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女难当家-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朦胧心想,莫不是这老师傅还是个琴艺大家?也是,首辅家看得上眼的琴艺师傅,必然不会简单。可是看看张丽玲,脸上为难,还略有薄怒。她想着今儿带来的见面礼,就打圆场道,“张妹妹,正好我今儿给你带来个琴谱,既然这位老师傅好这雅艺,不如一起看看?正好我也能聆听高音。”
周朦胧一偏头,紫苏就笑眯眯将那鸡翅木葡萄纹扁平盒子双手呈上。
“这……这怎么好意思……”张丽玲接过,看这盒子古意盎然,不知里面东西贵贱,她倒是犯难了,收下吧,若是太贵重了那就不妥了,不收,这又是戚大奶奶一番好意。
她正犯难,谁知布衣老人眼神亮了亮,稍微欠起点身,一把从张丽玲手里拿过盒子,“琴谱?什么琴谱?”
张丽玲这下真要恼了,脸涨的通红,周朦胧赶紧上前安抚道,“没事儿,就让这位老师傅先过过眼好了。虽然是本古籍孤本,但是听我家祖母说,并不是哪位大家的传世之作,我们也瞧不出什么名堂来的。”
这么一说,张丽玲就稍稍定心了。南山侯府也是几代相传的富贵之家了,严太夫人瞧不出名堂的,那就不会是她不好接的烫手山芋了。不过对着周朦胧,张丽玲面上却是甚为不好意思,“周姐姐……那,那我让婢女就在这院子里置两张椅子,咱们先坐着歇会儿,您来了我没法出去迎迎不说,连热茶都还没招待您的……”说着她眼风扫到那聚精会神盯着琴谱的布衣老头,几不可见的皱皱眉头。
“没事,这院子里挺好的,在这儿坐坐倒是别有意境。”周朦胧真诚的说道,试图缓解张丽玲的窘迫。这么大的小姑娘家,听说首辅家孙辈儿里就她一个女孩子,自然也是娇养大的,但是比起戚廷岚来,真是体贴周到多了。
几个粗使婆子陆续搬来两张宽背椅,周朦胧看看布衣老头坐在琴案后的小马扎上,又瞧瞧抬到自己面前的老紫檀宽背椅,本觉得在老人家面前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对面张丽玲却随意的很,她也就偷偷呼出一口气缓缓坐下,心想,有艺术修养的人就是与众不同,性格与众不同,计较的大概也与众不同吧。
“这位丫头,你说这院子好,好哪儿了?意境意境,说的容易,不过是瞧这院子破旧说的好听话吧。”那布衣老头眼光未曾在琴谱上挪开一丝,揪着周朦胧的话头却是有点冲。
周朦胧挑挑眉,这老人家也是,客人来自然要说说客气恭维的话,他倒好,言语讽刺,怪不得张家小姑娘对着他老人家也不耐烦的很。
“周姐姐您别理这老头,”张丽玲颇为嫌弃的撇了眼安安稳稳坐着小马扎的布衣老头,“您先喝茶,等他看完,咱们换个地儿说话去。”
周朦胧莞尔一笑,她又看见那老头在吹胡子了,“没事儿,老师傅也没什么恶意。破旧我倒是看不出来,幽静倒是有几分。说别有意境吧,倒是真心话。只因刚刚那位嬷嬷领我进来时,远远隔着院子,看到似是正中的庭院里种着三棵槐树,张妹妹,那应该是你们住进来之后才移过来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张丽玲只是好奇的瞪着眼睛,比她嘴快先问出声的是那埋首的布衣老头,这时他已经将视线从琴谱上挪开,矍铄的眼睛里冒着好奇的光芒。
周朦胧微微一笑,这老头倒是有几分有趣。“虽然路上也看到不少槐树,但是庭院里那三棵,却跟我在路上见到的不太一样。树冠虽然浓密,伞盖如云,细细分别,还是有不同之处的。”
她见布衣老头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几分肯定,就继续说道,“根据《周礼秋官》“朝士”条,当年周王的庭院里,就有“左九棘”、“右九棘”、“面三槐”的说法。意思是,左右各栽植九棵棘树,南边在职三棵槐树。而我瞧贵府正中庭院里的三棵槐树,正是面南。”
“哦?如此说来,你这丫头倒是晓得这三棵槐树的喻意了?”那布衣老头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花白的山羊胡。张丽玲的眼睛里也是晶晶亮的。
周朦胧低头喝口茶,谦虚道,“晚辈略微猜到一二罢了。三棵槐树,原本是方便太师、太傅、太保这“三公”上朝时找准自己的站位,即所谓的“三公位焉”。先秦时期,厚槐之风影响深远,陈淏子《花镜花木类考》“槐条”记载云:人多庭前植之,一取其荫,一取三槐吉兆,期许子孙三公之意。不知晚辈说的可对?”
