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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的娇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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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猎也说不上心里原本的希望是什么,但此刻没来由地就一下子来了火气,还夹杂着几分伤心,忍不住冲口而出:“今儿个,她就是我。做孙子的,你就抱一下能怎样?又不是没抱过!”
孙氏身后的拓跋涵一哆嗦,觉得手臂有点儿起鸡皮疙瘩,怎么觉得老三这话像五岁的溪桑在耍脾气啊!
拓跋猎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脸上微微发烫,顿时再待不住,大声哼了一声道:“反正,今儿个她就替我了,哼!”说完甩袖就走,一转眼就没影了。
满场静寂,没人敢吭声。镇北王忽觉袍子一动,低头看去。只见小不点儿一手紧拽着自己的王袍,扭脸朝着孙子消失的方向,一脸惊愕地张着小嘴儿:“台词不是这样的呀,猎哥哥怎么演错了?”
镇北王嘴角一抽,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亮:“哦?原本应该怎么演呢?”
☆、第30章 以后我娶她
百里芸“傻乎乎”地仰头看着他:“那,那得看你抱不抱我了呀。”
镇北王难得有耐心:“如果是抱呢?”
百里芸乖乖地回答:“你要是抱我呢,猎哥哥就会把我抢回去,放在地上假装教训我说:‘拓跋猎,你都五岁了,拓跋家的男儿没有这么没出息的,你给我自己好好走!’”说着,还模仿了一副大人的架势,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指着前方,嘴里教训着,那小模样颇为好笑。
镇北王却收了那一丝和缓,深思地看着她这惟妙惟肖的模仿,静默了片刻,又问:“那若是不抱呢?”
百里芸手一摊:“不抱的话,就没有台词咯。”
镇北王眼中露出一丝意外,想了想,又低头问:“没有台词,可有行动?”
百里芸为难地捂着屁股:“有的呀,可我不能提前告诉你。猎哥哥说了,提前说出来就叫泄露军机,是要狠狠打屁股的。”
镇北王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把她抱在了手臂上:“已经抱了,说出来不算是泄露军机了。”
百里芸一脸茫然:“真的吗?”老王爷好像上钩了,可她却有种她猎哥哥就要被老渔夫钓走的诡异感觉是怎么回事?
镇北王缓缓道:“你猎哥哥的军规当初是我教的。”
百里芸咬着手指,老王爷的气势好可怕,她这会儿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么实话实说到底对不对了:“这样啊……猎哥哥说,你要是把我推开一边,那他就不待了,带着我出去,天高地远,笑傲山林,再也不回来啦!”
百里芸话音刚落,一个身影气呼呼地冲出来把她抢了出去,一边掉头就走,一边打她的小屁股:“谁哄都信,笨死你算了!”
脚步还没迈出去几步,就听身后一声冷哼。
百里芸怯怯地从拓跋猎僵硬的肩膀看出去,镇北王刚刚的那一丝柔和果然彻底没有了,整个人冷得就像一座冰山。
铁血一生的老王一旦冷硬起来,那语调听着着实可怕:“十二岁,可入兵营历练。我拓跋男儿亦要从普通士卒做起,并无任何优待。你若怕了,要让这百里家的小姐替你,随你!”
拓跋猎霍然转身,怒道:“谁怕了?我又不是让她替我这个,我从小在军营……”
老王爷根本不听他说完:“怕与不怕,你自己清楚!明日入营,要么你自己,要么你手里这个丫头替你去。想要两个人一起天高地远……你做梦!”
久不曾发怒的老王爷拂袖而去,场内一片惊悸,鸦雀无声。
最终这一天中午的家宴,老王爷没有出现,剩下的人吃得也是一片静悄悄,所有人胆战心惊。饭后,孙氏主动带了有点吓着了的百里芸去午睡,而拓跋猎则被他爹带去了书房。
对于这一场谈话,拓跋宏已深思许久,一开口,说的并不是明日儿子正式入伍的问题。
“如今,你已学了半年的道理。溪桑不可能一直养在你的身边,你可明白?”
