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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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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袭话成功消去云老夫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微微颔首道,“兰姐儿想的周全,若你七姐姐所言是真,以国师大人跋扈的性子,想必是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祖母,七姐姐的话真假难以判定,却是如何是好?”云若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看着云老夫人。
知道这个孙女担心她不改变主意,一意要一碗汤药送七丫头归西,而她就很有可能代替她七姐姐下嫁梁府,所以云老夫人便宽抚地拍拍她的手,“兰姐儿,你七姐姐的话不管真假,咱们如今估且也只能当真听之信之,你七姐姐已然这样了,祖母可不能再折一个孙女进去。”
这算是变相的同意不会一碗汤药夺云若瑶的命了,目的达到,云若兰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然而等云老夫人看过去时,却见这个孙女两眼皆是孺慕之情地看着她,“祖母,七姐姐和孙女,此生有幸才能生为您的孙女。”
被自个嫡孙女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云老夫人焉有不喜的,当下便轻轻拍拍云若兰的后背道,“傻孩子,你是祖母的嫡孙女,祖母不疼你还能疼谁?你今儿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歇息,你七姐姐那边,你不用再管了。”
云若兰温顺地点头,起身福了礼后退出去。
她退出之后,云老夫人脸上的慈爱便收了起来,一想到那个往日里看起来懦弱胆小的七孙女,竟然也能抓住她的要害,用国师大人来威胁她这个当祖母的,云老夫人心底的火气就腾腾地往上冒。
这若传了出去,她这个云老夫人云国公府老封君的脸,还要不要的?
愈想愈气,云老夫人就不由得烦燥地将手中的暖手炉给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咣’的一声,听得声响,守在门口的翠桉和翠槐忙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瞧着地上摔扁了一角的暖手炉以及溅得一地都是的碳火,二人忙伏下身子细细收拾。
那边胡嬷嬷早就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老夫人,您消消火。”
云老夫人接过茶盏,将茶盏中的温热一饮而尽之后,方才觉得胸间没那么气闷了。
瞧着地上已然收拾干净,胡嬷嬷使了个眼神,翠桉和翠槐二人便又蹑手蹑脚的退出去,胡嬷嬷变下身子,伸出双手为老夫人揉捏着太阳穴,一边劝道,“老夫人,七小姐纵然嫁入梁府,那也还是您的孙女,不也得听你的话吗?您要拿捏她,不相当于拿捏一只蚂蚁?您且容她蹦跶几天,等您气消了,再出手亦不迟。”
云老夫人听得双眼一亮,是啊,自己一时气急攻心,却是糊涂了,就算七丫头嫁进梁府又如何?自己是她的祖母,总归方便行事的!
可是开心了不过片刻功夫,老夫人的脸又沉了下来,摇着头道,“桂英,你不懂,即便往后能出手收拾七丫头,咱们国公府亦和梁府有了牵扯,这于名声上,多少有损。”
胡嬷嬷知道老夫人向来将国公府的名声看得最重,所以听得老夫人这般一说,她一时间也找不到劝抚的词,想了半天才道,“老夫人,这事总归是会过去的,等过个几年,便会过去了的。”
这样空洞的安抚显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对云老夫人而言,却也聊胜于无,也跟着点头附和,“罢了,也只能这样了。”
到底上了年纪,发作一番后,云老夫人就觉得整个身子疲乏得不行,眼皮也觉得沉重得很,便眯了眼休息,刚阖上眼,云老夫人便听到耳畔传来婴孩的哭声,她不由循着哭泣声望过去,却见一刚生的婴儿躺在一草丛里哇哇哭个不停,她原想不搭理的,可是又觉得那婴孩哭得甚是可怜,许是人老了,就有了善念,她不知不觉地走至婴孩身边,蹲下身子刚想将地上的婴儿抱起来,可一入手,却发现原本哇哇哭泣的婴儿不知去向,而她怀里抱着的,却是一条丑陋不堪张着獠牙血嘴的蟒蛇,而那蟒蛇正张着一张血盆大口朝她吞下来!
“啊!”
云老夫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大叫出声。
“老夫人,您醒醒,您快醒醒。”
耳畔传来胡嬷嬷焦灼的声音,云老夫人睁开茫然的双眼,见她睁了眼,胡嬷嬷这才松了口气,看着老夫人汗湿了的额头,忙拿起汗巾替老夫人拭去冷汗,又给老夫人斟了杯热茶,老夫人啜了口热茶方才回了神,原来刚刚,她不过是做了个噩梦!
