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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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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昱见张鄂呼哧呼哧跑上来,看了他一眼,脚步不停,道:“你们倒相熟?”

    张鄂一身冷汗,白沾了一身腥,心说那孙子自己拍马屁就是,倒还连累了自己!这种结党拉帮的事儿,越解释越心虚,他被三爷看一眼,整个人就成透明的了,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往外冒。

    等到了姜家的时候,虽然事先得了消息,还是把姜家一家老小给吓了个够呛。

    姜元跌跌撞撞地迎出来,伞也顾不上打,帽子上全是的雪珠子,肩膀、衣领全都淋,也不管地上湿漉漉的又是雪又是水,噗通跪下就磕头:“草民姜元,给三爷请安。”

    把人请进了堂屋,姜元都还没能看清楚这位爷的模样,心说到底是北方的爷儿们啊,连个子都比寻常人高,这一眼都看不清脸长啥样。

    钱昱端着茶坐在上手主座上,听姜元汇报姜如意的事情,不时嗯一声,表示他还在听。

    屋子里,姜如意一颗心砰砰地跳,把胭脂粉扑全都拿了出来,铺满了衣服不知道要穿哪件,纪氏先过来一句话把她喊醒:“还真把自己当成人小老婆了,打扮成这样就扑上去?”

    姜如意脸一烧,坐回椅子上绞手指头,纪氏看她还是这样,心就选在半空中,就这幅样子,怎么放心让她自己嫁到京城去?

    一颗心都快扑倒人身上了,纪氏往她旁边坐下,拉着她的手:“你以为人人都跟你爹似的?”说完心里一苦,你爹也不是个东西,到头还不是娶了小老婆。

    就这样的男人,都是一百里头挑不出一个来。

    “咱们家可没有姑娘没过门,就让姑爷在娘家见姑娘的规矩。”纪氏让黄丫把那些衣服啊首饰全都给收回去:“娘还不知道你,成天不着调,这会儿子他想见你,你就得吊着他,让他想见见不着。”

    姜如意小学生坐姿,恭恭敬敬地聆听老娘的教导,心里不得不叹服,纪氏这种智商在宅斗圈子里应该算是垫底了,就是这样,也比她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她差点成了一枚小花痴了。

    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就是为了里头这个小家伙,她也不能让钱昱看轻了自己呀。

    “都听娘的!”

    纪氏好笑又想哭,傻闺女,娘要不在你跟前了可怎么办?

 第六十三章害羞口

    虽然没见着钱昱人,礼还是都到了,乌黑色镶金的楠木盒子一箱一箱往里头抬,打开一个,姜如意就小小地惊叹一声。

    张鄂隔着帘子在外头笑道:“爷让奴才给姜主子传话,说都是些粗野的东西,您看着玩,等回了府,再挑些精细的给您。”

    黄丫捧着沉甸甸的荷包出来谢礼,张鄂两手接过,二人眼神一对,相视笑了,让彼此都放心,两边主子都没什么事儿。

    当晚摆宴,姜元钱昱在外头大桌子上吃,隔着二道门就是纪氏姜如意的小桌,里外的菜品都一样,每过一会儿,还是有外头伺候的人端着菜进来,说是三爷赏的,免谢礼。

    姜如意很感动,一顿饭吃得甜滋滋的,又多吃了一碗糖水荷包蛋,纪氏在她水的腮帮子上一掐:“回头等肚子大了不好生,你就知道厉害了。”吓得姜如意筷子一抖,嘴里含着的那口汤不敢咽下去。

    纪氏噗了,用帕子给她擦着脸:“正好外头雪停了,吃完了就出去走走,免得积了食。”

    姜如意眼睛一亮,看纪氏的眼神都不对了,一顿饭吃得飞快,完事儿一抹嘴,跟着就脚底抹油地回屋梳妆打扮去了。

    然后悲催地发现她之前所有的衣服都!小了!

    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己,她惊恐地发现镜子里竟然只能看见她半个脸了!

    这回打死她都不会去见钱昱了。

    她干脆钻进被子里装睡,黄丫还以为她真不舒服,叫了消食汤,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转圈:“姑娘,头还昏吗?”

    “要叫胡大夫吗?”