拓跋猎脸色难看,抿紧唇角,不说话。
是的,他明白。他不喜欢留在府里的生活,他早就愿意去军营了。可是溪桑是个年仅五岁的小姑娘,他不可能把她带到军营里去。那对溪桑并不是好的安排。
所谓带着溪桑天高地远,那也不过是一句气话。他怀念狼群里的日子,不等于他真以为现在的自己还能回到过去的心境,不等于他愿意让溪桑在他当年的年纪也经历那样的经历。
是的,他其实记得当年走丢时的心情。那种被抛弃的恐惧和悲伤。
拓跋宏见他这样,心下松了口气。只要儿子心里有数,不坚持带着小姑娘不撒手,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溪桑。不光是你,那孩子玉雪可爱,又是府里唯一的小姑娘,我和你母亲、还有你的哥哥们也十分喜爱她。但你若真心疼她,就要明白什么才是对她真的好。”
拓跋猎倔犟地扭过头,嘴唇越发地抿紧。
拓跋宏并不生气,反而宽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从溪桑的角度慢慢引导儿子:“别的不说,且论你和她的关系。今后你到底期望她成为你的什么人,可曾想过?”
拓跋猎皱起了锋利的眉峰:“她还小,你们莫要想得那样龌龊。”这也就是阿爹,若是下人,说这样的话,看他不撕碎了他,当他听不懂么?
拓跋宏没斥责他言语的不敬,摇头道:“你错了,不是旁人的想法龌龊,而是你自己考虑不周。溪桑毕竟是个女孩儿,年龄再小,将来也是要嫁人的。如今日日在你身边,就算夜里也是同床共枕,今后若被她的夫君知晓,或者是一不小心传了出去,你让她有何脸面见人?你是个男儿,将来即使有流言,影响毕竟不大。可于溪桑而言,这岂是旁人不说就可以不考虑的?”
这些话,没人敢直白地说给他听,如今阿爹突然说出来,想想他说的情况拓跋猎就觉得烦躁:“那就养到她长大了,我娶她。”
拓跋宏就知道他一定会这么说。但他也明白,这孩子情窦未开,根本就还没明白男欢女爱是怎么回事,更不要说年龄更小的百里芸了。这话,不过是孩子气罢了。
“不要拿女儿家的终生大事随口说话。”拓跋宏语重心长地道。有的话题,既然说了,就要一次说透。
☆、第31章 离愁
“嫁娶之事,总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男女之事,要到你们各自成人,方知心意。不说你们俩如今时常如师徒、如兄妹、如父女般地相处,也不说等你该说亲时她还尚是个稚儿。就算你一直等到她成人再说亲,又岂知到那时你们之间是兄妹情、师徒情还是男女之情?这些事,总要顺其自然,才不委屈了溪桑那孩子。”
看着儿子紧皱眉头不肯吭声的样子,知道他多少听进去了,拓跋宏才缓缓把道理讲得更深些:“退一万步说,你们今后真能成夫妻,那么如果你现在还这样带着她,你是打算将来等溪桑成了你的妻子,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没娘家、没背景、没亲眷,不过是个被你从山里救回来的童养媳?”
为了今天的谈话,拓跋宏两口子可是精心准备良久,拓跋猎和百里芸自然是早就从孙氏口中听过什么是童养媳,而大家族中没有娘家的妇人又是多么可怜。拓跋宏一说百里芸会成为童养媳,拓跋猎顿时就毛了:“胡说八道!她才不是童养媳!她有娘家、有身份,她是百里家的将门千金,是郡守李家的表小姐!”
终于让儿子主动喊出这一句了。拓跋宏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话题猛地一转:“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么如果我说,明日你正式从军之后,让溪桑回郡守府去,每次你回府时再通知她来看你,你一定也不会有异议了?”
拓跋猎:……
一整天,没有人敢去触拓跋猎的霉头。所有人都知道,三公子的心情很不好。因为,明天一早,百里小小姐就要回家了。
百里芸搂着拓跋猎的脖子,使尽浑身解数,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慰他了。
她已经亲了他的臭脸无数下,答应以后每次他要回来时都乖乖在王府里陪他,答应有任何好东西都会跟他分享,答应世上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个人亲,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哄他开心了。
最后,百里芸哄拓跋猎哄得都累得睡着了,还是拓跋猎抿着嘴给她擦洗换衣,抱进被子里,委委屈屈地搂了一晚上没合眼。
清晨,镇北王回营的队伍已经在王府门前整装待发。百里芸牵着孙氏的手,和拓跋涵一起、孙氏一起站在大门里目送着。
寒衣铁甲,静默无声。随着镇北王抬手一挥,身边随扈立即大喝一声“出!”黑沉沉的百骑兵马同时而动,没有人发出一声多余的杂音,队伍转眼间便只留下了空气中飘荡而起的风尘。
百里芸震撼地看着,久久不能回神,她都还没来得及分辨出队伍中哪个是拓跋猎呢,队伍就开拔了。不过,这西北军的军威,真是非同寻常呢!