可是那噩梦,也太吓人了些!
云老夫人拧着眉,将刚刚所做的噩梦一一呈述给胡嬷嬷听,完了道,“桂英,我总觉得,这梦一定是上天给我的预示,一定是上天想要提醒我什么。”
听完云老夫人的梦,胡嬷嬷也觉得没牛什爬戏蛉瞬鸥毡丈涎鄄还媵В吞戏蛉耸芫蠼校饷危沧龅锰炝诵�
想了想,胡嬷嬷压低了声音道,“老夫人,这蟒蛇都是代表胎梦,七小姐她不是——会不会?”
她说得含含糊糊,云老夫人却是一个激凌,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七丫头早就失身给梁六,这如今肚子里头,谁知道是不是有了?
上天让她做这么一个梦,会不会就是在提醒着她七丫头肚子里头已经有了?
一想到梦中哇哇哭泣的婴儿变成一条张着獠牙要将她吞进肚腹的蟒蛇,云老夫人的眼眸就暗了暗,挥手召了胡嬷嬷过来,压低了声音开始吩咐。
138 陪房丫头
云若兰离开之后,柳氏和云若瑶便心惊胆战的等候着来自福寿堂的消息,这种自己母女二人的生死全掌控在云若兰和老夫人一念之间的感觉,委实不太好受,可又别无它法。
亲人不似亲人,倒似那久居上位者掌控着天下生杀大权,这偌大的云国公府,就是一个缩小版本的弱肉强食的燕梁朝堂,云老夫人和云若兰站于那食物链的顶端,俯视着一如她母女二人这般的蝼蚁,何其悲凉,何其凉薄!
好在这种惶恐不安的煎熬并没有过得太久,福寿堂的翠柏一脸无波的唤走了平妈妈和王妈妈二人,临行前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柳氏,意味深重地道,“二夫人,老夫人让奴婢原话转告于您,亏得九小姐是个慈仁宽厚念着手足之情的,您要感激的是九小姐。”
这话自然是云老夫人命翠柏说的,否则她也不敢当着平妈妈和王妈妈两人的面这般说给柳氏听,可是柳氏却听得心惊胆战,她能在这杀机重重的国公府占得一席之地,稳当当生下一女二子,自也有她的过人之处。
翠柏说是老夫人命她原话呈述,可是老夫人嘴里怎会说出九小姐三字,老夫人嘴里,向来只有兰姐儿九丫头,这九小姐三字,从别人耳朵里听来,不过是因为翠柏虽是按着老夫人原话转述,可到底她不过是一介奴婢,岂能由她嘴里嘣出九丫头兰姐儿这样的字眼,所以翠柏这番话,在平妈妈和王妈妈听来是半点都不为过,可是柳氏心里却无比的清楚,这话,虽是老夫人命翠柏转述,可又何尝不是云若兰借着这翠柏的嘴,隐晦的提醒她,别忘了她们之间的约定!
福寿堂的一个管事嬷嬷两个管事妈妈以及四个一等丫鬟,皆是老夫人的心腹,唯老夫人之命马首是瞻,而云若兰,却能于悄无声音息间,收服老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翠柏,且不忌于告之于她,她心中很是明白,这是云若兰对她的一种震慑。
她连服侍老夫人的心腹丫鬟都能收为已用,更逞论她一个手无实权的二房夫人,她若背叛今日约定,等着她的必是万丈深渊。
柳氏心中苦笑,不免喟叹一声,这些年她苦心经营,原以为在这国公府已然站稳了脚跟,有了立足的一席之地,如今方才方觉,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叶障目自厢情愿的想法,别说那心狠手辣的老夫人,也不提向来圆滑如泥鳅的长房苗氏,便是云若兰这个晚辈,也足够她喝一大壶的了!
如今的她,能保得自个女儿的小命已然是万幸,焉有那心机过河拆桥!
