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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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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竖着耳朵听的皇后忽见声间断了,皱眉望过去,“皇上还做什么了?”

    掌事姑姑吓得一哆嗦,忙垂了头回禀,“回娘娘,皇上还命人在长信宫建了灶,说是往后长信宫的一应吃食,全由李院正和张太医二人负责,一应汤药,皆由二人亲自煎熬,不得让旁人插手。”

    呵呵!

    皇后听完心中冷笑两声。

    皇上这是在防贼一样防着她这个中宫皇后,生怕她这个中宫皇后对荣贵妃下手,可他也不想想,就荣贵妃那身子骨,用得着她动手?

    就算荣贵妃能安然撑到生产,可她那身子骨,能不能顺利生产都不知道,就算她能顺利生下,来日方长,那孩子能不能顺利养大成人谁又知道呢?

    “娘娘,奴才打听清楚了,昨儿是卫国公带着人进宫的。”

    桂公公拭了一把额头的热汗,方才迈进宫殿禀报。

    皇后听了眼眸一闪,淡淡问道,“昨儿皇上带着那些人,是去了哪个宫里头?”

    “回娘娘,奴才打听清楚了,皇上昨天带着人,去了凤阳宫。”

    桂公公忙又回禀,心里头却是有些惊奇。

    自打先女皇驾崩之后,皇上登基,就命人将凤阳宫给封了,再不许人进凤阳宫,有一次,有个刚进宫的小宫女不知道宫中规矩,进了凤阳宫,皇上知道后,直接命人将那宫女活活杖毙,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进凤阳宫了。

    可这一次,皇上竟然亲自带着人进了凤阳宫,真正是奇怪之极。

    “娘娘,德妃娘娘求见。”

    内侍的禀报声打断桂公公心中翻滚的思绪,若有所思的皇后则抬起头,红唇轻启,“让她进来。”

    身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的德妃迈了进来,冲着皇后娘娘弯腰福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摆了摆手,“坐吧。”

    德妃就坐了半边锦杌,挺直了腰杆看着皇后道,“娘娘,那荣贵妃如此嚣张,娘娘您忍得下,臣妾却是忍不下了。”

    “皇上如今正宠着,忍不下你也得给本宫咬着牙忍下去。”

    淡淡瞥德妃一眼,皇后凉凉地道。

    德妃一愣,小心冀冀地看着皇后道,“娘娘,您当真不用臣妾出手?”

    她膝下只得一个公主,此生全靠倚仗皇后才得了妃位,是故一听闻昨儿皇上又赏了荣贵妃之后,她这才赶紧跑来未央宫向皇后表忠心。

    自打投靠皇后以后,皇后不便出面做的事,她心知肚明的全帮皇后做了,她家世并不显贵,能攀上皇后才是她在这吃人的深宫立足的根本,只要能在这宫中立足,她根本不介意当皇后手中的刀。

    皇后皱眉,颇有些不耐烦地道,“你这时出手只是送死,荣贵妃的身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就容她得意一两年又如何?”

    若不是看在德妃这把刀用得很上趁手的份上,皇后也懒怠提醒她。

    听了皇后的话,德妃这才有如醍醐灌顶,忙不迭的点头,“还是娘娘您目光长远,臣妾却是愚蠢之极的人,多亏娘娘您提点。”

    荣贵妃的身子变成那样,还是她动的手,怎么她一时就没往这上面想呢?

    德妃一边暗骂自己糊涂,一边赔着笑脸讨好皇后。

    聊了一会,见皇后脸上有些不耐烦了,德妃就起了身告退。

    皇后躺在榻上眯了一会,方才睁了眼看着掌事姑姑道,“谴个人出宫去定国公府,让国公夫人进宫。”

    掌事姑姑恭声应下,匆忙退了出去。

    定国公府此时正乱作一团。

    老国公的双眼紧紧盯着跪在身前的长孙,双眼里俱是失望。

    这孙子才刚禁完足,一出府又招惹事非,长此以往,整个定国公府,都将会被这不孝孙连累。

    与其等这孙子再招惹事非连累整个国公府,倒不如现在就去了他的世子之位!

