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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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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望舒却摇头:“望舒也不知那位夫人的是哪府的,只不过那夫人曾说替那位续弦夫人接生的产婆是住在六回街的戚婆子,不瞒老夫人,望舒初听这故事时也曾和老夫人想法一般,也以为是那位夫人府上发生的事情。”
六回街的戚婆子?
老夫人朝蓝嬷嬷隐晦的望过去,见蓝嬷嬷一脸震惊悄悄点头,老夫人心中就不由得一堵。
这小丫头,她究竟是怎么知道当年之事的?那产婆又是落在了何人手上?
一时间老夫人心里各种问题纷纭而来,只倚在炕上思考,季望舒也不催促,只垂了眼等。
好半晌,老夫人沉沉的声音响起:“你既然有一片孝心,祖母若是不成全你倒是显得不近人情,明日你便前往伽蓝寺替你外祖和你母亲供上长明灯罢。”
“谢老夫人恩典。”得到回复的季望舒淡然起身福礼。
老夫人恹恹的挥手:“明天你只管拿了对牌出府,不用再来请安了,还有,那故事——”
“老夫人请放心,不过是道听途说的故事,望舒又岂会放在心上。”
季望舒坦然接过话语,老夫人听了心中就是一噎,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挥了挥手便闭了眼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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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宣告主权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自打季望舒走了以后,老夫人的脸有如那天边的乌云一般,蓝嬷嬷垂着头不敢吭声,原以为是只温驯的小猫,结果却是那深山养不熟的白眼狼,落差大到蓝嬷嬷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
过了良久,老夫人觉得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便伸手去端桌上的茶盏,蓝嬷嬷忙上前将杯中的冷茶倒掉重新斟了杯热的递过去,老夫人也没了平时优雅的举止,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将手中空了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她吩咐:“去把侯爷叫来。”
不过片刻功夫季青城便已匆忙而至,许是一路上已经由蓝嬷嬷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脸色也是一片阴鸷,进了厢房他便迫不及待的问:“娘,那丫头当真知道当年的事?”
老夫人点头,季青城眼中的阴鸷愈发深沉,默了片刻他挥手让蓝嬷嬷带着房中众人退出后道:“娘,既是如此,只怕留不得了。”
他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舍和犹豫,便是老夫人心中也不由有些寒凉,那丫头再怎么也是青城嫡亲的女儿,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青城对这丫头竟是这般的狠心绝情,也难怪那丫头会生成那般的性子!
一丝寒凉和些许的不安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终究在老夫人心里,没有什么比得上季府的声望地位,她膝下的孙女多的是,少一个也无关紧要。
只是一想到季望舒说起那个故事时的淡定从容,老夫人就不由得谨慎,那丫头既然敢用那事来威胁自己,既然敢在她面前说出这个把柄,就应该想到说出这个把柄会有什么后果。
怎么看,那丫头都不像是个不计后果的人。
是了,她丫头定然做好了周全的安排留了后手,所以才敢在她这个祖母面前堂而皇之的说出当年之事,那丫头,压根就不怕自己这个祖母会为了大局除掉她。
“青城,那丫头既然敢在我面前说出当年之事,想来定是有所倚仗,若冒然行事,只怕得不偿失,她这般年幼,戚婆子的事定不可能是她自己查出,这丫头背后肯定还有什么人,若是对这丫头出了事,谁知道那背后之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在心里反复斟酌一番,老夫人却是摇头。
老夫人的话很有道理,季青城便也颌首,一想到当年之事居然会有人知晓,他虽有不安却不曾害怕。
当年之事便是被那暗地里的人泄漏于世人,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顶多也就是被人背后议论,他倒不相信,朝中几哪个不怕列的言官敢因为这事而去上折弹劾他,即便真有那不怕死的去上折弹劾他,以今上对他的恩宠,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子家务事而真弃他不用。
这事如若流传出去,顶多就是二女芙蓉不太好嫁罢了,不过以靖安侯府如今的地位,就算高嫁不了,低嫁却是大把人选的。
