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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夺权-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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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五个月的皇嗣,还能将皇上留在她那永乐宫歇了一晚,便是皇后娘娘当时怀着太子里,皇上都不曾这般照应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都不曾得到这样的待遇,别的妃嫔更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了,所以庄淑妃这份待遇,是独一份的,而独一份的待遇,才显得珍贵。
王皇后放下手中已然味同嚼蜡般的燕窝糑,拿帕子拭了拭唇,方淡淡看了采衣一眼道,“这宫里头,能活下来的哪个不是有本事的?没本事的能安然活下去吗?”
采衣脸红了一红,“娘娘训的是,奴婢一叶障目了。”
“一叶障目不打紧,可别糊涂就行,皇上要抬举她给她做脸,那是因为她从前已经流了两个伤了身子,这一个若再保不住,怕是再也怀不上了,所以皇上念在靖安侯府的脸面上,也得给她一个子嗣,皇上昨儿歇在永乐宫,为的不过是震慑那些个蠢蠢欲动,想要对庄淑妃肚里孩子动手的不安份的蠢东西。”王皇后没去看采衣的脸,只拿了内务府的册子看着。
采衣因着皇后的话这脸又红了一红,她可不也正是皇后娘娘嘴里的,蠢蠢欲动不安份的蠢东西,她刚刚的确是起了想要替皇后娘娘除去庄淑妃肚中孩子的念头的。
只是——以庄淑妃那样的身份,娘娘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若万一庄淑妃生个小皇子出来呢?
采衣一脸的担忧全写在脸上,偏偏又不敢问,只拿了眼巴巴地看着王皇后,王皇后就放下册子,看着她道,“你是替本宫担心庄淑妃生个小皇子?”
采衣忙不迭的点头。
“她即便生个小皇子又如何?离长大成人至少还要十多年,这十多年的时间,本宫生的太子若还斗不过这么个幼稚之子,那他乘早也别当这个太子了,省得它日——”王皇后没将话说完,到底是她亲生的骨肉,又怎舍得说下去。
只采衣也有采衣的想法,她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看着皇后娘娘,嘴唇嚅了嚅,到底也没敢说出来,王皇后见了,瞥了一眼又道,“你是觉得皇上如今正是春秋鼎盛,所以其实正防着几个皇子,包括本宫的太子,可是庄淑妃这一胎若生下个皇子,那可就暂时碍不着皇上的眼,所以唯恐皇上为了庄淑妃生的皇子对太子做些什么出来是不是?”
采衣讪讪地点头,暗骂自个真是愚蠢,娘娘那般聪明,她能想到的,娘娘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见她点头,王皇后心中不无讥诮,连她身边的奴婢都能看出皇上心中的想法,这宫中这么多生了皇子的妃嫔又如何想不到,皇上想要护着庄淑妃安然生下这一胎,所以不惜留宿永乐宫来震慑,只可惜皇上不是女人,自然不懂女人一旦疯狂起来,那简直就不是男人能想得到的。
皇上越是在乎庄淑妃肚子这个孩子,那些个女人就更要除之而后快,而她不用动手,自会有那愚蠢的人替她去做,若能成是最好的,若是不能成,她也没什么损失。
皇上歇在怀胎五月的永乐宫庄淑妃娘娘那里,坤宁宫的皇后娘娘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命御医们好生照顾庄淑妃娘娘,且命御厨单独给庄淑妃开小灶,一连串的安排,只让后宫一众想要看皇后娘娘雷霆大怒愤而训斥庄淑妃的妃嫔们看傻了眼。
皇后竟是完全不在意皇上歇在了永乐宫里,哪怕这不合宫中规制。
不但不在意,还如此大度妥善照顾庄淑妃,似比皇上更紧张庄淑妃肚里的皇嗣。
永和宫的德妃娘娘听完宫女的禀报,憋着一肚子的怨气带着宫女太监出了永乐宫的门就往太后娘娘的慈安宫行去,季裙瑶那个狐狸精,挺着那么大个肚子还能勾得皇上留宿,也不怕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太后娘娘若是知道这狐狸精怀着孩子还要勾引皇上,应该是要责罚的。
这样想着的德妃很是兴奋而又憋屈的一路到了慈安宫,太后瞟了她一眼,就淡淡地道,“说吧,你又是为什么而来?”
进宫这么多年,女儿都这么大了,喜怒哀乐还全挂在脸上,一点都没长进!
