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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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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碜印!�

    老夫人妥协的态度让叶华梅讶异的同时又若有所思。

    抬眼重新打量着季望舒,能让老夫人都妥协,可见这蹄子手里一定捏着什么把柄。

    会是什么样的把柄呢?

    莫名的,她心里浮出一丝不安,很快她又将这缕不安挥去。

    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即便手中捏着什么把柄,难不成把柄还能从死人嘴里说出来不成!

    “又要劳烦李管事了。”扶着白薇的手上马车时,季望舒对着李大管事勾唇浅笑。

    大姑娘笑起来和先夫人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

    想到宽厚仁和的先夫人,李大管事心中叹息一声摇头,“是奴才本份,不敢当大小姐此言。”

    此时季府门前有不少往来过客,叶华梅少不得出来做个门面功夫,“你们可要好生服侍大姑娘,若大姑娘有什么好歹,唯你们是问。”

    看着李管事带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街角,叶华梅舒了口气就往归燕轩行去。

    “娘,她真的走了?”等侯多时的季芙蓉看到自个娘亲走进来,忙扑过去问。

    季海棠也睁大了眼睛等答案,如果大姐姐又被送走,自己是不是可以住进行云阁了?

    叶华梅嗔了扑进自己怀中的女儿一眼,笑咪咪的点头,“她惹了老夫人生气,被老夫人送去家庙了。”

    真的送去家庙了!

    季芙蓉闻言雀跃不已,仰起头问,“娘,送去多久?”

    这个问题倒真是个好问题,只要老夫人一日不松口,那小蹄子就一日不能回来,怕就怕,那小蹄子明明就拿捏着什么把柄,若有一日老夫人因着这把柄不得不接这小蹄子回府。

    不会,若这小蹄子真拿捏着什么重要的把柄,今日就不会乖乖答应老夫人去家庙了!

    “短时间里,应该是回不来的。”叶华梅往炕上歪过去,管嬷嬷和林妈妈忙将二姑娘和五姑娘也送上了炕。

    宝莲庵住了六年,家庙至少也得住个一年吧?

    一年过后平南王妃早就回了封地,风头也就过了,到了那时,自己想要做点什么不是轻而易举!

    平南王府。

    听完暗卫的禀报,平南王妃就红了眼,“亏的还是簪缨世,做出的事却是这般寡廉鲜耻,都说虎毒不食子,那也是他们季府嫡亲的血脉,怎的就这么狠心。”

    说完平南王妃就气冲冲的往外走,平南王无可奈何的朝贺兰霁望过去。

    贺兰霁会意,唤道,“母亲,您且别急,儿子觉得,去家庙未偿不是一桩好事。”

    “好事,这怎么会是好事?好好的大家闺秀,就没过个一天的安生日子。”平南王妃止了脚不满的瞪回去。

    贺兰霁摇头浅笑,“母亲,您想想,咱们是往季府家庙派人暗中保护她方便一些,还是往季府派人方便一些?您和父王再过些时日就得回封地,你们走后,她留在季府若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的人也很难保住她,可若是在家庙,谁想对她不利,咱们的人可就要方便得多了。”

    他这么一说,平南王妃仔细想想似乎也有道理,只心中还是有些愤气难平,叹了一声道,“那孩子是个苦命的,我和你父王回封地后,你多帮她着一点。”

    贺兰霁点头应下。

    可是那个小姑娘,她真的需要别人保护吗?

 031 家庙立威

    季府的家庙自然要比寻常勋贵世家的更为气派一些,但是再气派也是家庙,自然比不得府邸富贵。

    “大小姐,到了,这里便是大小姐以后起居之地。”一身厚重棉布夹袄的黄嬷嬷指着前面看上去虽称不上破败,但相差亦不远的小院子道。

    白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黄嬷嬷哼了一声,“嬷嬷这是欺负我们姑娘不知道家庙里的规矩?这样的院子也能安排主子住?”

    这一路行来,前面分明就有更好的院子,这黄嬷嬷却将她们带至这最破败的院子,可见其心不良。

    被白薇这么一质问,原本就有些心虚的黄嬷嬷眸光一闪,转而又挺直了腰杆道,“老奴可不敢欺主,家庙里就这一个空院子了。”

    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小主子,都被送到家庙了还妄想挑三捡四,我呸!

