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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凤华-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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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亭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权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反正,他明日就去皇庄当差。以后直接就住进皇庄里,也省得日日和母老虎四目相对。
孙氏就像是谢元亭肚子里的蛔虫,谢元亭心思一动,孙氏便有所察觉,眯着眼瞪了过去:“你是不是想以后住进皇庄?”
谢元亭:“……”
谢元亭在孙氏面前,从来摆不出大丈夫的威风,只能忍气吞声地软言解释:“我现在也不知皇庄里是什么章程。不过,初去当差,我总得尽心尽力。不然,岂不让人在背后嘲笑我无能?也会牵累了皇后娘娘的名声。”
孙氏神色果然柔和了许多:“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了。”
谢元亭心思顿时活泛起来。住进皇庄,以后再悄悄纳个美妾,逍遥快活。
想及此,谢元亭心里如猫爪子挠一般,痒得不行。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待我赚了银子,替你买个金钗戴。”
孙氏颇为欢喜,温柔地靠了过去:“夫君对我真好。夫君一个人住进皇庄,身边无人照顾,我哪里放心。我陪夫君一起住进皇庄便是。”
谢元亭:“……”
第863章 夫妻(二)
一个时辰后,宫中马车停在了谢府门口。
谢元亭孙氏一前一后的下了马车。
平日诸事不管的谢老太爷,今日忐忑难安,在正门处已等了半个时辰。见谢元亭夫妻两个全须全尾地回来,谢老太爷提至喉咙处的那口闷气,顿时长长地舒了出去。
谢老太爷早已放弃谢元亭这个长孙,谢元亭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万万不可牵连了皇后娘娘。
徐氏的想法和谢老太爷一般无二,一个箭步冲上前,亲热地拉住孙氏的手:“你们两个进宫觐见,我们心里一直惦记难安。幸好你们安稳妥当地回来了。快些进府,和我说说此行经过。”
孙氏笑着应了声是,顺手搀扶着徐氏的胳膊进了府。
徐氏在临安颇有“名气”,孙氏少时便听过徐氏的泼辣难缠。进京的一路上,一直提心吊胆。
这两日相处下来,孙氏倒觉得传言不可尽信。这位年轻时做过暗娼的继祖母,说话爽快利落,并不难相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出身临安市井性情同样粗野泼辣的孙氏,和徐氏磁场相和,颇有“不知为何我看你颇为顺眼”的缘分。
谢铭阙氏忙上前,搀扶着谢老太爷进了谢府。
正门口,只剩下无人问津的谢元亭。
谢元亭:“……”
堂堂谢家大少爷,将满肚子闷气咽下,拖着一条跛腿,一拐一拐地迈步进了正门。
……
孙氏在椒房殿里怂得不敢吭声,现在嘴皮子利索得很,寥寥数语便将进宫之行的经过说了一遍。
徐氏面色变了又变,在听到谢元亭主动应下皇庄差事的时候,颇为不善地瞪了谢元亭一眼。
谢元亭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
谢老太爷阴沉着脸怒骂:“谢元亭!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不成!这个差事,你如何能应?太后娘娘分明是不存好心,拿你做了筏子。你倒好,乐颠颠就应了差事。日后要是出了差池,或被人利用来对付皇后娘娘,我饶不了你!”
谢元亭继续冷笑:“在你们眼里,只有一个谢明曦。是,她天资出众,她嫁给了皇子,做了藩王妃,现在又做了皇后。她是谢家的荣耀!我谢元亭根本不配和她相提并论,我就是她脚下的烂泥,活该在临安老宅里被关至老死。”
“要不是太后娘娘下了口谕,你们根本不会容我再回京城。”
“太后娘娘对我恩重如山,要赐我官身,是我主动推辞不要。紧接着又给了皇庄的差事。我为何就不能应?”
“我不但要应下,还要尽心尽力当差,成为太后娘娘器重的心腹。以后心甘情愿做太后娘娘手里的利刃。太后娘娘让我刺谁,我就刺谁……诶哟!”
谢老太爷猛地挥舞拐杖,沉实的拐杖重重地落在谢元亭的肩头。
谢元亭猝不及防之下,左肩一阵剧痛,惨呼一声,踉跄着摔倒。
谢老太爷满面怒容上前,扬起拐杖。
却不料,孙氏快步冲了过来,挡在谢元亭面前:“祖父,夫君已经答应过我了。他会小心当差,绝不会拖累娘娘。刚才那些都是气话,他是故意说来气祖父的,当不得真。”
谢老太爷火冒三丈,怒道:“孙氏,我教训自己的孙子,和你无关。你给我让开!”
