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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凤华-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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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山长也道:“听闻孩子吃亲娘的奶水最好,不易生病,日后也会更聪明,和亲娘更亲近。”
爱女狂魔七皇子殿下,很轻易地便被说服了。
谢明曦抱着阿萝喂奶,七皇子殿下一脸正经地坐在床榻边看孩子进食。真如一幅安宁美丽的画面。
只要忽略七皇子殿下太过热切的眼神……
谢明曦不着痕迹地瞪了盛鸿一眼。
这么多人都在,也不收敛些。
盛鸿摸了摸鼻子,努力“收敛”。
这真的不能怪他。
他一个血气方刚体力精力旺盛的青年,自谢明曦有孕之后,一忍就是小半年。谢明曦给孩子喂奶,胸前的柔软和白皙一览无遗。他哪里还能忍得住!
更要命的是,喂奶以后,胸前也“长”了一圈。看一眼就血脉喷张……
不能再待了!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丑了!
盛鸿起身出去,溜达了一圈。被冬日冷风一吹,心里的燥热难耐,总算稍稍平息。
……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
阿萝被奶娘抱走,顾山长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盛鸿腆着脸凑了过来,在谢明曦的脖子上深深嗅了一口。
谢明曦哭笑不得:“我还在坐月子,身上气味难闻得很,你闻得这么陶醉做什么。”
坐月子不能沐浴,每日只以湿热的毛巾擦一擦身子。对素来爱洁的谢明曦来说,委实难受。挥之不去的汗腥气混合着奶腥气,谢明曦自己闻着都受不了。
盛鸿低声调笑:“哪里难闻了,我觉得格外好闻。”
灼热的嘴唇靠了过去,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啃咬。
又麻又痒。
谢明曦轻笑不已,轻轻推了推盛鸿:“别胡闹!要是留下印记,明日被师父看到,我可就臊得无颜见人了。”
盛鸿模糊地应了一句:“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留下印记。”
灵活的大手不知何时攀到了胸前,解开衣襟,探了进去。
一炷香后。
盛鸿满面餍足地搂着娇妻,顺便自我检讨:“太久没近美色,一时激动,控制不住。待日后好好锻炼……”
夫妻闺房私话,也没什么可脸红的。
谢明曦弯起嘴角,瞟了盛鸿一眼:“待我出了月子,再陪你锻炼。”
眼波流转间,俱是醉人的风韵。
盛鸿心头又是一热,凑过头去,吻上谢明曦的唇。这一吻,缠绵而细腻。新婚的激情还在,又多了血肉交融的骨肉,彼此感情也更深厚更坚固。
过了片刻,满面红潮的谢明曦推开情热难耐的盛鸿。
两人各自平静片刻,才又重新拥到一起。
“明曦,我现在很幸福很满足。”盛鸿满足地轻叹一声:“等阿萝稍大一些,我就向父皇恳请就藩。到时候,我们两人带着阿萝,一起去蜀地。听闻蜀地山灵水秀,到了那里,阿萝也一定会无忧无虑地长大。”
盛鸿口中描述的美景如斯动人。
谢明曦笑着嗯了一声,将头靠近盛鸿的怀中:“我们带上母妃去就藩。还有,将师父也一并请去蜀地吧!”
盛鸿:“……”
“怎么了?”谢明曦挑眉一笑:“你不愿意带师父前去蜀地?”
盛鸿回过神来笑道:“当然不是。山长愿意同去蜀地,我心里高兴得很。我只是担心,山长未必肯离开京城。”
顾山长生于京城长于京城,这么多年从未离开过京城半步。再者,还有莲池书院。顾山长焉能抛得下这一切?
谢明曦抿唇笑道:“这你倒不用担心。师父已和我说过了,她这一生最遗憾的就是未曾离开京城,四处走走。日后随我们去蜀地,寄情山水,正是乐事。莲池书院交给季夫子打理便可。”
顿了顿,又笑道:“师父主要是舍不得阿萝。”
盛鸿哑然失笑,心中油然升起为人父的骄傲之情。
他的宝贝阿萝,生得漂亮可爱又机灵,人见人爱。顾山长每日抱着舍不得撒手,怪不得想跟着一起去藩地。
“好,我们带山长一起去蜀地。”盛鸿兴致高昂地说道:“待日后,我们也在蜀地开一座女子书院,让山长继续做她最喜欢的事。你若想做山长,也无妨。我们多开几座书院便行了。”
谢明曦目中蕴满了笑意。
就在此时,门忽地被敲响。
谢明曦略略蹙眉。
盛鸿更是满心不悦,扬声道:“何事?”
