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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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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望舒略微一想便摇头,“不会是叶氏,我出府是临时起意,事先叶氏并不知道,即便在我出府时叶氏便起了心想要下手,她也得命人去叶府安排人手,从时间上算,也应该不可能这么快设下埋伏。”
白薇白芍二人心中细细思索之后,觉得大姑娘说的很是有理,可如果不是大夫人的手笔,那暗中又还有什么人这么仇恨自家姑娘,欲置姑娘于死地呢?
大夫人好歹在明处可以提防,这次的人却在暗处,防不胜防才叫人担心。
二婢心中担忧愁眉不展,季望舒却是往榻上躺下去道,“不用担心太多,好好休息,子时好赶路。”
三人坐了大半天的马车,又因为树林中发生的事情,早已疲惫不堪,这一睡便直接睡到戌时三刻。
夜幕已笼罩整个天幕,主仆三人用完庵中师太送来的斋饭,便去后院行走消食。
虽有微风,但三人都披着斗篷,倒也不觉得冷,看着天边弯月慢慢上升,时辰一点一点消逝,几个黑影自墙角翻了进来,径直奔向三人。
月光下,星云主持那锃亮的光头很是打眼,季望舒不由拧眉,瞧着她拧起的眉头,知道她这是不满自己亲自跑这一趟,星云忙道,“你放心,我没有惊动任何人,你看看,像不像你?”
说着他将身后紧跟着他的一个人推了出来。
季望舒定眼望过去,那见小丫头不但身形和她相差无几,便是容颜也差之分毫,不是贴身之人,压根分不出,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星云道,“辛苦小师叔了。”
星云又指了两个丫头出来道,“你们二人替多金多银的身份,切不可疏漏。”
那两人齐齐点头,白薇咋听阁主还唤自己从前在七星阁时用的名字,忍不住嘴角一抽却是不语,倒是白芍直接了当地道,“大阁主,奴婢如今不叫多银了,姑娘为奴婢赐了名为白芍,多金姐姐如今是白薇。”
星云一愣过后点头,“这名字好,既然是姑娘为你们赐的名,以后就用这名吧。”说完他掉头看着季望舒,指指身后剩下的四人道,“这四人虽不及白薇白芍二人,但这四人是男子方便行事,你这一去凶险难测,多带几个总是有备无患的。”
小师叔一片好心,季望舒自是不会推却,点头应下,星云又道,“事不宜迟,你这就动身吧,这是路引,马车停在离庵堂不远处。”
季望舒点头,先命白芍带那三个丫头去她们的起居室,待白芍返回之后,季望舒足尖轻点,飞身纵上墙头,白薇白芍二人看得一呆,跟了姑娘一段时间,二人虽察觉得出姑娘不简单,却没想到姑娘还会轻功。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庵堂,又疾行一阵飞,就看见前面停放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及三匹俊马。
“小师叔,我让你查的那些事,还是没什么线索吗?”停在马车前,季望舒转身问。
星云道,“前些天查到一些线索,我已经派了人去彻查,等有了消息再告诉你。”
“小师叔,今日来宝莲庵时曾遇到一批装成流匪的人袭击,我看那些人训练有素,容颜尽毁,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哪个府上培养的死士,小师叔不妨查查有哪些勋贵府邸有这样的死士。”季望舒又道。
星云点头,季望舒和白芍白薇上了马车,星云带来的四人其中人一坐上车架挥鞭,另三人则翻身上了俊马策马离去。
看着马车离开直至不见踪影,星云这才慢慢转身,看着路边大树道,“阁下看了这么久,现在也该现身了吧。”
------题外话------
亲们是不是都以为那批刺客是叶府所派的~
嘻嘻~狐狸现在已经说明不是叶府派的人了~
亲们猜猜会是谁呢~
077 卑鄙小人
树枝轻晃,一袭黑裳的长孙逊由树梢跃下,黑暗中狭长的凤眸异常的闪亮,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笑意道,“堂堂七星阁阁主如今居然剃了头当起了和尚,你倒不怕佛祖会收了你。”
星云眸光一闪,心中有些懊恼,这人——什么时候居然离开燕梁来了西楚上京?
心中思绪翻滚,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挑眉望过去道,“长孙世子不远万里来到上京,不怕暴露了身份成为西楚帝阶下囚?”