周朦胧话音一落,那布衣老头连连点头,击掌三声,“小丫头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被瞎叫,这位周姐姐是南山侯府的戚大奶奶,可不是什么小丫头。”张丽玲偏头瞪了一眼布衣老头,然后站起来亲自执壶给周朦胧添茶,佩服的道,“虽然与周姐姐只有一面之交,但是丽玲就是觉得周姐姐不是那浮夸之人,幸会幸会。”
这下倒是周朦胧有些脸红了,“张妹妹太客气了,我哪里敢当。其实我只是偶尔读读闲书打发打发时间,若是问我琴棋书画,我却都是拿不出手的。”在尚京才女面前卖弄一下,她哪里敢摇尾巴的。
布衣老头挑挑眉,“要懂那么多作甚,喜欢的多钻研钻研就行,比那等自诩多才多艺的小姐们要有趣多了。来,丫头,那你来看看我这琴……”他自然而然的把周朦胧送的琴谱顺手放在自己身侧的小矮几上,跟自己的囊中之物一样不客气,食指指向弦还没续好的那尾琴。
张丽玲撇撇嘴,“周姐姐咱们别理他,破琴一张……”
布衣老头这下急了,站起来自己拿了个茶盅倒口水连喝三口,“哪里是破琴了?有眼无珠的小东西……”他一边喝水还一边摇摇晃晃的活动上半身,看着好像坐久了站起来腰部不太好的样子。
第184章 张家6
周朦胧定睛打量片刻,呐呐说道,“老师傅,我还真不懂琴,让我烧两个小菜都比****琴要拿得出手的,你这琴,破不破我还真看不出来,不过看这琴身,该是梧桐木的吧?”
那老头刚刚还在翻着的白眼珠子立马回归原位,“你认得?你这丫头竟然认得?”
张丽玲撇撇嘴,“说多少遍了,是戚大奶奶,人家才不是小丫头……”
周朦胧失笑,看着布衣老头一直按着腰部一侧,行动有些僵硬,就说道,“老师傅您怕是平日里弹琴坐得多,腰不太好吧?其实你可以一边按着攒竹穴,”周朦胧用手比划一下额头两个眉头出的凹陷,“您老看这里,对,这就是攒竹穴,用执剑垂直点按攒竹穴,同时慢慢活动腰部,这样效果会明显好的多。爱琴也不能长时间伏案不动,您这年纪,想彻底治好已经不大可能,只能这样缓解了……”
布衣老头瞧着周朦胧费劲儿的挑挑眉,还真学着她按着眉头晃动腰来,嘴里却不饶人的很,“小丫头别打岔,你说说,你如何认得这琴的?”
周朦胧有些尴尬的张张嘴,“这个……老师傅是爱琴之人,但是我确实是不懂琴,我就认得这是块儿梧桐木而已,嗯,这木头少说三四百年该有了……”
布衣老头激动的站起来连连踱步,手指指着张丽玲道,“听到没听到没?人家不懂琴都比你能看出门道,你还不虚心跟我学……”
张丽玲小嘴撅起,“我本来就不想学……”
布衣老头无奈的摇摇头,又回头盯着周朦胧问道,“喏,小丫头,那你说说我这琴好不好?快,说给这丫头片子听听。”
“啊?”周朦胧有点呆滞,这碰到一根筋的老头还真是自找罪受,她都多少年没摸琴弦了,到哪里编去,“这个……这个,唉,我也就知道梧桐木是古人制琴的好材料,然后……然后我娘家做过木材生意,所以能辨认出来,就这样。哦,《定之方中》有“椅桐椅漆,爰伐琴瑟”一说,古人好以梧桐木制琴,以生长在今庐南易阳山的梧桐未佳,有“易阳孤桐”之称,前人应勋“风俗通义”也说,梧桐生于易阳山岩石之上,采东南孙枝以为琴,声清雅。”
好不容易把脑海里关于制琴的记忆生生挖出来,周朦胧都觉得头皮发麻了。
布衣老头山羊胡子摸得更顺溜了,冲张丽玲挤挤眼睛,“看到没?人家不懂琴,还能说出个三四五六来。这么好的琴,我特意寻了来给你练琴用,你还不稀罕。”
张丽玲就差翻白眼了,声音麻木无奈,腔调都有些拖得长长的了,“我没瞧出哪里好,我不喜欢,我不想学,你喜欢你自己留着,我还就真不稀罕……”
布衣老头频频摇头,那眼神看着张丽玲就是赤果果的恨铁不成钢。他再回头盯着周朦胧时,周朦胧都觉得背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果然,布衣老头捉狭的眼神转了转,“那……丫头,你刚刚说到《风俗通义》,那你说所谓“孙枝”,怎么个解释?”