模竖,她心中那掩埋已久不得见天日的秘密,也和她二房无关,云若兰即便要秋后算账,亦不会冲着她二房,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翠柏带着平妈妈王妈妈离去,心中已做决断的柳氏反倒觉得无比轻松畅快,自打她知晓那秘密,就没一天不是活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如今决定要将这秘密说与旁人听了,反倒神清气爽,倒像是背负已久的包袱,终于要扔给别人背负了一般畅快。
“瑶丫头,老夫人既然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反悔,横竖也只有三天,你就要嫁进梁府了,等你嫁进了梁府,从此便是梁家妇,老夫人即便想要对你做什么,也不会那般方便,瑶丫头,虽然这桩亲事委屈了你,可是都说高娶低嫁,那梁六公子,生得一表人才,看起来倒也是个有担当的男子,你嫁过去以后,好生过日子,把这国公府忘了吧。”收了心,柳氏一脸欣慰地看着云若瑶,苦口劝抚。
云若瑶不傻,自是听得出来娘亲这番苦口婆心之言,若非真心疼爱她这个女儿,又岂会说出让她忘了娘家这样的话,想到这座肮脏龌龊的府邸,终有一个人是真心疼着她,真心爱着她,云若瑶便也忍不住掉了泪,三天之后她嫁入梁家为妇,也算是脱离这肮脏龌龊的府邸,可是娘亲,还有两个弟弟,却深陷其中不得自拨,这让她如何能放得下心!
“你放心,老夫人不会把为娘怎样的,还有你两个弟弟,也算是薄有才名,老夫人她,便是念着你这两个弟弟,也会对为娘睁只眼闭只眼的。”看出女儿心中所忧所虑,柳氏自信满满的劝抚。
倒不是她托大,国公府这么多嫡孙庶孙,长房的四子最得云老夫人和老国公看重,再往下便是三房的云泓之,排在云泓之后面的,则是她二房的两个嫡子,云老夫人或许不看重嫡孙女,可对嫡孙,却是看得极重的,毕竟,这偌大的家业,还是需要有出息的嫡孙来撑起门户。
柳氏很是自信,云若瑶心中也很清楚老夫人对她两个弟弟也的确疼爱有加,心中稍自安定之后,便又回想到自个娘亲和云若兰的对话,便蹙了眉看着柳氏问,“娘,太后娘娘她——”
话未说完,便被柳氏出声打断,“瑶丫头,过去的事你别追问了,还有三天你就要出嫁,这三天,你就好好在呆着绣嫁裳,娘也好好为你筹备嫁妆,总不能太过委屈了你。”
一个女子的嫁妆,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个女子在夫家的命运,若是嫁妆太过寒酸,夫家便会清楚新妇在娘家的地位不值一提,像梁府这样的皇商门第,虽和云国公府有着天壤之别,可若是让一个国公府的嫡女带着寒酸的嫁妆下嫁,岂不是表明国公府放弃了这个女儿,而梁家,在明白这一点后,会不会肆意作践她的女儿她可不敢去赌,虽然柳氏心中很是清楚,虽然云老夫人听了云若兰的劝,留了自个女儿一命,可是也仅限于此,在云老夫人心里,早已放弃这个孙女了!
老夫人不在乎这个孙女,可她不能,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十月怀胎生下的嫡亲血脉,容不得别人肆意践踏!
“娘,嫁妆那边您不要太费心了,横竖我如今这般,嫁妆再多也不过是给人看笑话,您且省点心就是。”云若瑶眼眸一暗,强颜作笑的劝慰。
当日太后娘娘一道赐婚懿旨,她成为燕京诸多少女羡慕不已的国师夫人,而国公府为了迎合太后娘娘的心意,备上十里红妆将她送入国师府,当时那场景她即便蒙着盖头也能想像得出何等的风光何等的荣耀。
可这一转眼不过月余,国师大人回京之后,她这新妇便被扫地出门不说,更被国师大人亲自指给皇商梁府六公子为妻,短短一月,她便要二嫁,只是这一次,她所嫁之人,却是勋贵世家最轻视的商户门第,老夫人听了云若兰的劝,肯允了她活着嫁进梁府,已是格外开恩,何来指望于嫁妆上为她费心!
若让娘向老夫人和大伯母开口问及嫁妆事宜,不过是自讨羞辱,她如何能让一心为她的娘亲因为嫁妆而受羞辱!
她虽是笑着劝慰,可柳氏心里如何看不出她心中所思,咬了咬唇,拍拍她的手,“瑶丫头,你放心,你的嫁妆,娘不会管公中要,娘由私库里给你筹备。”
她娘家柳府也算是勋贵世家,当年她嫁进云家里,虽说不上是十里红妆,倒也不差,虽说上次送女儿进国师府时已然由私库里拿了不少为嫁妆,可还是剩了不少,再匀一半出来为嫁妆,也不是不可以的,相信两个哥儿,也能理解她一番苦心!