    “泽明,你明日进宫上折,纳兰文瑞不学无术不孝长辈,委实不堪大用,世子人选,改由纳兰文礼担任。”

    老国公冷着脸说完,跪在地上的纳兰文瑞如遭雷劈似的抱着他的腿放声大哭,“祖父,孙儿知道错了,孙儿再也不敢了,您再给孙儿一次机会吧。”

    一边的定国公夫人于氏亦跪在了地上,嗑头道,“父亲,儿媳求您,再给文瑞一次机会。”

    老国公丝毫没有心软,冷然道,“于氏,慈母多败儿,文瑞如今变成这般,也是你纵养之过,我主意已定,再不会更改,你带着文瑞退下,若文瑞惹事生非,莫怪我不念祖孙之情。”

    见老国公没有丝毫的心软,于氏满心悲苦,狠狠瞪了一眼痛哭不已的儿子,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呢?

    但凡他生性一点,老国公也不会夺了他世子之位。

    不过好在,文礼也是她亲生的,长子的世子之位落到嫡次子的手中,于她而言,损失不大,只不过因着向来心疼长子,所以于氏这才有些不甘愿罢了。

    “老国公,国公爷,宫里娘娘命人传了话,让国公夫人进宫。”

    管家匆忙走了进来禀报,老国公朝于氏望了过去,“于氏,你收拾一下速速进宫。”

    于氏点头,退了出去。

    老国公怒其不争地瞪了跪在地上大哭的纳兰文瑞一眼,淡淡道,“哭什么,退下。”

    纳兰文瑞向来惧怕老国公,只得恹恹地退了下去,却没回自个的院子,反倒朝国公夫人于氏的院落行去。

    “娘,您带儿子进宫,儿子要找皇后姑妈求情,只要皇后姑妈肯帮儿子,儿子的世子之位就能保住。”

    见了于氏之后,纳兰文瑞就拉着于氏的手苦苦哀求。

    于氏素来疼爱长子,听了他的哀求哪有不依的,当下就带着纳兰文瑞进宫去见皇后。

    进了未央宫见了皇后娘娘,于氏还没说话,纳兰文瑞已经扑通跪在皇后面前,放声大哭,“皇后姑妈,您救救侄儿吧,祖父他要把侄儿的世子之位给三弟。”

    皇后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侄子,脑门跳了跳,斥道,“嚷什么?给姑妈起来好好说。”

    她这侄子虽有些不务正业,却最听她这个姑妈的话,所以皇后对这侄子,倒也有几分亲情。

    纳兰文瑞起了身,小心冀冀地瞄了皇后姑妈一眼方道,“姑妈,我昨儿出府,在一品轩喝多了酒,当众抱了安阳侯府的姑娘一把,那姑娘回去之后一时想不开上吊了,祖父他知道之后大怒,这才——姑妈,天地良心,我昨儿真是喝多了,姑妈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于表弟。”

    皇后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着于氏问道,“弟妹,那安阳侯府的姑娘,可还活着?”

    于氏侥幸的点头,“听说下人发现得早,这才捡了一条命回来,娘娘,这事文瑞虽然有错,可他真不是故意的,娘娘可能想个法子帮帮文瑞?”

    皇后皱眉,心里开始掂量安阳侯府的份量。

    安阳侯在朝中担着礼部尚书之位,身份倒也不差,若是能和安阳侯府结为亲家,对她而言只有利而无弊端。

    “弟妹,本宫记是文瑞的亲事还不曾订下?”

    皇后转头看着于氏,于氏轻轻点头,心里多少已经明白皇后问起亲事的原由。

    “如此甚好,你回去告诉父亲,就说本宫说的,文瑞既然未曾定亲,安阳侯府的姑娘贤惠端庄,这桩亲事,本宫自会寻了安阳侯夫人进宫赐婚,还有,弟妹回去之后,可告诉父亲,长孙逊到了上京且进宫见了皇上。”

    皇后干脆利落的说完,又看着于氏道,“弟妹,你可都记下了?”

    于氏忙点头,“娘娘放心,臣妇都记在心里了。”

    “天色不早了,弟妹且回府吧。”

    皇后挥后送人,于氏忙起了身,带着纳兰文瑞告退。

    出了宫后,纳兰文瑞苦着一张脸道,“娘,儿子不想娶安阳侯府的姑娘为妻。”

    于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皇后姑妈的主意,你不娶也得娶,除非你不想要世子之位了。”

    纳兰文瑞一听世子之位,便不再吭声。

    *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

    在隆清帝当朝为乔书容正名且让她官复原职之后,朝中大臣们虽满心讶然,可这天下到底是皇上的,皇上都说这乔相并未谋害先女皇,他们自然不会去和皇上争论。

    于是,曾经败落的相府,一扫从前的凄凉,门庭若市,再度热闹起来。

    而对于各府前来拜访的大臣夫人,乔相都是来之不拒,很是热情的待客。

    这一天,送走宾客,乔书容往内院行去。

    “殿下,这都几天了还是没有动静,您看,是不是再想个法子?”