周朦胧看着被布衣老头置于矮几上的鸡翅木葡萄纹扁平盒子,简直是欲哭无泪,她是何苦来哉,找来这么个破琴谱,给自己下套儿了这是。这老头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钻到琴眼儿里去了,太不可爱了。这哪儿是作客,简直是来考科举来了。
周朦胧努力不让脸上露出不礼貌的神色,机械的回答道,“孙枝就是梧桐的枝干。杨升庵《丹铅总录》是这样解释的,凡木本实而末虚,惟桐反之。试取其小枝削之,皆坚如石蜡,而其本皆虚。故世所以贵孙枝者,贵其实也。”
周朦胧不去看布衣老头脸上兴奋的表情,看着张丽玲说道,“梧桐其实也被视为宜子孙的祥树,老师傅寻给你,也是合宜的。梧桐树的枝条被故人称为凤条,这与梧桐引凰的传说有关:凤凰之性,非梧桐不栖。此外,梧桐还是“知岁时”的“灵树”,《花镜》“梧桐”条:清明后桐始华,桐不华,岁必大寒。”
说完,不待布衣老头夸奖,周朦胧已经有些跨了脸,双手合十作揖,“还请老师傅高抬贵手,晚辈不懂琴,只懂木头,略懂几句关于梧桐木的说辞,已经搜肠刮肚再也没有了。阿弥陀佛。今日得见先生,非常荣幸,不过我这过几个月要生孩子了,我们府里也不需要学琴先生……”
周朦胧真是后悔,刚刚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这老头的话,她应该说她琴棋书画什么都不懂,白丁一个才对。
张丽玲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巴笑起来,眼睛斜睨着布衣老头,看得老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嘿嘿,你这丫头,我夸你呢你干啥做这副样子?”布衣老头挠挠头,竟然有些无辜的翘翘山羊胡,“我又不是逮着谁都要教人学琴的,真是……真是……唯女子与小儿难养也……”
周朦胧脸含歉意,心里却是一松,这老头终于不揪着她了。唉,小姑娘家也真难,学个琴,还被师傅捉着学,还是她过的自在多了。
老头气呼呼的伸手指了个婢女,“来,把这琴,哦,还有这琴谱,一并收了给我送琴房去,今儿我就暂且先不摆弄这个了。”
张丽玲却是拉着小脸儿问道,“你就回去弄你的琴去呗,别跟着我们!”
布衣老头有些难为情的摸摸鼻头,一句话让周朦胧一口热茶差点喷出口来,“嘿嘿,玲丫头这么小气干什么,我这好不容易一天不上朝,你不是摆弄那本破书么,我就跟着看看,我啥也不说还不成?”
周朦胧呛着咳嗽不止,就这老头还说什么上朝,她打量一下年岁,心头暗道不好,哎哟喂,这不会是张丽玲的亲爷爷,当朝首辅张老大人吧?