“娘,您不用费心,那些,您留给两个弟弟,我却是用不上的,以我们国公府的身份,我即便只带着几抬嫁妆嫁进梁府,相信梁府亦不敢轻慢于我,所以娘,您真的不用为娘妆忧心了,梁府毕竟是皇商,那样的人家,岂会在意这些。”云若瑶坚定的摇头,两个弟弟将来花销大着,她嫁进梁府,吃穿不愁,又何必要那些虚名。
柳氏也不再多说,女儿要不要是她的事,可这嫁妆是她这个当娘的筹备,自是不能让外人笑话了去。
“二夫人,七小姐,老奴奉老夫人之命,为七小姐送上陪房。”柳氏正思筹着嫁妆,便听得房门外秋嬷嬷一板一眼的声音传了进来。
陪房?
柳氏略微一愣,老夫人肯放了瑶姐儿一条小命,她已是不胜侥幸,可这突如其来的陪房,却让她本已安定下来的心,再次紧张的跳动,她可不相信,老夫人会好心到为自个女儿精心挑选陪房!
“劳嬷嬷亲自走一趟,辛苦了。”
初春打起帘子,秋嬷嬷面无表情地迈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一脸精明利落的中年仆妇以及四个花枝招展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女子,柳氏一眼扫过之后,尔后抬出笑容看向秋嬷嬷。
秋嬷嬷依然面无表情的摇头,“本是老奴职责所在,当不得二夫人一声辛苦,二夫人,这位是孙妈妈,是老夫人亲自为七小姐挑选的管事妈妈,七小姐嫁入梁府之后,有什么不懂或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说与孙妈妈听,还有这四个丫头,亦是老夫人亲自为七小姐挑选的陪房丫头,老夫人说了,男人嘛,有哪个不贪鲜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有这四个丫头帮着七小姐笼络姑爷的心,总好过让别人拽去姑爷的心。”
秋嬷嬷是云老夫人的陪房,是故在国公府,算得上是最有脸面的奴婢,而她对云老夫人也向来是忠心耿耿,这样的话,由她嘴里说出来,柳氏自是不敢质疑是不是云老夫人所说。
看了看一脸精明利落的孙妈妈,又瞟了瞟四个花枝招展如花似玉的女子,柳氏心里头,就跟吃了只死苍蝇似的无比恶心,孙妈妈的作用,不用多说,肯定是用来监视自个女儿,云老夫人打的一手好算盘,即便女儿嫁进梁府,她也要谴了人看管着,有这孙妈妈在,女儿的生死大权,还是拿捏在老夫人手里头,柳氏心里如何能不气。
还有这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说得好听是替瑶姐儿固宠之用,可说难听一点的,不过是老夫人用来分宠的,老夫人这是生怕瑶姐儿和梁姑爷琴瑟和谐鸾凤和鸣,所以才不惜舍了这四个精心培养的女子为陪房!
杀千刀的老虔婆,瑶姐儿身上可是流着她的血脉,怎的就狠心如斯地步!
柳氏心中将云老夫人咒骂一遍,面上却只能笑着道,“老夫人想得周全,可是我却是觉得,以咱们府邸的地位,梁府又岂敢不善待瑶姐儿,这四个,还劳烦嬷嬷回去禀报老夫人,却是不必了。”
管事妈妈倒也罢了,可她说什么都不能,同意这四个一看就不安于份的女子去分了自个女儿夫婿的宠。
秋嬷嬷眼皮抬了抬,凉凉地望了她一眼道,“老夫人知道二夫人会如此做想,是故命老奴转告二夫人,眼皮子切不可太过浅显,儿女私情最是不可靠的,梁府虽为商户,可也是皇商,七小姐下嫁梁府,虽说是下嫁,可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矮人一头,这四个丫头好歹能帮衬着她,二夫人倒不用担心这四个丫头会恃宠生娇压了七小姐一头,横竖这四个丫头的身契都捏在老夫人的手里头,若敢恃宠欺主,第一个饶不了她们的,便是老夫人。”
秋嬷嬷这番话说的直白,可却没能安了柳氏的心,反倒让柳氏心里愈发的不安,因为这话里头的意思很是明显,老夫人是不打算把这五个人的身契拿给云若瑶了,既然身契捏在老夫人的手里头,这五人自然只会唯老夫人之命是从,云若瑶的话,想必这五人只会阳奉阴违。
虽心中愈发生气和不安,可是秋嬷嬷都说得这般直白了,柳氏亦不能驳了老夫人的面子,只能苦笑着道,“还是老夫人想得周全,既如此,瑶姐儿,你可要好好谢谢你祖母一番苦心。”
云若瑶心里亦有一盏明镜,照得清清楚楚的,听了柳氏这番话,便起了身垂眸福了一礼道,“祖母体恤,孙女感恩不尽,还望嬷嬷回去转告。”
秋嬷嬷面无表情地侧身避了她这一礼,尔后道,“七小姐放心,老奴回去一定如实回禀,这几个人,便留在水月轩了。”说完掉转头看着管事妈妈及四个花枝招展的女子道,“从今往后,你们便好好服侍七小姐和七姑爷,若有不二之心,定从不轻饶。”
五人齐齐恭声应下,云若瑶看在眼里,眸色便染上一层寒薄。
不二之心,怕的是在警告这五人,莫要以为随着她云若瑶嫁入梁府之后就脱离老夫人的掌控,从而对老夫人生出不二之心!
