动给皇帝道了句谢。
　　　　帝心甚慰！
　　　　五月，景泰帝五十岁整寿的万寿节将至。宫中皇后娘娘率领后宫嫔妃请旨大庆，心情很好的皇帝允了。
　　　　次日，皇帝诏谕各地藩王，可携家眷入京拜寿。
　　　　百里柔带着孩子随夫婿回娘家，后院里娘儿几个抱头痛哭倾诉思念之后，想起来入府时看到的景象，奇怪地问：“隔壁敲敲打打地作甚呢？我怎么看着监工的像是内务府的人。”
　　　　“可不就是内务府的人。”李氏抹干眼泪，翻个白眼没好气地道，“那宅子荒了七八年了，三月里让个黄鼠狼给要去了，眼下正翻修呢。”
　　　　“黄鼠狼？”百里柔莫名其妙地看看母亲、看看两位弟弟，“什么黄鼠狼？姓黄的哪位侍郎大人么？”
　　　　百里辰和百里止撇撇嘴。
　　　　李氏不说话，往百里柔身后扫了一眼。百里柔会意，让嬷嬷带着两个孩子下去了。李氏挥挥手，身边的人也都行礼退下。
　　　　百里止第一个忍不住：“长姐，哪里是什么姓黄的侍郎呢，是拓跋猎。如今是皇上亲封的东亭郡王了。他选了咱们家隔壁做他的郡王府。阿娘说，他这是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呢！”
　　　　百里辰也啧了一声：“也没大成什么样儿的一个院子，一个多月了还没修好。知道的是翻修，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拆了重建呢！阿姐，你是没见。四月的整个上旬，宅子的大门拆了，里面的砖头瓦块、装饰家俬不知道拉出来多少！好好的东西，说是不够档次，全扔了。”
　　　　百里辰这会儿说着都觉得牙疼：“听内务府的内官说，宫里只出了按制的郡王份例，缺了的全是拓跋猎自己添钱。郡王说了，从屋瓦到地砖，他的郡王府里每一丝每一寸，都要可着郡王的品级用最好最贵的东西！你听听，这话连我这个不在朝的纨绔都听说了，这京城里他的名声得传成什么样儿！”
　　　　“还能成什么样儿，不就是除了生性暴戾，再填一条性喜奢靡。”李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完了自己却又叹了口气，“左右这前任郡王本也没在京城留下什么好名声。本就是人家西北的家事，那孩子不来问咱们，咱们还能找上门去指点不成？”
　　　　这是怎么说的？百里柔一双秀眉蹙了起来：“他进京一个多月了，竟然没过来拜见？”明面上不能拜见，可那小子打小儿就翻他们百里家的墙，当谁不知道似地？
　　　　李氏摇了摇头，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不许女儿不规矩是一回事。可原本死扒着女儿不放手的野人忽然态度冷漠起来了，她还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连王府都选在他们家隔壁了，若说不是为着叼走他们家姑娘，她死都不信。可这搭窝了却不过来打交道，怎么看都不像是拓跋猎一贯的作风。
　　　　－－－－－－题外话－－－－－－
　　　　月饼之后，收到团扇，团扇之后，收到旗袍！我能说，我感觉好开心好幸福么