    黄嬷嬷心里呸了一声,又接着道,“姑娘若是没什么别的事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说完她也不等季望舒发话,就大喇喇的转身要走。

    小院子里的两个仆妇不免怜悯的看着季望舒,虽说是主子姑娘,可显然是个不受宠的,不然也不会被送到家庙来不说,黄嬷嬷一个奴才也敢这么甩主子的脸。

    季望舒朝白芍望过去,白芍会意,斥道,“主子都没发话,身为奴才的竟然就敢离开?嬷嬷好大的脸面!”

    黄嬷嬷只好止了脚转过身,板着一张脸问,“姑娘还有何事要吩咐?”

    “白芍,掌嘴十下。”盯着一脸不以为然的黄嬷嬷,季望舒挑眉冷笑。

    白芍闻言卷了袖子扬手就朝黄嬷嬷挥过去。

    只听得噼哩啪啦一阵响亮的声音过后,黄嬷嬷一张老脸已然红肿一片。

    白芍的力道用的很是适中,看上去黄嬷嬷似乎只是被打的些微的红肿,可是实际上黄嬷嬷觉得自个满嘴的牙隐隐都有些松动。

    被打得有些懵懂的黄嬷嬷张嘴吐出一口的血水,一时间又痛又羞又恼。

    她原是老夫人的陪嫁,得老夫人的恩典才得了这个看守家庙的闲差,虽说不如在侯府贴身侍侯老夫人的蓝嬷嬷有脸面,但在这家庙里却是唯她独尊的,一向跋扈惯了的她哪曾吃过这样的亏,当下就哭天喊地的叫起来,“我是做错了什么姑娘要命这小蹄子打人?姑娘若不给个公道说法,我可没法活下去了。”

    她嗓门叫得响亮,家庙里原本就并不是很大,早就关注着动静的一众仆妇就围了过来。

    仆妇们大多都吃过黄嬷嬷的苦头,这会瞧见黄嬷嬷挨了打,一个个解气的偷着乐,同时又有些讶然。

    黄嬷嬷在老夫人面前向来很有脸面,便是主子姑娘寻常也不会驳了黄嬷嬷的脸面去,如今这被送到家庙来的大姑娘,却敢掌黄嬷嬷的嘴,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大姑娘眼下是打痛快了,可难道就不怕黄嬷嬷在老夫人面前告上一状?

    瞧着黄嬷嬷哭天喊地悲愤欲绝的表情,白芍柳眉一竖,朝四周看戏的仆妇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刁奴绑起来堵上嘴?”

    仆妇们平日里极是害怕黄嬷嬷,哪有那胆子上前来绑人,一个个只缩着头不敢听命。

    见仆妇们一脸畏惧的表情,白芍就冷笑一声,“谁上去绑这刁奴的,赏银十两。”

    十两?

    众仆妇闻言不由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白芍,她们一月才得几文的月钱,十两银子于她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那可是一大家子一年的营生啊!

    虽然有些动心,可到底黄嬷嬷余威已久,又因着老夫人的关系,众仆妇虽两眼放光,却还是不敢上前。

    白芍挑眉,瞪了一眼面带嘲讽的黄嬷嬷,又道,“谁先动手绑的,赏银五十。”

    五十两银子啊!

    仆妇们都有些踊跃,有一两个已经开始提脚,见势不好的黄嬷嬷立马梗直了脖子吼,“谁敢动手,我叫老夫人发卖她全家。”

    她这么一嗓子,那原本动了心的仆妇就收回了脚。

    银子是多,可相比一家子老小的命来说,肯定还是命更重要一些的。

    仆妇们不敢上前,黄嬷嬷就有些得意的朝季望舒看过去,主子姑娘又如何?

    到了这家庙,还不是得听她的!

    迎着黄嬷嬷挑畔的眼光淡淡一笑,季望舒转头看着田畏缩不前的仆妇,“谁第一个动手,赏银五十,再赎她一家老小的身契。”

    这条件开的太中人心。

    便有那胆大的仆妇壮了胆问,“姑娘说的可是当真?”

    季望舒浅笑点头,“当真。”

    那仆妇就提了脚往黄嬷嬷走过去,黄嬷嬷瞪眼道,“李春花你敢动我试试?”