孙氏挺直胸膛,清秀的脸孔上同样满是怒意:“他是我丈夫。要揍也是由我来揍!”
谢老太爷:“……”
谢元亭:“……”
谢老太爷身为长辈,自持身份,不愿和孙媳做口舌之争。怒哼一声,转身便走。
徐氏倒是欣赏孙氏的泼辣大胆。当初为谢元亭寻媳妇的时候,就是要找一个能制得住谢元亭的悍妻。
只凭着能管束住谢元亭这一点,孙氏就是天下难寻的好孙媳。
别的缺点都可以忽略。
徐氏冲孙氏笑了一笑:“孙媳妇不用担心,你祖父是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生你的气。你将元亭扶回院子去。”
孙氏应了一声,扶起谢元亭,回了院子。
……
谢元亭孙氏回京后,住的是谢元亭少年时的住处繁英阁。
临安老宅和谢府一比,就如乡野粗妇和华服贵妇之间的区别。孙氏初来乍到,对环境还不熟悉,一路扶着谢元亭,一边小声嘟哝:“绕来绕去,我都快绕迷路了。”
谢元亭没有出言讥讽嘲笑没见过世面的孙氏。
谢府算什么?
比起永宁郡主府,差得何止一筹?比起当年的淮南王府,更是拍马难及。孙氏竟觉得谢府内宅太大,真是个土包子。
还是个泼辣粗野不懂规矩敢和祖父对阵的土包子。
话说回来,孙氏本来就不懂什么三从四德。不然,这三年来也不敢屡屡对他这个丈夫动手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上不了大台面的泼辣悍妇,在他挨打的时候挺身而出,挡在了他的身前……
谢元亭默默看了喋喋不休的孙氏一眼,心情复杂难言。
孙氏显然没窥破谢元亭心底的波澜起伏,回了寝室后,又狠狠地“教训”了谢元亭一顿。揍得谢元亭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谢元亭心里那一丝感动很快消失不见,一边躲闪一边怒喊:“你怎么又动手揍我?你这个悍妇,我要休了你!”
孙氏用力踹翻谢元亭。
谢元亭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孙氏的右脚快很准地踩住谢元亭的胸膛,恶声恶气地说道:“我来的第一日,公爹就认了我这个儿媳。还让我好好盯着你管束你,不让你惹是生非胡乱闯祸。”
“公爹说了,只要你做了错事,或说错了话,我只管动手。将你打得半死,公爹也绝不吭声。便是要撑腰,也只替我这个儿媳撑腰!”
“谢元亭!你就是天生一张贱嘴,一张口就惹人生气。要不是你胡说,祖父怎么会动怒!”
“我拦着不让祖父揍你,是因为祖父年纪大了,禁不住怒火折腾。要揍也是由我来揍!”
说完,果然是一顿胖揍!
白白感动了一回的谢元亭:“……”
第864章 父子
谢钧近来忙于操持恩科之事,时常子时回府。
今日谢元亭夫妇被召进宫觐见,谢钧整日提着一颗心,唯恐谢元亭在宫中惹祸。他和谢老太爷想法惊人的一致。
谢元亭是死是活无所谓,万万不能拖累宫中的谢皇后。
谢钧婉言谢绝了同僚宴请,一散衙就赶回了谢府。
徐氏神色有异地迎上前。
谢钧心里一个咯噔,低声问道:“母亲为何神色不安?莫非是元亭惹祸了?”
