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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宠妻日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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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砰砰砰”叩头在阶前,瞧着也着实可怜。
  赵后揉了揉额角,道:“罢了,你去吧,就这么着。”
  “谢娘娘!”她涕泪齐下,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到如今,只要有一线生机,便绝不能放过。究竟是谁害的她成这样,这债,她要一个个讨回来!
  

  ☆、情郎

  外都巫者来自蛮夷小国; 因在小国之中颇有应验,被国主进贡到了这里。昭帝特地在宫中设立巫舍; 另派几名侍女扮作巫女模样伺候巫者。
  沈清韵做了巫女; 便不得再出宫,一辈子要伺候巫者供奉神灵。到了巫舍; 她便被改了名字; 叫做“巫灵”。
  赵后对于那种外族巫术到底忌讳,不想他人晓得自己跟前的女官去做了巫女; 对外便声称她得了急症没了。沈昭仪听闻自己妹子没了,哭着来找赵后; 赵后便将巫女的事情告诉她了; 叮嘱她不要再去找沈清韵; 否则叫人知道了身份性命定然不保。沈昭仪心里头觉得妹子委屈,可是到底不敢违背了赵后的意思。
  因为赵妙言的太子妃之事,赵后近来颇为头疼; 她的弟弟国舅爷赵成瑞只有两位嫡女,一个已经出嫁; 一个就是赵妙言。下面还有一个庶女,年纪不满十三。
  论相貌、论出身、论气度,赵妙言是最合适的人选。本以为少年爱美色; 却没想到侄女这样的美丽女子,那个人竟然不动心?
  “请太子来凤华宫赴宴!”赵后一声令下,决定叫来太子当面问个清楚。赵妙言委屈的送入东宫已算是放低了姿态,那太子良娣竟敢如此放肆对待皇后的侄女; 还不是仗着太子撑腰么?她倒要看看,太子的嘴到底有多硬!
  赵后设宴,司徒珏自然不能不去。
  宴席设在水榭,如今天气烦热,唯有水榭还算凉爽。赵后身着明黄锦罗华裳已经等在水榭之中,转头看时,只见那身着杏黄锦袍的少年气定神闲的走了过来。
  赵后嘴角扬起一丝浅笑,道:“坐!珏儿娶了良娣之后倒越发沉稳了。”
  司徒珏笑笑,坐了下来:“不知母后找儿臣所为何事?”
  “先坐,吃点东西再说。你瞧,本宫为你准备的菜,都是你打小爱吃的。”
  “方才从父皇那里过来,吃了些点心,倒是也不十分饿,不如母后先说事儿,儿臣听着。”
  赵后看他如此说,要说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道:“本宫今日就是要说说你同妙言的婚事。”
  司徒珏抬眼,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你也该晓得,妙言是本宫同你父皇看好的儿媳,预备着给你娶入东宫的。这次她在你宫中休养,却被那良娣羞辱,这件事,太子如何说?”
  司徒珏笑了一声:“羞辱?赵姑娘对良娣下毒之时,可否向您提及羞辱一词?赵姑娘一进东宫,东宫里头事端可不小。”
  “你这是什么话?妙言哪里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定然是有人在良娣面前嚼舌根子串掇使坏,”赵后语气愈发严厉起来,“再说了,一个太子良娣,能同未来的太子妃相提并论吗?妾,终究是妾!”
  司徒珏眼眸微冷,道:“母后难道不也是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赵后当初在皇帝身边的时候也是嫔妃,皇后之位也是后来才立下的。
  这话说中了赵后的心事,她瞪大了眼睛,恼怒极了,蓦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子都跳起来,冷冷道:“好啊!如今是儿大不由娘啊!这婚事,本不需跟你讲。在民间,尚且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况这皇家!妙言如今已经十六,等不得了!即日本宫便要同你父皇一起挑个良辰吉日为你娶了妙言进门。也好叫她管管那东宫,让那良娣好生的安分安分,也晓得自己的位置!”
  司徒珏压着心底的恼火,平静道:“母后也说了,这件事是父母之命,但是母后你别忘了,这婚事,父皇答应吗?”
  赵后一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父皇在婚事上素来是不插手的,皇帝还能有什么意见?
  司徒珏淡淡一笑,站了起来:“母后盛怒,儿臣惶恐,这饭定然是吃不下了。儿臣多谢母后关心婚事,不过……这太子妃嘛,不如母后问问父皇的意思如何?”