长孙逊嘲讽他身为杀手组织阁主的他,身负杀戮手染血腥却假扮和尚,他亦反驳对方,只要长孙逊敢向世人揭穿他假和尚的身份,他亦能揭穿长孙逊乃燕梁手握兵权权倾燕梁朝野的康王世子。
都捏着对方的把柄,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
相较于星云如临大敌的肃穆,长孙逊却是风轻云淡的负手望天,“今日夜景甚好,逊愿和况阁主把酒言欢,况阁主可敢否?”
星云抬头望天,天空一弯新月,四周虽不是漆黑一片,但这夜景甚好却实在是无从说起,冷哼一声他道,“长孙世子都敢相邀,在下有何不敢?”
负手走在前面的长孙逊闻言微微转过身子,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道,“士别一日当刮目相看,一年多不见,况阁主的胆子也大了很多。”
他言语之中揶揄之意甚是明显,星云一张俊脸立时布满红云。
两年前他曾败于长孙逊之手,还是在对方让了他十招的情况下,想到当年之败,星云就忍不住磨牙,师父曾明言他根骨虽是奇佳,但长孙逊却是天生神骨,年轻气盛的他自是不信自己打不过比他还小的少年,结果不言而喻。
撇了一眼长孙逊,星云很是坦然的道,“从前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如今嘛,瞧你这身子骨,啧啧——”盯着长孙逊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继续道,“这一年多世子的身体可是‘虚’了很多,莫不是年少风流亏空了身子,啧啧,如是这般,世子你莫不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鑞枪头?”
说完他还刻意将眸光朝长孙逊某个部位望过去,尔后挑眉道,“世子如若真是不行,不用担心,我这有包治百病的神药,只要世子服下,保管世子重振雄风。”
被他赤果果嘲讽某部位不行的长孙逊却并不羞恼,只淡淡一眼,就让星云收了笑,甚是心虚的别开头。
若是别人,他况星辰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可是面对长孙逊,他的确不敢托大。
短短一年多,长孙逊一改从前不问世事的性子,变得嚣张跋扈,说他只手遮天权倾燕梁都不为过。
而燕梁在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能由五国之中的弱国突飞猛进,跻身为五国之首,亦是长孙逊的功劳。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不停飞跃,行至一简陋竹舍前长孙逊停下,推门而入,星云亦步亦趋的跟上。
竹舍很是简明,墙角放着一张竹制的小床,床头上方放了一个灯盏,那灯盏中放的却不是烛火,而是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正是因为这颗夜明珠,才将整个竹舍映得明亮如昼,正中放着竹制的桌子,沿着桌子摆设了几张竹制的椅子,长孙逊拍了拍手,屋外传来声音,“世子有何吩咐。”
“去将那坛黄梁梦取来。”长孙逊掀开衣摆坐下,伸出一个‘请’的手势。
星云大喇喇的将袈裟下摆一撩,也坐了下去。
很快,两个随从推门而入,前面的随从左手小心冀冀抱着一坛酒,右手拿着两个青瓷碗,后面的随从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碟精致可口的佳肴,二人将酒坛和佳肴放于桌面便退了出去。
长孙逊打开坛盖,一股清香顿时溢满竹舍,闻着这股清香,星云不由赞道,“好酒。”
长孙逊倒好两碗酒后道,“况阁主,请。”
星云端起酒碗,呷了一口后又拿起筷子挟了一筷子菜慢慢品尝后点头道,“酒好菜也好,今日能遇上世子一饱口福却是不错。”
长孙逊看了他一眼,也端起酒碗饮了一口,方才好整以暇的道,“你不怕我酒菜有毒?”
星云一窒,旋即毫不在乎的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又挟起一筷子菜吃下去后才道,“你若要对付我,压根用不着下毒,我何必惧之。”
“难得况阁主这般信任逊。”长孙逊也挟起一筷子子菜慢慢品尝,尔后接着道,“既然况阁主这般信任逊,逊也只能不辜负况阁主的信任,这酒菜之中皆是无毒,可是况阁主手中的筷子上抹有南柯梦。”
‘啪哒’一声,星云手中的筷子掉于桌面。
不敢置信的看着面色淡淡的长孙逊,星云后知后觉地问,“什么是南柯梦?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毒?”