    姜如意全都否决,闷声闷气地从枕头底下传出声音:“我就是累了,你也出去吧。”

    黄丫更不敢懈怠了,一来二去,钱昱到底还是过来瞧她来了。

    纪氏胆子再大,想在皇子主子面前摆丈母娘的谱,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胆,不等钱昱说话,张鄂一个眼神看过去,她胳膊腿儿都不是自己的了,要不是姜元拦着,又得趴在地上装大王八了。

    目送钱昱去了闺女的屋子,缓了会儿神,纪氏就扯了帕子开始抹眼泪,姜元叹了声:“蠢货!你这样,是想害死如意么?”

    这话太重,纪氏听了瞬间就忘了哭,愣愣地看着姜元。

    姜元跟她说:“别说今儿个他想见你闺女,就是往后他把你闺女打死,送人,踹出去,你能说什么?”

    话不说重,纪氏听不进去,太重,又让她惊弓之鸟。

    姜元看着媳妇的脸“噌”得一下就白了,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鼻子一下就红了,心里知道不好,又心疼又得狠下心来说。

    等到时候住进了京城,都说一块砖头扔过去,十个里头能砸死四个尚书五个侍郎,剩下那个不是官儿,肯定也是跟官老爷沾亲带故的。

    他们算什么?

    名分人都还没给你呢,你就开始拿乔了。

    “什么也别想,三爷就是天,闺女什么样是她的造化,你再怎么使劲儿也是狗咬王八,白费劲!”

    纪氏还是没转过弯来,她想的是自己的心肝窝窝肉,以后的命都由不得自己,又被姜元那几句“送给别人”、“老死”,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就跟穿了珠子连成一条线似的,噗嗤噗嗤往下掉,一颗心都快给哭出来了。

    姜元心疼归心疼:“你再这么糊涂下去,如意迟早让你给害死!”

    过了一会儿,纪氏不哭了,姜元以为她想明白了,正要安慰几句,纪氏抬头,愤恨道:“哪怕是嫁给顾家那个,只怕也强过现在!”

    一个雷丢下来,这回轮到姜元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平日治家料理中馈,也没见她这么糊涂,偏偏碰上闺女的事儿脑子就跟被门挤了似的,怎么都不开窍。

    纪氏道:“好歹还是个正室,那些个年轻漂亮的东西,一只手都能把她们给捏扁!”越想越悔,当初要好好嫁了过去,也不会出后来那档子事儿,谁家做人媳妇没碰上几个狐狸精?忍忍就过去的事儿了。

    姜元打住她话:“你给我听着,这些话全给我烂在肚子里,以后想都不能想!”

    起了个头,纪氏就魔怔了似的,加上这几天何老太太成天在她跟前磨,京城水土不服,光是路上就要走三五个月,都不知道有没有命能活到京城呢。

    而且,京圈儿哪儿有这么好混进去,都是达官贵人,那些开铺子做生意的,哪个家里没有个当官的亲戚?

    京里米粮吃食都贵,你在这儿混的风生水起,谁知道到了那儿成个什么样儿?

    大半辈子都过来了,犯得着去受那样的儿孙罪?

    再说了,你家闺女以后的命数还说不准呢,在那样的人家,这辈子能生个儿子也算是到了头,你还指望能扶正?

    那样的身份,嫁进来的夫人不说是官家小姐,那也是大家闺秀。如今宅子里头养出来的姑娘,有哪个是善茬?

    等你闺女倒了,只怕还得靠你们娘家过活。

    到时候银子没了,靠山也没了,离家千把里的路,死了都只能葬在乱葬堆里头,跟那些奴才下人窑子货躺一个窟窿里。

    这份罪,你能受吗?你要是能受,上头的话当我白说。

    之前听着也就听了,不过心,这会儿何老太的这些话,全都给记起来了,纪氏道:“咱,要不还是不搬了吧?”

    姜元不知道她脑子里千回百转都想了些什么,心里觉得就是块石头,也该想明白了,纪氏怎么就成了这样?以前虽然蠢笨些,却也听劝。

    难不成是因为秦娘子的事儿,生气才故意逆着他?

    姜元脸上也挂不住了,站起来:“妇道人家,这些事儿就甭操心了。”说完往外走,到了门口特意留心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要追上来留他,他也就顺坡骑驴下就留下来了,可是纪氏坐着一动不动,两眼呆滞。

    姜元叹了口气,出门,转身去了秦娘子的房里。

    这边,姜如意把自己裹成个粽子,脑袋也藏在被子里,就露出一对亮汪汪的眼睛,钱昱第一眼看见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了孩子,还真觉得有些陌生了,好像成了另一个人。

    多看几眼,就忍不住想笑,还是老样子。

    “这是怎么了?”他沿着床边坐下,把手伸到枕头底下去探她的脸,姜如意使劲儿往里头躲,憋得一脑门汗,钱昱摸到她额头滚烫,心里一惊,脸顿时就黑了。

    阴着一张脸转过头就训斥黄丫:“怎么不叫大夫?”