    进了厢房之后,乔书容皱眉看着望舒,颇显焦灼地道。

    望舒眉眼一弯,淡淡看着她道,“阿容,要有耐心。”

    幕后之人若这般轻易就沉不住气冒然动手,那她就要轻看那幕后之人了。

    像现在这般,潜伏在暗处伺机动手,才能证明那幕后之人的价值不是吗!

    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乔书容脸上有了些许的羞愧,她的确是太沉不住气了。

    城西,一栋僻静的宅院里。

    “主子,郦修远当年并没有将乔书容杀死,如今又放了她,这可如何是好?”

    站在下首的男人很是恭敬地看着上首年轻男子,不无担忧地问。

    年轻男人眸光一闪,“华昭已死,乔书容不足为惧。”

    “主子,那长孙逊已经进宫见过了隆清帝,随后隆清帝就放了乔书容,长孙逊他会不会查到了什么?”

    下首的男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年轻男人,女皇死了这么多年,这长孙逊还不肯放弃追寻当年真相,当真是让人厌烦之极。

    年轻男人默然无语,半晌过后,他轻轻摇头道,“当年安排得甚是周密,长孙逊不可能查出什么,乔书容那边,暂且不要动。”

    他以为当年郦修远已经杀了乔书容,却没想到郦修远竟然没杀,长孙逊显然是相信了乔书容,才会说服郦修远放她出来,长孙逊究竟有没有查到些什么呢?

    这一刻,年轻男人心中,也不是那么肯定了。

    又过了十多天,乔相府依然风平浪静,隆清帝的脸色,因着乔府的风平浪静,愈发阴沉。

    好在长孙逊进了宫,也不知是怎么劝说隆清帝的,隆清帝倒也按捺住了。

    这一日深夜,由梦中惊醒的望舒,翻身下了床,行至窗畔,看着窗畔随风摇摆的树枝,思绪也随之飘动。

    翌日早,白芍醒来见自家殿下站在窗前,慌的忙起了身,“殿下,您怎的不叫奴婢和沉香起来服侍。”

    望舒转过头,双眼灼灼地看着她道,“命人上吃食吧。”

    这边沉香也醒了,二人服侍着殿下洗漱过后,就退了出去。

    很快,早点就送了过来。

    望舒小口小口喝着碧粳粥,桌面的点心,却是动也没动。

    白芍和沉香见了,不由互望一眼,殿下明显有心事,且不悦。

    用完早点,望舒漱完口净了手吩咐,“阿容下朝之后,让她来见我。”

    白芍沉香点头,手脚伶俐地将桌面殿下不曾动过的点心撤了,白芍留在房中服侍,沉香则去前院等着乔相下朝。

    乔书容下完朝回到相府,就被守在前院的白芍请去了内院。

   

 018 大结局(三)

    未央宫里。

    皇后看了一眼面色沉静似水的安阳侯夫人顾氏,淡淡道,“顾夫人,本宫召你进宫,实为本宫那侄儿心仪府上三姑娘已久,若顾夫人不嫌弃本宫那侄儿,本宫这就下旨赐婚,顾夫人意下如何?”

    顾夫人缓缓抬头,迎上皇后略带笑意的脸,轻轻道,“娘娘隆恩,臣妇不胜荣幸,只是臣妇那不成器的女儿,已然订亲,有负皇后娘娘隆恩。”

    皇后娘娘的脸色一僵,昨天她那弟妹进宫时,可是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安阳侯府的三女未曾订亲,可这顾氏却又说已经订亲,难不成自己那弟妹消息有误?

    “不知贵府三姑娘是何时订的亲?又许的是哪府的公子?”

