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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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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九小姐的声音不小,虽知道世子已经听的清清楚楚,他还是转身进了厢房,静候指示。
然长孙逊却闭目不语,他便垂手立在一旁。
时辰一点一点消逝,厢房里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顺伯也不曾由厢房出来。
膝盖像被针尖刺着一般痛疼不已,四婢想着身为下人的自己尚且忍受不住这样的痛楚,娇生惯养的姑娘,只怕比她们更痛!
跪在她们前面的云若兰,虽面色惨白,却并没有一丝不耐的迹象,她就那样挺直了身子跪在那里,似乎感觉不到痛楚,也感觉不到寒气凛冽一般。
别人不知道,她心中却是很清楚。
今日她若不拿出诚意让长孙逊满意,它日回到燕梁,她便会成为云府一颗再无利用价值的废棋,相较于那些沦为云府废棋的下场,她如今所受的痛,根本就不值一提!
都以为她打小养在太后膝下,以郡主之身享受着公主才有的尊荣,都以为她这些年甚得太后宠爱风头无两,可又有谁知道,为了讨得太后娘娘的欢心,她付出的是寻常人所不能想像亦不可能忍受的痛苦。
这样跪上几个时辰,算得了什么!
比这重百倍重千倍的惩罚,比这痛一万倍的痛,她能捱过来了,这点惩罚这点痛,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熬了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忍了那多年的锥心之痛,可不是为了今日之事让所有一切功败垂成的!
又过了许久,四婢早已捱不住晕倒在地,即便那两个壮硕的护卫,亦开始摇晃着身子支撑不下去了,而云若兰,她依然纹风不动的跪在那里,似乎这些对她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长孙逊凤眸慢慢睁开,朝顺伯微微点头示意。
顺伯轻手轻脚的迈出厢房,“云九姑娘,请。”
云若兰用手撑着地,却没急着起来,只缓缓将腿伸直,尔后用双手反复揉捏膝盖,待血液流通之后她才慢慢起身,静静的跟在顺伯身后迈进了厅堂。
而顺伯看着她一连窜的动作后忍不住心中惊疑,一个倍受宠爱的大家千金,竟知道这些经常受罚的人才知道的事,看来,他看到的风光无限的云九小姐,她的日子其实也未必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
进了厅堂之后,和厢房只隔着一道轻巧的珠帘,因为长孙逊的厢房燃着几个碳盆,所以原先厚重的棉帘被便现在这通风漏气的夏日珠帘所替代。
隔着珠帘,她能隐约看到披着大氅的长孙逊靠在椅背上,因为隔着珠帘,她看不清长孙逊的模样,但即便如此,她却也觉得,能和他只一帘之隔,这些苦也是值得了!
总有一天,她会将今日的一帘之隔去掉,让她和他之间,再无阻拦!
“云九小姐的诚意,本世子已然看到,不知云九小姐手中的筹码,值不值本世子替云九小姐遮瞒。”淡淡的没有起伏的声音自帘内传出。
对长孙逊一针见血的问题,云若兰眸光一闪。
长孙逊既然知道她所求为何,且直接了当的提出来,她心中反倒安定下来,之前她或许只有五成把握,如今她却有了七成把握在手。
“世子应当知道,小女生母死于何人之手。”顿了顿,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抬目注意站帘里动静。
“嗯,本世子的确知道。”
珠帘内传出的声音让她愈发心安,却也更为紧张起来,舔了舔唇,她继续道,“大伯和其四子握有边疆三分之一的兵权,世子难道不想将这些兵权归诸于手吗?”
此话一出,顺伯原本平静的面容就不能平静了。
朝长孙逊望过去,却见公子面色并没有因为云九小姐的话而有半丝的动容,顺伯便将目光垂下。
云国公府的兵权,公子早晚都会收诸于手,以公子的心智手段,何需借一闺阁女子之手来收这些兵权。
只是这云九小姐却让人有些琢磨不透,身为云家嫡女,不可能不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虽则她生母死在了云府长房手中,可云府如今,全靠云府长房才有今日的风光,云府长房若是倒了,她云九小姐又能得什么好?