这时,只听身边孙氏深深吐了口气,仿佛终于卸下了重担。
百里芸转头看去,只见孙氏朝着儿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地自言自语:“吾心稍安矣。”
接下来,王府是用了两辆极普通的黑顶平头马车将百里芸悄悄送回的郡守府。为此,孙氏怕百里芸多想,还特意给她解释了一番。
百里芸其实心里明白如此不张扬的原因。正因为明白,她心里才暖暖的。
这半年,郡守府和镇北王府都严密封锁着她待在王府的消息。这既是舅舅为官的谨慎,不能落下郡守府亲眷与藩王过从甚密的把柄,也是两家人为她的名声考虑,不想她以后的名声受影响。
马车虽普通,但车上所装的这半年来她得的东西,可是件件价值不菲,很多都是她的心爱之物。
为了不招人眼目,孙氏没有亲自送她。但随行护送的人却是精挑细选。领头的嬷嬷也是孙氏身边最有体面的常嬷嬷,做事最是妥帖,平日也对百里芸很好。
马车顺利地直接驶入郡守府的内院,常嬷嬷亲自把她交到李郡守的手上,又仔细跟郡守府的人交割了物品清单,最后到百里芸面前来道别。
百里芸抱住常嬷嬷的脖子,此时从昨天积累下来的依依不舍全都泛了上来,倒是眼泪巴巴,小嘴儿也扁了起来:“常嬷嬷——”
常嬷嬷真心疼爱这个小小姐,忍不住也红了眼眶。但当着李大人的面,又不好过于失态,赶忙拿帕子压了压眼角:“小小姐莫要伤心,过段时日等三公子回府时,嬷嬷还来接您。”
其实李孚如倒不会多心。毕竟从几个月前姐姐从王府回来,感叹地说三公子是真的对溪桑好,溪桑如今甚是活泼,都能说话了的时候,他便承认了王府哪个混蛋小子对他家小外甥女是真的用心。
常嬷嬷安慰了百里芸几句,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又语义含混地劝了句:“大人们不论有什么事儿没告诉您,也都是为您好,您千万要明白,长辈们对您都是一片疼惜之情。就是三公子,也并不是事事都知道的。”
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常嬷嬷匆匆而起,急忙忙施了个礼就走了。
什么意思啊?大人们瞒了她什么事儿?
百里芸疑惑地四处看了一圈,想了想,有点儿明白,又有点儿不敢信。抬头怯怯地问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李孚如:“舅舅,为什么娘和哥哥姐姐他们都没有出来接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孚如沉默地抱起小姑娘,脚步沉重地向内走去。没错,的确是有点事。可是这样小的小姑娘,让他该如何跟她解释呢?她会不会像夕惕走的时候那样哭得一塌糊涂?
他有点儿怕她哭呢。
☆、第32章 外祖母
最后,没把握哄住小姑娘有可能的哭闹的郡守大人很没出息地把孩子往老娘怀里一放,撒丫子溜了。
百里芸的外祖母是前朝衰落了的史家名门左丘氏的后人,年轻时遭逢乱世,家道衰落,但也曾通晓经史、看遍世情。
后来左丘氏嫁给了百里芸的外公,生了李氏和李孚如这龙凤胎姐弟后,大亏了身子,卧病多年,美貌消逝,身体渐衰,但性格却因为经历病痛反而更为通透宽和,一举手一投足、一言一行之间,有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气质。
半年未见,百里芸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外祖母时的情景。
因为常年卧病,甚少开窗,为了采光,外祖母的窗子永远糊着最透光的窗纸。那天,却恰逢风和日丽,日将正午,不但窗户全都开着,连门也敞着。阳光灿灿烂烂地洒进来,一抬头,便看见左丘氏那张永远灿灿烂烂的和善笑脸。
那时百里芸还在谨慎地装小哑巴,左丘氏招了她到床前,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心疼地说了一个字:“乖!”