    李氏脚步稍稍一滞,片刻又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一把将黄嬷嬷的手给扭住,黄嬷嬷愤而用力挣扎,白芍却狠狠一脚踹过去,她吃痛跪倒在地,李氏就拿腰上系着的抹桌子的抹布将黄嬷嬷的手反在背后绑好,又顺手将抹汗用的汗巾塞进黄嬷嬷的嘴里,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眦睚欲裂的黄嬷嬷道,“黄彩凤,你将我闺女发卖出去时可有想到你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黄嬷嬷被塞了嘴,只愤怒的瞪着她咿呀个不停。

    季望舒朝白芍望过去,白芍马上由袖中掏出两个大银绽子递给李氏,又道,“你放心,身契的事,最迟三天,姑娘会给你赎回。”

    李氏既然敢绑了黄嬷嬷,也就把命交了出去,只信任的点头。

    “身为奴才,在主子面前一口一个我,这是一错,身为奴才,不等主子发话就自行离开,这是二错,身为奴才,在主子面前撒泼,这是三错,黄嬷嬷奴大欺主这是四错,将她关进柴房,一日一餐,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放出来。”白芍说完又看着季望舒道,“姑娘,奴婢说的对不对?”

    季望舒轻轻点头,“你做的很好。”

    得到赞许的白芍就挺了腰朝仆妇们望过去,“还愣着做什么?主子的话你们都不听吗?”

    黄嬷嬷都被大姑娘给打了还绑了,还有什么事是大姑娘不敢做的呢?

    想明白了的仆妇们哪还敢犹豫,三五个上前架起黄嬷嬷就往柴房的方向走。

 032 两面设伏

    千指山,众山环绕着峭壁悬崖,中间仅容两马车并行的大道蜿蜒盘旋通往靖州。

    这条大路并不是唯一一条通往靖州的大路,但却是最近的一条路。

    “大人,这条路最近,由这条路去靖州快则只需三天,慢则五天,但只怕太过凶险,若有人在这山路两边设下埋伏,只怕我等难逃生天。”孙千户指着舆图上的千指山道。

    夜郡影凝眉不语。

    从听从皇上旨意前往靖州,这一路暗中尾随他们的几批人马都早就折于他们之手,虽折了对方几批人手,他也没天真到对方不会再派谴人手来刺杀。

    这条路,的确太过凶险,他若是敌方,也必定在此设下埋伏以求一击必中。

    可相比另一条通往靖州的路,若要快,无疑这一条才是更好的选择。

    桐油灯闪闪晃晃,映得他脸上也随之明明灭灭,一如他眼中浓郁的阴翳。

    城西一所僻静的府邸里正争执不休。

    “千指山,如果我是夜郡影,我一定会选千指山这条路。”山羊胡的男子顺了顺下巴上稀拉几根山羊胡须,很是肯定的望着身边几人。

    山羊胡对面的方脸男子摇头否定,“千指山一看就知道太好设伏,夜郡影那只狐狸岂会笨得选择这条路。”

    “我同意老三的看法。”方脸男子身侧的疤脸男子话不多,贯穿他左右脸颊的长长刀疤痕在光下愈显狰狞。

    山羊胡的男子嗤笑一声,“夜郡影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们还不了解?除了那位他还怕过什么?你们忘了虎跳山的事情我却是没忘的。”

    他提到虎跳山,方脸男和刀疤脸就沉默下来。

    他们怎么会忘了虎跳山的事,那一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惨烈撕杀,奠定了夜郡影在今上心中举足轻重的地位不说,更奠定了他所带领的锦衣卫横行上京无视任何勋贵的基础。

    夜郡影,的确是一个能做得到明知道会有埋伏,却依然面不改色的赴宴之人。

    一片寂静过后,为首的黑衣人打破满屋的令人窒息的寂静,“这有何难?既然不知道他选择哪条路,那就两条路都设下埋伏,这么简单的事用得着发愁吗?老二老三,你们带五十人去千指山,老四老五老六,你们带剩下的人去洛河。”

    两头都设下埋伏,除非夜郡影能飞天遁地,否则休想逃出生天!

    “大哥,我们此次总共才百来号人,若是分两边埋伏,我怕人手不够。”刀疤男老四一脸担忧的看着头领。

    山羊胡老二也捻着胡须点头,“大哥,那小子可是带着五百人剿杀了二千人的杀神,咱们若分两头埋伏,五十多人对上那小子十来号人,怕是有些不够看。”

    头领鄙夷的扫了他二人一眼道,“他再是能杀,这千指山两头夹击他能奈我何?若是他走洛河水道,就更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洛河海爷打好招呼了,他会带着他的人帮我们。”

    “老大果然想的周全。”几人闻言笑着拍马屁。

    头领乐滋滋的扫了他们一眼,想的不周全老大也轮不到他来当了。

    “这次的任务不容有失,成功了咱们这下半辈子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了你们自个也都给我用心点,知道了吗?”