这么晚了还来敲门惊扰两人,若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他一定剥了敲门之人的皮!
门外响起的声音,竟是魏公公的。
素来伶俐又圆滑的魏公公,声音颤抖,语气急促,急得快哭出来了:“殿下不好了!卢公公从宫中传了消息出来。皇上忽然昏倒了!”
第651章 变天(一)
建文帝昏倒了?!
盛鸿一惊,霍然起身,大步走到门边,猛地伸手开门而出。
精致的宫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魏公公俊俏白皙的脸孔一片慌乱,目中露出一丝惊恐。
很显然,建文帝绝不止昏倒这么简单!
卢公公是魏公公的义父,彼此关系亲密,走动频繁。卢公公送来的消息,也定然比别人详实。
盛鸿紧紧地盯着魏公公的脸孔,沉声问道:“父皇因何昏厥?现在情形如何?”没等魏公公吭声,又冷冷道:“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若有半个字隐瞒,这七皇子府你也不必待了!”
魏公公:“……”
平日言笑晏晏平易近人的七皇子殿下,此时沉着俊脸,面容冷肃,目光冷凝,犹如实质。竟令他有些陌生。
或许,这才是七皇子殿下真实的模样。
一直以来的嬉笑温和,不过是麻痹众人的面具罢了。而他,竟然就这么被蒙骗了几年……现在,他该如何?要不要说实话?
短短片刻,魏公公心念急转。本想遮掩一二,不知怎么地,脑海中忽地闪过湘蕙秀雅疏离的俏脸,心里骤然一痛。
这是唯一能真正向七皇子投诚的机会了!
错过这一回,他再无成为七皇子心腹的可能。也再无和湘蕙接近的可能!
“启禀殿下,”魏公公咬咬牙说了实话:“皇上近来服用龙虎丹颇为频繁,今晚一连服用五粒,然后召幸莲香美人。没想到,到了床榻上没多久,皇上便全身抽搐,旋即昏厥不省人事。皇后娘娘惊惶不已,却未声张,召了所有太医前去。”
“义父得了严令,只暗中命人给奴才送了信。至于其余诸皇子殿下,只知皇上昏厥,不知起因。”
“太子殿下也不知情吗?”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
竟是谢明曦!
盛鸿皱起眉头:“明曦,你怎么出来了?”
屋子里燃着几个炭盆,暖如春日。门口处却寒风习习。谢明曦还没出月子,哪里经受得住!
盛鸿正要催促谢明曦回屋,谢明曦已张口询问魏公公:“太子殿下就在宫中,此事焉能瞒得过他?”
魏公公既已说了实话,自不会再隐瞒,迅速答道:“皇后娘娘对太子殿下亦有所防范,想来,太子殿下也和诸皇子殿下一样,只知皇上昏厥,并不知内里实情。”
谢明曦和盛鸿对视一眼,俱都看到彼此眼底的凛然。
俞皇后想做什么?
建文帝贪恋纵情女色的背后,处处都有俞皇后的影子。几年下来,建文帝被女色掏空龙体,现在昏厥不醒,还不知能不能醒来……
大齐要变天了!
“明曦,我立刻进宫!”盛鸿很快有了决定:“你尚未出月子,便留在府中……”
“万万不可!”谢明曦显然比盛鸿更知晓其中利害,颇为冷静的反驳:“父皇这一昏迷,还不知能否醒来。万一今夜便驾崩归天,我这个没进宫的七皇子妃,便要落一个不孝恶名!”
魏公公:“……”
什么驾崩归天!大概也只有七皇子妃能以这么轻描淡写的口吻说出口了!
这等不敬之词,他还是权当未听见好了。
魏公公抽了抽嘴角,默默垂头不语。
耳畔传来盛鸿无奈的声音:“明曦,外面天寒地冻,你还是别去了……”
谢明曦淡然的声音不容反驳:“让人备马车,我们一同前去。”
一锤定音!