就那么平平常常的一个字,当它从左丘氏的嘴里说出来,她的眼睛看着你、她的手抚摸着你,溪桑突然就觉得眼睛发酸,身体里有克制不住软弱的冲动。从那以后她就怕到外祖母院子里来,她怕自己会露馅。
可是如今,外祖母却是她今后在府里的一个依靠。
有了镇北王府的半年过渡,她已经很久不担心自己穿越身份暴露了,她现在只想从外祖母口中,听到这件事更多的解释和真相。
当百里芸听外祖母左丘氏柔声解释说,京城的父亲和祖母想念母亲和孩子们,因此母亲带着哥哥姐姐和弟弟已经先行回了京城时,懵掉了!全家都回京城了——就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西北?
说什么祖母想念母亲和他们,可能吗?当她是真的小孩子呐?
外孙女的困惑不解明明白白地写在嫩生生的小脸上,左丘氏一阵心疼,搂过她拍抚着,斟酌着言语,柔声劝慰:“溪桑啊,你要知道,人这一辈子,永远都会有许多的不明白。能按捺住自己等到有能力去做的时候再去求解,也是一种智慧。你才四岁,大人的事儿,就让大人们去办,你只要知道我们都真心疼爱着你,永远都会把最好的给你,便够了。”
一时接受不能的百里芸安静地趴伏在外祖母孱弱却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她枯瘦的手掌温柔地一下一下拍抚在自己的背上,怔怔地想:她怎么忘了呢,没有人的大腿是可以抱一辈子的。拓跋猎从军了,她的第一条大腿没有了呢。
左丘氏拍抚了一会儿,见外孙女没什么精神,想来是早上起得早了。为了送拓跋猎出门,听说今天天没亮这孩子就起来了,昨晚惜别,想来也不可能睡好,正该补个眠才是。便示意身边的嬷嬷上前,轻轻地抱了她躺下。
刚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被子,忽见小丫头又睁开了眼睛,迷茫地问:“外祖母,人到世间,到底是做什么来了呢?”
左丘氏微微一愣,转而就是心疼。明明是一胎所生,夕惕仍是纯稚,一再蒙难的溪桑却已是如此早熟了么?仅仅四岁的孩子,可不能早早便枯焦了。
这一刻,左丘氏下定了决心,这孩子在西北的日子,她必须亲自教导、亲自谋划,把孩子往快乐、朗阔了教,增长她的见识、拓展她的心胸,万万不能让这孩子今后的性子钻了牛角尖。
至于人生要义么,自然从头就要好好教。左丘氏想了想,轻声答道:“人生在世,到底是做什么来了呢?你问一千个人,就会有一千个答案。就外祖母读了上千年的经史,又自己亲身活了这几十年来说,外祖母觉得啊,人世间犹如江河滚滚,你既可以去做随波而下的泥沙,也可以成为努力上游的鱼群。没有人规定你来人世间是来做什么,你只需明白你心里最想要什么。而你想要什么,就要去争取。”
百里芸闻言,侧过小脸蹭了蹭外祖母抚着她的手,弱弱地道:“我想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的事情有人陪伴,不想做的事情无人强逼,能成吗?”
左丘氏陪着她躺下,认真地听了之后道:“此事唯有一分可成。”
百里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把这心愿说给拓跋猎听的时候,他可是一口就答应了,怎么外祖母却只说可成一分?哪怕客观地说成或不成,也该是五分吧?她可是听说外祖母是史学大家呢!
左丘氏解释道:“你的这个愿望,其实包括了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其一,你想做的事情,你有本事去做。其二,你想要他陪你的人,他愿意陪你。其三,你不想他逼迫你的人,他愿意不逼迫你。可是溪桑啊,你要记住,人这一辈子,最不要想着去操控的,就是别人的心。你这心愿里,把旁人的意愿当做自己心愿的一部分,三个条件里失控了两个,先就输了六分。”
百里芸震动中,左丘氏又缓缓道:“剩下的一个条件,得你自己去努力让自己有本事去做想做的事。人想学成一样本事,学成与学不成,在两可之间。即使学成了,人力之上,还有天意,做成与做不成,又在两可之间。因此剩下的这四分可能里,你顶多能把握一分,那就是自己的努力。”
百里芸愣住了。这样深邃而又平实的人生哲学,她连上辈子都没有听过。
☆、第33章 唯有宠溺
左丘氏看她有点听明白了,才又鼓励道:“但你想要这个愿望多成几分,也不是没有办法。”
百里芸忍不住好奇地往左丘氏怀里蹭了蹭,求教地看着外祖母:“外祖母,什么办法?”