“姑母,您可知道,皇上他昨儿个竟是在庄淑妃的永乐宫里歇了一宿,那庄淑妃可还怀了五个月的身子呢,她也不怕——”
“你给哀家闭嘴。”
被太后厉声斥责打断了的德妃就一脸愕然的看着太后,她又没说错什么,凭啥太后姑母不去责罚庄淑妃那个狐狸精,反倒斥责她!
“糊涂东西,哀家和你说的话你完全听不进,你如今只要安安份份过你的日子,将来皇上便是看在哀家的份上也会善待你和怡姐儿,可你偏生心气高,什么都想争上一争,可你也不瞧瞧争不争得到。”太后瞪着德妃一顿猛斥,心中却是愈发后悔,当初不该同意让这侄女儿进宫为妃。
这侄女的脑子,简直就不是用来想事情的,她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因着这侄女儿,不但不能安享清福,反倒隔三岔五就要替她收拾烂摊子,这侄女进宫不是来服侍她皇儿,倒是来搓磨她这个姑母的!
德妃的脸有些僵,心里却是不无委屈的。
她可是太后的亲侄女,皇上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按说有这样得天独厚的资源,中宫之位应该是她李婉婉的,可太后姑母却没能说服皇上表哥,到最后她只能占了个德妃的身份,亲姑母都不帮她,她要怎么争得到!
看德妃的脸,太后就知道她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忍了忍,太后又道,“庄淑妃从前已经流了两个孩子,这一胎若是还保不住,她怕也再怀不上了,她身后到底是靖安侯府,便是冲着靖安侯府,皇上也得保住她肚中这个孩子,你可别一时糊涂被人当枪使了也不知道,庄淑妃这一胎若真出个什么意义,谁也别想安然脱身。”
见太后脸脸郑重,德妃这才觉得有些怕了,点了点头道,“姑母放心,我这也只是心里憋屈才想和姑母您说说,倒不是想要做什么,姑母您不是不知道,我这身子,这一辈子也就只得怡姐儿一个孩子了,我还争那些,又有什么意义?”
她说到后面,语气里就带了几分酸楚的哽咽,太后看着她脸上的悲凄,也叹了口气,安抚地拍拍德妃的手道,“哀家也是怕你糊涂被人当枪使了不不知道,一时情急语气就重了点,哀家也是为你好,你性子单纯,难保不被人利用,你听哀家的话,这次的事,你什么都不要说,只当不知道。”
“姑母放心,我会按姑母说的去做。”德妃恹恹地应下。
姑侄二人又聊了一会,德妃便起了身告退,出了慈安宫她一转身就往长乐宫的方向去了。
进了长乐宫,敬妃便拉着德妃的手一同坐下道,“看姐姐这脸色,难不成是受了什么委屈?”
德妃扁了扁嘴,到底也没将太后姑母训斥她的事说出来,只悻悻地道,“昨儿晚上皇上歇在了庄淑妃的永乐宫里,那庄淑妃可是怀了五个月的身子了,居然还——她倒是不怕人笑话。”
她一脸愤恨妒忌的表情,敬妃就忍不住心中冷晒。
这满宫妃嫔,怕也就这德妃天真的以为皇上有情,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成天拈酸吃醋,且是为了那么个冷心狠情的皇上,真正是,糊涂又愚昧。
“庄淑妃妹妹这一胎极是难得,皇上心中难免紧张,她这一胎若保不住,也是个苦命的,姐姐何必和她过不去。”敬妃淡淡相劝。
虽说德妃脑子简单好利用,可架不住德妃身后有个老而弥辣的太后姑母,她若敢利用德妃对庄淑妃腹中孩子动手脚,一旦事败,太后第一个就饶不了她,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蠢事,她向来不屑为之。
被劝了的德妃就有些讶然地看着敬妃,“敬妃妹妹你难道就一点芥蒂都不曾有?”