魏公公为夫纲不振的七皇子殿下唏嘘一回。然后火速去传令,命人备马车进宫。
……
夜半更深,天气严寒。
谢明曦穿得十分厚实,又特意披上了貂毛披风,连带头脸都被兜得严严实实。饶是如此,盛鸿还是放心不下,一路护着谢明曦到了马车边。
夫妻两人上了马车后,隔邻的昌平公主府也有了动静。
面色苍白的昌平公主和神色凝重的驸马顾清,也一并坐上了马车。
心急如焚的昌平公主,扬声吩咐:“快些策马进宫!”
很快,马车便越过七皇子府的马车。
昌平公主根本无心和盛鸿谢明曦夫妇招呼寒暄,明艳的脸孔紧紧绷着。唯有目中的焦虑急切,泄露出了她此时的惊惶难安。
“昌平,”顾清看在眼底,也觉心中难受,紧紧握着昌平公主的手,低声安抚:“父皇是真龙天子,定有上苍庇护。一定没什么大碍,说不定,我们还没进宫,父皇便醒了。”
昌平公主露出一个无奈又苍凉的苦笑:“清哥,都到这等时候了,你就不必说这些好听话来哄我了。”
“父皇眼下情形,定然十分危急,否则,母后绝不会半夜命人送信出宫。”
“母后急着让我们都进宫,或许是想让我们姐弟见父皇最后一面……”
话未说完,声音已哽咽。
晶莹的泪珠,自昌平公主的眼角串串滑落。
或许是父女连心之故。昌平公主这一日都有些心神不宁,晚上迟迟未能入眠。
待听到建文帝陡然昏迷的噩耗后,昌平公主便有了不妙的预感。在夫婿面前,再也撑不住,泪如雨下。
顾清心痛不已,伸手为昌平公主拭泪:“你别自己吓唬自己。待进了宫,一切便都明了。”
车夫全力策马前行,未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东华门外。
守着宫门的内侍忙开了宫门。
昌平公主和驸马顾清面色沉沉而入。紧接着,是七皇子殿下和七皇子妃。没过片刻,二皇子夫妇四皇子夫妇五皇子夫妇也都进了宫。
这等阵仗和动静,委实罕有。
守着宫门的内侍关了宫门后,凑在一起低声私语。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为何住在宫外的公主殿下和诸皇子殿下都急着半夜进宫?”
“七皇子妃还没出月子,怎么也来了?”
“该不是皇上出什么事了吧!”
“嘘!这等话可不能随意揣度!要是传出去,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这里只你我两个,我才敢说嘛!如果皇上真得有个好歹,大齐可要变天了!”
……
第652章 变天(二)
椒房殿。
众人急急地赶到椒房殿,却未能进寝宫,而是被引进了偏殿里等候。唯一进了寝宫的,是昌平公主。
东宫储君也被留在了偏殿里。
玉乔满面歉然地说道:“皇后娘娘有令,请诸皇子殿下和皇子妃在此等候。”
别人还没吭声,四皇子第一个冷厉诘问:“父皇骤然昏迷,现在情形到底如何?母后召我们进宫,为何不让我们见父皇?”
四皇子神色冷厉,气势迫人。
玉乔不敢直视四皇子冷厉的双眼,垂头应道:“奴婢只奉令行事,其余一概不知!”
反正,四皇子绝无硬闯寝宫的胆量。最多就是心中有气,口中迁怒几句罢了。
玉乔所料不错。
俞皇后身为嫡母,积威颇重。所有皇子都无正面对上俞皇后的胆量!别说四皇子了,憋足了一肚子闷气的三皇子,不也老老实实地在这儿等着吗?
三皇子不敢对俞皇后不敬,对四皇子可就没那么客气了,摆出了东宫储君的架势说道:“父皇骤然病重,我们俱是心急如焚。不过,这里是椒房殿。母后陪在父皇身侧,我们暂且在此等候便是。”
四皇子冷笑一声,一张口便刺三皇子的心窝:“是啊!有皇姐陪在父皇身畔便是,哪里轮得到我们这几个庶出的皇子。”
三皇子:“……”
这一挑唆离间,可谓正大光明。
三皇子被封为储君又如何?到了这等关键要紧时候,竟也被俞皇后一并拒之寝宫之外。
三皇子眼底燃起幽暗的愤怒火焰。
只不知,这火焰是冲着居心叵测的四皇子,还是俞皇后抑或是昌平公主了。
五皇子没什么好气地插嘴:“眼下最要紧的是父皇龙体安康,你们倒在此怄嘴斗气!要是被母后知道了,少不得要训斥我等一顿!”
二皇子也皱眉道:“都、都安静些!”