他生气的,只是自个的女儿居然敢用当年的秘辛来威胁老夫人,在他看来,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到最后居然还敢反咬他,养条狗还会冲他摇尾巴,养个女儿却养出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向来将事事掌控于手心的靖安侯,实在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更何况,牵制他的人还是他嫡亲的女儿。
“娘,那难道就许任这丫头不管?”被自己女儿狠狠咬了一口的季青城,三分不甘的看着老夫人问。
老夫人唇角微勾:“且先看看,反正她住在这府里头你还怕她飞上天不成?如今平南王妃盯的紧,没必要因小失大,她年岁也不小了,这亲事总该是捏在咱们手里头,她若又不是那些个蠢笨的,总该知道轻重。”
季青城微微点头,“娘想的周全,倒是儿子一时想岔了。”
行云阁里,由从福安堂出来一路上就没展过颜的茯苓又忍不住叹气。
听到她的叹息声,季望舒心里也不免叹了口气,茯苓这丫头看着是稳重,可心思太重,所以打她重生在这个身子以后,有许多事她宁愿和甘草商量,也不愿意说给茯苓听,便是因为如此,可是看着这丫头因为担心她而整夜睡不着觉,她又于心何忍。
“茯苓,你是不是担心老夫人会因此而发怒?”放下手中的书,她问。
茯苓忙不迭的点头:“姑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望舒却不回她,只拿眼看着一边的甘草道:“甘草,你且说说你对今日之事的看法。”
甘草放下手里打着的缨络,脆生生的道:“姑娘既问甘草,甘草便也直说了,姑娘如今虽然回了府,可甘草却觉得,还不如在庵堂过的自在,至少在庵堂没有人想害姑娘,可在这府里头就难说了,甘草觉得,无论是侯爷还是老夫人,都不曾把姑娘放在心上,姑娘便是再讨好老夫人,只怕也入不了老夫人的眼,既是这般,姑娘又何必委屈了自己呢。”
说完她又朝茯苓望过去道:“茯苓姐姐你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便是忘了姑娘她不是那懦弱之人,茯苓姐姐难道忘了这一年多来,姑娘所做的哪一件事说出去都能震惊整个上京城,茯苓姐姐,你要记住,不管姑娘做什么,都有姑娘的目的,我们信任姑娘就好。”
她噼哩啪啦说了一通后觉得有些口渴,便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喝完,然后笑咪咪的看着季望舒道:“姑娘,甘草说的可都对?”
季望舒微笑点头,转头去看茯苓,见她若有所思,显然心中也转了弯,便道:“茯苓,甘草说的都对,但更重要的是,如今侯府是逼不得已才接了我回府,我的存在原本就是每个人都不喜的,今日我若退了胆让了步,它日这府中每个人都会认定我季望舒是个好拿捏的,到了那里,是个人都想上来踩在你们姑娘我头上,可今日我不肯退让,反其道行之,府中那些个跟红顶白的小人,自然也会在心中好好盘算,我季望舒是不是她们拿捏得住的人。”
与其说是威胁老夫人,不如说是她在宣告靖安侯府所有人,她季望舒从来就不是那胆小懦弱任由她们揉捏的人。
012 妯娌之争
‘咣’的一声脆响,叶华梅盯着地上的碎片,压在她心头的郁火并没有随之而消,反而愈发强烈难抑,她猛然走向多宝格,将架子上的摆饰一鼓脑的往地上砸,仿佛这样,就能将她郁结在胸口的愤怒一并砸碎。
管嬷嬷和林妈妈看着暴怒的夫人却不敢相劝,在福安堂的紫娟前来禀报,说是老夫人准了大姑娘所求之后,夫人便一句话也没说,直到现在,夫人才开始扔物件出气,在她俩看来,能用物件把心里的愤怒发泄出来,倒比之前夫人一直闷不吭声坐在那里要好太多了。
良久,直到厢房中再无物件可扔可砸,叶华梅才喘着气坐下休息,管嬷嬷一边吩咐门外侍着的小丫头们进来收拾,一边又嘱人去换壶热茶,进来收拾的小丫头们早已习惯这种场面,是以一个个倒也不惊不慌有条不紊的拾掇。
“夫人,您可不能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大姑娘便是再厉害,您是她的嫡母,她还能翻出夫人您的手掌心不成?”蓝嬷嬷亲手接过小丫头拎过来的热水壶,斟好热茶后递过去低声劝慰。
叶华梅接过茶盏饮了一口后并不将茶盏放下,只用手指细细捻着茶盏上细致的花纹,良久方道:“先是平南王妃替她出头,再接着侯爷许她搬进行云阁,如今又是老夫人允她去伽蓝寺给陆家点长明灯,我倒是小看这丫头了。”
她垂着脸又背着光,蓝嬷嬷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但从那森然的语气里,也不难猜到,夫人心里是有多恨大姑娘。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纳闷,纳闷老夫人怎么会允了大姑娘那么荒谬的请求。
“夫人,大姑娘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平南王妃便是再想护着她,可终究无亲无故,且平南王妃总是要随平南王回封地的,等她一走,大姑娘还能有什么可倚恃的?”在心里斟酌半天后,蓝嬷嬷小心冀冀劝道。
叶华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她摇了摇头:“你却是糊涂了,你当真以为那丫头是倚恃平南王妃?你却是忘了,咱们老夫人是什么性子?给陆家点长明灯这样的事情,便是平南王妃出面又如何?你觉得老夫人会因为忌惮平南王府就允那丫头去给陆家点长明灯?”