    “老大放心,咱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月色渐渐下沉,晨光一点一点升起。

    此时的千指山,也不复往日的寂静。

    几十个刺客伏于山崖边,料峭山风吹过,刺客们不由用手拢紧了身上的夹袄。

    这鬼天气,真让人受不了,不过受这一晚的罪换下半生的荣华富贵,也是值的。

    “来了来了,快点准备。”忽听得马蹄声得得传来,老二便竖起了耳朵听。

    老三紧紧盯着下方蜿蜒盘旋的山路,眼见得眼角慢慢出现马队,心也不由激动起来,“拿好弓箭,准备射。”

    洛河,堪称西楚五大河之一,亦是衔接几个州郡的必经水路。

    因着天色尚早,往日热闹的渡口只有两三个客商在等着摆渡的船只。

    渡口边唯一的茶楼里,掌柜的心惊胆战盯着坐在大堂里,齐整整一色飞鱼服腰系绣春刀脸色森冷宛如杀神的锦衣卫,心里却是后悔不已。

    今儿的黄历上明明写着不宜开门,他偏不信,好吧,不信老天的果然就倒霉。

    这些杀神一般的锦衣卫,回头可不要把他这小店都给拆了!

    “大人,船到了。”就在老掌柜心有戚戚焉时,吴百户进来禀报。

    叶郡影起身往店门方向行,身后十来个锦衣卫齐齐簇拥着他,老掌柜嘴里直念阿弥陀佛心道总算风平浪静没发生啥。

    “掌柜的,结账。”孙千户连叫了三声掌柜的,老掌柜才回过神来连连摇头直说不用。

    瞧老掌柜一脸害怕不已的表情,孙千户嘴角一抽,也懒怠再与这掌柜多说,从袖中掏出一个银绽往柜面一扔,道一声不用找了就紧跟着出了茶楼。

    老掌柜不敢置信的看看柜台上的大银绽子,伸出颤颤的手将银绽子捏了捏,尔后又放进嘴里咬。

    居然是真的!

    不是说锦衣卫都是横行霸市、雁过拨毛的吗?

    老掌柜歪着头想了半天不得其果后,摇摇头将银绽子细细收好。

    船是官船,知县大人一脸陪笑的表情,“夜大人,您放心,这附近一带的水匪都已经剿杀了,绝对安全。”

    夜郡影只瞟了一他眼就迈步上了船,知县大人抬脚也要跟上,孙千户伸手一拦,“许大人,您不用再送了,这县城可离不了大人您。”

    许知县只好讪讪的收脚,看着十来个锦衣卫都上了船后船慢慢行离渡口,他便揖礼高呼,“大人慢走”。

    因着顺风,船行驶得并不慢,雾也渐渐消散,四周空旷得连打渔的小船都不曾有。

    站在船头的吴百户拿着千里眼四处眺望。

    “大人,要不要派人下水查探?”孙千户进来问。

    夜郡影摇头,“不用担心,洛河很是安全。”

    孙千户有些纳闷,据他所知,洛河的水匪众多,各路水匪还结成了联盟,查探到的消息共有十二水寨,这十二水寨据传是由一名叫海爷的水匪头子统管,大人他也是知道这些消息的,为什么大人竟是完全不担心呢?

    虽然心中纳闷不已,他也并没多问就退了出去。

    跟着夜指挥使出生入死这么些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夜指挥使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做什么,他眼里的夜郡影,是从不出错的。

    夜大人说安全的,那就一定是安全的。

    ------题外话------

    昨天家里断网~稿没能上传~今天才来电,亲们见谅一下

 033 东窗事发

    听完婆子的禀报后蓝嬷嬷又细细询问详情,待听完家庙里发生的事情经过后,蓝嬷嬷不由皱紧了眉头打起帘子进了厢房,厢房里,老夫人躺在炕上休息,紫娟坐在一边织络子。

    “说吧,是什么事?”老夫人翻了个身,紫娟忙起身扶着老夫人下了炕。

    蓝嬷嬷垂着头,“老夫人,家庙那边使了人传话,说是黄管事犯了错让大姑娘给罚了。”

    老夫人喝了一口热茶去了睡意,漫不经心地问,“是谁命人传的话?那管事又犯了什么错给罚了?”