一直未曾出言的盛鸿,也淡淡道:“我们在此等着便是了。”
建文帝是大齐天子,是大齐的天,是众公主皇子的父亲,更是宫中的天。若建文帝有个三长两短,可不就是变天了么?
便是对建文帝感情最淡薄的盛鸿,此时也是五味杂陈。
心中焦虑有之,彷徨有之,不安有之,思虑有之。还混着无以名状的愤怒和激荡。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头汇聚,似要喷涌而出。
相较之下,一众皇子妃便要镇定多了。
到底少了一层血缘关系,此时众皇子妃顾虑的更多是切身利益和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局面。
赵长卿的目光不时飘到萧语晗的脸上。
不止是赵长卿,李湘如尹潇潇也在看着萧语晗。
如果建文帝真得不幸归天,三皇子很快便登基为新帝,萧语晗也顺理成章地会坐上凤椅,成为新的中宫皇后了……往日平起平坐,日后,她们却要对萧语晗躬身低头行礼了。
谢明曦没有看萧语晗,而是凝望着殿门处,神色间满是笃定。
尹潇潇轻声问道:“七弟妹,你一直看着那边做什么?”
谢明曦淡淡道:“不出片刻,母后便会召我们一同前去。”
众人:“……”
……
寝宫里,建文帝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面色如纸,呼吸微弱近乎不可闻。
一众太医跪在床榻边,一个个面色如土。领头的赵太医,更是面色难看。连连磕头:“皇后娘娘,微臣无能!”
建文帝骤然昏迷,众太医用尽法子,也只令建文帝吊住最后一口气。
此时的建文帝,便如一盏油灯,即将油尽灯枯。
几年的纵情声色,已彻底掏空了建文帝的龙体。长期服用的龙虎丹,也消耗尽了建文帝所有的精力元气。别说是这几个太医,便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建文帝的命。
俞皇后红着眼眶,显然已哭过一场。此时根本无心再理会无能的太医们。
昌平公主坐在床榻边,握着建文帝的手,一声声喊着父皇,泪水不停滑落。
建文帝对所有的儿女都很疼爱,对她这个长女,尤其爱重。眼看着建文帝这等随时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模样,她心中便如刀割一般。
“父皇,你快些醒来,睁眼看一看我。”昌平公主哭道:“父皇,女儿就在你面前,你快些睁眼看一看女儿……”
可惜,躺在床榻上的建文帝,毫无反应。
将死之人,只余心头一点热气和鼻间一点呼吸。
卢公公也在短短片刻里苍老了数岁,额上眼角的皱纹毕露无疑,轻声道:“皇后娘娘,皇上迟迟不醒,是不是该请太子殿下和诸皇子殿下进寝宫了?”
说句不好听的,总得让众皇子见建文帝最后一面。
俞皇后略一点头。
卢公公暗暗松口气,躬身退了出去,亲自去了偏殿。
卢公公刚一迈入偏殿,一众皇子和皇子妃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尤以三皇子最是急切,大步走上前,厉声问道:“卢公公,父皇龙体如何了?”
卢公公如何敢说,垂着头道:“奴才奉娘娘之命,请诸位殿下去寝宫。”
三皇子心跳加剧。
卢公公避而不提,显然父皇的龙体是真的不行了!
或许,连今夜都熬不过去……
他这个大齐储君,竟无需熬上十年数十年!很快便能坐上龙椅,手握世间至高无上的权柄了……
三皇子勉力压抑住心底的亢奋和狂喜,挤出急切又焦虑的神色:“好,我们这便前去!”
可惜,按捺得不够彻底。语气中,到底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喜意。
在场的人谁不是人精?焉能听不出来?
众人心里冷笑连连。
萧语晗用力咬紧下唇,不愿抬头去看自己的丈夫。
卢公公不动声色地看了双目放光的三皇子一眼,恭敬应是。
三皇子理所当然地领先前行,其余众人尾随在大齐储君身后。
盛鸿刻意放慢脚步,握着谢明曦的手略略发紧。谢明曦似是窥出盛鸿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安抚地看了盛鸿一眼。
盛鸿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握着谢明曦的手更紧了一些。
……
第653章 变天(三)
“父皇!”
三皇子很快收拾起心里那点隐秘的雀跃狂喜,进了寝宫后,没看跪了一地的太医。张口便是嘶哑的哭声。
可以说是飙了一波演技了!
