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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开你的心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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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开你的心妃》作者:我心未央
文案:
身为庶女不悲催,悲催的是她亲眼目睹了最爱的男人劈腿出墙……
他可以,她更可以。
而且,从求亲到奉旨成婚,名正且言顺,她成了别人的王妃。
他宠她,却在把她蜕变成他的女人的那一刻开始就只当她是一个玩物,从不许她怀上他的孩子。
后来她才知,失了心的女人最傻,没了心的男人最是无情……
第1章 凄冷
书房啊。我带他参观我的书房,好多的书摆在桌子上整整齐齐的四五排,那些都是我从娄府带过来的,许多书,还是黎安送我的。突然想起他,才发现,这几天我也没了他的行踪,也不知他是否已经回大周了。 画安安静静的躺在桌子上,有两张,我做画向来是凭感觉的,想画什么就画什么,这几天随手画来就只画了这两张。一张是母后额娘,而另一张我画的却是沁妃。记忆之笔,没有真人做参考,随手画来,只要神似就好。
他仔细的看过,当视线停留在沁妃的画上时,我轻瞄着他,我看到他眸中的一怔,随后那眉毛皱了皱。我不懂他的意思,可是我就是要画了沁妃给他看。
他很喜欢沁妃,是吧,我知道,所以才在我大婚的夜里去了沁妃那里。 云齐儿,你画额娘,还有沁娃,怎么没有我呢?他叫沁娃叫得好亲切啊,我记得大婚的那一日他也是这样叫的。
云齐儿病了,沁妃第一个有心来看我,所以,云齐儿就当沁妃如姐妹一般对待,故而就画了这像。至于大汗的,云齐儿早就准备了这两日就来画,谁知大汗就来了。
那这画你要送于何人呢?他笑咪咪的指着两张画问着我。
我其实是要送沁娃的,被他这一问我愣了一愣,我莞尔一笑道:云齐儿本是要画两张的,一张是要送大汗,另一张是送沁娃的,只是云齐儿还没有时间再画呢。
他一笑,拿在手中道,那这两张就都送本王了吧。
好。我应着,心里有丝微微的痛。我转首又向着若清道:若清,包好了,送到大汗的帐内。
云齐儿的画画得越发的好了,神态很是逼真神似,捡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为本王做画吧。
好的。那云齐儿现在就画,也在此恭送大汗。我福了一福,让我画画,那我就画,刚好送了他走。
这么想我走吗?他忽儿地抬起我的下巴。灼势的气息薰染着我的肌肤,微热的感觉向我袭来。
我淡淡的看着他,画画需要时间,需要静,需要我凝神的思考,云齐儿怕耽误了大汗的国事。
我要你把我的画必须画成十分的象,所以本王就亲自来做这模特。
我不曾想他竟如此决定,我就应他道:好啊。那我就画上三天,这三天端会把他无聊到欲跑不能吧,我如是想着,心里偷偷的笑。
笑,虽在心里,可是很灿烂。
他果真留了下来,亲自让我为他而做画,内侍取了几套袍子,我让他一件一件的试穿了,然后我选择了一件红色的袍子,他穿在身上,贵气威猛。
然后,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坐在椅子上的神情,心里更是偷笑。
原来他也有可爱的地方啊。
小孩子一样,一张画而已,居然很认真起来。
他认真我也就认真吧,总不能一头冷一头热,扰了两颗心。
更乱。
第2章 勾心
我展开了雪白萱纸,铺平在桌子上,凝神看着他,想要把他看入骨髓里,然后这画才会逼真。 也许是刚刚把我从秋千上接住时,我弄乱了他的发吧,他的额前一缕发丝从帽子里钻出来,垂落着,好象在诉说一个故事一般。
我走过去,轻轻的把发丝掖进了他的帽子里,我摆弄着他的姿势,头的位置,手的位置,甚至是腿的姿势,一丝不苟的,我心里没有一丝杂念。
对他,我不知道是要爱还是恨,所以我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我心的自由。
我还是一朵云彩。
洁白柔软怡人会飞的云彩啊,这是我的最爱。
想要在这世上纤尘不染才最好,可是我的禅心还是没有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想念我娘,除了手中的佛珠,她心已无二。
我调好了色彩,一点一滴的勾着轮廓,先整后零,仔仔细细的把他画到极致,我会让他挑不出我画的一点瑕疵。
他顺着我的意一动不动的静坐了一个多时辰,我看他看得仔细,那是因为我要做画,他也回望着我,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我,仿佛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我任他看,就象他也任我看一样。
我不怕他。
我把他的样子印在了我的心里,这画便得心应手了。
我低着头对付着桌子上五彩六色的水彩,看他的时候渐渐少了,到了细节处,我才仔细的观察他。
他的眼睛我怎样也画不好,修来修去的,有些烦,手中一使力,画了近三分之一的轮廓图一不小心就被我划破了。
有些懊恼。
有些怨念,对于作画,我从来还没有头痛过,大周的皇后不是也很满意我的画吗?