　　☆、第236章　东宫密议

百里柔从娘家出来，一路就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苞桑。”冀王的大手温柔地覆上妻子的手背，“想什么呢？怎么从岳母那里出来，反而不高兴了？”
　　　　百里柔抬眼，看到丈夫关切的眉眼，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摇摇头闭上了眼睛：“没什么事，就是有些累了。”
　　　　“那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屠弈伸手揽过妻子的肩膀，让她的身子靠进自己的怀里，语声无恙，眼底却划过一丝疑云。
　　　　相知五年，孩子都已经生了两个，她到底有没有心事他岂能看不出来？她不说，必是因为不想骗他。可是还能有什么事，是让她担心忧虑，而他却不能知道的呢？
　　　　而此刻的太子东宫里，太子屠昌同样眉头紧蹙。
　　　　地上，单膝点地跪着之前在河间百里将军府出现过的“樵夫”，也是太子的心腹之一，穆铁锤。
　　　　“属下无能，劝不动小公子。请殿下责罚！”
　　　　“与你何干，慕将军快起来吧。”太子轻叹，言语却依旧平和，“这件事，是我预料出错。”筹谋数年，千算万算，没算到百里芸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水痘。
　　　　若是别的事，只要手段到位了，那孩子还可能听他的话。可是只要事关百里芸……那是真真十头牛都把他拉不回来。
　　　　一旁坐着的几个太子心腹满面焦急。其中一位皱眉道：“之前慕将军和王先生回来时不是说，那位郡君的痘症已愈了？既然她已经没事了，太子何妨休书一封，劝她回来参加皇上的万寿？”
　　　　另一位幕僚道：“是啊。皇上的五十整寿，这是何等大事！罢朝三日，百官朝贺，宗亲具礼，众国来仪。连当年和亲的优容公主都克服万难赶了回来，为父君贺寿。身为皇上宠爱的义女，嘉熠郡君本就该早日回京。哪里有举国相庆，她身为女儿却躲着不见的道理？”
　　　　“此言有理！”“正是。”“太子，您这就修书一封，让她回来！她一回来，小公子自然就跟着回来了。”众人吵吵嚷嚷。
　　　　太子垂眸抿茶不语。王畿察言观色，开口劝道：“众位，尔等以为太子不曾想到此节么？信，殿下已经写过了。”
　　　　众人忙问：“那位郡君怎么回的？”
　　　　“郡君她……”王畿看了看太子的神色，并没有阻拦的意思，才道：“郡君说：知道了。”
　　　　知……知道了？那她到底是回来还是不回来？值此关键时刻，小公子若是不回来，那事情到底做还是不做？
　　　　如果不做，难道还要再等一年？可是再等可就没有皇帝大寿这么好的时机了。时机不好，做事就容易不顺利。一旦事有未谐，太子和所有人这几年来费的心血岂不付之东流？
　　　　皇上都五十岁了。千古帝王，能活到六十岁以上的能有几人？不是他们这些人大逆不道，而是有些事摆在那里，身为太子的麾下，所作所为当然是为太子着想。
　　　　太子成婚太晚了。二十六岁才大婚，偏偏太子妃头胎又生了个女儿。
　　　　头胎生女儿没事，后面再生就是，偏偏当时生产时伤了身子，好不容易得嘉熠郡君援手才保住母女两个性命，胞宫却是损了，往后再难有孕。
　　　　太子妃倒也是个贤德的，明白太子不能无后，便主动停了太子侍妾的避子汤。太子也不为难她，平日里都歇在太子妃屋里，但太子妃着意安排时，便也随太子妃的意。
　　　　这之后，倒是先后有两个侍妾怀过孕。可是无论如何小心在意，太子妃甚至还把后一个接到自己身边亲自照顾，最后却还是落了个滑胎的结果。
　　　　这一来二去的，太子都三十岁了，膝下竟然还只有一个嫡女！
　　　　要知道，二皇子冀王只有一个老婆可都已经生了一子一女了。三皇子汴王更是已经有了一嫡一庶两个儿子。四皇子襄王的正妃也已经怀上了，这要是再生个儿子，太子可就成了成年皇子中唯一一个没儿子的！
　　　　他可是太子啊！
　　　　也是直到这时候，几个秘密参与了小公子培养计划的心腹才倒吸一口冷气，额手称庆，幸亏啊幸亏，太子还有这么一个流落江湖的私生子存在！
　　　　身为太子心腹中的心腹，能人中的能人，依附在未来帝王身边，哪个不是心怀凌云之志？谁肯甘心去辅佐一个因为一时荒唐而诞生的私生子，而不是太子正正经经的嫡子？所以起初太子让他们跟着小公子时，他们的内心多多少少是抗拒的。
　　　　然而此时，多么庆幸！
　　　　－－－－－－题外话－－－－－－
　　　　对于太子，需要用一点心去感悟，我这里不会写太透