  说罢,他潇洒转身,消失在赵后的视野内。
  赵后心中一惊,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个什么意思?莫非这件事昭帝真有别的想法?不行,她得赶紧去问问。
  清和宫中,丝竹响起,悠扬动听之外亦带几分靡靡之意。
  宫中偏殿的金丝绒毯上,只见一女子身着朱红纱衣,妙曼身材若隐若现,赤着双脚,那洁白如玉的脚踝上戴着一对精致的金铃儿。女子舞动时仿佛一只妖媚的精灵,翻转、屈膝、折腰,每一个动作都勾的人神魂颠倒。
  乐声落下时,女子已经跳的气息微喘,胸脯起伏,薄纱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昭帝看的喉头滑动,招手:“美人快些过来,让朕给你擦擦汗。”
  唐语凝轻轻一笑,娇媚的靠在昭帝身畔,娇嗲道:“陛下,妾身下次可不跳舞了。”
  昭帝一愣,揽着她在怀中笑道:“跳的如此好看,为何不跳?”
  唐语凝撅嘴:“陛下,你可知道,妾身的身份已经够低微了,若是叫皇后知道妾身跳舞,大约又要安个蛊惑圣上的罪名。这美人的份位若是再贬,怕是只有出宫做个庶人了。”
  昭帝不悦,道:“朕的事,还轮不到皇后打扰!”他抚了抚女子的头顶,“美人放心,只有一日朕在宫里,你的舞便一直可以跳下去。”
  他哄着这女子,哪知道这女子还是不乐:“又怎么了?”
  “陛下的话妾身不信。”她咬着下唇道,“便是太子那样地位尊崇的,还不是一样要受皇后摆布?”
  昭帝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太子要受皇后摆布?”
  唐语凝道:“莫非陛下不知道。皇后娘娘非得将自己的侄女塞给太子做太子妃,太子听闻那侄女很有些不好的名声,不愿意皇家尊严被侮,想要拒绝,可是皇后却说由不得他做主。这事儿,宫里头的人都知道呢。”
  昭帝心头一惊,本来皇后让赵妙言做太子妃的事情他也略有知晓,儿女婚事方面他素来不插手由着皇后去办。听唐语凝这话,赵妙言名声不好听?
  他皱了皱眉,太子妃之位非同小可,将来必定母仪天下,让一个行为不端名声不好的女子做了太子妃,岂不是招天下人耻笑?
  他问:“你如何知道赵妙言名声不好?”
  唐语凝做出一脸震惊模样,“陛下不知道?那西京的坊间怕是传遍了,这件事还是由坊间传入宫中的,陛下竟不知道?”
  昭帝恼怒,咬着牙道:“别卖关子!快说!”
  **
  今日休沐日,唐蕊随着太子一起出了东宫,坐的是低调的青帷马车,穿的是素色锦衣。
  她穿着一件玉白色的锦衫,银色暗花绣着翻卷的云纹。而身边的男子则着一件素淡的天青色锦衫,头戴玉冠腰缠银丝革带。两个人的打扮不像东宫的主子,倒像是寻常的富贵人家。
  唐蕊掀开帘子,瞧着外头市井繁华十分开心。太子近日难得有空,更别提陪她一起出来逛街了。
  司徒珏看她脸上露出笑意,没想到带她出来她这么高兴,看来往后应该多出来走走。他伸手握着她的手,柔声道:“你想买些什么?簪子、衣裳还是胭脂?”
  唐蕊望着他笑道:“这些东宫里头不是成堆?便是之前成亲时备的那些还用不完呢。”
  司徒珏摇摇头,笑道:“宫里头的是宫里头。总是用宫里头的东西,你不腻吗?这市井里头的东西,未必比宫里头差,花样还多,怎就知道没有入得你眼的?”
  唐蕊听了这话,乌黑的眼珠转了一圈,倒是心动了,她抱着他的手臂道:“你若是有空,那就多陪我逛一逛呗?”
  瞧着她娇嗔的小模样,司徒珏捏了捏她的鼻子:“好。”
  唐蕊欢喜的扬起嘴角。
  “不过逛之前,孤带你去茶楼喝杯茶。如何?”
  唐蕊一听,瞪圆了眼睛,连连点头。天气烦热,茶水他们带了的,但是喝自带的茶水,哪有坐在茶楼里慢慢品来的有滋味?