    按着心头淡淡疑惑,皇后看着顾氏问道。

    顾夫人面色无波地回道,“回娘娘,昨日信阳侯夫人上门,为信阳侯府嫡出三公子提的亲。”

    信阳侯乃顾氏娘家,信阳侯是顾氏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两家联姻,原也正常,可在这个节骨眼订亲,显然是算准了定国公府会寻了她这个皇后娘娘出面,为纳兰文瑞赐婚,而安阳侯府却不愿同定国公府结为亲家,这才巴巴的订下亲事。

    不过一瞬,皇后就已然想通这其中弯弯道道,脸色也就沉了下来。

    定国公府是她的娘家,安阳侯府不愿和定国公府结亲,显然也是在打她这个皇后的脸面。

    “原来如此,看来本宫那侄儿这一番心思,注定要落空了,顾夫人,本宫那侄儿一时鲁莽才冲撞了府上三姑娘,本宫昨天已经训斥过他,等回头本宫再命侄儿亲自登门赔罪,还请顾夫人原谅一二。”

    亲是结不成了,安阳侯府又不能放任不管,皇后只能尽量委婉的表达歉意。

    听着皇后看似委婉,实则强硬的话语,顾夫人压下心中的愤恨,垂眸道,“娘娘言重了,臣妇惶恐。”

    一想到自个爱女差一点就死了,顾夫人撕了纳兰文瑞的心都有,皇后娘娘淡淡几句,就将此事压下去,她心中如何能服?

    可再不服,她是皇后,她是臣妇,又能如何?

    顾氏认了这个亏,皇后目的已达,就吩咐宫女送顾夫人出宫。

    宫女刚送顾夫人离了未央宫,桂公公一路小跑着迈了进来,“娘娘,不好了,皇上命人围了定国公府。”

    皇后顿时起了身,直直瞪着桂公公道,“怎么回事?说清楚一点,皇上他为什么要命人围了定国公府?”

    桂公公喘了口大气,这才道,“娘娘,是乾清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乔相今儿带着个宫女进了宫求见皇上,没多久,皇上就命人去围了定国公府,别的,奴才也不知道了。”

    皇后娘娘的脸,因着他这一袭话而失了血色。

    “皇上他——”

    “怎么,皇后要寻朕?”

    不等她将话说完,一袭龙袍的隆清帝大步迈了进来,森冷的双眸朝她望了过去。

    她嫁给皇上这么多年,皇上对她,虽没有了当初的宠爱,可到底也没用这样的眼光看过她,一时间,皇后心里,又急又忧,更多的,还是害怕。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强压下心中的各种不安,皇后上前行礼。

    隆清帝冷冷看着她,却不叫起身,这让福着身子的皇后,一颗心揪得更紧。

    皇上他到底知道多少了?

    华昭已死,乔书容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皇上又怎会知道当年的事?

    “纳兰萱,你将朕蒙在鼓中这么多年,让朕对纳兰府当初的拥护之恩铭记于心,你可是很得意?”

    隆清帝伸手,一把扣住皇后的下巴,怨毒而又憎恨的眼神,宛如一柄利剑,狠狠刺进皇后的心口。

    他知道了?

    他全知道了!

    皇后的心,怦怦急跳,那翻滚着的害怕,有如涛天巨浪一般朝她铺天盖地的掀过来。

    “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到底做了什么,让您这般生气?”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害怕过后,皇后心里唯剩这么一个念头。

    一旦承认,别说她死无葬身之地,她的皇儿,只怕也——

    隆清帝的脸色,愈发阴沉,到了此时,他的皇后,竟然还不承认!

    “来人,皇后无德,自即日褫夺皇后封号,贬为宫女打入冷宫,未央宫一干人等,全随废后迁入冷宫。”

    冷冷念完,隆清帝一挥手,跟在他身后的内侍上前,摘的摘凤冠,除的除凤袍,任纳兰萱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未央宫一众宫女内侍,早已吓得簌簌直抖,眼睁睁看着皇后被内侍们摘了凤冠凤钗,除了凤袍。

    “父皇,您快让他们放了母后。”

    原本睡得正香的大皇子,听得声音迈了出来,看到几个内侍正押着母后要离开,大皇子忙奔上前拦住,转头看着隆清帝哀求。

    看着大皇子,隆清帝转头吩咐,“将大皇子送去贤妃宫中。”

    身后的内侍上前,将大皇子抱住,大皇子两脚乱踢,却又如何挣得过,纳兰萱心疼不已,扑过去抱住隆清帝的双腿道,“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印儿是无辜的,您——”

    隆清帝抽脚重重踢过去,“若非他身上有朕的血,你以为朕会留着他?”

