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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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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天子的老师,生养出来的女儿竟这般寡廉鲜耻,倒也真——让人刮目相看!

    一边在心中疯狂吐槽,同时却又在计算着季望舒将这个‘故事’说与她听的目的。

    虽是故事,但季望舒既然敢说出来,想必是事实的,只是这个故事,季望舒是只知道这个故事呢?亦或是还有证据支撑这个故事并非故事?

    若只是个故事,那就好说,若这故事还有证据支撑并非只是一个故事,那可就是个天大的麻烦了!

    按说,帝师叶府对叶氏的行为应是知晓的,那这未婚先孕早产生女的丑事,以帝师叶府和靖安侯府的手段,竟没做到万无一失,还是叫这季望舒给知晓了,当真是让她无语之极!

    “五妹妹这般犹豫不决,可是还分不清这故事的真假?”见她眼光闪烁不定,季望舒浅浅笑问。

    季芙蓉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长姐的故事,蓉儿听着却是太过复杂了,这世上的事,真真假假的,谁能分清呢?”

    她心中还是提防着季望舒不过是用这个故事来咋她的,所以还是抱了一丝希望在心里头。

    季望舒也不揭穿,只笑着点头,“五妹妹所言甚是,这世上的事啊,真真假假的确难以分辨,就比如——陆太傅府叛国之罪名。”

    她看似漫不经心随口一说,季芙蓉整个人却是因为她这看似无心之语给惊得崩紧了。

    因为活了两辈子,上辈子她也是听过不少关于陆府之事的,且她可是亲耳听见那人和人议谈,陆府叛国之罪,根本就是当时的七皇子如今的今上容不得陆太傅,皆因陆太傅拥护的乃十一皇子晋忠王,所以七皇子便狠下毒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让先帝以为陆太傅通敌叛国,陆府三族几百条人命毕枉死黄泉。

    想到前世听到的,又看着季望舒看似无心的话语,她便有些坐不住了,只装出谨慎的模样道,“长姐慎言,陆府之事可是先帝下的旨,又如何会是假?长姐您可不能因为陆府是长姐外祖府而妄言。”

    以她现在这般年龄,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叫人惊奇。

    白薇四人皆是一脸讶然,便是季望舒,也不由深深看了过去。

    不过也就一眼,她便道,“五妹妹如今,倒是变了。”

    岂止是变了,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白薇四人在心中腹诽着,姑娘刚回府里,这五姑娘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燃,哪像现在这般句句有理的。

    “那大姐姐觉得,蓉儿是变好了呢?还是变得不好了呢?”被长姐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虚的季芙蓉强撑笑脸问。

    左右这个身子容颜都没变的,变的只是灵魂,季望舒再厉害,总不可能看得穿这个身子里的灵魂换了吧?

    “自是变好了的,五妹妹从前太过娇纵,如今却是会想事了。”季望舒很是中肯的回她。

    叶氏生的两个女儿,原本季海棠才是聪慧的那一个,如今看来,却是她走眼了,原来季芙蓉,才是真正聪慧的那一个,端看她从前,她是绝想不到季芙蓉能说出今儿这番话的。

    得了她的肯定,季芙蓉却没有丝毫的欣喜。

    今天这一朝算是白跑了,不过,倒也不算白跑一趟,至少,她还是知道了这么个关于靖安府的‘故事’。

    “今日听了大姐姐之言受益匪浅,蓉儿多谢大姐姐了。”好歹还是有收获的,季芙蓉这么安慰着自己。

    季望舒笑着摇头,“你我乃是姐妹,何必如此客气。”

    “大姐姐,那蓉儿往后,可不可以多来大姐姐这儿?”季芙蓉忙接过了话头。

    她今日走这一趟,除了想让这个长姐往后唤叶氏为母亲,更多的是想多接触这位长姐,虽然前者的目的没有达到,不过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

    “自是可以的。”在季芙蓉殷勤的眼光中,季望舒笑着点头。

    一头藏了自个尖牙的小老虎,想要亲近自己这个要宰了她亲母的长姐,看来这往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聊了!