  便是当初在闺阁时,她也没那个胆子光明正大的坐在一堆男人的茶楼里品茶,如今跟着太子身边,倒是能品茶了?她很是期待。
  马车经过一座飞檐斗拱、碧瓦红墙的大宅时,唐蕊被那宅子的宽阔华丽吸引了眼神,问:“那是哪家的大宅,这怕是占了几条街吧?如此宏伟宽阔,定然是豪门贵胄了。”
  太子一笑,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她滑如凝脂的脸:“待会要经过门头,你自己看,恐怕未必喜欢。”
  她狐疑瞥了他一眼,马车继续向前,果然经过了门头,那飞檐下,豁然一个“赵府”映入眼帘。
  她豁然明白了,在这西京最为繁华之地能有这样大宅的赵家,除了国舅爷家,还能有谁?不用说,那个最讨厌的赵妙言就住在那大院子里头呢。
  唐蕊轻哼了一声,摔下纱帘子,直起身子坐着:“那位倒是住的好宅子。”
  赵妙言下毒之事,她不能不心有余悸,也不能释怀。她担心赵妙言会入东宫为主,那时她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生什么气?不过是经过个宅子,用的着生这么大的气?”司徒珏笑着揽她入怀。
  “殿下如此是故意的吗?好容易出来逛逛街,还要倒我的胃口。殿下是要告诉我赵姑娘出身多高,门楣多阔吗?”
  “无理取闹!”他按了按她的脑门,“待会去茶楼你便知道,孤今日带你出来,不是倒你的胃口,而是增你的胃口!”
  她半信半疑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神秘道:“你待会就知道了。”
  酒肆茶楼素来是信息汇集之地,每日西京多少新闻都是在这酒楼中传扬开来。
  他们来的是西京最热闹的一座酒楼,叫做“雅茗筑”。
  酒楼建的漂亮,唐蕊也看的高兴,她戴着白纱帷帽,由着太子牵着下了马车,后头跟着田广还有两个便衣侍卫。
  上了二楼,茶客诸多,各桌都有人高谈阔论,也有人静坐品茶聆听,热热闹闹很有些趣味。
  捡了靠窗的一个干净桌子坐了,小二瞧着他们这架势定然是富贵人家的家眷出行,连忙过来热情招呼。
  今儿他们来这里喝茶重点不是茶,司徒珏随意点了茶跟几样时新的点心,不一会儿便送了上来。
  唐蕊开心极了,虽然带着帷帽不大方便,但是能坐在人群当中吃着小点,自由的如同庶民一般,她心情大好。
  这民间的点心也跟宫中不同,油炸果卷、鸡蛋凉糕、桂花糕青团子,模样朴实味道却都很好。
  她喜欢吃甜点,小点心上来便吃的不亦乐乎,许多是她在宫里头没吃过的,在外头做的别有一番风味。
  看她跟只馋猫似的,司徒珏好笑的说:“别吃太多,小心积食。”
  唐蕊伸手取了一个炸果卷递到他的嘴边:“你也尝尝?”
  一旁田广瞪大了眼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良娣这是要喂吗?
  司徒珏也是一怔,不过周遭人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未必注意这里,饶是这样,这纤纤玉手拿着果子伸到他的嘴边,他白玉般的脸上也是浮起一丝薄红,顿了顿,还是张嘴衔了果子吃了下去。
  唐蕊瞧着他脸红大乐,反正自己有帷帽挡着,他堂堂太子被当众喂食,不好意思了吧!
  这时,耳畔传来一声:“若说起这最近的大新闻啊!非赵家的那位姑娘莫属啊!”
  唐蕊一听,立即转头去看,只见邻桌几人高谈阔论。这话音一出,其他有不知晓的人立即探头问:“你说的可是国舅爷家的姑娘,传闻要做太子妃的那位?”
  唐蕊一惊,看向司徒珏,只见他微笑颔首,“听听。”
  “还太子妃呢?拉倒吧!前夜里头,那赵二姑娘的闺阁里跑出男人了!”
  众人一阵哗然,连周遭高谈阔论的人也熄了声竖起耳朵听这边的故事。
  “真的假的?有何证据?!”
  那人道:“可不是有证据吗?这空穴不来风,都有人瞧见了!那人武功好的很,从高墙蹿出,身材高大,腰佩金带,想必长得也好。只是他越墙的时候掉了一样东西……”
  众人焦急:“掉了什么?”
  那人戏谑笑道:“掉了赵二姑娘的肚兜!”
  “哈哈……”在座的汉子们一个个乐哈哈的,想象着赵二姑娘应该戴什么样的肚兜。
  “你怎么晓得是赵二姑娘的?说不定是别人的呢!”