徐氏咳嗽一声,含糊地应道:“没惹什么大祸。夫妻两个安安稳稳地回来了。就是说了些不入耳的话,被老太爷打了一拐杖……”
谢钧顿时松了口气:“没惹祸就好。”
至于挨一拐杖,委实不算什么。
徐氏又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道:“孙媳妇也揍了他一顿。”
谢钧更没当回事了,随口道:“揍就揍吧!孙氏能管束住元亭,也算难能可贵了。”
徐氏再次咳嗽一声:“我请了大夫进府。”
谢钧:“……”
看来,揍得不轻啊!不然,以徐氏对谢元亭的厌憎,绝不会去请大夫。
谢钧略一思忖,才道:“我去一趟繁英阁,看看元亭。”顿了片刻,又叮嘱道:“此事别告诉丁姨娘。”
徐氏连连点头应下。
丁姨娘自那一日进宫回府后,依旧老实地待在兰香院里。便是谢元亭回京,也未闹腾着出来。倒是谢元亭主动进兰香院,母子两个抱头痛哭了半日。
眼看着丁姨娘有脱胎换骨的迹象,这等时候,自要瞒下谢元亭挨打受伤之事。
不等谢钧再问,徐氏又迅速将谢元亭夫妻进宫之行说了一遍。
……
繁英阁。
谢钧一踏入繁英阁,便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苦涩的药味。
定睛一看,却见孙氏蹲在廊檐下,正亲自熬药。孙氏熬药时十分专心,根本没听到脚步声。
一旁伺候的丫鬟,忙低声提醒:“大少奶奶,老爷来了。”
孙氏一惊,忙起身来行礼:“儿媳见过公爹。”
孙氏心里颇有些忐忑。
往日在临安时,她经常动手揍谢元亭。老仆们无人敢管,她打得再重,也没请过大夫。胡乱涂抹些伤药,养上几日就行了。
其实,今日她动手和平日差不多……徐氏请了大夫来给谢元亭看伤抓药,她顿时心虚不已。
公爹口中说的好听,任凭她管束丈夫。万一见到鼻青脸肿的儿子时心生悔意,进而对她心生不满,或是直接休了她这个儿媳。她该怎么办?
谢钧嗯了一声,目光掠过孙氏局促不安的脸孔。孙氏那点心思,自然瞒不过混迹朝堂二十余年的谢钧。
“你放心,我没有怪责你之意。”谢钧放缓声音:“我曾说过,只要你能管束住元亭,不令他犯错。不管你做什么都无妨。这句话,永远有效。”
孙氏心中感动不已,差点当场抹泪:“公爹大人大量,半点不怪罪儿媳。儿媳以后一定紧盯着夫君,绝不容他乱说话做错事。”
谢钧满意地嗯了一声,迈步进了寝室。
然后,就见到了头脸皆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两只眼一个鼻子一张嘴的谢元亭。
谢钧:“……”
果然被揍得很惨!
谢钧早已放弃了这个长子,不然,也不会下令打断谢元亭右腿,直接将人丢回临安老宅。可恨俞太后下口谕,他不得不忍着闷气接回了这个祸根。
现在见谢元亭被孙氏揍得这般凄惨,谢钧心里没有心疼,只觉解气,坐到床榻边的椅子上,淡淡说道:“你今日进宫,没有胡乱说话,这便很好。太后娘娘赏你的差事,你也不该应下。”
谢元亭头脸都被包裹住,嘴勉强能动:“我已经应了!”然后,故意冷笑一声:“父亲有能耐,就进宫去见太后娘娘,替我辞了这桩差事。”
又是这副欠抽的口吻!
谢钧心头火起,冷冷瞪了过去:“你已经应了,就给我好生当差。凡事多过脑子想一想,别傻乎乎地当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免得连累了谢家,进而牵累皇后娘娘的清名。”
谢元亭继续冷笑:“我今日才知道,原来我还有几分利用价值。不然,谁会多看我一眼?就连亲爹都嫌弃我这个亲儿子,心里眼里只有谢明曦。”
“这也难怪。父亲心里眼里只有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依仗着女儿女婿,从鸿卢寺卿做到了礼部尚书。恨不得将谢明曦捧在头上供着,哪里容得我这个逆子胡闹……”
谢钧被揭了短处,顿时恼羞成怒:“混账!你竟敢这般和我说话!”
谢钧越是恼怒,谢元亭越觉畅快:“我是实话实说而已。”
就在此时,孙氏端了药进来,不满地瞪了过来。
谢元亭满心的怨怼愤怒,被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艰难地改口:“都是儿子的不是,儿子以后一定改。”
谢钧:“……”
谢钧立刻对孙氏刮目相看。
临安老宅里的忠仆每月送一封信回来,孙氏如何“管教”谢元亭,谢钧早已知晓。不过,听得再多,都不如亲眼一见。
这个儿媳,娶得好啊!