重新又铺了萱纸,他不要叫才好,坐了那么久,居然就白坐了。换做是谁都会懊恼吧。
执了笔,正要画起,有人拦腰从我身后把我揽在怀里,我闻着那草香,好浓的味道,他的身上总是有这草的味道。没有龙涎香,也没有沉香。
可是那大自然的味道更是让人迷醉。
我扬了扬手,想要挥开那草香,它却更往鼻子里钻,象是怕我遗忘了它一般。
手上的笔划过了他的衣袖,暗黄的色彩落在了他红色的袖口上,炫目耀眼,他这衣服注定要换过了。
我刚要叫若清再拿了案上的另一件袍子过来,他却一手捂住了我的口,另一手一挥,我看见那挥手的影子在萱纸上晃动,而后是侍女们轻轻退去的脚步声。
窗与门帘拉上了,我为侍女的举动而不安,似乎她们比我更清楚她们的王接下来所为何事。
心跳。
伴着唇瓣在颈项间的轻蹭。
有些痒。
其其格。他轻叫。
嗓音魅惑。
那是草原上的花儿,这是他第二次叫我其其格了,我是他的花儿吗?
不是,我是天空的云彩。
彩笔早已从他的袖口滑落,落在雪白的纸上,一朵彩色的花绽在萱纸上,而我,仿佛就是这朵花,没有真实,只是一份幻化虚无的色彩。
第3章 茶香
大汗,换一件衣服吧。 好,你拿给我。他松了我腰上的两手,刹时一种自由的感觉莹绕在我的心间。
我取了另一件桃红的袍子,拉着他到了我的更衣间,将袍子塞进他的手里,就往外走。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坏坏的笑着向我道:你帮我穿。
我啼笑皆非,看着他无赖的笑不知要如何应对,我知道,他会射猎,他会打打杀杀,可是这衣装,他自己穿的时候可能少之又少吧。
也许习惯了别人的服侍,也许是他要欺负我,反正他就是让我帮他换过。
我也不会啊。一半真一半假,这蒙古的衣装我还真是穿不惯,每一次都是塔娜仁服侍我穿的。
人啊,有时候就想懒,所以我也没有独立的自己穿过。要是大周的衣服,我可不用,自己穿得才快呢。
那也要帮忙。又无赖了。
我笑笑,别过脸去,你换吧,我帮你扣扣子。他是我的夫君,许多事,我已无法做主。
起码,我要做到表面。
他没有强求我,我听到我身后换衣服的沙沙声,脸有些红。然后他扳过我的身子道:来,帮我扣扣子。
袍子的领口、衣襟上是精致的五彩绣花,凤与凰缠绕在丝线中,斑斓美丽。
一颗一颗的为他扣上扣子,紧张的心慢慢的松驰了,我知道他很想要知道我的清白,一定是,男人的心大抵如此。
或者是因为害怕,或许是因为还不够爱我,所以六天了,从大婚至现在,我身上依旧还是处子的馨香。
扣子扣好了,他燃亮了书房里的油灯,重新又端坐在椅子上。
看着他坐稳,我手心的汗才不再继续泛滥成灾。
再执笔,这一次有了先前的经验,我先画了他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纸撕了又撕,画了又画,也不知撕了多少张,画了多少张,终于我笔下他的眼睛让我满意了,于是,我开始其它的工程。
室内很幽暗,无人打扰,仿佛两个人的二人世界,我画得正到兴致中,满眼满心都是他坐在椅子上威武的样子。
八面威风,或许在草原上更是如此吧。如果有机会,就画一幅骑马射猎的他,背景是那广袤的大草原。那样,更美。
多晚了我不知道,只是我听见了帘子轻打的声响,惊醒了我的画中梦。
该用膳了吗?
