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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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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丫头,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如今知道真相,心里面怨吗?”太后从手腕上褪下白玉蒲镯套进沈云雀的手腕,慈声问。
沈云雀由着太后娘娘将白玉蒲镯套进手腕,微微垂眸道,“回太后娘娘,这些年方家对云雀很好,事事都以云雀为先,所以云雀虽然得过不似在公主府中这般衣食无忧,却也不曾受过什么苦,在知道真相后,云雀只有开心,岂会埋怨。”
太后眼眸一闪,又道,“雀丫头,你对当年将你抱走的方家,也不怨恨吗?毕竟是他们,你才会和你娘分开这么多年,平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沈云雀淡然摇头,太后不由讶然地看着她,只听她道,“太后娘娘想必也已经听娘说过当年的内情,方家其实也是被人所逼,而方奶娘,最后到底还是牺牲了她自己儿子的性命保全了云雀的性命,所以云雀心里,对方家只有感激不曾怨恨。”
一袭话说得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因为她是太后而害怕,只有那么一丝几不可见的紧促不安,太后点头道,“难得你这丫头能这般想,倒是个通透的。”
惠安公主忙接过话道,“母后,云雀她是心地善娘,若非云雀拦着,儿臣非要从重惩罚方家不可。”
太后瞟了她一眼,还没说话,边上一直看了半天的德妃娘娘,突兀地道,“表姐,这是十二年前丢了的那丫头?都十二年了还能找回来,可真是庆幸!”
这话说的实在不中听,太后就拿眼瞪了德妃一眼,德妃忙解释道,“表姐,我这是为你开心,你别生气。”
惠安公主摇头,“表妹多虑了,我如今开心都来不及,如何会生气。”
“太后娘娘,皇上求见。”内侍的通报声传了进来。
“快让皇上进来。”
随着身穿明黄龙袍的建元帝走了进来,满屋的人齐齐请安。
建元帝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来,尔后冲着太后揖礼,“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安康。”
“皇上,你快来看看,母后和你提到过的,你妹妹十二年前丢了的雀丫头,如今可算回来了。”太后一脸慈爱地拦着沈云雀的手,仔细端详着。
建元帝凝了眼看过去,他脑中对死了多年的沈泽轩没啥印象,可是对惠安公主却还是熟悉的,只觉得这丫头的脸形和嘴,和惠安生得一模一样,便笑着点头,“是有个有福气的丫头,既然回来了,那朕就封你为长乐郡主,封地长乐长荣两郡。”
惠安公主一愣,她的小女儿,苏妙儿虽被皇上封为清霞郡主,却是只有封号没有封地的,如今皇上竟赐云雀为和乐郡主,将长乐长荣两郡赐给了云雀,这可不是光给一个徒然好听的郡主封号了,而是给了云雀能食两郡之邑的封地!
“皇上,这如何使得?”惠安又是激动又是推迟地看着建元帝。
太后却嗔了她一眼,“哀家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他就你这么一个嫡亲的妹妹,他既然难得大方赏了你,你就收着。”
建元帝亦道,“惠安,朕是天子,一言九鼎,岂能收回,回头等你回了公主府,朕就命人传圣旨。”
惠安公主忙拉着云雀的手一同下跪,“惠安(云雀)谢皇上恩赐!”
“起来吧。”建元帝伸手扶起惠安母女二人,还来不及坐下叙话,就听内侍来报,叶老太爷求见,建元帝便匆忙离开。
建元帝走后,太后命惠安母女坐下,太后拉着惠安东拉西扯地闲聊一会后,惠安公主便起身告退,太后只嘱咐往后要多带雀丫头和妙丫头进宫,便挥手示意她离宫。
“姑妈,这丫头,若不是您说是丢了十二年才找回来的,还当真看不出来是在外面养大的孩子。”惠安公主母女离开后,德妃便忍不住道。
太后亦跟着点头,“先前哀家还担心,这孩子的性子被养歪了多少,如今看来,却是哀家多虑了,这孩子的性子却是极好的,再调养个时日,怕是不比惠安差。”
德妃轻轻点头,想了想又道,“姑妈,这孩子好虽然是好,可是我记得当年她丢时是三岁,如今隔了十二年,她岂不是已经十五岁了?姑妈您可得好生相看相看,哪家的公子年龄上比较适合。”
太后听了就皱起了眉头,她何尝没想到这一点,只是惠安好不容易才寻回丢了十二年的女儿,她若又急忙着指婚的话,惠安怕是不会舍得才刚回来的女儿又要嫁出去。
罢了,再过个大半年再看看吧!