左丘氏搂了搂这孤孤单单的孩子:“想要愿望实现的可能更大,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调整自己的愿望,把不可把控的部分剔除掉,只留下你自己能掌握的部分。来,溪桑试试看?”
迎着外祖母慈爱鼓励的目光,百里芸认真地边想边道:“我不能强求别人不做强迫我的事,也不该强求谁陪我做我喜欢的事。这些随缘,就不放在心愿里了。那就剩下,我愿……凡我想做的事,都能学会去做……不对,一生想做的事肯定太多,我不可能事事都学会了。学会了,最后的结果也不一定就是我喜欢的。我再想想……”
最后,百里芸到底是在外祖母轻轻的拍抚下沉沉睡去,也没有想出一个答案来。
左丘氏让人叫了儿子进来。
唯恐吵着百里芸安眠,李孚如低声向母亲禀报:“往江南的信是姐姐走的时候,儿子就发了出去的,那边回信晚些,想是因要安排好那边的生意,元宝回家也要禀告师长,故此晚了。但,儿子以为,以常情度来,即使如此,回信也早该到了。如今回信却迟迟不来,应是另有缘故。”
左丘氏思虑片刻:“可曾听说江南那边有什么事?”
李孚如:“公私两处,皆未听说有何事。”
左丘氏略思片刻,便舒展了眉眼笑了:“既如此,便是好事。你这便令人将挽翠居好生打扫出来吧。旁的也不用你多操心。就你收拾家居的那水平,你收拾了,你媳妇回来反而看不上。”
李孚如其实心里早已想到媳妇故意不给他回信让他担心,必是要给他个惊喜的,如今见母亲也猜了出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母亲也是这般想?我也正说要偷个懒呢,翠柳眼界高,我收拾出的后院,她的确是一贯嫌弃寒碜的。”
左丘氏伸出手指戳了戳儿子的额头,低声笑骂:“官职都这般大了,还这般惫懒的模样!可是我惯得你了!”
李孚如腆着脸任由母亲戳,笑嘻嘻地耍赖:“可不就是母亲惯的孩儿么?儿子每日公务辛苦,回家就盼着母亲给儿子松松筋骨呢。来来来,母亲尽管戳,要揍两下也是成的。”
母子两个低声笑语片刻,左丘氏侧首看看身边酣睡未醒的孤单小姑娘,复又微蹙了眉头:“当年我亲自教导你们姐弟两个长大,自以为你和你姐姐的教养都算是合我心意。如今看来,你这里还好,你姐姐,我却是教得她过于柔弱了,以至于遇事过于在意他人,竟是不逼到绝境,便拿不出一份果决的勇气。”
李孚如自是明白母亲所指,但母亲一生的辛劳和对他姐弟二人的教诲,又何错之有:“母亲对姐姐的教导何曾错过?姐夫原本也是良配,与姐姐也是夫妻情深。只谁能想到,百里老将军立下那等大功,竟然会独自回乡种田,把个家抛给了那黑狡老妇做主了这些年!”
左丘氏叹息一声:“以先帝跟百里老将军的关系,万不该如此,我料定此事中必有我等不知的缘故,只可惜皇家君臣近侍之事,莫说去探究,出了这个门,提都不可提起。但……只是苦了你姐姐和我这四个乖外孙!”
李孚如心下也是叹息,但母亲已经如此难过自责,岂可再加重负,便宽慰道:“姐姐此去,已是心意坚定,母亲当信她自有我李家儿女铮铮傲骨。不过是撕破一层脸皮罢了,我派去的人都是极为得力的,定不至于有太大的不如意。退一万步说,京城若是容不下她,自有儿子给姐姐撑腰,母亲万望放心便是。”
左丘氏也知道儿子从小就护着双胞姐姐,是个十分靠得住的,听着他这样诚意担当,心下也是好受了许多。还好当年这一胎生下两个,彼此有个帮衬。
“你姐姐那边,大约如你所言。”左丘氏放下了一半的心,抚了抚床上小外孙女柔软的细发,不免还是叹了一口气:“只这溪桑儿,如今我却是越发担心了。”
李孚如立即上前也看了百里芸一眼:“母亲,怎么?是这孩子有什么不妥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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