蓝嬷嬷一愣,在心中想了一遍后不禁有些发寒,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那样的话,大姑娘她也太可怕了!
“夫人,您是说,是大姑娘她——”蓝嬷嬷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夫人。
叶华梅‘哼’了一声,轻轻点头:“以咱们那位老夫人的手段,若不是那丫头拿捏了什么把柄,你以为老夫人会轻易点头?”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突兀的哈哈大笑起来,只笑得眼角的泪都流了出来。
瞧着夫人笑得失了平日里端庄优雅的仪态,蓝嬷嬷却是有些摸不清头脑了,夫人这是气极反笑?
许久,止了笑的叶华梅由袖中掏出帕子抹去脸上的泪痕,嘴上却道:“咱们那位老夫人,素来是个狠心绝情的,如今却被她自个的嫡长孙女给威胁了,也不知道咱们那位老夫人,这会子心里头在琢磨着什么。”
敢情夫人笑得这般开心是因为老夫人吃了瘪?
蓝嬷嬷心里暗自揣摩,一边道:“老夫人可不是由着人威胁的性子,照老奴看,大姑娘若真是拿了什么把柄威胁老夫人,老夫人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大姑娘。”
若真是如此,就由着老夫人去收拾那丫头,也省的脏了她的手倒也是桩好事,就怕——向来谨慎小心行事,又一贯将季府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的老夫人,投鼠忌器不敢收拾那丫头。
叶华梅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脸上的神情也一时阴暗一时飞扬,只看得蓝嬷嬷心里头一阵阵发惊。
“夫人,二夫人来了。”
门口丫头的声音让叶华梅迅速挺直了腰,赵氏这个时候前来,不用想也知道不怀好意,想看她叶华梅的笑话,哼,你赵乐秋先回娘胎找个高过她叶氏的出身再说吧!
赵氏进房之后,四下一顾,看着空空如也的多宝格心里便跟明镜似的,脸上溢着笑行至叶氏跟前自顾坐下,仔细打量叶华梅后装模作样的掩着嘴道:“大嫂,你可别太难过了,这眼都哭肿了,瞧着怪让人心疼的。”
瞧着赵氏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叶华梅拢在袖中的手就紧了紧,好不容易将想要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压下去她道:“弟妹这话却从何说起?我为何要难过?还有这眼却不是因为哭肿的,不过是刚刚在院子里被风给吹迷了眼罢了。”
装吧,你就装吧!
赵氏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方才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叶华梅道:“嫂嫂难道竟还不知道?我听说老夫人允了舒丫头去伽蓝寺,替已故的大嫂陆氏和陆家点长明灯,我听了之后,怕大嫂心里难受,这才巴巴的赶了来安慰大嫂,难不成大嫂却还是不知道?”