小姐,黎总管特来告辞,明天,他就要回大周了。若清的话为这室内幽静的一湖水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笔落地,溅了一地的乱。
六天了,有六天没有见着他了吧,仿佛人间蒸发一样,他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六天。
我曾派塔娜仁暗地里打探过他的行踪,可是结果却是翻遍了巴鲁刺也找不到他的人迹。
一路来的草原,一路都是他的相护,是他通知了图尔丹,才把我从哈答斤那里救出来的。
此刻,他来了,在我与图尔丹独处的时候,他来了。
第4章 向佛
我看向图尔丹,我想问他我可以见黎安吗?
图尔丹的眼神里有着一丝阴暗,一闪而过的瞬间却被我捕捉到了。
他在意黎安来见我吗?
不过是我的一个护卫,是娄府的一个总管罢了。
既然他要走了,我见见又有何妨。
大周与扎鲁特大草原,走了,那就是千里之外。
再见,又是何夕。
若清,请他进来。他不说话,我也不想征得他的同意。
尊重,我也需要尊重。我还不是他的奴婢,我有我的骄傲。
黎安进来了,他先向图尔丹请安,再向我行礼问安。
有些拘谨,我知道,那是因为图尔丹。
云齐儿,明天我要走了,这 是我送给你的草原上的礼物。他递给我几张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我接过,随意的看了一眼,那些内容让我懂得了他的意图,这些的确是一份厚礼。
六天而已,黎安居然为我做了更多。
我收在怀中,谢谢你。我知道我身后的图尔丹一定在好奇这份东西,可是我不想给他看,就让他猜疑吧,随他。
我问心无愧就好。
云齐儿,再过两个月就要下雪了,你的生日就要到了,到时候娄府会再派人来为小姐祝寿的,这是临行前老爷交待的。他说着这话,是要给图尔丹听吗?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是在为我撑着腰。
心里万分的感谢。
我不怕,我是一朵云儿,如果可以,我会飞的。
黎安,回去告诉爹与娘,就说我很好,大汗对我也很好,请他们放心。我违心的说着,其实我大婚已经六天了,我甚至还没有与图尔丹圆房。可是,我不想让他们为**心,我不想黎安告诉他们这个事实。黎安走了,我将来的家书也一定是报喜不报忧的,做儿女的心大抵都是如此吧。
小姐,你娘,我会代你照顾她的。
小姐,他叫得顺口,却是叫给图尔丹听吧,我始终都是他的小姐。
等等。我跑着去拿了一件我穿过一次的蒙古装,一整套的,袍子,腰带还有头饰。这些,拿给我娘,告诉她这是我穿过的。在草原上,我很开心。我诚心的说道,其实这六天,我想开了太多,想开了,云一样自由的日子,我并没有不快乐,有自由,就会开心。
我这话,我不知道图尔丹听了是何感想,他抛下我六天,独自一个人在自己的天地里承受着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语,我说开心,他又会相信吗?
但是,我的确是开心的,开心做自己的事情,开心有自己的一片天空。
黎安接过去,捧在手心里,慢慢的退出门去,再转身,那背影一直是我眼中的一道风景。
终于,那风景幻化成了一片夜色深深。
桌子上的画只画了一点点,图尔丹正站在桌子前看着画,轻轻的摇头道:云齐儿,我的眼睛没有那么神气。
我笑笑,对于他不过问黎安的大度,我心里谢着:大汗一向都是神气的。
第5章 炎凉
走过回廊,远远的看到美绢阁,葱郁翠绿的园子里,下人们早起了,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份内的差事,这九夫人,绝不是普通人,善理财理家政,短短几年,娄家上下没有不服气的,连老祖宗也让她三分呢。
进了园子,守门的奴才见了,也不拦着,只一溜烟进去回禀了,大多认得我,也知道九夫人待我的好,所以他们也才恭恭敬敬的。
我心里知道那是九夫人的面子,而非我的,九夫人未进相府的时候,奴才们见了我还不如一个下人。所以,我总知道这世道的炎凉。我并不理,我有我的人生,我自会快乐地生活着。
快到了议事厅,脚步加快,走得却更稳,厅里讨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我侧耳倾听,果真有黎安的消息。
“九夫人,那三万两白银和一千两黄金要如何向相爷交待?”