不止是三皇子,少言寡语的二皇子,冷面冷心的四皇子,也都是一脸悲怆激动,各自喊了一声父皇,快步行至床榻边。
五皇子夫妇和盛鸿谢明曦夫妇稍慢一步,此时挤不到最内一层,只得站得靠后一些。不过,也能看清床榻上建文帝的模样。
谢明曦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冲盛鸿微微摇头。
建文帝不行了!
熬不过今夜!
盛鸿早有心理准备,可见到谢明曦这个细微的动作,心中依然一阵冰凉。
昌平公主哭红了一双眼,此时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满脸悲戚的俞皇后,目光缓缓掠过众皇子和皇子妃的脸,声音沙哑晦涩:“你们都来了,好好看一看你们父皇。送他最后一程……”
话音未落,众人都红了眼眶。
是时候飙演技了!
不管心里是真悲恸还是假悲恸,这等时候,都要掉眼泪应应景。众人中,哭得最厉害的,除了昌平公主,便是三皇子。
俞皇后沙哑着声音下令:“来人,去慈宁宫送信。另外,宫中各嫔妃也都送个口信过去。还有,命人去几位阁老府送信,让阁老们连夜进宫来。”
……
慈宁宫。
李太后忽地被噩梦惊醒,胸口骤然一阵抽痛。
“来人!”李太后大病一场后,便落下了后遗症,面部肌肉僵硬,不时会流出口水,说话含糊不清:“来人!”
值夜的宫女困倦地起身,扶起李太后:“太后娘娘是要起夜吗?”
李太后点点头。
就在此刻,门忽地被用力敲响。
李太后被吓了一跳,一时控制不住,身下濡湿了一片,一股难闻的尿骚味顿时弥漫开来。
李太后脸顿时黑了,咬牙怒道:“是谁?”
身畔的宫女连皱眉都不敢,心里暗暗叹一声倒霉晦气。
门外来传信的宫女,推门而入,一脸惊惶:“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让人送信来。说是皇上昏迷不醒人事,请太后娘娘去见皇上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李太后的愤怒神情顿时僵硬凝结,想张口询问,刚一张嘴,一口心头血吐了出来。旋即双眼一翻,昏厥过去。
慈宁宫里陷入一团混乱。
偏偏今夜所有的太医都被召至椒房殿。李太后这一昏厥,还得去禀报俞皇后。
一炷香后,赵太医才形色匆忙地跑了过来。几针下去,李太后倒是醒了,全身僵硬麻木,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口,更别说去椒房殿了。
李太后心急如焚,口中嚯嚯喊个不停,目中急切地近乎疯狂。
我要去椒房殿!我要见我的儿子!
一旁的宫女看着委实不忍心,轻声道:“赵太医,太后娘娘定是想去椒房殿。”
赵太医拧着眉头说道:“太后娘娘此时绝不能擅动。万一出了差池,谁也担待不起。”
赵太医已经这么说了,宫女们只得三缄其口。
李太后嚯嚯喊得更起劲了,满目浑浊的泪水。
快些抬我去椒房殿啊!我要见我儿子啊!可恶的俞莲娘!你怎么能狠心至此,怎么能不让我见儿子最后一面……
……
贤妃淑妃丽妃静妃俱匆忙赶至椒房殿。
端妃来得稍迟一些,进了寝宫,便痛哭失声。
不管对建文帝有几分真情有几分假意,此时妃嫔们俱是痛哭流涕。尤其是淑妃,哭得几欲昏厥。
淑妃哭得这般起劲,其余嫔妃焉能示弱,一并哭得哀哀戚戚。
一片哭声中,谢明曦忽地轻声张口央求:“儿媳斗胆,恳请母后开恩,送信去寒香宫。让梅妃娘娘也来一趟椒房殿吧!”
建文帝随时都会咽了这口气。这等时候,育有七皇子的梅妃前来见建文帝最后一面,也算不得不合适。
谢明曦挑这一时机张口,委实再妙不过。
便是俞皇后再刻薄,此时也无心挑刺,随意点点头应下。
盛鸿感激地看了谢明曦一眼。
谢明曦冲盛鸿略一点头,然后以帕掩面,继续装模作样低声啜泣。
寒香宫离椒房殿颇远,两炷香后,梅妃才迈步进了寝宫。
被幽禁三年,梅妃昔日傲冠六宫的美丽已然褪色,额上眼角俱是皱纹。整个人瘦如枯柴,宫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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