谢钧心中大悦,对着孙氏和蔼的笑道:“元亭伤了头脸,得歇息几日。我明日打发人,去皇庄那边和廖管事告假。待元亭伤愈了,再去皇庄也不迟。”
“孙氏,你只管好生伺候元亭。你四个兄弟,如今都已成家了。我写封信去临安,请人替你的四个兄弟在衙门里找份差事。”
孙氏心中最牵挂的,正是自己的兄长胞弟。听了谢钧这番话,孙氏激动又高兴,连连道谢。
公爹如今贵为礼部尚书,要伸手为孙家四兄弟安排个公差,自不是难事。孙家四兄弟没读过书,做不了官吏,做衙役或捕快或当地乡正保长却是无碍。
孙家昔日一贫如洗,收了谢家丰厚的彩礼,卖了……不对,是嫁了女儿之后,才为四个儿子娶了媳妇。有了这样的好机会,也算是改换门庭了。
孙氏心中对公爹感恩戴德,暗下决心,一定要将丈夫管教好,不辜负公爹的厚望。
谢元亭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第865章 棋子(一)
福临宫。
从玉笑着低声禀报:“……大公子和大奶奶回了谢府后,大公子出言不逊,惹怒了老太爷。大奶奶一怒之下,狠揍了大公子一顿。”
“太夫人请了大夫进府,给大公子疗伤。要等伤势痊愈才能去皇庄当差,少说也得十天半月了。”
扶玉促狭地接了话茬:“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不是么?
谁能想到,满心怨毒冷血自私的谢元亭,竟也有了命中克星?
谢明曦目中闪过一丝笑意。显然,这位喜欢以拳服人的娘家嫂子,颇合她的心意。
待盛鸿归来,谢明曦将孙氏教夫的趣事说给盛鸿听了一回。
盛鸿哑然失笑:“一物降一物。你父亲当年命谢青山为谢元亭挑了这么一个媳妇,谢青山的眼光果然精准。”
谢明曦随意地笑了一笑:“没有孙氏,谢元亭也翻不出大风浪来。”
这倒也是。
在经历了藩王作乱登基后朝堂浮动不休宫中时时起争端后,谢家这点家宅小事,根本不会成为帝后的困扰。
盛鸿很快转了话题,笑着说道:“两日后便是恩科考试了。希望此次恩科,能选出像陆迟叶景知赵奇那般年轻有为的进士。”
一朝天子一朝臣。身为年轻有为的热血天子,看着一众油滑世故的老臣,总有些腻歪。巴不得朝堂里多些年轻面孔。
年轻进士们,尚未经历过朝堂历练,比起那些官场老油子,当差做事更尽心尽力,也会更忠于天子。
盛鸿登基还没满一年,对新科进士们满怀期待。
谢明曦微微一笑,轻声提醒:“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不能冒进。老臣们老持沉重,理政的经验丰富,大齐朝堂离不得这些肱骨之臣。”
盛鸿挑眉一笑:“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不会一下就动刀子。朝堂换血,急躁不得,要耐着性子,徐徐图之。”
发掘培养人才,需要一双慧眼,更需要时间。
便如陆迟赵奇等人,有能耐又忠心,却太过年轻。资历不足,远不能服众。此时调回京城,也当不得大用。
不急,他还年轻,多的是时间。
盛鸿随口问道:“山长的病症还没好吗?近来似乎一直没给你写信。”
谢明曦心中一阵刺痛。林微微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秘密寻查顾山长的下落。可惜一直没找到顾山长的人影。
俞太后行事狠辣缜密,不知将顾山长藏到了何处。
这一个多月来,动了俞家,宗人府宗正之位也换了人。她步步紧逼,俞太后的日子绝不好过。
可俞太后,毫无放出顾山长之意。以谢家家丑,反过来算计她这个皇后。
这场残酷不见血的争斗,她和俞太后俱在咬牙苦撑。谁先撑不住低头,谁就彻底输了。
她要救出师父,但绝不是以对俞太后低头退让的方式。
谢明曦定定心神,故意轻叹一声:“林姐姐前些日子还给我写了信来,说师父风疾未愈,面上又起了红斑。师父怕吓着阿萝,连阿萝也不肯见了。”
盛鸿哑然失笑:“女子爱美是天性,山长也不能免俗啊!”
谢明曦略略垂下眼睑,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痛楚。
……
俞太后在宫中内外皆有眼线耳目。
谢家内宅之事,很快传到了俞太后耳中。
“……谢尚书亲自派人去皇庄,向廖管事告假半个月。说是谢大公子昨日不慎摔了一跤,伤了头脸,得好生养伤。”芷兰轻声回禀。
俞太后扯了扯嘴角,目中溢出一丝冷笑:“哀家刚赏了谢元亭差事,谢元亭就告病养伤。这一跤摔得可真是时候啊!”