    得了她应允,季芙蓉就起了身,“多谢大姐姐,蓉儿这就回去了。”

    等季芙蓉迈着小腿出了门,带着她的丫鬟离开之后,白芍就忍不住道,“姑娘,我瞧着这五姑娘说话这心里头就没牛趸谷盟@矗俊�

    其实不单白芍心里有如此感受,白薇甘草茯苓三人同样觉得今儿的五姑娘,让人看着就发�

    季望舒弯唇浅笑,“你们不觉得,我这位五妹妹,变了个人似的吗?”

    四个丫鬟忙不迭的点头,可不是吗,变得也忒吓人了点。

    “一个人变化这么大,自然是有原因的,她想要亲近我,我也想瞧瞧这个五妹妹,能翻出个什么浪来。”见自己四个心腹丫鬟一脸恍然,季望舒就笑了笑。

    “可是姑娘,您将那个故事说给五姑娘听,若是她回头告诉大夫人呢?”茯苓的心思最是细腻,将心中盘算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

    季望舒赞许的看她一眼,心中却是有些庆幸的。

    刚回府时,这丫头心思重想岔了,差点让她放弃,还好这丫头终于还是想转了,没让她失望。

    “你也说了,只是故事,既是故事,五妹妹又怎会说与叶氏听?再则,即便她说与叶氏听了,不过是让叶氏心中更为不安,我又有什么可惧之的?”季望舒浅言戏语。

    有这么个故事在手,最方便不过,没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唬人,有事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吓人,说起来,她倒应该感谢叶氏未婚先孕落下这么个故事,让她用的这么顺手。

    “姑娘,马车已经备好了。”陆妈妈打起帘子迈了进来。

    甘草和茯苓忙一个拿暖炉一个拿鹤氅,待收拾整齐了,季望舒便道,“甘草茯苓,你们两个陪陆妈妈留下,白薇白芍你们随我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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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 酒楼会面

    醉仙楼,天字一号包厢。

    宣亲王老王妃端坐一方,左侧是宣亲王世子贺兰离墨,祖孙俩人虽极力镇定,可眼里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慎重和紧张。

    许是因为等的人还没来,又许是因为心里的期待紧张兴奋各种情绪交织缠绕,久经沧桑的老王妃一颗心如同吊在了半空,最是了解她的贺兰离墨亲手斟了杯热茶递过去,“祖母,您暖暖身子。”

    老王妃心里因为紧张的确有些发慌,便接过来啜了一口,待口齿溢香的热茶沁入心肺,那一丝慌乱也恍似因着这一丝热气而沉淀下去,杯中袅袅上升的热气将她的眼侵润得有如蒙了层雾。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久到她以为活着等不到这一天了,久到一颗饱经世事倾轧的心已然枯涸,久到她已经不抱希望,突然间却又传来音讯,这让她欣喜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担忧。

    她和老王爷都老了,也没几个年头活了,生死于她和老王爷而言不过云烟,可是她和老王爷放不下独子留下的嫡孙,她和老王爷若死了,以今上那狭隘的胸襟,断不会给嫡孙留条活路的,所以在知道季望舒和嫡孙所言之后,她便果决的抛出了诚意。

    与其墨守成规坐看今上虎视眈眈的坐等她和老王爷寿终正寝,尔后收回宣亲王府的兵权,倒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博,横竖,最坏的结局都和前者一样,可若是博对了,嫡孙的命不但可保,宣亲王府一脉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因为今上的忌惮而落个只此一孙的局面。

    如今抛出的诚意有了音讯,哪怕还不知这音讯到底是不是如她心中所料想的一般,也足以让她坐立不安。

    季望舒带着白薇白芍迈进来时,老王妃紧紧吊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想到昨夜前来传信的人居然是今上无比倚重和信任的锦衣卫指挥使夜郡影,老王妃看着季望舒的眸光就不由深了。

    不管夜郡影是出于什么原因听命于这小姑娘,但就这一点由此可见,她将诚意掏出给这小姑娘是对的,或许,这放手一博未必不能博出一条生路!

    “望舒见过老王妃。”福了个礼后,季望舒便坐于王妃右侧。

    老王妃待她坐定后就朝身侧的孙子示了个眼神,贺兰离墨会意,朝季望舒望了一眼探询地问,“郡主相邀,所为何事?”

    “老王妃和世子既已给了长安诚意,长安自然也要回报一二,还请老王妃和世子稍安勿躁坐等片刻。”季望舒一脸坦荡的回他。

    老王妃心中就是一动。

    坐等片刻,显然就是还有人要来,那人——会不会是她心中所期待的那位?