长孙逊又呷了一口酒,凤眸微闪迎上星云的询问,“逊心中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阁主,但逊也知道阁主定然不会将真情告知于逊,阁主也当知道,逊如今身子的确不宜动手,只好出此下策。”
“长孙逊,你这卑鄙小人,枉我这般信任于你。”到了此时,星云张于明白,长孙逊将他骗来此处,为的是逼问季望舒的事情,想明白的星云忍不住破口大骂。
长孙逊眸光淡然,“阁主放心,逊不会严刑拷问阁主,南柯梦并不是毒,它只会让阁主对逊所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已。”
078 夜半协商
靖安侯府,福安堂。
李管事带着护卫去护送大姑娘去宝莲庵,去时个个好模好样的,回来时,不但李管事胳膊上染了血,一众护卫们,或多或少都带了伤,自然是惊动了前院一众人等。
李管事回府之后便直奔福安堂去禀报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
老夫人和靖安侯听完李管事的禀报,二人脸色皆是难看到了极点。
挥退李管事,老夫人拧眉看着靖安侯直接了当地问,“青城,你看这事,是不是叶府所为?”
府中看嫡长孙女不顺眼,非要除之而后快的人,除去叶氏老夫人想不到还有第二人,所以在李管事说完树林中发生的事情后,老夫人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事一定是叶氏的手笔,定是叶氏派了人去叶府,尔后叶府派的人去截杀嫡长孙女的。
被自个母亲当着自己的面,问是不是他的岳家派人截杀自己的嫡长女,饶是季青城脸皮堪比城墙,此时也有些顶不住,红了脸道,“娘,我觉得应该不是叶府那边的手笔。”
老夫人扁了扁嘴,不满地看着他道,“到了现在,你还要偏帮着她?除了她,还能有谁非得杀了那丫头?”
季青城忙道,“娘,我不是偏帮她,您仔细想想,舒丫头是早上才来和您说,她要去宝莲庵的,您同意之后她便马上离了府,您都是早上才知道的事情,叶氏只会比您更晚知道,她即便知道了,动了那心思,这谴人去叶府通风报信,叶府再安排人手,这一去一来的,时间也太过紧促跟不上啊。”
他说的合情合理,老夫人便熄了心思,不是叶氏所为的话,那还会是何人所为呢?
一想到暗中还有人盯着季府,老夫人就觉得浑身不安,惶然道,“青城,这事既然不是叶府的手笔,你仔细想想,你可有得罪什么人?会不会这些人不是冲着那丫头,而是冲着别人去的?”
季青城不像老夫人那般惶惶然,只是老夫人想的他自也是想到了,只是身为朝廷一品大员,又身负兵部尚书一职,他得罪的人可是多了去了,一时之间哪能都想得起来,看自个娘亲惶然不安的样子,他便只好安抚道,“娘,您别担心,这事虽然蹊跷,但未必就是冲着咱们季府来的,也许不过真的是些流匪,往宝莲庵的路,本就山路崎岖不平便于隐藏,正是那些匪徒绝佳的藏身之地,您就别多想了,您若是不放心,这往后我将府里的护卫再多加一倍,府里的人出去之时,多带一些护卫,天子脚下,量那些匪徒也不敢再次现身。”
被他一袭话定住了心神的老夫人便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青城,护卫的事,你加快速度,这可不能拖。”
季青城点头应下,又安抚一番后便告退而出,出了福安堂,他挥手吩咐身后的随从,“去查查今日都有哪些人出了府。”
长随领命离开,他便大步往归燕轩的方向行去。
进了归燕轩,他示意众仆妇禁声,原本想要通报的丫鬟便只好闭上了嘴,眼睁睁看着侯爷往厢房走过去。
厢房里,叶华梅正听管嬷嬷说着李管事一行人受伤回府的事情,在听到李管事说季望舒安然无恙之后,叶华梅便恨恨道,“老天好生没眼,怎的就不叫这丫头给劫了去。”
刚巧走到门口的季青城听了个清楚,顿时大怒,也不用下人打帘了,自己一把将门帘掀起走了进去,“你这是要让谁给劫了去?嗯?”