其实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赵氏率先便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素来不服她这个装模做样的大嫂,都是老夫人嫡出的儿子,侯爵让长子袭了也就算了,可这中馈,老夫人说是为了家宅平安,硬是不让她插手,只让叶氏全权掌管,这让赵氏心里的不平衡愈发的高涨,只是以往迫于老夫人的威压,她也不敢将这股子不满表现得太明显。
憋在心里太久的结果就是,一听见老夫人允了大姑娘的请求,她大笑过后就带着丫鬟迫不及待的来到归燕轩。
她想亲眼看着叶华梅端庄的假面一点一点撕破,她想亲眼看看叶华梅是不是还能维持那虚伪之极的大度。
可惜令她失望的是,无论她怎么看,叶华梅脸上的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劳弟妹忧心了,舒丫头要为故去的姐姐点长明灯乃一片孝心,嫂嫂我又岂会因此而难过?难不成弟妹竟然觉得舒丫头她这片孝心之举却是不妥?”
被反将一军的赵氏忍不住有些讪讪,勉强挤了个笑脸道:“嫂嫂却是误会我了,大姑娘一片孝心自是好的,我这不也是怕嫂嫂因此而想到自己续弦的身份,这才巴巴的赶来安抚嫂嫂。”
被续弦二字气到的叶华梅忍不住面色一沉,冷了脸道:“劳弟妹关心了,舒丫头明天就要去伽蓝寺,我要为舒丫头准备很多,就不陪弟妹闲聊了。”说完就端起了桌上的茶盏以示送客之意。
虽然被叶华梅端茶送客,赵氏却并没有不高兴,只瞧着叶华梅阴沉着的脸起了身道:“嫂嫂繁忙,我就不打扰了,难为嫂嫂虽是续弦,却是这般的大度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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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和尚师叔
停了两天的雪,上京的街道再次恢复了繁华,小贩们的叫卖声、顾客们讨价还价声、还有人来人往相互打招呼的声音,以及车马蹄声,各色各样的声音,车水马龙的街道,都象征着帝都上京的繁华。
坐以车厢里的季望舒时不时从风掀起的窗帘里能看到窗外热闹的世界,那样的繁华,让她不禁有些缅怀前生,前生在她统治下的秦古国,不单单是帝都和上京一般繁华,便是各郡各县,亦不会差去多少,只不过她死后,现在的秦古,是否还和当年一般繁华热闹四海生平?
想到前生的死,她身上无形就散发出一股森寒,前生能得她信任的人不多,能在不知不觉中给她下毒的人更是屈指可数,也就是说,前生的她,一定是死在她信任的人手里头,而她真正信任的,就那三个人,那三人之中,会是谁辜负了她的信任?会是谁呢?
又或者,是那三人一起联手?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身上的寒凉愈发严重,坐在她身边的甘草和茯苓不由得有些纳闷的看了看车窗外,并没有起风,怎的却越来越冷了呢?
“姑娘,您还是抱着这暖炉吧,这离伽蓝寺可还有一段路程呢。”茯苓将她准备好的暖炉递过去。
被打断思绪的季望舒接过暖炉,将心中关于前生的疑问一并掩藏在心底深处。
来日方长,她多的是时间,总有一天她会再次踏足秦古,总有一天她会将前生她惨死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姑娘,您觉得上次的事还会不会再发生?”许是经过上次由宝莲庵回靖安侯府的事情,茯苓自打坐上这马车后一路上都在忧心这个。
季望舒却是肯定的摇头:“不会,她不会蠢到在现在这个时机对我下手。”
重生在季望舒这个身子上已有一年多的时间,许是因为叶氏觉得,她这个亲母已死外家又让夷了三族的幼女不足以为惧,所以除了甘草和茯苓这两个服侍她的丫头,叶氏倒并没有再派别的人来监管她,初时她也曾提防甘草和茯苓,怕这两个丫头是叶氏的人,只是朝夕相处,她终于证实这两个丫头并非叶氏的人,这才放心了下来。
因为身边没有叶氏的人,所以这一年多来,她却是自由自在毫无压力的做了许多事情,这些事情里,当然包括将靖安侯府上到老夫人侯爷下到各房下人都了解了个彻彻底底。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这是她前生的信念,这一世自然也是奉行的。
又行驶了约大半时辰,马车终于停下,护前她前来的李大管事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大小姐,伽蓝寺到了。”