    一开口叫屋子里的人都跪了,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姜家宅子到底不如府里宽敞,虽然该有的都有,但真要有个头疼脑热,就看出差别来了。

    要不是他不放心把胡军医来,这会儿还得等他们去外头街上铺子里请大夫,都是些青黄不接的草鞋郎中,要真论起病症来,说不定还不如他自己。

    打小起,皇上就让他们几个皇子学些医理,相生相克,药物冲撞,他都能把太医考倒。

    这些庸才,成日里披着悬壶济世的皮子,各个都只会开太平方,只管着不把人治死就行。

    这还是在宫里头,换做是外头的这些

    钱昱越想越生气,隔着被子拍了两下,姜如意也不敢躲,露出一对圆鼓鼓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就是漫天的怒气,钱昱看她这样也消了下去,脸色还是黑着,语气已经放柔了,低声哄着:“乖,让爷瞧瞧,病了可不是小事。”

    姜如意也缓过劲儿了,什么叫见好就收,慢慢伸出一只胖乎乎的胳膊,用手指勾住他继续在她脸上摸来摸去的手,小声小气地说:“爷我没事。”

    钱昱抓住她作怪的手,屈指在她肉嘟嘟的脑门上敲了两下:“脸都红成这样了,还没事?”

    胡军医还是被请了来,顶着钱昱要杀他全家的眼神,颤着声音说:“姜主子只是有些积食,出去多活动活动就好了。”

    钱昱放了心,把人打发出去,姜如意彻底摆正了自己的身份,在皇子面前耍性子,那就是嫌自己命长。

    胖就胖呗,胖也是胖在你儿子身上。

    钱昱看她咕噜身子起来给他行礼就想笑,上去把她按回:“行了,就知道马后炮。”

    姜如意美滋滋地露出个笑,坐在还是行了个虚礼:“爷”

    这一身喊得钱昱浑身舒坦,往日里这样不着调的模样,他看了只会皱眉,现在的姜氏脸上粉黛不施,眼睛下头还挂着乌青,却把他给瞧得嗓子渴了。

    忍不住,伸手在她的小脸上一掐,不过瘾,干脆踢了鞋也上了床,手顺势就摸上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去解她颈上的扣子:“让爷瞧瞧,这小腰到底添了几寸?”

    姜如意石化了,浑身僵硬地任由他摆布,两个人还没怎么腻歪呢,半刻钟的功夫钱昱就交代了。

    她还没有状态

    钱昱是年少气盛,缓了一会儿又发起第二轮攻势,这次比第一次久了一些,两个人面对面地抱着,他缓缓地动,怕伤着她和孩子,结果就弄了很久才出来,完事后两个人都气息不稳了,仰面并排躺在喘大气。

    歇了一会儿,钱昱在她腰上揉了一把:“小东西,刚才怎么不肯让爷瞧你?”

 第六十四章丫鬟杏子

    姜如意被他揉的气息更乱了,骨头芯子都是软的,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乱动,噘着嘴犹豫了一会儿。

    在这位爷面前根本刷不了心眼,还不如从实招了。

    反正睡都睡了,貌似他对于这一身新长出来的膘肉似乎没有察觉?

    还有点儿喜欢

    钱昱低头,在她胸口狠狠含了一会儿,趁着换作另一边的间隙,道:“小蹄子,尽想着没影儿的事,你什么样爷都喜欢。”低头,咬住,怒啃。

    “嗯啊啊嗯”姜如意抱住怀里的脑袋,她觉得钱昱同学是馋肉了呀?

    黄丫进来收拾的时候,钱昱抱着姜如意去了隔壁厢房继续胡闹,和黄丫一起收拾的其他几个丫鬟见到的痕迹,各个脸都红成熟虾子,有个胆大的,伸手去摸,被黄丫一巴掌给打下来。

    丫鬟哼一声,把脖子扭开:“得意什么!”

    换上新的细棉布褥子,枕头、被子也都全换成新的,屋子里又添了新的熏香,重新加了炭,黄丫才轻手轻脚地来到隔壁,压低声音轻唤了声:“主子?”