“周姐姐您慢点儿喝。”张丽玲赶紧站起来跟青黛一起帮周朦胧顺气,轻抚了两下周朦胧的后背,这才若有所悟的失笑道,“不是吧?周姐姐难不成以为他是我学琴师傅?呵呵,难怪周姐姐老称呼老头叫老师傅了……”
第185章 张家7
周朦胧顾不得喉间还未平息,连忙站起身来朝布衣老头福礼,“咳咳……晚辈不知是首辅老大人在此,多有得罪之处,咳咳……还请海涵……咳咳……”
布衣老头,此时该称他张老大人了,倒是站直了身子对周朦胧轻轻点了两下头,倒是有那么几分高深莫测的样子了,只是左手却在山羊胡子上闲不住,撇撇嘴对着张丽玲道,“走啊,咱进屋看你的那本破书去……”
张丽玲跺跺脚,极不情愿的拉长了小脸儿,“你该天天去上朝的才好……哼!”说着朝旁边伫立着无声跟着笑的婢女说道,“你们带戚大奶奶家的姐妹们去吃茶歇歇去吧。”
周朦胧对紫苏几人点点头允了,深呼吸默默在跟着张丽玲往屋里走去,心想,文官家族果然门道多,真是个草包来,恐怕早被鄙夷得扫地出门了吧,难怪严氏一再感慨,文官看起来,要么低调谦虚得要命,要么孤傲清高得要命,但是一样的是难接触难打交道。
张丽玲的书房,跟张家院子的风格很像,简单的家具,摆设很少,挂的字画倒是有几幅,四面墙上都是高高低低的书架,并且都摆得满满的,周朦胧屏息不打算说话,看都不敢多看几眼,就怕被张老大人逮住了问个不停。
张老大人径直走到书桌前,书桌很大,旁边博古架上放着个青瓷抱月瓶,偌大的书桌上,就放着一本的确看起来有些残破的书册。张老大人伸手就去翻,把张丽玲气得直吸凉气,“您老好歹轻点儿行不行?啊?这是古籍,古籍,懂不懂啊您?”
周朦胧在后边抿唇忍着笑,这爷孙俩,倒是有趣的很,其实性子里都有一样的偏执,只是张老大人对琴,而张丽玲是对书。
张老大人根本不理会快要跳脚的张丽玲,翻了几页看得倒还仔细,然后颇为中肯的点点头,“嗯,不错,悟性高,上手快。”说着他的视线就斜睨着唇角笑意未收的周朦胧,“小丫头,喏,给你看看……”
周朦胧脸上立马僵住了,看着张老大人随意递过来的书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的第一时间双手轻轻的接住了,因为张老大人一抬手,旁边张丽玲就十分肉痛的惊呼出来了,“我的天啊!不要啊!”
见周朦胧接住了,张老大人瞪着张丽玲小声责骂道,“叫什么叫啊?又没丢地上!”
张丽玲手指哆嗦的指指那本书,气得嘴里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周朦胧捧着书,迎着头皮翻看几页,旁边张老先生已经走过来到她身边负手而立,得意洋洋的问道,“丫头,看得出来什么书么?”
“看不出来。”周朦胧呐呐道。她是真看不出来,书册的扉页已经没有了,里面的内容不在她的兴趣范围内,随意看几个句子,只觉得晦涩的很,并没有什么记忆能分辨出。
张老大人沉了脸,“真看不出来?”
周朦胧索性耸耸肩,“看不出来。琴棋书画,我在闺中并未好好学过,只是幼时在一家书院待过几年,不过那时候年纪小,只晓得玩,并未曾跟着先生苦学。叫我看这个,还真不如叫我给您老炒两个小菜儿来的有意思……”
张老大人撇撇嘴,瞪一眼旁边偷笑的张丽玲,“我要你炒小菜儿干嘛,我家又不是没厨子。”想想又咬咬牙不死心暗恨道,“你看不懂这书……那你可曾看出什么奥妙来?”
说着张老大人冲张丽玲挤挤眼,示意她先别说话。这一幕他自认为不动声色,其实早被周朦胧的余光尽收眼底,周朦胧嘴角轻笑,这个老头,倒是不像严氏说的那等刻板样子,或许是在自己孙女面前,就老小孩心性毕露。
周朦胧想到让严氏忌讳的潘家,以及齐氏提醒她的小心潘家的警言,不由得咬咬唇捧着书册细细摸索着。想来她在尚京无根无底,若是能结个善缘,也算是为了自己,为了肚里孩儿,存点福气了。
“怎么样?看出来没有?”张老大人见周朦胧不语,也不放下书,倒是吞吞口水忍不住问道。
周朦胧既然打算争取张老大人的好感,自然就先卖个关子起来,“补天之手,贯虱之睛,灵慧虚和,心细如发。”
闻得这四句话,张老大人眼睛就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什么仙乐一样又是兴奋又是开心。焦躁的张丽玲这时也沉静了下来,心想,今儿若是请的戚廷岚,怕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吧,怪不得爷爷非要无礼的捉着戚大奶奶问了。
周朦胧在一边悄悄将张老大人和张丽玲的变化看在眼里,她说的这四句,可不是什么诗文,而是在说一项技艺。这书的内容她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光看书,还是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古书多磨难啊,虫蛀鼠咬,糟朽水湿,断线破皮……这修复,没有复杂的恭喜和漫长的周期,恐怕是不行的。”周朦胧故意摇头晃脑感慨道。
张老大人立马淡定不了了,伸手指指那书册,“你……你还果真看出来了?”