“继续。”
简单明了的两个字,让顺伯回过神,看向已经眼开双眼的长孙逊,细心的他不难发现,公子似乎对云九小姐的提议甚感兴趣。
得了长孙逊的回答,云若兰咬了咬唇,一鼓作气的继续说道,“今日之事,回燕梁之后,小女会向祖父及太后娘娘禀明乃仇敌之手,同时小女亦会将对长房不利的证据呈给祖父及太后娘娘,还望世子配合小女的说法。”
说完她抬眼看向帘内。
‘嗤’的一声冷笑由帘内传来,她身子一颤立马绷紧。
隔着珠帘,长孙逊冷然的眸光紧紧盯着云若兰,唇边似有若无的讥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显得凉薄无情,他道,“云九小姐动了本世子的人,还要利用本世子去对付云家长房,云家长房若倒了,以太后的秉性,想必会将云家长房的兵权交由你云家三房之手,这盘算打的可以说得上不谓不精明,只是——本世子没有利益的事,本世子为何要配合你云九小姐呢?”
自个意图穿的云若兰并没半丝为难尴尬之处,她坦然抬头,安稳如山的迎上长孙逊清冷的眸光,轻声道,“是,诚如世子所言,小女的确是打着长房倒了,太后娘娘会将兵权交由三房之手的主意,但是这对世子来说,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哦?”长孙逊挑眉,只发出淡淡一字。
云若兰抿了抿唇,无视帘内传出来的上位者才有的威压,继续道,“大伯他心系六皇子,看不清朝中局势,家父却不然,只要兵权交由家父家兄之手,小女定能说服家父和家兄,愿以世子为马首是瞻,甘为世子效犬马之劳。”
壮着胆说完,她便紧张的看向帘内,一颗心则提得高高的。
该说的能说的她全都说了,信与不信全在长孙逊。
“云九小姐,是想就凭这几句空话就让本世子相信于你吗?”良久,长孙逊将信未信的声音响起。
云若兰心中一喜,立马道,“小女若无凭证,又岂敢登门求见世子。”
“何为凭证?”
云若兰杏眼微凝,却没有迟疑的回道,“回燕梁之后,小女会将和大伯相关的账册送与世子。”
“账册到后,本世子会考虑的,顺伯,送客。”长孙逊淡然下了逐客令。
顺伯走出厢房,伸出手道,“云九小姐,请。”
虽没得了准信,云若兰却也安了心,贪念的又朝珠帘望了一眼后,便转身跟着顺伯出了厅堂。
晕倒的四婢早已醒来,见自家姑娘安然出来,四婢便忙跟了过去,主仆一行在华府小厮的带领下走向华府大门。
“公子,您真要帮云九小姐吗?”顺伯将碳盆的拨丝银碳拨了拨,让碳火燃得更旺,一边问。
长孙逊挑眉反问,“让云国公府内斗不好吗?”
云府长房和三房既然有了内斗之心,他坐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
顺伯一怔后点头,“是老奴想差了,公子,老奴觉得这云九小姐,似乎和寻常的闺阁女子并不一样。”
“哦?”长孙逊询问的眼神看向顺伯。
顺伯便将云若兰跪了几时辰起身之后的动作说给他听,完了又道,“老奴觉得这云九小姐,幸好是个姑娘家,若生成男儿,只怕云家的兵权,早就落在云家三房手里了。”
长孙逊不置可否的浅笑,“你只看到她是云家九姑娘,却忘了她打小是在太后膝下养大,由太后亲自教导出来的人,若连这点小苦都忍受不了,那我才要小看咱们那位老而弥坚的太后娘娘。”
顺伯呆了一呆,遂恍然而悟,摇头道,“还是公子心细,老奴倒忘了这点。”
“顺伯,派人去查况星辰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皆要知道。”长孙逊起了身,往一边的美人靠上躺下去。
顺伯应声退下,他退出去之后,长孙逊却睁开了双眼,看着头顶上方的雕梁画栋。
虽黄梁梦加南柯梦都没能完全掌控况星辰的心神,但经况星辰竭力反抗的情况,他心中也有了答案。
季望舒十之*便是重生了的郦望舒,若非如此,况星辰为何要这般抵触回答。
只是——若季望舒真是重生了的郦望舒,为何却面对面,不认识他?