    里头钱昱嗯了一声,叫水进去洗漱,黄丫长长回了一口气,虽然没经过人事,但她也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儿,从哪个口儿出。

    还真是为姑娘捏了把汗。

    端着水进去洗漱的时候,黄丫先闻到了一阵淡淡的奶香味,没见着往厢房里送吃的啊?想了一会儿她的脸唰就红了,远远看见姑娘严严实实地被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长发扑在枕头上。

    姜如意都要羞死了,钱昱开辟了一个新天地!满床都是溢出来的奶。

    这些日子本来就胀得难受,他一吸,就出来了,这会儿衣襟都湿透了,回头孩子该没奶吃了!

    她恨不得用拳头砸那个干坏事的人!

    钱昱不以为意,自己喂孩子?那要奶娘做什么?而且宫里的孩子断奶都晚,吃到四岁五岁是普遍,那时候不得吸瘪了?

    姜如意听完后,第一次在钱昱面前表现了出了前所未有的坚持,她坚持一定要让孩子吃自己的奶。

    钱昱板着脸说不行。

    在他心里,她是她,孩子是孩子,为了方便伺候他,甚至孩子都不能让她养,不然屋子里又脏又乱,孩子不知事儿,吵闹不知分寸,她还怎么侍奉她?

    话到嘴边,他说不出来了。

    看着姜氏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头一点别的东西都没有,他一点不怀疑,如果他再说不行,姜氏立马就能哭出来。

    “只能味道周岁,满了周岁就让奶娘去喂。”

    姜如意心里说废话,就是她想吃到四岁她也不让啊!作为一个经历过现代的人,她实在不能接受四岁了,还要抱着乳房喝奶的场景。

    不忍直视啊。

    她还是很高兴,抱着钱昱啵啵啵亲了几口,亲得他绷不住了,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在她上重重拍了两下:“爷真是拿你没办法!”

    丫鬟们各个目不斜视,跪地伺候着钱昱擦完身子,留下洗漱用品,又默默退了出去,合上门。

    刚才在正屋里多嘴的那个丫鬟,黄丫没让她跟着进去伺候,这时出来了,又看见她伸长着脖子往屋里头望。

    黄丫把手里端着的盆她的怀里:“我看你是真闲,手里没活儿了么?正好把姑娘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洗衣服有专门的粗使丫鬟,她们都臂膀腰圆,胳膊有劲儿,手又粗糙,寒冬腊月用井水洗上半天的衣服,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要换做她们这些平日在房里伺候的,平日就是去膳房叫个吃的,回来都得让别人提着跟在后头,她们手里是不提这些东西的,那多难看啊?

    更别说去洗衣服了。

    可是黄丫就相当于二主子,小鬼难缠,说的就是她,她们伺候姑娘多少年了,姑娘一直都是好说话的,做新衣服,有时候也会给她们做一套,珠宝首饰也少不了,就连平时用点心,姑娘让她们不用忌讳,让坐着一块儿吃。

    怎么偏她来了,就多了这么多规矩?

    再不情愿,杏子还是抱着满满当当的衣服扭头就走了。

    旁边一个丫鬟凑上来嚼舌根,对着杏子去的方向呸了一口:“姐姐被跟她一般见识,姑娘待她好几分,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黄丫道:“规矩就是规矩,主子待咱们好,是主子慈悲,不好,也是主子的恩典。”

    丫鬟们面上称是,心里不以为然。

    杏子把衣服往洗衣房一扔:“都是主子们刚换下来的,要是洗坏了,仔细我撕烂你们的垮!”

    底下的丫鬟早就见过了她们这样,她们干粗活,旁人都觉得累,觉得她们下贱,吃不好睡不好,干得是牲口的活儿,可她们也能找着别的说头啊,至少不用瞧人脸色。

    天天对着这些死物,他们又不会打人骂人,不就累点吗,在家里下地种田不也一样累?

    知道杏子是受了上头的气才会把气往她们身上发的,所以谁也不回嘴,大家上来各自把衣服分了。

    杏子眼尖儿一眼就看见了玄色的褂子和中衫,里头穿的衣服是黄丫交给李福气,李福气再专门送过去洗,到不了杏子手里,不过得件外头穿的也好啊。

    杏子摸着那光滑的料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这么滑,摸上去一点也不凉,温温软软的。

    一个方脸的粗使丫鬟道:“这是哪位贵人的,让姐姐这么宝贝?”