  那人捋了捋须:“这消息怎能错?是从赵家的下人丫鬟嘴里传出来的,对外啊,只说是赵二姑娘的院子里进了贼!”
  “怕是采花贼吧!”
  “哈哈……”一阵哄堂大笑。
  “未必是贼呢,说不定是那赵二姑娘的好情郎!”
  又是一阵哄笑。
  “这样的女子,如何做太子妃?如何当国母?这还没过门,太子头上的绿帽子可是绿油油的啦!”
  听了这话,司徒珏的脸色黑了黑,唐蕊瞧着他那脸色,“噗嗤”一声笑出来。
  

  ☆、诛心

  他不满的眯起眼望着女子:“不许笑。”
  唐蕊捂着嘴; 忍着笑道:“好,不笑; 不笑。”
  其他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议论赵家二姑娘情郎的事儿; 唐蕊这时明白了太子带她来此的用意。
  她心中感动,倒了一杯茶; 含着笑意道:“以茶代酒; 我敬夫君一杯!”
  司徒珏缓缓拿起了茶杯,问:“你为何而敬?”
  “恭喜夫君扫寇成功!”
  这话; 别有含义却正说到他的心头,那个“寇”不正是赵妙言吗?
  司徒珏一笑; “我满饮此杯。”他一仰头; 喝下了那杯酒。
  赵国舅的府邸内; 赵成瑞瞧着女儿哭的红肿的双眼,斥道:“你真没看清楚那人模样?”
  赵妙言哭着摇头:“他灭了烛光,我真没看见!”
  赵成瑞对此事真是气急败坏; “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女儿是未来太子妃; 却偏偏在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情。国舅府高墙大户守卫森严,也不晓得何处来的毛贼竟然闯了进来。
  “他……他真的只是摸了你的脸一下就走了?没干别的……”他有些疑惑的问。
  赵妙言一听这话哭的更大声:“没有没有,我说的话爹怎么不信呢?”
  “好; 我信,我信……别哭了……”赵成瑞叹气。
  他正烦恼,却听到外头有人来报:“宫里头来人了!”
  赵成瑞惊得跳起来,她女儿被贼人摸了; 还被偷了肚兜,这事他是极力要压制的,但是他也晓得现在是纸包不住火,不知道哪个混账已经把事儿传出去了。
  宫里头这时候派人来,难道是……
  他想都不敢想,连忙出来迎接。
  宫里头来的是大监冯良,冯良上下扫了他一眼,笑道:“国舅爷家中可还安宁啊?”他来这里之前,已经派了小太监去西京各处酒肆茶楼听消息,看看赵姑娘的事儿到底有没有传出去。谁想到来报的消息让人十分恼火震惊,赵妙言的事情果然已经传的满城皆知。
  他禀告了皇帝,奉了皇帝的命令来的赵家。
  赵成瑞看他眼神不善,心里忐忑,恭敬的请他坐下。
  “不必了。”冯良抿着嘴道,“咱家只是来替陛下问一句,国舅家里真没出什么事?比如你的家眷,你的闺女?”
  这老太监的目光跟刀子似的锐利,扫的赵成瑞浑身上下不自在如坐针毡。
  “请大监务必转告,陛下千万不要听外头那些传言。微臣家中的女儿都是恪守闺阁之道,绝无意外、绝无意外。”
  冯良冷哼了一声,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叹了口气:“国舅爷,咱们也不是外人。跟你交个底吧,陛下知道这事儿了,到如今,在米还没成粥时,您自己去跟陛下认个错,这事儿也就这么算了。毕竟这是你自个家的家丑,不要牵连了皇家。”
  赵成瑞震惊极了,“大监什么意思?”
  冯良冷眼瞅了他,道:“您这么聪明的人,还不懂么?外头都传言二姑娘要入东宫,那都是民间的谣传!你得将这谣传澄清了!”
  赵成瑞大惊失色,双手颤抖:“陛下……陛下是想让臣怎么做?”
  冯良低声凑到他耳畔:“将二姑娘嫁了吧!要快!”
  “可是……可是……”他不敢置信,赵家出了几任皇后,难道皇后之路要在妙言这里断绝了吗?
  “别可是了,”冯良冷冷打算了他的话,“这是咱家对你的提点。莫要等到圣怒之时,那可不划算了!”