听得李大管事的禀报,茯苓就将早已备好的帷帽替季望舒系好,然后和甘草前后下了马车之后,再伸手扶着季望舒下马车。
“有劳大管事了,我且先进去上香,大管事也辛苦了,不如先在偏殿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下了马车后,季望舒淡然看着李大管事道,一边的茯苓将几个银锞子递过去。
李大管事原没指望这趟差事能有油水,却没料到大姑娘出手竟是这般大方,那几个银锞子至少也有个一二两重,倒比府中寻常打赏下人用的不足一两的散碎银子要好得多。
虽是心中有些讶然大姑娘出手太过大方,李大管事却也并没有推辞,接过银锞子吩咐身后的婆子道:“好好侍侯大小姐。”然后又转了身冲季望舒揖礼:“大小姐只管去上香,若有什么事,只管使了这婆子来偏殿知会奴才。”
季望舒点头,转了身就往伽蓝寺的大殿方向行去,心中却忖着这李大管事行事倒比雷二管事妥当得多,想来这样的人,应该是只会听命于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和老夫人,而不会唯叶华梅马首是瞻。
因着李大管事亲自去通知了知客僧,顾季望舒一进大殿,便有知客僧迎了过来,在知客僧的引导下,季望舒上好香便看着知客僧道:“小女还有一事相求主持大师,还望小师父通报一声。”
知客僧面带为难的回她:“女施主,咱们主持一般不轻易见客,您——”
“无妨,有劳小师父去知会主持大师,就说靖安侯府季施主求见,若主持还是不肯接见,小女自当不再为难小师父。”季望舒却是一脸柔和的看着知客僧。
知客僧明明比她要高上一截不说,看年龄也应该比她大,被她一口一个小师父叫着,知客僧却也没觉得不妥,只觉得眼前这位女施主双眼柔和的像方丈大师,声音也如方丈大师一般,不由自主的就叫人信服。
“那就请女施主稍等,贫僧这就去知会主持。”
不过须臾的功夫,知客僧便去而复返,一脸讶然的看着她道:“女施主,这边请。”
季望舒自是跟在知客僧的后面,甘草和茯苓紧随其后,李大管事吩咐的那婆子倒也没多问,只紧紧跟在后面。
“施主,主持只请施主一人进去。”随着清脆的木鱼声声和似有若无的梵音浅吟,一角小偏殿就呈现在季望舒眼前,前头带路的知客僧在门口禀报,尔后看着季望舒道。
季望舒转了头吩咐:“你们三人随这位小师父在外面侯着。”
甘草和茯苓自是听从她的吩咐,那婆子张了嘴想说什么,却见季望舒已经提脚迈进了偏殿,而她进去之后,知客僧便将偏殿的门关上,婆子便闭了嘴,这里是上京勋贵世家都喜欢的伽蓝寺,她一个奴才,焉敢在这种地方放肆。
“多年不见,小师叔可安好?”迈进小殿之后,季望舒看着盘坐在佛前一手敲着佛经,一手却抓着一只鸡腿正啃得不亦乐乎年轻和尚道。
那年轻和尚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被啃得光秃秃的鸡腿,又将手往身边盛满热水的盆里洗净之后抹干,再由袖中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用那方帕小心冀冀的拭去唇角的油迹后方才抬头看着季望舒:“不好,没有你的叫化鸡,师叔我怎么可能安好?”
那大大的看着季望舒的星眼里满满的全是委屈和指控,和他身上那超脱世俗的袈裟全然不符。
014 前世今生
远离了前院的繁华,伽蓝寺的后山却是清幽之极,以往翠绿的树木在积雪的覆盖下已成玉树琼枝,因为天气太过寒冷的原因,山林中除去偶尔的鸟雀声,便是微风吹过,积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此情此景很是符合伽蓝寺远近闻名的清修之声,当然,要抛开那一片背风的亭子里燃着的火,以及星云主持左手拿着的叫化鸡的鸡腿,右手拿着的酒碗不算。
“你也喝。”星云主持端起碗,朝季望舒示意。
季望舒闻言一笑,自也由亭中石桌上端起酒碗轻轻一碰,尔后仰头一饮而尽。
见她这般豪爽,星云便笑了起来,也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后道:“这才像原来的你。”
原来的她?
季望舒眉眼轻凝,原来的她是怎样的呢?又或者,在星云师叔眼里,原来的她是怎样的呢?
重生于这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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