    杏子像是心事一下被戳中了,娇红了脸,摸着衣服不撒手,脑子里就是三爷的模样,刚才里头的动静太大了,她站的最近,什么都听见了。

    她没觉得姑娘长得比自己多好看,何况姑娘还有腿疾,她真不懂三爷为什么会瞧上姑娘。

    以后,等她陪嫁跟了过去,迟早也是要被收进房的,她越想心就跳得越快,按住衣服,对方脸丫鬟道:“你们手重,这个还是让我来。”

    方脸丫鬟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似的愣在原地,旁边一个圆脸丫鬟会瞧人脸色,道:“哪里敢劳烦姐姐,姐姐不放心,在旁边瞧着就是。姐姐这一双巧手,怎么能干这样的粗活。”

    杏子看自己的手,心里跟着骂了句: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她倒也不是真的想自己动手洗,就点头说好,旁边有眼色的丫鬟赶紧端过来瓜果火盆,摆上,又扶着她坐下:“沾了姐姐的光,您来咱这腌臜地儿一次,咱屋子都亮堂了些。”心里却骂她的祖坟:“小贱蹄子来姑奶奶这儿耀武扬威!”

    杏子呸一声:“们的活儿吧!”

    有想巴结她的,就凑过来捧她的臭脚,把平日里私藏的零嘴捧过来:“姐姐您尝尝这个?”

    “姐姐日后可别忘了提携我啊!”

    一通下来,夸得杏子红光满面,洗完了衣服,又守着她们放在熏笼上熏着,一一嘱咐了一遍,才走了。

    “那么小的身板儿,嘴倒是挺大!”刚才捧着零嘴过来的一个丫鬟一面扫地上的瓜子花生皮,一面骂:“我看她就是想男人了,一股子骚气,炭盆点这么旺都能闻得着。”

    逗得一群人哈哈笑,把刚才的炭盆又了,用火钳把灰给,让里头的火烧得更旺,一人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凑成一团。

    “等会儿!”年纪稍长的一个姑姑扭头钻进屋子里过了一会儿,端着个矮胖的酒坛子一路小跑出来。

    大家凑上去把酒坛子打开,钻出来一股怪味儿,熏得大家伙儿又赶紧散开了,捂着鼻子:“要死!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可不敢喝这个!”

    姑姑笑道:“都是好酒!主子们喝剩下的我全收起来,攒了这么一小罐。”

    各自添了一杯,生下了放在炭盆边上温着,就着花生喝了起来。

    “前头有人摆着呢,桃子什么下场,咱不都是瞧见了吗?看她能做出个什么花儿来!”

    “可没准!保不齐人家真有那命,让爷儿们给瞧上了”

    姑姑切了一声,喝着小酒,摇着酒杯:“她要敢冒出点儿头,咱家奶奶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她给摁死!照我说,她还不如桃子呢!”

    “所以说嘛,还是咱这儿好,累点儿苦点,也动不了那些歪脑筋。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小命给整没了!”

    第二天钱昱就注意到了杏子,那么显眼的穿着打扮想不注意都难,多看了几眼刚好对上了她眼神,杏子一碰上他的眼睛,头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瞬间就栽歪了。

    伺候完黄丫领着她们出去,先就上去一把给杏子耳朵上的碧玉坠子给拽了下来,耳朵拽破了皮,血呼了黄丫一手,她扯出帕子一面擦一面道:“再敢动这样的心思,我就回了太太,看太太怎么处置你。”

    杏子也火了,她原本就是姑娘房里的头一份,之前还有个桃子在上头压着,怎么也轮不上一个外头来的臭丫头骑上来。

    “还给我!”她盯着黄丫手里的耳坠。

    黄丫冷笑一声,把耳坠摔在她的身上:“可别忘了,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脸上抹的,哪个不是咱家姑娘给的。”

 第六十五章都是奴才

    “都是奴才,咱也没比谁高到哪儿去,你也犯不着这么说我。”杏子捏着手里的耳坠,是打算和她撕破脸了:“旁的姐妹我不知道,但是你,就是有这心,也没这本事吧!”

    这话说完,旁边人的脸色都跟着变了,两边的人都要把各自劝走,黄丫给打开:“她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就让她说,省的憋在心里,不知道憋出什么坏来。”

    杏子冷笑:“要怪,只能怪你爹娘,没给你生一副好皮囊,倒让你处处都见不得别人的好。”

    说人不挑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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