我心下一慌,果真出事了,而黎安正是去乡下收租银的。
“不急,先查一下那银两的去处,待找不回来,再向相爷禀告。”九夫人镇定的回复让我心里踏实多了,黎安一定会没事的。
“那黎安呢?指不定是畏罪潜逃了。”
“先查了再说,别乱嚼舌根,小心你的脑袋。”九夫人的喝斥威严而带五分的狠辣,室内一片静寂,再无人敢反驳什么。
她瞧见了站在门口的我,就冲着那些人道:“都下去吧,我也累了。”
我立在门前望着一行人鱼贯而出,心下悬着的心更加忐忑,黎安,竟是生死未卜。
“云齐儿,进来吧。”她唤我的声音又变为柔和,与刚刚的语气如果不是亲见去一定不信这是同一人。
“九夫人早。”我躬身请安。
“云齐儿快坐,这么大早就有风把你吹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我望了望她,想问黎安的事情,却终是问不出口,还是等她查到了消息再来问吧。
“只是来向夫人讨几张上好的萱纸来着,给夫人画画,一定要用好的。”想了一夜才想到用这方式来美绢阁探听黎安的消息,不能冷场,先要了吧。
“哦,那是要的。呆会儿我让紫云丫头给你送过去吧。来,喝杯茶,暖暖身子,云齐儿,你的脸色还是不大好。”九夫人关切的问着。
我低着头,一夜无眠,眼圈早陷了下去,再多的脂粉也掩不尽真实吧。
“不碍事的,再喝几副药就好了的。”
她话音一转,向着若清道:“若清,昨儿我拿给云齐儿的药可亲自让她服了。”
若清一惊,不料想九夫人这一问,忙应道:“我瞧着小姐喝下去的。”
我心想,我其实并没有喝,那药早已与雨水融为一体了,无痕无迹,天知地知,还有我知,若清,她并不知,却碍于九夫人的威严,撒了谎,我笑望着她,让她心安,“九夫人,早起还喝过了呢,若清一大早就吩咐厨房里熬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聊了家常,我眼瞧见九夫人有些倦怠了,悠然起身告退,她也并不留我。只说,回头再送我些燕窝人参好好补补身子。
我应了,也谢了。
我知道眼下最现实的莫过于权势了,而她,是我此刻唯一的指望。
第6章 慌乱
时间在指中如沙一般流淌而过。
三天,除了作画,我一反常态的每天穿梭在相府里,假山,池塘,树林……
总想在无意间探得黎安的消息,却事与愿违,府里一切如常,并没有现出一丝慌乱的痕迹,黎安的事,九夫人隐藏的十分缜密,似乎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
九夫人的画,我已画了九分了,就快完了,五分的心思在画上,五分的心思留给自己的忧心。
所以画并不满意,三天,我并没有交给九夫人,还要细致的画上点睛之笔,我决定明天再亲自去美绢阁交到九夫人的手上。
终于画好了,望着画中的九夫人,云鬓高耸,如墨的发更显她凝脂般的肌肤惹人羡慕,而要在画中体现那份如玉般的肤色却是难上加难,我调了一整天的色彩才调正了颜色。
九夫人出生在扎鲁特大草原,有着草原人的英气与勇武,又兼具女人的妩媚与靓丽,得到爹的宠爱,便是必然了,我从不怀疑她的魅力,只看她的画已让人着迷了,她本人,更有一份颠倒众生的本事,那是天生的,如果生为男人,或许那是王者的风范吧。只可惜,她的性别生错了。
终于改好了,我也瘦了一圈,因为忧心而吃不下饭,不能怪谁,只能怪自己的太多情,黎安,我还是时刻在惦着他。
去见九夫人,这一次,我一定要得到他的消息了。
裱好了画,满意了,换了一身月白的裙装,系一条白色的缎带,发随意的拢在脑后,出了门,再向美绢阁而去。
“小姐,慢着点,病还没见好呢。”
是啊,药我倒了好几次,她不见着,还以为我都吃下了,也还以为那药没什么用呢。
我笑,就是不想好来着,你瞧,我这病啊,又挡了好几门的求亲之事。
要是他回来了,一定又说我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了。
苦涩着心,最近的日子特别的难捱,分分秒秒也如一个世纪般难耐。
折了一根草,指间拨弄着掩饰自己的烦燥,越近美绢阁,心越是跳得厉害,黎安,你还好吗?