“这些事不急,回头过几天,你替哀家筹备一场宴会,总该让这满京城的勋贵们知道雀丫头回来了的事。”太后揉了揉眉心吩咐。
筹备宴会,那便是要向上京所有勋贵夫人小姐们介绍沈云雀了,同时也是相看的意思,德妃心中清楚,忙点头应了下来,为太后娘娘筹备宴会,那也是一种脸面不是!
御书里,建元帝面无表情地看着叶老太爷道,“老师久不曾进宫,今日却是为何而来?”
叶老太爷忙苦笑着跪下,“回皇上,老臣此次进宫,是为老臣那不争气的二子而来,他瞒着老夫和他哥哥,做下那等子贪赃枉法之事,老臣有愧皇上之恩,只好亲自绑了那不成器的二子进宫,该怎么发落,全由皇上您。”
建元帝眉心稍霁,上前亲手搀扶起叶老太爷道,“老师何出此言?叶卿家他究竟做了什么贪赃枉法之事?朕却是听糊涂了!”
叶老太爷也不揭穿建元帝,只咳嗽了一声后假意悲凄地看着建元帝流下两行老泪,“皇上,老臣没脸见您啊!老臣那不孝的孽障,竟也参与了靖州一案,这里面的银票,便是那孽障从靖州一案中所得,老臣知道之后,不敢有误只好进宫求见皇上您,交这孽障交由皇上你发落。”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木匣子递过去,全公公接过木匣子打开,确定没有危险后方才将木匣子呈给建元帝。
建元帝接过匣子拿出其中的银票粗略一看,这里面少说也有十几万银子,和账册中所记应是相差无几。
满意地将匣子放上龙案,建元帝道,“老师果然清廉,只是靖州一案已经结案,老师能主动将这些呈给朕,可见老师忠心耿耿,叶卿家所犯之罪,看在老师忠心耿耿的份上,朕就罢其官职,让他回去之后好生反省。”
一听只是罢了二子的官职,并没说要让二子入狱,叶老太爷便暗自舒了一口长气,嗑头谢恩,“老臣谢皇上开恩。”
建元帝挥了挥手,叶老太爷便起身告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苦着一张脸等候的叶朝风迎了过来,“爹——”
“孽障,还不嗑谢皇上开恩。”叶老太爷瞪了他一眼道。
叶朝风忙跪了下来,冲着御书房嗑了三个响头,“微臣嗑谢皇上开恩。”
嗑完了头,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自个父亲已经大步向前,他忙跟了过去,等出了皇宫,他才提心吊胆地问,“爹,皇上他——”
“你放心,爹早就说过了,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如今皇上格外开恩,只罢了你的官职,都不用入狱。”叶老太爷上了马车之后,才淡淡地道。
一听保住了命不说,还不用入狱,叶朝风也舒了口气,只是一想到往后他也做不在官了,便皱了眉道,“爹,我这可是不仅丢了官,还把所有的银子都交给爹您了,往后爹可要多帮衬我那一房,不然我那一大家子的,靠什么活?”
叶老太爷瞪了他一眼,这个没出息的小子,就只能想到这些?
被他这么一瞪,叶朝风下意识地朝角落里缩了缩身子,只是在反应到自己为整个叶府做出的牺牲后,他便又挺直了腰杆道,“爹,您别这么瞪着我,我现在差事也没了,银子也没了,您若还不帮着我,您让我那一大家子的,去喝西北风不成?”
特别是如果让自己家中那母老虎,知道自己丢了官没了银子,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叶朝风暗暗想着,这脸便苦了下来。
惠安公主府,栖雁轩。
自打回了栖雁轩,苏妙儿便很是安静抱着绿釉狻猊手炉地坐在碳盆边,看着燃得极旺的碳火出神,就这样安静了两个多时辰后,她才突然发作,先是将手中抱着的绿釉狻猊暖炉给砸了,尔后又一脚踢翻了碳盆,继尔将桌面的东西全给摔了,最后是床上、多宝格上等等。
房中一片狼藉,但凡能摔能砸的东西,全让苏妙儿给砸了个干干净净,嬷嬷和宫女们不敢拦,只能由着她发泄。
砸完所有能砸的东西,苏妙儿却没有一丝的解气,她提脚就要迈出厢房,却被守在门口的宫女拦住,“郡主,公主说了,没有公主的命令,您不能出去。”
“让开,本郡主的路,你也敢拦?”苏妙儿恶狠狠地瞪着拦着她的宫女。
那宫女身子稍稍一颤,却坚定的摇头,“没有公主的命令,奴婢不能让您出去。”
苏妙儿身子一僵,好,连这卑贱的奴才,也不听她的使唤了!