叶华梅不妨自己一时气愤之言被侯爷听了个正着,只吓得身子一抖,眼珠一转便辩驳道,“侯爷,您这是生的哪门子火?妾身不过是的管嬷嬷说着话本子里的故事,那故事里头,有个背主的小丫鬟着实可恼,妾身听着恼火上气,这才一时说老天不开眼,没将这背主的丫头收了去,您若是不喜,妾身以后不听这话本子便是了。”
她这谎话接得太快,季青城也的确没听清前面的话,便半信半疑的瞅了她一眼却是熄了心中的怒气,叶华梅又上前亲自替他解了大氅放好,小心冀冀地问,“侯爷今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侯爷这般生气?”
见她一脸不知情的模样,又想着李大管事回府之后便直接去了福安堂,叶氏许是还真不知道事情,季青城的脸色稍稍好转,淡淡道,“李管事护送舒丫头去宝莲庵,半路却遇上了一群流匪。”
“呀,这天子脚下的,居然还有流匪,这些匪徒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侯爷,舒丫头呢?她可还好?”叶华梅装出一脸震惊害怕的表情看向季青城。
季青城撩起袍摆坐下去,才道,“舒丫头很好,没出什么事,你吩咐下去,这往后,不管是谁出府,都要多带几个护卫随行。”
见季青城不再提她刚那话的茬,叶华梅便放了心,点头应下,一边亲手倒了杯热茶递给季青城一边状似无心地道,“侯爷,自打大姑娘回了府之后,咱们府上总是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妾身想着,是不是该请个大师来咱们府上看看风水了?”
季青城接过茶盏呷了一口,虽没有回叶氏的话,却是将叶氏的话听进了心里头。
好像的确是嫡长女回了府之后,府上便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难道嫡长女和府里头谁相冲不成?
见季青城不回应,叶华梅便也聪明的不再去提,有些事点到即止刚刚好,说的多了,反而会有刻意之嫌。
*
巍峨的宫殿倚山而建,绵延不绝不见尽头,宫殿四周云雾缭绕,将山峰与宫殿笼罩在一片飘渺之中,脚下皆是奇花异草,芬芳的花香扑鼻而入,左边是一条清可见底的仙湖,湖中几只仙鹤嬉戏玩耍,忽听得头顶传来极为清脆的鸟鸣声,星云抬头痴痴望过去,却见一只传说中才存在的凤凰在上空盘旋飞舞。
自己这是无意撞入了极乐仙境吗?
脑中如混沌初开,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仙境他痴痴的想。
“况星辰,你为何要来西楚上京?为何要在伽蓝寺假扮和尚?”清脆却又飘渺的声音似乎自远方传来。
他茫然的转身看向身后,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几只神兽在奔来跑去。
“我要帮她,所以才会来西楚上京假扮和尚。”自然而然的回答了那飘渺的声音,他慢慢前行,被前方那美轮美奂的仙境所吸引。
飘渺似来自广袤天地的声音再次传来,“况星辰,她是谁?你要帮的那个她是何人?”
“季望舒。”没有半丝犹豫的回答,一只尖嘴朱雀忽地飞到他肩膀上,他停下脚步,惟恐惊飞了神鸟。
“你为什么要帮她?她是你什么人?”飘渺的声音忽远忽近却不可违逆。
不能回答,不能回答。
脑中忽然传来声音,星云猛然一惊,抬目四眺,眼前,依旧是极乐仙境,远处,仙乐声声依稀可闻。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脑中疯狂的声音让他有些头痛,他忍不住抱头蹲下。
“况星辰,因为她便是郦望舒,所以你才要帮她对不对?”那飘渺却不可违逆的声音却不肯放过去,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意境声声入耳。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回答。
脑中疯狂的声音愈发响亮,让他的头愈发的痛,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痛疼,星云仰头大叫,‘啊——’声音响彻云霄。
随着响彻云霄的声音,眼前的极乐仙境随之烟消云散,没有绵延不绝的宫殿,没有耸入云巅的群山,没有清彻见底的仙湖仙鸟,呈现在他眼前的,只有一张简陋的竹制小床,以及坐在竹制圆桌前的神情淡然的长孙逊。
片刻的茫然过后,星云就回想起了发生的事情,瞪眼看着一脸淡然的长孙逊,心中却道一声好险,差一点点,他就控制不住要将答案告诸于长孙逊了!