  冯良一甩拂尘,便走了。只留的赵成瑞一个人呆呆的立在堂中。
  若是没有皇后,若是没有皇子,赵家往后的前程……
  赵成瑞不敢想。
  他失魂落魄的回了书房,没想到二女儿早已在那里等着了。
  “爹,宫里有什么消息?”赵妙言急切的问。
  赵成瑞面色愁苦的摇摇头,没说话。
  赵妙言扯他爹的袖子:“爹,你快说啊!”
  赵成瑞看了她一眼,心里的恨,到了眼底使得目光尖锐无比,他恼怒道:“别问了!从今往后,你也休要做皇后梦了!咱家你这辈人里头注定是没皇后了!”
  赵妙言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爹,你说什么?不可能的,姑母早已操持好的,我……我今年十六了,我……我马上要入东宫的,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发生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赵成瑞大怒,“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还是说,你真的……真的有个情郎!”他恶狠狠的瞪向她。
  赵妙言吓得浑身打颤,素来宠爱她的爹爹怎么变得如此面目狰狞,她哭喊道:“爹,我真的没有……”
  此时此刻,她真是哭的肝肠寸断,那个杀千刀的男人!断绝了她的皇后之路啊!可是偏偏她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东宫的詹事府之中,太子坐在堂上,瞧了一眼立在下头的高大男子,只见他身着黑色铠甲腰佩长剑气宇轩昂。
  “况将军如今做我东宫中郎将,可觉得委屈?”
  况准拱手道:“微臣不委屈,甘愿为殿下肝脑涂地。”他本是将军之职,却被贬去守皇陵,那位郡王爷去了之后更是日日撒泼难伺候极了。
  他万万没想到当初他放太子进陵园祭祀十三皇子的事儿太子还记得,如今调他入东宫做中郎将,实在是前途无量。这样的调动可谓是明降实升。只是前日太子让他去办的第一件差事,着实有些难以言喻。
  “差事办的好!”太子满意道。这天底下,能出入国舅爷府邸层层守卫如无人之境的,恐怕没几个。他果然没看错人,这况准好本事。这莫须有的罪名,正是当初皇后用在自己母妃身上的,到如今,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还在她的侄女身上罢了。
  “多谢殿下赞赏。只是……”况准欲言又止。
  “说。”
  “往后……该不会都是这样的差事吧?”他担心的问。
  “哈哈……”太子大笑,“你放心,只此一次。往后,你在东宫好生带兵便是。”
  “多谢殿下!”况准大喜。缺德事,做一次就好。
  **
  赵后正要去问皇帝妙言的事情,却看到娄嬷嬷急急的赶过来:“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赵后微恼:“好生说话,有什么好不好的?”
  娄嬷嬷低声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赵后震惊。
  她没听错了吧?赵家派人来说皇帝叫赵妙言择日嫁人?
  “速去将赵家的奴才叫过来,本宫要问话。”
  赵家的人过来了,她问了个清楚,顿时双脚都站不稳了。
  赵妙言出了这样的事情,必定是不能当太子妃了,但是皇帝一个人便独断专行的办了此时,连商量都没跟她商量一下,这说的过去吗?
  赵后气恼,要去找昭帝理论。到了清和宫外,却听到里头琴声悠扬,她咬着牙,“又是哪个狐媚子在蛊惑圣上?”
  娄嬷嬷气愤愤道:“娘娘,怕是姓唐的那个狐狸,陛下这几日都歇在她那儿呢。”
  唐语凝复宠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她这阵子忙着太子妃的事情没工夫理会,想不到短短时日,那唐语凝竟是什么狐媚子手段都往陛下身上使,真当她是死的吗?
  “走!”她一甩袖,“进宫里去!”
  当赵后明黄的凤袍出现在清和宫寝殿门口时,唐语凝识时务的停了琴音,一脸惊恐的望向了那面色沉沉的尊贵女人。
  昭帝正眯着眼斜倚在榻上听曲,曲子骤然停歇,他睁开了眼,顺着唐语凝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赵后一脸不悦。
  昭帝蹙眉:“皇后来此作甚?”
  赵后憋着气,径直到了皇帝身边,道:“臣妾以为陛下是目眩症发作了休养呢,想不到陛下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呢。”
  昭帝不乐意:“朕听个曲子,皇后也要管?”
  “臣妾不敢,”她目光毒辣的看向了那琴边的女子,“可是陛下若是被狐媚蛊惑,伤了身体误了国事,那却是臣妾的分内事,不能不说了。”
  昭帝好好的心情被这人给搅扰了,坐了起来,道:“朕不听了还不成吗?”
  赵后微微扬唇:“唐美人,你先退下,本宫有事要同陛下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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