她堂堂皇室郡主,若连个奴才都使唤不动,传了出去,岂不是面子全没?
眼中凶光一闪,她拨下头上的珊瑚鎏金点翠发簪,将尖利的簪尖对准宫女俏丽的小脸道,“你若再敢拦着本郡主,信不信本郡主划了你这张脸。”
宫女吓得浑身簌簌,却还是怪定的摇头,苏妙儿见她明明害怕之极,却还是不肯让路,心中怒气一滞,手就狠狠地向着宫女的俏脸刺下去。
“啊——”脸上被尖利的发簪划了一道长且深的口子的宫女因为痛楚,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被这凄厉的叫声所惊,苏妙儿人就回过了神,看了看中带着血的发簪,又看了宫女脸上狰狞的伤口,她吓得手一抖,带着血的发簪就掉落在地上。
而四周的嬷嬷和宫女们,也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清霞郡主刁蛮任性,经常苛责她们这些奴才,可从不像今天这般,竟这样残忍无情地划花一个女人的脸,看玉秀脸上那伤口,那么深那么长,即便治好了,只怕也会留下疤痕,一个女子,脸上有了疤痕,可想而知会是什么结局,这郡主,小小年纪,竟是这般残忍!
“看什么看?谁让她敢拦本郡主,再看,我刺瞎你们的眼。”被众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苏妙儿起先的慌乱消散,大眼瞪向那些盯着她的宫女们,不过是些卑贱的奴才,她不过是划花了她的脸而已,即便她要了那宫女的一条命,又能算得了什么!
嬷嬷和宫女们纷纷垂了眸,而伤了脸的玉秀,只能忍着痛流泪,可是当热泪流过伤口,就愈发地痛,尽管痛得全身发抖,她也不敢叫出声,怕郡主一气之下划花她另半边脸。
看了看拦在门口的嬷嬷和宫女,又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玉秀脸上的伤,苏妙儿道,“带她下去,看着怪恶心的。”
嬷嬷皱了眉,却没有多说什么,走到玉秀身边压低了声音道,“玉秀姑娘,我先带你下去清理一下。”
玉秀沉默地点头,温婉地跟在嬷嬷身后离开。
看着嬷嬷和玉秀离开后,苏妙儿这才得意洋洋地迈出来,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拦她。
再说许嬷嬷,带着玉秀出了栖雁轩后径直向华音阁奔去,进了华音阁后,得知公主进宫还不曾回府,许嬷嬷便拉着采睛道,“采睛姑娘,玉秀她因为遵公主之命拦着郡主,结果被郡主用发簪伤了脸,你看看可有上好的金创药,给玉秀用用。”
采睛忙进了内室,不一会就拿着一个锦瓶走了出来,她瞧了瞧玉秀脸上的伤口,不由皱了眉,“嬷嬷,这伤口太深,得先叫府医过来看看,能尽量不留疤最好。”
许嬷嬷点头,采睛便吩咐一个三等丫鬟去请府医。
府医很快就到了,看过玉秀脸上的伤口后轻轻摇头,“姑娘,这伤口太深了,即便有这雪凝膏,姑娘的脸只怕也会留下疤痕。”
玉秀垂泪不语,府医忙又道,“姑娘先别哭了,还是先用热水沾着毛巾清洗一下伤口,等清洗干净了,再把这雪凝膏抹上。”
许嬷嬷忙命人打来了热水,沾着毛巾清洗,正清洗着,就听见脚步声传了过来,她抬眼望过去,却是惠安公主带着大小姐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惠安公主瞧着玉秀脸上的伤口,蹙眉问。
许嬷嬷忙上前,将前因后果禀报给惠安公主听。
惠安公主听完事情的经过,心中就涌了对小女儿的失望之情。