    说完,隆清帝袖袍一甩,大步离开。

    抱着大皇子的内侍也往大门迈去,大皇子放声大哭,“母后,我不要去,母后救我——”

    被隆清帝踢了一脚的纳兰萱,看着抱着大皇子的内侍远去,眼一闭,竟生生晕了去过。

    定国公府,几千禁卫军将整个定国公府团团围住,而府中的主子,不管男女老少,齐齐跪在前院,为首的是老国公和定国公父子二人。

    “乔相大人,我定国公府究竟犯了何罪?”

    老国公看着站在前面一身官服的乔书容,强自镇定地问。

    乔书容冷冷扫他一眼,尔后吩咐,“来人,将容姑姑请进来。”

    老国公的心因着容姑姑三字就是一抖,转了头朝府门的方向望过去。

    门口,身着宫女服饰,脸如皓月的宫女盈盈迈了进来,行至乔书容身侧转头看着老国公道,“纳兰大人,别来无恙?”

    老国公的脸,有如撞了鬼似的看着这宫女,好半晌都没能说一句话。

    宫女又道,“纳兰大人,一别多年,纳兰大人定然想不到,容昭还活着吧?您当时把容昭扔进湖中,想必一定以为容昭死了吧?可惜,容昭没死,容昭逃出宫了,如今,容昭回来了。”

    老国公紧紧盯着她,心中却有如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当年他明明亲手打晕了她,尔后将她踢入湖中,明明已经淹死在湖中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乔相,当年服侍先女皇的容姑姑已淹死湖中,尸体当时大家都亲眼看到的,这人冒充空昭,可见居心叵测,乔相可不能为她所骗。”

    心中思绪翻过后,老国公一抬手,看着乔书容义正言辞地道。

    乔书容微微一笑,“老国公,当年湖中那具尸体,面目已被湖水泡得浮肿,只因为那尸体上穿戴乃是容昭的,可那尸体,却并非容昭,空昭就在老国公眼前,老国公为何不信?”

    老国公傲然抬头,“乔相又有何证据证明她的确就是容昭?”

    乔书容淡淡看着老国公,浅浅一笑,“老国公,你为何对容昭死而复活这般在意?难不成,老公国当年曾做了对不起容昭之事?又或是,当年老国公做了对不住女皇之事?”

    老国公心头一紧,旋即道,“乔相,休得胡言,一个已死多年的人突然又活着回来,老夫不信,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纳兰大人,事已至此,您还想隐瞒什么呢?容昭当年受大人您和宴公子的蛊惑,犯下滔天大错,容昭罪不可恕甘愿认罪,纳兰大人,您谋害女皇又想杀我,您安享清福已多年,是时候,偿还您的罪孽了。”

    容昭怨恨的双眸,紧紧盯着老国公。

    老国公心头一虚,却是怒道,“休得胡说,老夫才没有谋害女皇,乔相,你——”

    “纳兰大人,容昭给女皇的那杯毒茶中的毒,可是纳兰大人您亲自给容昭的,您还说,那毒名为忘川,一滴即可取人命,您还说,此毒无色无味,绝对不会被人发现,您还说,只要容昭肯做,宴公子就会娶容昭为妻,您说的,容昭可都还记得,纳兰大人,毒杀女皇之罪,您是狡辩不了的。”

    容昭淡淡出声,跪在大厅的人,一个个听得心惊胆战,到了此时,方才明白为何乔相会带人围了纳兰府。

    毒杀先女皇,老国公他怎么就敢?

    乔书容看着面色惨白的老国公,心中恨意滔天,当年女皇待纳兰府并不薄,他不思感恩,反倒谋害女皇的命,这样的人,不配为人!

    “纳兰成,当年女皇对你信任有加,你为何要谋害女皇性命?”

    看着老国公,乔书容淡淡问道。

    容昭会被说动,乃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宴殊,可纳兰成又是为什么呢?

    纳兰成面色惨然地看她一眼,冷冷道,“事已至此,老夫没有什么可说的。”

    “纳兰成,你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吗?”

    隆清帝大步迈了过来,阴鸷的眸光紧紧盯着纳兰成。

    纳兰成身子一抖,却还是垂头不语。

    谋害女皇的罪名已定,他说不说,阖府都是一死,他只恨,当年没有先把容昭打死,只是打晕扔进湖中,若非当年这一失误,他也不会连累了阖府。

    见他不主,隆清帝淡声吩咐,“将纳兰明拖出来上凌迟。”

    跟着隆清帝一同迈进来的慎刑司的官差上前,将跪在老国公身侧的定国公纳兰明拖了出来绑好,尔后一人拿出一柄利刃,手腕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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