观当日季望舒的言行举止,不像伪装出来不认识他的样子,再说了,若季望舒真是重生的郦望舒,既然肯找上华容之,就没理由装作不认识他。
只是从前,他从不曾听闻郦望舒提过她有个小师叔,而这小师叔,居然还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阁主况星辰。
自己从前,对她的了解到底还是太少了!
心中叹息一声,长孙逊闭上眼,心中纷纭而至的思绪则在脑海翻滚不休。
宁静的街道上,除去云若兰马车疾行的声音,再无别的声息。
四婢屏了声垂着头坐在角落里,眼角都不敢朝中间倚坐的云若兰望。
身为奴婢,却看到了自家主子卑微跪地求人的一幕,以姑娘气高气傲的性子,焉知道会不会将她们几人杀了灭口。
云若兰眼角瞄到四个贴身婢子个个脸色惨白,如临深渊的样子,心知这几个心腹丫鬟心中所忧为何,云若兰便垂了眼。
若是从前,她是一定要将这四个丫鬟除去才会放心,可是如今她却是不能的。
已经死了三十八个死士,估且不论祖父和太后娘娘会不会相信她的说辞,在这样的时候,她这四个贴身丫鬟若都出了事,那才会惹人怀疑,即便祖父和太后娘娘信了她的说辞,亦会因为她四个贴身丫鬟的死而起疑心。
再算无遗漏的谋策,也经不起抽丝剥茧的细查。
所以这四个贴身丫鬟加那两个护卫的命,她不但不能夺,反而还要让这些人好端端的跟着她回燕梁。
很快就到了如意客栈,马车驶进君兰院。
扶着初春的手下了马车,她转身看着四婢加一众护卫,肃声道,“今日之事,不许外传,若有人敢传出去——”她拨下头上玉钗,一折为二后道,“这便是那人的下场。”
众人看着她手中一分为二的上好玉钗,一个个皆噤若寒蝉的拼命点头。
四婢虽害怕不已,却在云若兰说出这番话一个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姑娘既然威胁她们,对今日之事闭口不提,想必姑娘也不会因为今日她们亲眼目睹姑娘卑微下跪求人,而夺了她们的性命了!
折腾了大半夜,云若兰也有些累了,由着四婢侍侯着她梳洗后便躺在床上,初夏和初秋拿热水煮过的毛布包着煮熟了的鸡蛋,在她红肿的膝盖上轻轻来回揉捏。
她闭着眼,想到今日之事,却是又悲又喜。
悲的,是今日之事让她明白,靖安侯府的季大姑娘在长孙逊心中所占份量不轻,喜的,便是长孙逊算是应了她的恳请,回到燕梁之后,只要她稍加筹谋,长房势必会折于长孙逊之手,而三房,则将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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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惩治恶少
淮安城,位于临川和渭城之间,渭城再往前,便是晋安,晋安再往前则是晋阳。
虽比不上天子脚下的上京城繁华热闹,但小城亦有小城的特色,流走的小商贩们吆喝着嗓子,街道两边的商铺琳琅满目,茶楼酒肆虽不像上京一般高端大气,却也是人来人往,间或还有那说书人及卖唱女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滴香酒楼二楼临街的包厢里,季望舒临窗而坐,看着窗外楼下络绎不绝的人流,手中把玩着一个青瓷杯,她身后,白芍看了看天色,有些沉不住气的问,“姑娘,都这么久了,夜大人他真的会来吗?”
看时辰姑娘等了至少有两个时辰了,那劳什子夜大人还不见踪影,指不定早就离开了淮安前往临川了,为了能在半路堵上夜郡影,她家姑娘可是赶了两夜一天的路,都没好好休息过,她和白薇都觉得疲惫不堪,更何况姑娘了。
季望舒毫不迟疑的点头,“他会来的。”
见自家姑娘这么有信心,白芍便也掩了心中的疑虑,只在心中暗暗发誓,那什么锦衣卫夜指挥使,胆敢不来让姑娘白等这么久的话,她才不管他是不是什么位极人臣的大官,非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给他一刀才利索。
淮安城驿站,夜郡影揣摩着手中精致玲珑的玉制令牌,回想起在洛河时海爷的话不由苦笑。
当日受了这玉制令牌主人之恩,如今这主人就点明要他单身赴宴,所为何来他不用猜也能知道。
淮安城已脱离出靖州管辖,却又离上京城相隔两城的距离,没有什么地方比淮安更适合阻截他了,而阻截他的目的,无非是他要押解进京听侯天子审判的靖州布政使叶朝峰。
将令牌放于桌面,他起身脱下飞鱼服解下腰中系着的绣春刀,换上一身寻常百姓穿的粗麻棉袄,再拿起玉制令牌收进胸襟,随便手拿出一张面具戴上后,他淡声吩咐,“我去会一会这幕后之人,你们二人千万小心,给我盯紧了,万不能让叶朝峰出什么事。”
“大人,对方是谁都不清楚,您怎能一人前去,让属下陪您一同前往吧?”见他起身就要走,孙千户忙紧紧跟上劝阻。
吴百户也忙不迭的点头,“是啊,大人,谁知道那小子怀着什么心思,您这一去,万一中了埋伏可怎么办?让孙大人陪您一起去吧?”