从前,她觉得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身为公主的女儿,妙儿有那资本去刁蛮任性,所以很多时候,她都对苏驸马对妙儿的放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在丢了十二年的大女儿回到她身边之后,大女儿的善良端庄,小女儿的娇蛮跋扈,两厢对比,她才清醒过来,皇室的女子,就该像大女儿云雀一般善良端庄,而不是像妙儿一般娇蛮跋扈,所以,惠安公主想要纠正苏妙儿的性子,但她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妙儿被她和驸马惯了这么多年,短时间里是改不了的,好在妙儿才十三岁,离及笄还有两年,她只想着在妙儿及笄之前,将妙儿培养成真正的大家闺秀,却没想到,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妙儿就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
“去把清霞郡主给本宫叫过来,她若不肯拿,绑也要给本宫绑过来。”忍着心头的怒意,惠安公主进了厅堂。
沈云雀怜悯地看着玉秀,压低了声音吩吩身后的周嬷嬷,“嬷嬷,你好好替她敷伤,敷好伤后,你带她去浣莲阁,这几天,嬷嬷照顾这位姑娘吧。”
周嬷嬷点头应下,华音阁的一众下人听了无不赞赏,虽然二小姐刁蛮任性,好在这大小姐却是个善良的。
沈云雀吩咐完后便也进了厅堂,看着脸色深沉,失望之极的惠安公主她并没有劝抚,只上前轻轻替她捶捏着肩膀。
感受着大女儿体贴而又温柔的孝行,想想小女儿所做出来的事,惠安公主心里就不免一阵唏嘘。
按说大女儿从小长大乡野,小女儿长在公主府,大女儿的言行举止才应该是她担心的,可如今,完全相反,方家,把云雀教导得很好,反倒是她和驸马,把妙儿教坏了!
“放开我,你们这些刁奴,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本郡主。”苏妙儿愤怒的咆哮声传了进来。
惠安公主面色更是深沉,不用猜她也能想得到,必是苏妙儿不肯乖乖地前来华音阁,所以才被嬷嬷们绑了来!
“娘,这些刁奴,她们竟敢这么对女儿,娘,您帮我打她们。”被几个嬷嬷架着进来的苏妙儿,一对扑进惠安公主的怀里,委屈而又愤怒地道。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惠安公主冷着脸推开了她,用一种无比陌生的眼光清冷地看着她,“娘,您怎么了?您为什么这么看着妙儿?”她有些不安地看着惠安公主轻声道。
“妙儿,你太让为娘失望了。”惠安公主淡淡地看着她。
苏妙儿咬了咬唇,知道娘是因为她伤了那宫女的脸所以生气了,“娘,妙儿也不是故意的,妙儿只是一时气过了头,一冲动就划下去了,妙儿没有真想伤她的,娘您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原本只想吓唬吓唬她,让她不要再拦着我,可是她不肯让,我一冲动,这才伤了她,娘,妙儿真不是故意的。”
她急切的解释让惠安公主心里稍稍好转,在惠安公主的心里,妙儿亦才十三岁,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如今苏妙儿说她是一时冲动,惠安公主自是信了她的说辞,因为惠安公主也不愿把自己的女儿想得那么恶毒,所以苏妙儿这份说辞,她下意识的就信了。
不过信了不代表她不会责罚。
“妙儿,娘没有不相信你,只是你今日把犯之错,实在太多,那宫女是遵从为娘的命令才会拦着你,你却无视为娘的吩咐一意要外出,且划伤宫女的脸,实在让娘失望之极,这一次,娘就罚打你手心十下,再禁足一月,这一个月,你就跟着黄姑姑好好学规矩,再有下次,娘定不轻饶。”看着小脸一片惶然的小女儿,惠安公主狠下了心。
苏妙儿则不敢置信地看着惠安公主,娘竟然因为她伤了一个卑贱奴婢的脸就要打她手板子?她堂堂郡主,竟要因为一个卑贱的宫婢被打,娘她是不是糊涂了?