周朦胧眯眼一笑,装高深她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她伸出玉白的手指轻抚书页,“首先,该是除尘杀菌,这等小心清理的功夫,得心细如发。嗯,这一页的边缘,还有这一页的下缘,如果晚辈没看错的话,当是用的旧村的前朝老纸,补洞溜口,喏,”她有翻过来指指书脊,“这是后来经订皮上线的吧,这老牛皮纸,订上去之前的做旧功夫倒是不错,几可乱真……”
这下连张丽玲都忍不住吞吞口水了,旁边婢女倒来茶水,被她不耐烦的挥手斥退,自己亲手去斟茶,屁颠颠的双手奉到周朦胧面前,也不顾身后张老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周姐姐您说我这手艺怎么样?”
周朦胧笑意更甚,只是这夸奖的话,却不能说的太过赤果果,得含蓄,还得有点技巧,若是下巴有胡子,她恐怕也顺手去摸胡子了,周朦胧目光柔柔的在张丽玲脸上扫过,“这手功夫,我只能说是,修旧如旧了……”
第186章 张家8
周朦胧心里想的是,多亏周记有几家经营不善的当铺,当时她还花费了老一番心思去整改。当时就有些看不懂的古籍在那堆着,对着要等着生出钱来的东西,她总是格外的有钻劲儿,在看了那些古籍收来的价格时,周朦胧无比肉痛的到处找各种会修复古籍的老师傅,因为不放心,人家师傅做事,她还没日没夜的跟着看过。
不过这些缘故,却是不能说出口的。伯乐善相马,但是伯乐总不能告诉大家他是骑死了多少匹马才摸出门道来吧。这做旧如旧四个字,就是周朦胧从一个修复高手的老人那里听来的。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是让张丽玲欣喜若狂。“真的?哎呀周姐姐您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旁的还看出来什么没?”张老大人这时有些不服气了,平日哄着孙女倒杯茶都难的很,今儿他倒是喝上口了,不过却是顺便沾别人的光,哼!太不尊老爱幼了!
周朦胧强忍住笑,老小孩就是一根筋的很,“这书册本身已经泛黄脆化,破损缺肉的地方也不少,您老那般手劲儿稍一用力,怕是已经没有了纸性的书院必然会残破得更加严重。恕晚辈眼拙,张妹妹是不是用上好的兔毛笔,蘸着糨子,在修补大大小小残破的同时,还为整册书重新做过衬纸?”
然后周朦胧又好似无意的指向几个一般人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地方,轻巧的说出这里是做了什么,那里是做了什么,只把张丽玲听得目瞪口呆,连张老大人都摸着山羊胡子频频颔首。
见张丽玲一直在猛的跟着点头,周朦胧顿了顿又道,“张妹妹好耐性,好手艺,现在看着,这书册完好复原,并且不失古色古香,品相上乘,寿命至少可以再延续百年。”
瞧着孙女简直跟觅着知音般险些泪崩,张老大人语气也缓和下来,难得的表扬道,“这古籍修复,原本不该是女孩子家学的,太过繁杂劳累。但是又最考验一个人的心性。修复的过程称十分枯燥不说,如果磨练不出耐性,就很难踏实地把活计干好。倒是难为我家丫头了。”
周朦胧深吸一口气,对着张老大人福了礼,打算做一个漂亮的收尾,“晚辈在老大人面前班门弄斧了,不过今日倒是有幸的很。正所谓,百年捂残叶,故纸有遗香,晚辈今日受教了。”
张老大人此时已经收起了老顽童模样,一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