　　☆、第237章　只是开始

先皇圣元帝当藩王时也有好几个妻妾，登基后又纳了后宫，可是一生也生过五个儿子。当今景泰帝更是二十二岁就当了太子，三十岁又当了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二十年下来，连吃奶的都算上，总共也就得了十个儿子。
　　　　所以说，这屠家的遗传，男人们本就不是子嗣丰硕的人啊。更何况太子少年时惑于前朝幼女，之后又被幽禁了一年，也不好说是不是落下了什么毛病。
　　　　要不然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在二十郎当岁最热血沸腾的时候，长达十年不近女色？要不然怎么连着两个怀孕的都保不住胎？
　　　　幸亏！幸亏还有小公子！要不然长此以往，东宫危矣！
　　　　虽说这位公子出身很糟糕，是当年太子十三岁时偷跑出去玩耍，年幼不懂事不小心跟一个风尘女子生的。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出身这个东西，只要手段够高、权力都大，自然是想要什么样的出身就有什么样的出身。
　　　　只要太子自己确定孩子的确是自己的种，别的都不是问题！
　　　　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教导好小公子，然后给他设计一个完美的出身，然后小心地把一切假的都做得跟真的一样，让所有人都看不出这是假的。再然后，把小公子推到皇上面前，让皇上惊喜地认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皇长孙。
　　　　让皇上认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这么大的皇孙，其实很难。可再难的事这么多人细细密密地筹备这么多年，又有分外了解皇上心性的太子精心筹谋着，有心算无心，不成也能成。
　　　　如今，他们这么多人辛辛苦苦筹谋许久，万事俱备只欠时机一到好戏登场了……百里芸出了个痘，主角不来了！
　　　　这怎么行！
　　　　嘉熠这个女人，真是太坏事儿了！
　　　　大家焦急地讨论着。太子一如既往静静地喝着茶，不参与，不打断，让每个人尽情地畅所欲言。
　　　　等所有人都说得没话说了，目光自然而然地都转回到了太子身上，室内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太子稳稳地放下茶盏，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众人。目光似温润又似沁凉，只是一眼，每个人都觉得太子看到了自己。
　　　　“诸位追随于我，我既用各位，便不欲疑之。因此我儿之事，我未曾隐瞒诸位。然，嘉熠郡君不然。”
　　　　太子淡淡道：“嘉熠，吾妹，性纯然。不若诸位知之甚多，更不知我儿血脉尊贵。她收留那孩子时，他不过是一个快要冻死的乞丐。迄今，她甚至不知道他乃是男子，只以为是自己一时怜惜收养的一个小姑娘。”
　　　　“我感激诸位的追随，但我更感激嘉熠，以一分纯善之心，保全了我的一丝血脉。而于我儿而言，对她的这份感激只会比我这个当父亲的更加深厚，甚至皇权、血脉，都不能与之比拟。诸位……”
　　　　太子的声音难得地发沉：“我希望你们记得，嘉熠，不是只有父皇宠爱的女子。只要我屠昌有登临天下的那一天，她如今的荣宠就仅仅只是开始！”
　　　　一番话，说得头脑发热的一干人汗出如浆，呐呐不敢言。
　　　　太子温和，从不禁忌心腹之人聚首议事之时的言论。畅所欲言惯了，竟然就生出了狂傲之心。觉得连未来的帝王都如此看重自己，当真是天下舍我其谁！
　　　　嘉熠郡君一个小姑娘家，仗着父祖的威名，不守闺训，长年累月在外面瞎跑就罢了，还敢整天跟皇帝大小声！他们看不惯她其实许久了。只不过，男人之间议论一个小姑娘，显得自己有失水准，也就没有讨论过。
　　　　这不，今日赶上这茬口了，大家觉得都是这没眼力的小姑娘坏了大家的事，就“同仇敌忾”地讨伐了一番。焉知，竟引来了太子如此诛心的一番话！
　　　　他们口中百般不是的小姑娘，那是救了太子唯一血脉的恩人！
　　　　他们追随太子，嘴上说的再漂亮，心里都图一个从龙之功、飞黄腾达。可人家小姑娘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知道就救了小公子的命，周周到到地把小公子养在了身边。
　　　　这样的一个人，有一天太子登基，他会亏待？不，他只会“亏待”那些曾经诋毁她、贬低她的人！
　　　　而如果换成小公子……刚刚出口不善的人忍不住从里到外打个寒噤！
　　　　会议顺利地结束了，众人乖乖地退出，各自按计划行事。王先生和穆铁锤最后走出来，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万寿节的计划该当如何，太子真需要跟这些人再次讨论吗？
　　　　其实，太子真正要说给这些人听的，就是最后的那几句话，对吧？
　　　　－－－－－－题外话－－－－－－
　　　　看懂了没？太子这个男人，我对他有一种深沉的悲悯和喜欢