    虽心中隐约已经有了答案,老王妃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期待和激动,颤颤地问,“季姑娘,可是要等人?那人——是不是——”

    老王妃只觉得晋忠王三字无比的沉重,沉重得令她竟无法说出,只能满是期冀的看着身侧那位她寄予了宣亲王府十万将士身家性命的小姑娘身上。

    在老王妃满目仓夷的又满是期待的眸光里,季望舒也不由感受到一股令人压抑而又艰辛的沉重,她缓缓而又郑重的点头。

    她深知,在今上的打压之下,宣亲王府是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才不致于像陆府一般三族被灭,更明白,对于这次的会面,老王妃寄予了多少的期望,所以,她才点头,不忍老王妃再受那煎熬之苦。

    她点了头,她点了头!

    老王妃只觉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紧紧揪着的心,总算是落定于尘埃。

    侧头朝身畔坐着的嫡孙望过去,而贺兰离墨却也正担忧关切的看着她。

    祖孙二人相视无语,一切苦难悲痛——尽在不言中!

    瞧着这一幕,季望舒眼前,却浮现出前一世,母后送她出宫也是这般执手无言未语先咽。

    老王妃和世子尚有一线光明在前,而她和母后,却自那一别,碧落黄泉再无相见之日!

    有脚步声自门外传来,打破这一室或沉寂或悲痛或悲壮或愤慨或欣然的氛围。

    门悄然打开,一身暗青长袍,眉眼温润中又显刚毅的中年男子不急不徐的迈了进来,他身后,一身便服的夜郡影亦步亦趋的紧紧跟着。

    中年男子环视过后,清冷的双眼落在老王妃身上便有了一丝关切,“多年不见,太奶奶安好?”

    一声久违的太奶奶让老王妃老泪纵横,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激动,颤颤的起了身,“好,太奶奶好着呢。”

    她以为有生之年,再也听不到这一声太奶奶了,可没想到,这孩子还活着,活着,就好!

    “墨儿,快来给王爷见礼。”好不容易稍稍平定了心情,老王妃忙侧头吩咐自个嫡孙。

    贺兰明墨从善如流的起身,“子安见过王爷。”

    虽说按辈份,晋忠王应唤他一叔王叔,可君臣有别,晋忠王可是他宣亲王府所要拥护的新君,自然是他给晋忠王见礼。

    晋忠王倒也没避,只点头道,“王叔请坐。”

    虽然这小世子比他小这么多,可宣老王爷夫妇对他的恩如山重,所以宣亲王府的小世子,当得起他一声王叔。

    他一声王叔唤得再坦然不过,老王妃心里更是安定。

    这孩子是,是她看着长大的,虽这么久不见,他还是和从前一般坦坦荡荡。

    “长安见过王爷。”待贺兰离黑坐下,一直不曾吭声的季望舒也起了身福礼。

    晋忠王的眸光便落在眼前已然长大婷婷玉立的小姑娘身上,温润的道,“丫头,你也坐。”

    听着这一声丫头太过慈和,老王妃就忍不住将眸光落在季望舒的身上,心中却是忖着,这丫头身上到底流着陆氏一半的血,陆府又是因为晋忠王才被灭三族,晋忠王便是看在陆府的面子上,将来这小丫头的前程,也就不用愁了。

    季望舒待晋忠王坐下后方才落座,她知晓,今日这会面主要是让宣亲王府和晋忠王达成联盟,而她心中想问的那些话,却是要等老王妃和晋忠王谈定之后再问,所以她便安安静静的坐在老王妃身侧。

    若不是因为有季望舒,也不可能有今日这会面,所以老王妃并没避着,缓和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便开门见山的道,“殿下,这么多年,您怎就没给老身递个消息?难不成还怕老身……”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以为晋忠王已死,如今人却活生生的坐在她眼前,可殿下既然活着,又为何不递个消息给她?难不成是信不过她这个老婆子信不过宣亲王府?