夜郡影却是摇了摇头,边行边道,“他若真要对我下手,当日在洛河便不会让海爷救我等性命,不用担心他会对我不利,我既然要离开,这里你二人就绝不能离开,这一路之上,有多少人想要斩草除根你们难道还不清楚?”
孙千户和吴百户互望一眼,心知夜大人说的很是中肯,想要叶朝峰死的人太多,夜大人离开,他二人肯定要留下来保护叶朝峰,否则一旦叶朝峰有个什么好歹,他们这些人都不好回京交差。
目送着夜郡影往大门行去,孙千户闷闷地道,“那大人您可千万要小心。”
出了驿站,果不其实看见驿站四周有几个行迹可疑的人,正探头探脑的盯着驿站的方向,许是因为他穿着百姓穿的粗布棉袄,又戴了面具,那几人只略微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佝偻着身子,不急不徐的离开驿站,在确定身后无人跟随后,他这才大步流星的往城西而去。
到了一滴香酒楼之后他直奔二楼天字号包厢,行至包厢前,门前守着四个护卫装扮的男子伸手拦住他,他朗声道,“夜某已来赴约,阁下可肯相见?”
“让他进来。”清脆的声音自包厢传出,护卫们放下了手。
夜郡郡却是微微一怔,那声音分明是女子的声音,旋即他便摇头,应该是那令牌主人的贴身丫鬟,这般想着他推门而入,进去之后他抬目一扫,却见一个气质不凡容颜娇俏的小姑娘坐在窗边,小姑娘身后还站着两个同样娇俏的丫鬟。
房中除了三个姑娘再无旁人,夜郡影扯下脸上的面具略带探询的看向季望舒,这小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她和那令牌的主子又是什么关系?
他掌管锦衣卫,见过太多奇异怪事,是以在看到他面对的只是一个小姑娘时,他也并没有表现得很震惊,只探究的打量着季望舒主仆三人。
季望舒大大方方的任由他打量,将手一伸道,“夜大人,请坐。”
夜郡影将衣摆一撩,坐下之后拿出玉制令牌往桌面一放,朗声道,“当日洛河蒙贵主人之恩,今日特来相见偿还,不知贵主人有何要求?”
季望舒拿起血梅令抛给白薇,浅笑道,“很简单,还请夜大人让小女单独面见叶大人一次,夜大人请放心,小女不会对叶大人有任何不利。”
听得她的要求竟是这么简单,夜郡影双眼一眯,“敢问姑娘,为何要见叶大人?”
季望舒把玩着手中的青瓷杯,凤眸里波光潋滟,流露出一种和她年龄极不相符的老练,让夜郡影心中微微一动,某个疯狂的念头瞬息占据头脑,然旋即他便暗自摇头,这不可能!
就在他暗自否定自己脑中疯狂的念头时,却听得季望舒淡淡然道,“叶大人所犯之罪牵连甚广,小女面见叶大人,自是想要和叶大人做一笔他不会拒绝的交易。”
和叶朝峰做一笔叶朝峰无法不会拒绝的交易?
夜郡影不由挑眉,潜意识里,他并没将季望舒和那些想要谋夺叶朝峰性命之人扯在一起,在他看来,令牌的主子若是不想他查叶朝峰,当日在洛水就不必救他等一命。
只是,叶朝峰已经抱着视死如归的念头,一个连死都不放在眼里的人,这小姑娘,凭什么这么自信的认为这笔交易能做成?