当然,同时亦是在借着这五人敲打她云若瑶,不要以为嫁进梁府为梁家妇了,就忘了还是云家女的身份,老夫人想要捏死她,如同捏死一只蝼蚁般简单,这五个送来的她不能拒绝的陪房,便是最佳的证据!
柳氏面带苦笑应下,云若瑶眉目淡然不见反抗,完成使命的秋嬷嬷心满意足地离开,留下五个看似恭敬的陪房。
“林妈妈,你带孙妈妈和四个姑娘下去休息。”挥手召进了自个的奶娘,云若瑶便是连这四个如花似玉的丫头名字也懒怠去问,便命林妈妈带着人退出去。
林妈妈瞟了并无动容的孙妈妈和四个看似丫头却堪比小家碧玉的姑娘一眼,尔后便抬着笑脸道,“孙妈妈,几位姑娘想必也已累了,这边请。”
孙妈妈礼数周到的先给柳氏和云若瑶见了礼后方才随林妈妈退了出去,四个丫头自也跟着孙妈妈一同行礼,那端正得挑不出一丝错的礼仪,更让柳氏的眉心跳了几跳。
老夫人将这么几个姿色不薄又礼仪周全的女子送给未来姑爷,真的仅仅只是为了分宠吗?
一屋子的人退出去之后,各式的胭脂水粉味总算消了大半,还得一个清净,云若瑶不胜疲惫地颓然坐下,眼中一片灰败。
虽早知道老夫人不会这般轻易放过她,但却实在没有想到老夫人会用这样的手段。
那四个姿色不俗的女子,即便她生为女儿身,一眼望去也觉得心跳不已,更别说生为男儿身的梁六公子,老夫人这一招,当真是‘用心良苦’!
“瑶丫头,你先莫慌了手脚,那四个丫头,即便生得再好,可这身份上总是低贱的,梁公子他,未必就那般肤浅。”一见自个女儿眼底一片灰败之色,柳氏就忍不住心疼地劝抚。
可这劝抚之词,空洞得便是连她自己都无法信服,又怎能熨平云若瑶那颗短短不过月余便已经历经沧桑见多薄凉的心!
看着自个女儿眼底的凄苦,柳氏只觉得心头一片苦涩,她恨不能指着老天问,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见人性是自私的,在柳氏亲眼目睹云国公府不见天日的秘密之时,她不曾为云府三房的兄妹设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可如今自个女儿受苦受难了,她就恨不能痛斥上苍责问。
“二夫人,七小姐,梁府来人了。”
屋外丫头的禀报声,惊得柳氏本就还没安定的心又是一阵发紧!
139 梁府聘礼
皇商梁府,燕梁首富的身份奠定了梁家财大气粗本质的同时亦奠定了梁府卑贱商户的门第,鱼与熊掌不可兼而得之,燕梁首富的身份,是梁府人的骄傲亦是梁家人永生永世难以抹灭的耻辱。
皆因,燕梁梁氏,先祖曾是名满燕梁的大学士,奈何代代相传一代不如一代,到得先帝的先帝在位之时,梁氏无一男儿能中举子,再然后,眼见入仕已然无望的梁家族老们,便狠下了心,弃笔从商,而结果自然便是,老天关上一道门,自然就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弃笔从商的梁家人,显然很有经商的头脑,不过百余年,就已经从一个颓败的家族一跃成为燕梁首富。
原本是名满天下受天下儒生敬仰的学士府,如今沦为世人最为轻视的商户,纵然富甲天下,到底也算不得一桩值得光宗耀祖的光彩的事情。
因着百年出身的底蕴摆在那里,所以尽管梁府身为燕梁首富,却不曾流露出丝毫商人身上所有的重利迹象,这便是柳氏对眼前梁府掌家夫人的感观。
说是商妇,可那举手投足间的雍容大度,简直堪比宫中贵妇,言谈举止,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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