“我膝下儿女双全,庄淑妃妹妹于子嗣上却甚是艰难,皇上这般护着她也是正常的,我又何必对她心生芥蒂。”敬妃不以为然地道。
看她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德妃就觉得这一趟是白跑了,她原以为敬妃也和她一样心有怨憎,却不想这敬妃却是个肚量大的,只衬得她小肚鸡肠忒不好看。
因着敬妃的态度,德妃便也没了说下去的兴趣,便起了身悻悻地走了。
德妃走了之后,贺兰霖便由那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敬妃道,“母妃,这德妃娘娘的脑了,也忒简单了些。”
敬妃悄然一笑缓缓摇头,“她命好,有个太后姑母,皇上又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冲着这两层情份,只要她不太出格,这往后也是能荣养的。”
“母妃您放心,您的命,会比德妃更好的。”贺兰霖信誓旦旦地看着敬妃。
敬妃心中温软,抿了抿唇道,“霖儿,你父皇昨儿晚上又来过母妃这里,又问了母妃那个事情,母妃实在揣不透你父皇到底是怎样个意思,霖儿你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贺兰林沉吟了一会方才回她,“母妃,父皇他多半是存着试探你的心思,他都问了您两次了,想必不会再问第三次,孩儿的婚事,且等等吧,若父皇为孩儿选的人不尽人意,也不是没法子的。”
他总归是父皇的儿子,父皇不管疼不疼他这个儿子,也不可能给他选个歪瓜裂枣的妃子,最多也就给他选个身份不那么贵重的姑娘,若这姑娘身份不贵重,他自然也有法子让这姑娘当不成三皇子妃就是。
敬妃听得懂他的意思,倒也没劝,只转了话题道,“霖儿,你这次进宫,到底是为什么事?”
贺兰霖才刚进了她这宫殿,后脚德妃就来了,所以她也没时间问霖儿进宫看她所为何事,这会子得了闲,自是问了。
“母妃,五妹妹她昨儿去找孩儿了。”
敬妃的眉头稍稍皱起,“你是替她来求情的?”
这儿子向来疼爱悦儿,所以每每悦儿闯了祸都跑去他那府上求他庇护,虽说兄妹情深是好的,可纵过头了对霖儿可不是桩好事。
贺兰霖却是摇头,“母妃,孩儿昨儿问过五妹妹了,她看中的却是战北王的儿子。”
敬妃就忍不住沉了脸,“胡闹,战北王怎么可能让世子尚公主,她这是糊涂了,这事你别管了,让母妃处理。”
本朝规制,尚了公主就不能掌实权,堂堂战北王府的世子,怎么都不可能尚公主的,她这女儿是越活越糊涂了,真是让她失望之极啊!
“母妃,若是世子自是不行的,可是母妃你难道忘了,姨母可也生了个儿子呢。”贺兰霖挑眉浅笑,看着敬妃不无得意地道。
敬妃就忍不住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贺兰霖,“你是说你五妹妹看上的,是你姨母生的那边秋哥儿?”
贺兰霖却又摇头,敬妃就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如若不是,那他干嘛提到他姨母生的那个秋哥儿。
“母妃,五妹妹喜欢的是战北王府世子没错,可孩儿知道世子是不可能尚了公主的,但秋表弟却可以啊,若是五妹妹能嫁秋表弟,亲上加亲不是更好,五妹妹嫁给秋表弟,姨母冲着母妃您的面子,也只会护着五妹妹,五妹妹嫁给庆表哥反倒不如嫁给秋表弟,母妃您说呢?”贺兰霖一脸热切的看着敬妃道。
敬妃心中盘算了一会,叹了口气道,“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五妹妹的亲事,终究还是你父皇才能做得了主,况且,你姨母那人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只怕就未必肯愿意让你秋表弟尚了公主。”
战北王府那么个复杂的情况,先王妃已逝,她那妹妹,怕是早就不甘心她生的秋哥儿屈居先王妃生的世子之下,都是战北王的嫡子,她想争那个世子之位怕是很久了,这时候让她同意让秋哥儿尚公主,怕是没那么简单。
“母妃放心,只要母妃点头,这事就包在孩儿身上。”
038 被盯上的外室
这一日天气甚好,暖暖的阳光将寒气驱得干干净净。
这条街道甚是安静,繁华的上京城里,这样安静的街道并不多,季望舒坐在茶馆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络绎不绝的行人,虽然她已经足足坐了两个时辰了,却没显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坐在她对面同样眼也不眨看着窗外的胡九心里却是暗自骂娘,早知道那娘们今天这么晚都没出门,他就不应该喝那么多茶,如今可好,这尿憋得他都脸都发青了,那娘们还没出来,再这么等下去,他实在不知道他还能憋多久。