压下心中疑惑,他同样淡然地道,“姑娘,叶大人的嘴,可没姑娘想的那么好撬。”
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他手下的人自是精通各种残酷的刑罚,通常这些刑罚只要用个三到五种,那些人便会招供,可是叶朝峰则不然,所有的刑罚他都在叶朝峰身上试了一遍,叶朝峰依然不肯交待。
虽是贪官一个,倒也不失为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他的话外之意,季望舒自是听了出来,却是含笑摇头,“叶大人误会了,小女说的是叶大人不会拒绝的交易,既然是交易,自然是会让双方都满意的筹码,小女素来认为,严刑只会折磨一个人的肌肤,真正能摧毁一个人的,是要先摧毁其心志。”
她说的有理,夜郡影倒也没反驳,只静静道,“叶朝峰一家满门上至叶朝峰六十多岁的老娘,下至叶朝峰才刚三岁的小儿俱已入牢,可叶朝峰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一个不在乎自己年岁已高的母亲的人,他尚能理解,可是一个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不在乎了的人,据他所知,叶朝峰膝下女儿众多,可儿子,就这么一个,连连唯一的儿子都不在乎了,这样的人,还能拿什么来摧毁他的心志?
季望舒凤眸一闪,含笑道,“夜大人似乎并不相信小女能和叶大人做成这笔交易?不如,小女和夜大人打个赌如何?若是小女做成了这笔交易,请夜大人告知小女当年陆太傅府三族被夷的真相,若小女没能让叶大人同意达成交易,小女亦愿为夜大人解开二十八前新科武状元千帆千状元一夜之间满门皆死的真相如何?”
她提到陆太傅府时夜郡影的眉角稍稍一动,却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可当她提到二十六年前千帆千状元后,夜郡影陡然变了面色,他唰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季望舒,星目之中皆是一片阴鸷,而他整个人,也似乎被一团阴鸷包围着,那种长年不见天日的肤色愈发惨白,“你,究竟是什么人?”
二十多年了,他改名换姓含屈忍辱做建文帝一条人人喊打的狗,为的就是查明当年阖府被灭的真相,可是这么多年,他从一个小的侍卫一步步爬到位极人臣极得建文帝信任的锦衣卫指挥使,当年之事,却是半点头绪也查不到!
眼前这个黄毛丫头,二十八年前她还不曾出生,她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被他这么居高临下俯视的季望舒面色淡然如昔,丝毫没有因为他眼中的阴鸷而惊怯,她放下手中把玩的青瓷杯,抬头迎上夜郡影阴鸷的双眼,淡然道,“夜大人,又或者小女该唤您千郡影千大人?”
夜郡影在听到她一声千郡影千大人时身子猛然一震,双眸精光一闪,双手猛地前伸十指如钩般向她抓过去,然而他快白芍白薇更快,二婢双双出手,孰料二婢才刚出手,夜郡影却又忽地缩回了手,他复杂的看了二婢一眼后就转向季望舒,“姑娘能得此二婢,想必姑娘身份定是大有来历,这个赌,我应了,今夜子时,夜某恭候姑娘大驾。”
说完他一甩袖袍,转身往房门口行去,行至房门,却听季望舒好心提醒,“夜大人,别忘了戴上面具。”
夜郡影脚步一顿,由袖中拿出面具戴上推开门大步离去。
看着夜郡影离开的身影,季望舒起身也向房门口方向行去,二婢忙紧紧跟上。
淮安虽是小城,街上来往人流却也是热闹不已。
主仆一行人边走边看,一时间倒也忘了连日奔波不曾休息的疲累。
“爷爷,爷爷,我不要跟他去,我不要去。”凄厉的女声由左边酒肆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个老人颤抖的求饶声,“曲少爷,草民求您了,您放了雀儿吧,只要您肯放了雀儿,草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求您了。”
“大胆刁民,咱们少爷看中你这孙女是你的福气,你不知感恩反倒阻拦,不想活了是不是?还不让开。”家奴嚣张跋扈的声音淹没了老人的求饶声,间或还能听到老人被拳打脚踢发出的惨叫声。
季望舒停下脚步,蛾眉轻凝,她虽不想插手管这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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