芷兰垂下头,不敢多言,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
俞太后城府颇深,喜怒不行于色。近来却时有怒容……
俞家之事,对俞太后无疑是一记重击。宗人府宗正落入汾阳郡王之手,对俞太后更是极为不利。
在宫外的势力被迅速削弱,在宫中的声望威势也在谢皇后逐步的攻势下呈衰落之势。也怪不得俞太后心浮气躁心情恶劣了。
说到底,俞太后不是天子生母。嫡母庶子,互相提防戒备,早就离心。帝后却是夫妻一心,携手对付俞太后。俞太后一个人,如何能敌得过年轻的帝后?
忠言逆耳。芷兰再忠心,也绝不敢将这些戳心戳肺的话说出口,也只得保持沉默了。
俞太后忽地张口问道:“芷兰,卢公公最近是否常来椒房殿?”
卢公公伺候过建文帝,又伺候过建安帝。建安帝在世时,故意磨搓糟践卢公公,若不是芷兰照拂,卢公公根本没命活下来。
新帝登基后,对宫中的老人颇为宽容。令卢公公继续在移清殿里当值。
魏公公是卢公公的义子,对卢公公敬重一如往昔。也因此,卢公公的日子又舒心起来。虽算不得天子亲信,也是颇体面风光的内侍总管。
俞太后此时忽然问起卢公公,意欲为何?
芷兰心里一紧,应道:“卢公公前日来过。”
俞太后嗯了一声,淡淡吩咐道:“你和卢公公私下相见时,传哀家的口谕。令卢公公留意移清殿里的动静,有什么要紧事,立刻命人给哀家送信。”
俞太后在后宫处处安插人手。不过,想在天子身边安插人手,却不是易事。
跑腿送信的内侍容易收买,想收买天子近侍,难之又难。
得了新帝重用的卢公公,又有了可用之处。
芷兰心里不是滋味,却知推脱不得,轻声应了下来。
她的父兄,皆受了俞太后的恩惠。
她早就立誓要忠心于俞太后,上刀山下油锅亦不后退。俞太后要利用卢公公对她的情意,以卢公公为棋子,她心中愧然,却无力拒绝。
说来也巧,隔日,卢公公便来了。
宫中刚发了月例,卢公公只留了一些做零用,其余都给了芷兰。芷兰推之不要,卢公公低声笑道:“我赚的银子,不给你还能给谁?快收下!”
芷兰鼻子微酸,俏脸转向一侧,两滴泪悄然落下。
第866章 棋子(二)
芷兰看似温柔纤弱,实则性情刚强。不然,也不会成为俞太后身侧最得用的亲信女官。
卢公公和芷兰结了数年对食,虽未同床共枕,感情却深厚之极。同甘共苦,和世间所有的恩爱夫妻一样。
芷兰这一落泪,卢公公心如刀割,伸手为芷兰擦拭泪珠,一边低声叹道:“有什么事,你只管和我说,别哭了。”
芷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数年前,卢公公为了她背叛了建文帝。
建安帝在位时,卢公公遭了不少罪,一场重病,差点一命呜呼。
新帝登基后,并不介意卢公公是三朝老人,依然重用。魏公公也是有情有义之人,对卢公公颇为敬重。这半年多来,卢公公重新有了昔日荣光。
她这一张口,便将卢公公重新拖回泥沼。
年轻有为的天子和精明厉害的皇后齐心合力,一个在前朝削弱俞太后势力,一个在宫中和俞太后过招。此消彼长之下,俞太后日渐式微之势已颇为明显。
俞太后一叶障目,执迷不悟。任谁也不敢在俞太后面前挑明这一点罢了。
明知前面是悬崖,她如何忍心推卢公公上前?
芷兰肩膀微微耸动,无声落泪。
能让芷兰这般为难又痛苦的,还能是什么事?
卢公公又是一声轻叹,继续为芷兰擦拭眼泪,低声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芷兰哽咽不已:“是我对不住你。”
卢公公握着芷兰的手:“我们之间,何须说这些。我一个阉人,能和你结为对食,过了这么多年有人关心有人陪伴的好日子,便是立时合眼也值了。”
芷兰将头靠进卢公公的胸膛,泪水浸湿了卢公公的衣襟。
身为奴婢,只是主子手中的棋子。主子要赢下棋局,如何会顾惜手中的棋子?棋子走进死路,扔掉重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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