就在胡九在心里骂将那小娘们来回骂了十多遍后,那一抹蓝色终于出现,一瞧见那一抹湖蓝色,脸色发青的胡九立马伸了手指过去,“姑娘您看,就是那位一身蓝的妇人,她身边那小公子,当就是姑娘您要寻的人。”
季望舒顺着望了过去,就见那身着淡蓝印花交领长袄的妇人和一个少年进了街对面的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字画店,因二人进得快,她却没看到那二人长相。
“姑娘,您去哪?”胡九瞧着季望舒起了身,忙苦着脸问。
季望舒侧了身,淡淡道,“有白薇和白芍跟着我,你不用去,就在这里等我。”
看着季望舒主仆三人的身影消失,胡九再也忍不住,冲着茶馆后面的茅厕飞奔而去。
这家字画店并不算大,进门左侧的柜台里摆放着笔墨纸砚,上方墙上则挂了一副山水泼墨写意图,右侧则放了一排书架,书架上则摆了各式书籍、字画,至于门的正前方则是一张柜桌。
季望舒主仆三人迈进这店字画店里,身着暗青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指着一方端砚不遗余力的介绍,可任他说的口干舌燥,那妇人虽有些动心,却还是没掏银子,等季望舒一迈进来,这老板稍一打量过后,忙就抛下妇人和少年,端起笑脸迎上前去,“这位姑娘,您想买什么?我这店里专卖文房四宝,可名人字画倒也有不少,您不妨仔细看看,看中什么了,我再和您详细介绍。”
被撇下了的妇人看着这一幕,脸上就有丝愤然和尴尬,只在心中暗骂字画店的老板狗眼看人低,刚刚她进店里这老板热情得跟什么似的,转头瞧见那大户人家的姑娘来了,就巴巴的迎上去把她母子二人给撇下了。
“老板这里可有什么上好的砚台?我们姑娘想买方好的砚台。”白薇冲着老板脆声问道。
那老板忙笑着回她,“有的有的,不瞒这位姑娘,我这店里啊,刚进了一块上好的端砚,姑娘您这边请,容我把这端砚拿出来给姑娘您瞧。”
老板疾步行至妇人身旁,打开柜台拿出端砚呈在季望舒面前道,“姑娘,这方可是真正的产自端州的端砚,您看看这石质是不是坚实而润滑,而且小的给您保证,这端砚啊,研出的墨汁那是绝对的细滑,而且这字色啊保您经久不变。”
季望舒正欲接过端砚,那妇人身旁的少年却陡然伸手,将那端砚由老板手中夺了过来,“这是我先看中的。”
少年愤恨不平的眸光看着的是老板,他方才一眼就看中了这方端砚,这老板也给他介绍了半天,可这一转眼,他娘亲只不过稍稍犹豫了一下,这老板竟然就想将这方他先看中的端砚卖给别人,端的是可恨之极,难不成这老板是怕他和娘亲没有银子买这端砚吗?
等日后他能归宗认祖了,定叫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好看!
那老板也是没防备,这才被这少年将手上的端砚给抢了去,这会子回过神来,就鄙夷地瞅着这少年道,“这位小公子,您先看中了是没错,可我给您说了半天,您也没掏银子出来买啊,您不买总不能阻拦我卖给有银子的客人吧。”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只差没指着少年的鼻子骂这少年穷光蛋了,少年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只气得额头青筋暴现,原本清俊的脸容,因为暴怒羞辱和一丝几不可见的自卑,生生显出三分狰狞的丑陋。
他倒并不是有多想要这块端砚,只是这店家看着他的眼神中的鄙夷和讥诮,让他实在忍无可忍,他心知娘亲身上没戴这么多现银,咬了咬牙解了腰上的玉佩往柜台上一放,“本公子没戴这么多现银出来,这块玉佩价格足以相抵只多不少,便宜你了。”
少年身边的美妇脸色顿时惊惶,拉了拉少年的衣袖道,“清哥儿,使不得,这是你爹他——”
“娘,不就是块玉佩吗?咱们多的是。”少年的脸涨得鲜红,也不知是让气的,还是觉得他脸给他丢了脸所在羞的,转了身就往外走。
那美妇一双美目惶然的看了放在柜台上的玉佩一眼,却不敢再说什么,只咬了唇叫着,“清哥儿,你等等娘。”然后跟了过去。
那老板眼光极为犀利,拿起少年放在柜台上的玉佩仔细瞅了瞅,见这成色极佳的确是比那端砚的价格只多不少,便笑咪咪的收好玉佩,倒也没阻拦美妇和少年离开。
“这位姑娘,我这里还有一块比刚刚那端砚更好的产自易州的易水古砚,您要不要看看?”因着赚大发了,老板心情甚好,笑咪咪地推销。
季望舒点头,那老板见了脸上的笑更是灿烂,他拨腿走向正中那柜桌,弯了身子由里面拿出一个木箱子打开,拿出放在木箱中的易水古砚又行至季望舒身前道,“姑娘您看啊,我觉得啊,这方砚台才适合姑娘您,您看看这颜色这花纹,还有这雕花图案。”
季望舒接过老板手中的易水古砚,但见这古砚呈碧绿之色,石质细腻如脂,光润如玉,更难得的是间中的白色的斑纹隐隐约约,将整个砚台衬得像一汪碧绿的清泉水。
“多少银子?”