    一想到自己看着长大的殿下信不过她,老王妃心里又难免有些失落。

    虽则老王妃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但在场诸位又如何能听不出,贺兰离墨眼眸稍沉,虽有些情绪,但从小在上京长大,耳闻目睹了当年血流成河的宫变,他又不难理解晋忠王为何这么多年不给祖母传个消息。

    毕竟当年先帝是想传位于晋忠王的,不料陆太傅被人陷害满门被灭,而七皇子更是发动了宫变,这天下不过一夕之间就变了天换了主,晋忠王能逃出一条生路不用想都知道是何其之难,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不敢相信宣亲王府亦是情理之中。

    “太奶奶,当年并非不信您也并非不信宣亲王府,只是当时逃出来时一路北下,您应当明白,当时我身边的人手根本不够,再加上那时风声鹤唳戒备极严,所以就没给您递信,到了燕北之后,我也曾试着谴人去送信于您,可是过去的人到了陇西之后才发现,王府周边竟然隐藏着不少那位送去的探子,若强行给您递信,反倒打草惊蛇得不偿失,所以这才没给您递消息。”晋忠王看着老王妃,面色坦然说出当年实情。

    他的话,老王妃自是信的。

    陇西虽是宣亲王府的封地,可诺大的郡城,混入今上送来的探子也轻而易举,更何况,那些探子在王府四周打探她亦是知道的,只不过是想安了今上的心,所以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只要不是殿下不信她这个老婆子不信宣亲王府,就好!

    “殿下,当初都以为您已经——可是太傅大人保全了您?”既然已经知道晋忠王对她的信任如初,向来果决的老王妃自是不再纠结,转而问道。

    晋忠王轻轻点头,“太奶奶猜的没错,是太傅他老人家保全了我,太奶奶,您且看着,终有一天,我要天下知道陆府满门忠烈可昭日月。”

    他面色肃然,老王妃心中亦是豪情万丈,“殿下,您不但要为陆府正名,更要让天下知道是那位为了夺得那九五之位,不惜残杀忠臣。”

    如今那个皇上,只想着收回兵权,完全无视燕梁国于一旁虎视眈眈,更漠视死于北漠铁骑侵犯下的百姓,这样的人,不配为君,也不配宣亲王府十万将士为之效命。

    只要晋忠王一声令下,宣亲王府便敢拥护着他揭竿而起!

    ------题外话------

    不出意外,晚上还有一更

 026 望舒身世

    这一谈足足谈到未时,老王妃才携着贺兰离墨欣然离去。

    “你可是有话要问我?”眼前的小脸太过熟悉,一股柔和由晋忠王心中慢慢滋生漫延开来。

    犹记得很多年前,那个小姑娘,嘴里唤着“宸哥哥”,一脸神彩飞扬的向他飞奔过来……可是,他却未能保护住她,未能保全那个属于他的小姑娘!

    他眼中的柔和和悲痛,悉数落入季望舒的眼帘,她知道,她生得肖母,晋忠王定是看着她便忆起了陆氏,所以眼中才会有悲痛。

    叹了口气,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

    “王爷,您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望舒的吗?”没有回答晋忠王的话,她只是挑眉淡淡看着晋忠王反问。

    晋忠王略微一愣,没有生气,反倒轻轻点头回她,“我的确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你,你想要先听什么?”

    要说的太多,索性将选择权放诸小丫头手中,由她决定最想听的。

    季望舒抬眼看了看从进来就一直像个影子一般立在晋忠王身后的夜郡影,虽说显然夜郡影忠于晋忠王,而晋忠王显然也很信任夜郡影,可她要问的,却是家事,家事嘛,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晋忠王会意,轻声吩咐,“禾遗,你且出去。”

    夜郡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季望舒却是想着晋忠王唤夜郡影为禾遗,合起来可不就是个千字,想来夜郡影虽改了姓氏,却因为家门血仇未报,所以才用了这样的表字。

    “王爷,望舒亲母,可是陆氏锦绣?”待夜郡影出了门,又命白薇白芍也出去之后,季望舒双眼迎上晋忠王,小脸肃然相问。

    晋忠王毫不犹豫回之,“是。”

    “那再问王爷,望舒亲父,可是靖安侯?”虽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是对生母陆氏的不敬,可是她心中却始终怀疑着,而这种怀疑,自打见了晋忠王之后,更为强烈。

    晋忠王没有想到小丫头竟然会问这么一个事,心中不免有些踌躇。

    她还这么小,怎么会想到这一点的?