　　☆、第238章　你可委屈

后殿里，闵虫儿挥退众人，亲自抱着两岁的女儿递到太子的怀里：“忙完了？快抱抱皎儿吧，就这一会儿，就想你得紧。”
　　　　太子温柔一笑，伸手将女儿抱在怀里亲了亲，扭头和声道：“这孩子缠人，你可累着了？”
　　　　闵虫儿嗔怪地看他一眼，逗着女儿道：“妾身什么都不做，只看着这么一个孩儿，能累到哪里去？若说累，也是你累。”
　　　　言毕，微微咬了咬唇：“那件事，是要做了么？”
　　　　“是。”太子平静地看她，“可觉得委屈？”
　　　　于贞儿的亲娘，他不是一个好男人，眼睁睁护不住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于如今的太子妃，他也不是一个好丈夫，自己无心无情，却要耗尽她的一生。于父皇，他更不是一个好儿子，三十年来父皇只狠狠责罚过他两次，可他却还是要欺君罔上，硬是要把父皇最不允许他做的事情做成。
　　　　闵虫儿抬眼，对上他的眼睛：“那夫君可觉得后悔？”
　　　　他的心早给了少年时心中的妻。她明知不该，却还是舍不下，绑了他的一生，让他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给出本不愿意给出的名分，今后无论愿不愿意，都要与她共葬皇陵。
　　　　他可后悔，独守十年，最后还是背弃了心中对那女子洁净若雪的情意？
　　　　太子安安静静地微笑，什么话也没说。
　　　　闵虫儿回了他一个微笑，侧过脑袋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臂膀上：“夫君不后悔，妾身便永远不委屈。”
　　　　太子任由她靠了一会儿，等她自己坐起来，才拍拍女儿，又将她放回闵虫儿的怀里：“带她睡会吧。这几日都会忙，晚膳不必等我。”
　　　　闵虫儿安顺地答应一声，抱起女儿送他出门。
　　　　快走到门口时，太子顿了一顿，转头看着她。
　　　　闵虫儿拍着女儿看着他，静静地等他开口。
　　　　“以后，他会登上大位。”太子平淡而毫不避讳地直言。提起那个从未曾养在自己膝下的孩子，眼神难得微微带着些温暖，“你待嘉熠的态度很好。他日我若大行，唯此一条，可保你和孩子安稳一生。”
　　　　闵虫儿眼圈一红，抱着孩子弯身行礼：“妾身记下了。”
　　　　眼前无人应答。待抬头看时，太子已飘然远去。
　　　　百里芸也知道皇帝五十大寿，这个万寿节自己必须到场。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她的胳膊养了两个月没什么了大碍了，十二云奴能站起来行动的却没有几个，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挪动，让他们好好地在这里休养。
　　　　可是普天同庆的皇帝大寿，她这个当女儿的不去，怎么样好像都说不过去。
　　　　自己回京，不带云奴？
　　　　怎么跟皇帝解释？皇帝可是罕见地把人家的底档都给她了，这样她要是还不信任，这是要跟皇帝彻底撕破脸的节奏。
　　　　带上？
　　　　怎么带？伤得那么重，没等带到京城，原本能养好的伤估计也要废了。到时候她又能跟皇帝怎么解释这些人的伤？
　　　　难不成要说，这些人伺候得不好，被她家暴了？
　　　　就算她性格真有那么残，可还是那句话，要家暴，你别人都不暴，偏找皇帝御赐给你的人暴，你是不是内心里想暴的其实是皇帝？
　　　　就她那天天跟皇帝吵架的名声，这种怀疑真的很有可能！
　　　　百里芸很纠结。
　　　　看着她纠结，屠贞很烦躁。
　　　　他每天跟在百里芸屁股后面叨叨：“姑姑，你别去，真的。路上很颠簸的，你胳膊疼了怎么办？万一以后留下病根了怎么办？姑姑，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小心一点呢？病刚好的人怎么能不当回事地乱跑呢？骨头都摔裂了，这当时得有多疼！”
　　　　百里芸耳朵都快抽筋了：“好的我的祖宗！你都说了八百遍了，烦不烦啊？我不疼了，真的，早一个月前就不疼了！”
　　　　“那也不行！一定得养着。”屠贞苦口婆心地提着百里芸的裙摆在后面边走边劝，“以前我还觉得采蓝姐姐和采青姐姐能照顾好姑姑，没想到她们两个竟然也能这么不靠谱！不就是照顾姑姑的痘症辛苦了点么？辛苦了早说啊，叫我啊！”他就是把自己一跟头磕死了，也不会把姑姑摔着！
　　　　采蓝采青无语地对视一眼。这黑锅这丫头到底还要念叨多久？
　　　　屠贞忿恨地刮了两人一眼，内心里第一千零一次对这两个不尽忠职守的大丫鬟施以挞刑！主子体弱时竟不知道好好照顾，害得主子摔了胳膊，这种没用的奴才，就该当众打死！以儆效尤！

　　☆、第239章　终将自由

百里芸够够够够够够的了！唰地转身：“你给我闭嘴！都说了不是她们的错！”
　　　　百里芸突然转身，屠贞吓得兔子一样地跟着百里芸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