“不瞒姑娘,这砚台的本店进价就是五百两银子,您就给我赚点,五百五十两如何?”老板笑咪咪地看着季望舒,只觉得这小姑娘虽然小,可这通身的清贵却真正让人心惊,也不知道哪府上,才能养得出这样清贵的小姑娘。
“一千两,这枚砚台加上刚刚那少年的玉佩。”季望舒淡淡看着字画店的老板。
老板原本笑咪咪的脸就僵了下来,扯了扯嘴角看着眼前通身清贵的小姑娘道,“这位姑娘您小,可能不知道那玉佩可远远不止这个价。”
“我当然知道那玉佩远远不止这个价,可是那块端砚,最多值三百两银子,这块易水古砚,最多值四百两银子,我出一千两,买这易水古砚和玉佩,您还赚三百两银子,只赚不亏。”季望舒笑得清浅,眉眼之间俱是淡淡的笑意。
老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笑得宛如春风扑面的小姑娘,这小姑娘的眼,怎就这么利?
还有——还带这样算账的吗?
“姑娘您既然知道这玉佩远远不止这价,我一千块卖您,还要赠送一块易水砚台,我岂不是亏大了。”回过了神的老板,又笑咪咪的看着季望舒,一本正经地道。
按这玉佩的价值算的话,老板的确是亏的,按他的算法,倒也没错。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季望舒。
“这玉佩被这少年一气之下抵给了你,可回头他家人定要寻上门的,届时你以为,你保得住这玉佩?”季望舒气定神闲的看着他。
老板的眼皮跳了跳,这玉佩价值不菲,由刚刚那美妇人嘴里没说完的话,这枚玉佩显然是那少年的父亲给的,那美妇和少年虽然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夫人少爷,可这枚玉佩怎么看都是勋贵世家之物。
罢了,那些个勋贵世家的老爷们,最喜欢养外室,刚刚那美妇和她儿子,指不定就是哪个勋贵老爷的外室和外室子,若那老爷要寻这枚玉佩,他还当真是保不这玉佩的。
“姑娘您聪慧过人,我服了,成交。”老板斟酌一番后,终于下了决定。
左右他今天还是赚了几百两银子,不亏。
老板将玉佩拿了出来递过去,白薇伸手接过,季望舒将手中的砚台也递给白薇,然后指指放砚台的小木箱道,“劳烦老板将那木箱拿过来。”
老板便拿了木箱过来,白薇伸手接过,将那砚台和玉佩一起放了进去,然后关上箱子,笑咪咪的看着老板,老板愣了一愣方才会意,忙又将钥匙递给白薇。
白薇锁好箱子,尔后这才由袖中摸出两张银票递给老板,老板接过一看,看是四海钱庄的这心里就放了心,将银票收好,看季望舒主仆三人就要出去,想了想还是有些按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小姑娘,您刚刚也说了,这玉佩我保不住,可您就不怕吗?”
“我自是不怕的,老板你保不住的原因是因为你开着店,店就在这里。”季望舒淡淡一笑,带着白薇白芍转身离开。
店在这里,所以那母子若是后悔了,可以找上门来,可她是谁,那母子二人却是不识的,无从去找,自然不怕。
看着主仆三人离去的背影,老板情不自禁的摇头,真是聪明得让人害怕的小姑娘,也不知道什么人家才能养得出这样的小姑娘!
季望舒三人回到街对面的小茶馆,胡九正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这回却再也不敢贪这茶馆的茶好喝,左一杯右一杯不停的喝了。
“姑娘,是不是您要寻的人?”胡九起了身眼巴巴地问。
季望舒点头,“从今天开始,你们去给我查那妇人的身份,查到了再传消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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