    季望舒也不催他,只淡淡看着他。皆因早在他没有像回答她第一个问题时的果决,她心中便也有了答案,而她如今等的,不过是另一个答案,而这答案,晋忠王会不会回答,她不急。

    因为,就算晋忠王不告诉她,她总有办法查得出来。

    一片沉寂过后,晋忠王终于不再犹豫,摇头道,“他不是,舒儿,你——怨为父吗?”

    既然已经告诉她靖安侯并非她的亲父,以这小丫头的性子定然会再问他亲父是谁,所以他便索性将真相完完全全的说出来。

    压在心底多年的话终于敢倾述出来,虽有一种舒畅的感觉,可更多的却是害怕。

    害怕女儿心里埋怨着他这个父亲,害怕女儿不肯认他这个父亲,更害怕——女儿鄙视他这个父亲,因为,他这个父亲,实在相当失职,不但没有保护她的能力,更没能保护好她的母亲。

    “望舒不怨。”

    晋忠王眼中的担忧紧张太过明显,而她——不是本尊,自然无从怨起,再者,这当中定然有着种种原因,陆氏才不得不嫁给靖安侯,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更何况,在庵中时,晋忠王也安排了人保护本尊,虽然阴差阳错她郦望舒活了过来,可她能看得出,晋忠王对她这个女儿还是很关切的,所以她才能坦荡的回晋忠王她心中无怨。

    只是她的答案显然没能安抚到晋忠王一颗慈父心,因为晋忠王眼中的愧疚和悲伤更加明显。

    女儿一脸坦荡的说不怨他,他看得出女儿没有说假话来安慰他,女儿说的就是实话,她心中,是真的不怨他,让他伤心难受的是,女儿眼中没有一丝欣喜,就好似他这个父亲,对她来说恍如一个路人。

    也是,这么多年,他根本不曾尽到父亲的责任,又怎能奢望女儿会对他这个父亲有什么孺慕之情呢!

    “舒儿,为父知道这么多年为父没有尽到为人父的责任,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为父不好,为父——”

    “父亲,您所有的苦衷望舒皆能理解,所以父亲无需自责。”见晋忠王因为她这番安抚脸色不但没有好转,却愈发黯然,她心中不由叹了口气,柔声道,“父亲若是对女儿心有愧疚之心,那望舒就等它日父亲为陆府正名且登基称帝之后,再好生弥补望舒从前受过的苦,可好?”

    晋忠王原本黯然失色的双眸瞬息明亮起来,心知女儿让他日后弥补的话不过是为了安抚他,可她肯这样说,就证明她心里已然接受他这个失职的父亲。

    只要女儿肯接受他这个当爹的就好!

    将来若有那么一天,他一定要好生弥补这个女儿,要让天下知道,陆府——还有血脉存于世间!

    “父亲,这是当日老王妃交付望舒的,此物慎是重要,还请父亲过目。”季望舒由袖中掏出一个锦匣放于桌面,推至晋忠王面前。

    晋忠王轻轻打开锦匣,饶是他心里已有准备,在看清匣中那玉质光润的玉玺就这么呈现在眼前时,还是忍不住有些讶然。

    他的父皇,到最后还殚精竭虑的为他安排,若非父皇有先见之明,暗中将这传国玉玺交给了宣亲王府,只怕这传国玉玺早就落于贺兰宇手中,想来贺兰宇千算万算,终没料到父皇竟会将传国玉玺交付手握十万重兵的宣亲王府。

    也是,别说贺兰宇不敢相信,便就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父皇会信任宣亲王府到如斯地步,他都没料到,以贺兰宇那般狭隘的心胸,自是更不敢相信,父皇会将这般重要的物件交付宣亲王府手中,毕竟宣亲王府一脉才是皇室正统,有了这传国玉玺,若宣亲王府肯,这天下,哪还有贺兰宇的份!

    可也正是因为这传国玉玺,老师才会受尽折磨而死,陆府满门,也为了他而枉死黄泉,这传国玉玺是陆府满门忠良的性命才换来的!

    一时间,晋忠王心中悲喜交织,一行清泪缓缓淌下。

    ------题外话------

    谢谢打赏的亲~么么哒

 027 找虐受虐

    这一年是西楚最冷的一年,纷纷扬扬的大雪一连下了十来天,眼看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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