“公主,请您将左手伸出来。”手持戒尺的黄姑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妙儿下意识地将手一缩,“我不要,娘,我错了,您别打我。”
惠安公主沉痛地摇头,吩咐道,“将郡主按住。”
两个嬷嬷上前,一个扣住苏妙儿,另一个则将苏妙儿的左手强行拿了出来,黄姑姑便拿起戒尺打下去,她是宫中的教习姑姑,是皇太后身边的人,自是不惧苏妙儿日后报复于她,所以这一下下打得虽不是很重,但也不轻,就接着她平日教导秀女们的力道,不重一分亦不轻一分。
从没受过皮肉之苦的苏妙儿痛得眼泪直掉,可是无论她怎么哭喊,惠安公主也不曾叫停,一直到十戒尺打完,惠安公主方道,“姑姑,日后就有劳姑姑,好生教导本宫这不成器的女儿。”
黄姑姑忙弯腰,“公主放心,奴婢定不负公主所托。”
“姑姑带她回栖雁轩吧。”惠安公主有些疲惫地摆手。
黄姑姑应了声是,便看着苏妙儿道,“郡主,请。”
被打怕了的苏妙儿哪敢跟她走,扯起脖子道,“娘,我错了,您别罚妙儿了,妙儿以后不敢了,妙儿不要跟她走,娘。”
黄姑姑不敢强拉她,只能拿眼看着惠安公主,惠安公主沉着脸道,“将郡主带回去。”
两个嬷嬷上前就要架着苏妙儿回去,迈进来的苏尚庭忙大声斥责,“放手。”
两个嬷嬷只好退开,苏尚庭温柔地看着惠安公主道,“公主,妙儿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公主要这样罚她?”
“尚庭,妙儿的事,你不要插手了,本宫心意已决。”对上驸马温柔的眼神,惠安公主虽然心软,却还是坚定地道。
苏尚庭一愣,从前只要他出马,惠安公主就从不曾回绝过,今天这是怎么了?妙儿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公主这般生气!
“公主,我不是要阻拦公主教导妙儿,只是妙儿她毕竟还小,公主可否能再给她一次机会?”苏尚庭并没有因为惠安公主的坚定而放弃,依然温柔地看着惠安公主轻声劝抚。
惠安公主有些疲惫地挥手,“尚庭,妙儿的事,你就不要再说了,若再不严加管教,她日后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一连两次回绝,且以本宫自称,苏尚庭眼神一闪,不再劝抚,走到苏妙儿面前慈爱地道,“妙儿,听你娘的话,回去之后好好反省,以后可不能再惹你娘生气了,知道了吗?”
被自己父亲这么看着,苏妙儿只好红着眼点头,“女儿知道了,女儿会改的。”
苏尚庭点头,走向惠安公主身边,柔声道,“公主,你别因为妙儿生气了,妙儿会改的,公主可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惠安公主欣然地点头,起了身正想进厢房,却见大总管奔了进来禀报,“公主,驸马,宫里来旨了。”
惠安公主这才想起,皇上哥哥说过等她回府,就命人来传圣旨一事,她忙道,“快将所有人叫去前院。”
很快,前院就挤满了人,全公公宣开明黄圣旨道,“惠安公主、沈云雀接旨。”
惠安公主率先跪下,苏尚庭跪在她身侧,沈云雀和苏妙儿则在二人身后跪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云雀,温良贤淑,知书达礼,甚得朕心,现封为长乐郡主,赐长乐长荣两郡为封地,钦此!”全公公抑扬顿挫的念完,又笑咪咪地一挥手,“公主,这里是太后娘娘赏赐给长乐郡主的,您接旨吧。”
内侍们将一抬抬箱子放下,惠安公主忙嗑头道,“惠安接旨,谢皇上、太后恩赐。”
全公公将手中明黄的圣旨交于惠安公主之手,又道,“公主,太后娘娘说了,三天之后,太后娘娘要为长乐郡主举办宴会,届时公主,可要带着长乐郡主进宫哦。”
“劳公公回去禀报母后,三天之后,惠安会带着长乐进宫拜见母后。”惠安公主焉能听不出,太后为云雀举办宴会,是抬举云雀,是要让上京所有勋贵夫人小姐们知道,虽然云雀打小在乡野长大,但却深得她这个太后的欢心。
有太后刻意抬举云雀,将来就不会有人敢小看了她这个女儿,更何况,惠安公主心里也清楚,云雀已经十五了,寻常女子到了她这年龄,都会订亲嫁人,可云雀才刚回来,上京勋贵们都还不知道,太后举办宴会,只怕还有为云雀相看的意思。
虽然舍不得才刚失而复得的女儿,可是女儿的年龄摆在那里,总该先订个亲才能放下心。
送走了全公公一行人,惠安公主命人将太后的赏赐抬回小库房,这些全是母后赐给云雀的,将来云雀出阁,这份赏赐,也要随着云雀而去。
苏妙儿跪了半天,只听见皇上封沈云雀为郡主,而太后娘娘的赏赐,亦是全给沈云雀的,没有她苏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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