我从不想,对他的思念竟是这样的真切,如潮涌一般生生不息,似乎只见涨而不见退。
或许,这是爱吧,我不懂,陌生的感觉却让我更加执着。
“云齐儿来了,快进。”是九夫人的招呼声。
“让夫人等急了吧,拖了一天,实在是身子不争气。”我稳了稳急喘的呼吸,向九夫人赔着礼。
“不碍事,我家人明天才来呢,今儿个就画好了,还早了一天呢。”
“先画了觉得不好,就没拿给九夫人,昨儿又好好的上了一番颜色,九夫人瞧瞧看,可行不行。”我谦虚的递上画,心下只想让九夫人喜欢。
青葱的十指展开了画,一幅美人图展现在众人面前,熠熠生辉,看着大家的反映,我已知道了结果。
“云齐儿的手可真是巧夺天工,瞧把我画的天仙一样的人物,我可没有画上那么美啊。”一脸的欣喜,我看在眼中,心已了然,这画,九夫人很喜欢。
第7章 书中信
“九夫人见笑了。”
“明儿拿到宫中,大家见了,指不定是夸这画中的人美,还是夸这画画人的精巧之画功呢。”
“哪有什么画功,不过如实画了而已。”
我正客套着,门外有家丁小跑而来,“九夫人,相爷有请。”
是我爹,来得可真不是时候,黎安的事情我还没有向九夫人相问呢,却也无法,毕竟爹在相府中的权威无人可挡。
“云齐儿,你稍坐一会,我去一下就来。”
“九夫人快去忙吧,我坐一下也就走了。”
“紫青,快去把我前几日留下的那龙井拿出来,好生招待十七小姐。”
我笑,这十七小姐好久没人叫了,我听着还有些别扭的感觉,排行十七,必然有这称呼。
眼见着九夫人出了门去,我不急走,安然坐在桌前,品着茶,一室的茶香,很幽静,近身的丫头们都随着九夫人出去了,一旁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我看到这桌上有一本书,拿过来,打开,竟有一封信夹在当中。
心有一些乱,望了望四周,“你们都下去吧,我看会儿书。”
丫头们应声而退,并没有异样,若清也退出去找人说话去了。
我把信展开在书上,悄悄的看了起来,平常我是不会去理别人这些闲事的,可是今儿个我总想那信里或许有着黎安的消息,这样的好机会,我不能错过。
果然,那是武昭的书信。
一字一句,写得我心惊肉跳。
原来,武昭随黎安返京的途中遭人暗算了,黎安受了伤,失了相府的银子,正在客栈里养伤。
这样想来,即使回来,凭爹的脾气,他也是凶多吉少。
可是,那一个雨夜,我明明看见武昭回来过,既然回来过,他又为何寄来书信呢?
难道,那一夜是我看错了,那个夜挑灯笼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许多事,即使亲眼见,也不见得为实,更何况我只是凭着身形猜测,或许,是我错了。
而黎安,身处险境,如今也只有九夫人可以救他了。
这么大的事,爹到现在都不知道,九夫人压得住一时却压不住一世,那些银两,要先找回来才能保全黎安的性命。
折好了信,依旧夹回书里,九夫人不防我,而随我看,这样的用意又让我糊涂而难以揣测。
难道,她知道了我的心。
所以,她故意帮称着黎安。
她与我再好,也没有血缘的关系,有些事,我要想通了才行。
我起身叫了若清,吩咐了丫头们转告九夫人,只说我身子不舒服,先退下了,改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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