    别看老夫人的态度看似漫不经心,可问的话却让蓝嬷嬷打起了精神。

    大姑娘再不得老夫人喜欢,可也是季府的嫡出姑娘,老夫人是不会容许一个奴才也敢踩着嫡出小主子的脸面的。

    “是黄管事托人传的话,老奴细细问过,黄管事的确是有些过了,大姑娘罚的倒是没错。”蓝嬷嬷一边说一边又将暖炉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接过暖炉,又命蓝嬷嬷将家庙里发生的事情仔细禀报她听了,听完后老夫人哼了一声,“亏的活了这么大岁数,竟是蠢到如斯地步。”

    知道老夫人骂的是黄管事,蓝嬷嬷捏了捏袖中黄嬷嬷托人送来的银锞子,又念及多年的情份,陪上笑脸小心冀冀地看着老夫人,“老夫人,她到底是老了才犯这糊涂,从前做事倒是牢靠的。”

    老夫人扫了她一眼,笑道,“行了行了,就你心软替人求情,罢了,终究是跟着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传话过去,罚她一月银钱就放出来吧。”

    蓝嬷嬷便笑咪咪的点头,“老夫人宽厚,老奴这就命人传话过去。”

    “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还没出厢房门,就见一小厮慌里慌张的惊呼着进了院门,她定睛一看,却是二老爷身边名叫茗墨的小厮。

    这里是内院,没有重大的事情,小厮是不能随意进内院的,瞧着茗墨奔了过来,她压下心中的慌乱问,“到底怎么了?二老爷呢?”

    茗墨哭着嗓子道,“老夫人,您快去看看,二老爷他被人打了,快要不行了。”

    老夫人手中的暖炉‘嘣’一声摔落于地,紫娟唬得忙扶住老夫人,老夫人扶着紫娟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问,“你说清楚,老二他被何人所打?又是为什么被打?”

    茗墨哭丧着脸,“老夫人,二老爷他是被李副将带人给的的,您快去请太医给二老爷看看吧。”

    李副将?

    老夫人心头一惊,嫡长孙女的话在她脑海响起。

    三里胡同、安定军、李副将、即将当爹。

    脑子里乱糟糟一片,老夫人顾不得细想,挥了手看着蓝嬷嬷,“桂香,快拿我的贴子去请胡太医。”

    蓝嬷嬷慌的直点头就奔了出去,老夫人又转过头盯着那哭成一团的茗墨,“老二如今在哪?”

    “在清秋院里,二夫人侍侯着。”茗墨哭着回禀,心里却是无比的害怕,二老爷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他们这些跟随二老爷的奴才,只怕也落不了什么好。

    很快胡太医就到了季府。

    看着躺在床上面色人色,嘴里不时溢着鲜血浑身是伤的季青峰,胡太医不由暗暗惊讶,他原以为是靖安侯府老夫人病了,却不想是季二老爷出了事,瞧季二老爷身上这明显的外伤,显然是被人给打成这般模样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敢打靖安侯府的二老爷!

    晃去心中的纳闷,胡太医就开始替季青峰诊脉,二夫人赵氏捏着帕子哭得梨花带雨,老夫人被哭得心烦就瞪眼吼,“老二还活着,你哭什么。”

    赵氏便不敢再哭出声,只紧紧盯着季青峰,心中却恨老夫人太过无情。

    二爷都伤成这般模样,老夫人连哭都不许她哭,难道二爷就不是她亲生的?

    “胡太医,我儿他到底怎样?”见胡太医松了脉,老夫人就颤颤问。

    胡太医在心中斟酌一番后道,“老夫人不必太过忧心,二爷他看上去虽然伤得甚重,但好在都是外伤并无内伤,休息个月余即好。”

    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那手劲用的当真是巧,既没让季二爷内伤,但这外伤却是实打实的狠辣,这一伤,季二爷至少也得在床上躺上个大半个月才能好。

    老夫人闻听没有内伤只有外伤,这心就放下了一半,“有劳胡太医了。”

    胡太医开完药方并交待好哪些是内服哪些是外敷之后就匆忙回了太医院。

    老夫人命人去抓药煎服,定下心后又命人将跟着季青峰的小厮随从一并绑了,待药煎好,她亲自看着赵氏服侍着季青峰喝完药后,老夫人就带人去了外厅。

    被绑着的随从小厮们见老夫人进来,莫不跪在地上嗑头求饶。

    老夫人坐下来,老眼狠狠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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