许是看出他心中的庆幸,长孙逊凤眸暗凝,淡然道,“喝了黄梁梦又中了南柯梦,还能控制住自己心神,古往今来,况阁主当是第一人。”
他不说还好,一说星云就忍不住跳起来指着他道,“长孙逊,你敢对我下毒,看招。”一边说一边挥拳直奔长孙逊。
长孙逊巍然不动,等星云的拳头到了他眼前,他才施施然伸手一挡,星云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就像打进了一团有强大吸力的棉花团里,自己的力道悉数被棉花团吸了进去,而他的拳头,就陷进了那棉花团,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拨不出来。
一年多不见,这小子的功力竟提升至如此高深地步!
心中虽是无比震憾,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反正打不过,他索性卸了力道,而当他力道一卸,就感觉那股紧紧吸着他的内力也于瞬息消失殆尽,收回酸软的胳膊,冷声道,“一年不见,世子不但会暗中阴人,还会扮猪吃老虎,真让星辰刮目相看!”
看着一副病焉焉虚弱不堪的身子骨,实则比一年前功力大增,亏他还以为这小子一这年多损耗太多,还自以为能和他一较高低了!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长孙逊却是毫不动容,只略带探究的看着他,半晌才道,“从前我竟不知道,她和你如此之熟,而你,也能为了她做到如斯地步。”
这话虽说的没头没尾,星云却是听明白了,可听明白了却不代表他会承认,当下便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道,“季大姑娘的外祖曾救过我一命,如今陆大人只余得季大姑娘一个血脉,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有何可奇。”
他这番信口胡诌虽是随口拈来,却也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两眼直直盯着长孙逊,心中却暗暗期冀长孙逊能信了他这番说辞。
长孙逊挑眉,狭长的凤眸忽地便有了一丝冷戾,然很快,这一丝冷戾便被笑意替代,快到连星云都不曾察觉,他道,“季大姑娘的身份若真如况阁主所言那般简单,况阁主又何必费尽心神保护不是秘密的秘密?”
星云舌头一紧,本能的反驳,“季大姑娘一介闺阁女子却要连夜离京,这怎么就不是秘密了?若让世人知道她一个闺阁千金和我这假和尚有牵连,那还不得毁了她清名。”
长孙逊凤眸寒气一闪,星云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一躲,等回过神再望过去,却见长孙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声道,“况阁主身为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如今居然为一介闺阁女子的清名担起忧来,倒是罕见的很,想必传了出去,会有很多人好奇季大姑娘究竟能何特殊之处,能让况阁主不惜自降身价也要护她清名。”
他虽是笑语相向,星云却没来由的心中发寒,两眼更是戒备的盯着长孙逊。
虽心中明明知道长孙逊不会将他和季望舒的事说出去,可还是不免有些担忧,这一年多年,他听到的关于长孙逊的传闻太多,眼前的长孙逊,早已不是当初他认识的那个只知修炼心无旁物的长孙逊了,如今的长孙逊,心狠手辣嚣张跋扈不说,更是一个阴睛难定上一秒他可以对你笑语相向下一秒就能夺你项上人头的反复无常的人。
“况阁主无需这般戒备的防着逊,就冲这一年多,是你护着她安全的份上,逊也不会对你下手。”淡然的抛下这么一句话,长孙逊便起身往竹舍外行去。
他走的潇洒,星云却是心中发紧跳着追出来大叫,“我保护她自是我的事,和你无关,季大姑娘也和你无关,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她。”
长孙逊停下脚步,慢慢转身,凤眸寒气凛冽的看着星云,只听‘轰’一声响,星云回头一看,身后的竹舍已然毁灭,只剩地上支离破碎的竹子。
他竟能做到纹丝不动毁了竹舍却不伤他半分!
竹舍在后,他在前,不伤他分毫毁了竹舍有多难他很清楚。
有些艰难的把目光从地上那支离破碎的竹子收回,迎上长孙逊寒气凛冽的凤眸,他只觉喉头发紧,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况星辰,你如今可以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是因为她唤你一声小师叔。”冷冷扔下这话,长孙逊便再次转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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