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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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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娘怕自己成为拖油瓶,赶紧先过去拍马屁行礼,给钱昱请安。
姜如意以为钱昱会生气,毕竟路上多一个人目标就大一些,不过钱昱还好,他点头受了秦姨娘的礼:“也好,路上你父母多个人照顾也方便些。”
秦姨娘赶紧又要磕头,钱昱摆摆手让她免礼。
姜元也要行礼,纪氏不认得钱昱,做出一副丈母娘的派头,上下打量着他:“哥儿一表人才的,不过就是瘦了些,跟如意一个样儿,是不是都挑嘴不肯好好吃饭?”
姜元冷汗都被吓出来了,这么调侃钱三爷,是嫌命太长?
秦姨娘看见杵在一边儿成了石头人的樱桃,上去拉着她的手感谢道:“得亏了你来跟我说一声,不然”这话说到一半秦姨娘捂住嘴,害怕地看了一眼姜元和纪氏,这话的意思说的好像是他们故意要扔下她一样。
姜如意这才看见角落里站在阴影下面的樱桃,她认了半天才认出来:“是你?”
樱桃上前一一磕头行礼:“承蒙姑娘那时候赐名,婢子樱桃。”
姜元纪氏都认得,这些天每日三餐都是她从膳房里提过来,每盘菜的分量实诚了不少,菜也是热乎的,总不至于到嘴边是残羹冷炙。
姜元点头说:“是个好的。”
秦姨娘说:“要不她过来跟我说一声,我还真不知道老爷太太你们要走了呢。”
姜如意心里觉得奇怪,她怎么知道的?
她偷偷背地里盯她的梢?
她又是怎么怎么知道这儿的?
她一时间没想明白这个,没想到钱昱又扔出来一个足矣让她当场摔杯子的大雷。
钱昱对她勾勾手:“你过来。”
又干又瘦的一个小家伙,头发又枯又黄,哭出来的声音都没什么力气,裹在身上襁褓发馊发臭,还很潮,小家伙难受地擤着小鼻子,一张小脸难受得挤作一团。
姜如意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她破口喊出来:“囡囡!”
她把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的胳膊也是瘦得只剩一层皮,小丫头身上也是瘦不拉几,两块骨头磕碰在一起,囡囡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姜如意慌了神,她手足无措地看着钱昱,钱昱低头摸摸孩子的头,没有一点缓解,小丫头嗓子沙哑了还是在那儿哭,六神无主,姜如意心疼得碎成一片一片,怕她把嗓子给哭出来一个洞。
秦姨娘过来说:“让我试试?”
她抱着自己的亲儿子去和小囡囡逗乐,可是于事无补,她儿子才四个月大,看起来竟然和小丫头差不多大小,他一个拳头窝起来胖乎乎的是白面馒头,手背还有好几个窝。囡囡没见过这么多人,被吓坏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哭。
纪氏不知道那小孩儿哪儿来的,她躲在姜元的身后,好像也被吓着了,她叹着气摇头:“造孽啊!”
这时候,角落里的樱桃突然说:“让我试试?”
孩子熟悉她身上的味道,果然到了她怀里,她嘴里哼着她家乡的童谣,抱着小孩晃悠晃的,果然一会儿就安静下来了,还吧唧吧唧嘴吐泡泡。
姜如意一直站在边上盯着女儿,看着她终于不闹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小家伙吓坏了吧?她想摸摸女儿的脸,可是怕又吓着她,只好一脸羡慕地看着樱桃紧紧地把女儿搂在自己怀里。
钱昱手握着她的,轻轻捏了捏,姜如意抬头看向他,他说:“不着急,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嗯。”
路上,姜如意和钱昱一辆马车,女儿离不开樱桃,只好让她抱着囡囡跟他们坐在一起。姜元他们仨儿坐另外一辆上。
秦姨娘给亲儿子嘴角擦口水,边擦边说:“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姐儿那会儿个头就挺状,还有能把人把小了养的。”
姜元叹了口气,他是老年得子,终于有了个儿子,可是姜家却成了别人的。看着白白胖胖的小儿子,想到刚才外孙女儿的模样,心就咔嚓咔嚓像是有人拿锯子锯一样生疼:“那丫头平日里总往你那里去?”
秦姨娘说:“哪儿呀,今儿过来找我,我还当是何诗娟那儿的人不让她过来呢。”
姜元道:“这就奇怪了,好端端的,她怎么就去给你传口信了呢?她受过你恩惠?”
秦姨娘笑:“可别提,有您二位在上头,我可不敢拿捏底下那帮,哪里敢随便给人恩惠。”把儿子哄睡着了,她给姜元和纪氏分别沏了一杯茶,纪氏对她有个隐约印象,不大喜欢她,但是对她也没有恶意,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没有恶意。她接过茶抿了一口就不喝了,秦姨娘道:“太太,您先将就着,等到了落脚的地儿,再给您煮好茶。”
纪氏点点头,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
秦姨娘觉得,她可能把自己当做是她的陪房丫鬟了,送去伺候姜元,还有福气给姜家生了个儿子的那种。看不上,但是又丢不掉。
纪氏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秦姨娘给她捶着腿,继续和姜元说话:“那丫头指不定图什么呢。”
姜元冷笑:“她还能图什么?”
秦姨娘说:“哥儿跟前也有不少奶娘伺候,可我也没见着哪个奶娘会教着哥儿不亲自己的亲娘,反而亲外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樱桃劝姜如意去歇会儿,说姐儿有她看着没事儿,姜如意摇摇头,樱桃担忧道:“姑娘脸色瞧着不大好。”
钱昱把姜如意的脸拉到自己面前看了看,点头道:“嗯,是不大好。”把姜如意往自己怀里一拉,就跟眼前没有樱桃这个人似的。
姜如意脸一热,扯着他袖子小声道:“爷”
钱昱用手贴在她的脸上,贴了一会儿又放在自己脸上比了比:“有点烫,你歇会儿。”
姜如意不放心闺女啊,她还有一肚子问好要问樱桃呢。
囡囡不是在张鄂那儿的吗?怎么跑她这儿来了?
囡囡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这么些天吃的、喝的是什么?睡得好不好?拉撒是个什么情况?她会说话了吗?她有没有找妈妈?
她心惊肉跳,又做起来,眼睛像是长在了襁褓上。
可惜孩子被樱桃抱得很严实,她连孩子得一个边角儿都瞧不见。
姜如意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她也知道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能知道啥?宝宝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习惯,保持之前的生物钟,不要受到惊吓,也不能改变他的作息。小孩子闹肚子感冒惊厥,这些可都不是闹着玩的。
她这几个月过得太充实了,每天一睁眼就是干不完的活,躺下后眼睛都来不及闭就睡着了。
这几个月对女儿思念在此时此刻爆发出来,她忍不住。
她巴巴地看着樱桃,她轻而易举就能做她梦寐以求的事儿,她都不敢大声说话,怕吓着孩子。
还是樱桃先开了口,她说孩子是黄丫姐姐临走前交给她的。
钱昱也是看着襁褓里的孩子,有一句每一句听着樱桃磕磕绊绊的解释,张鄂这样做倒没怎么让他意外。
他们一路凶险,孩子跟在他们身边反而更加危险,不如找个寻常人家暂时收养。怕的就是万一太子要赶尽杀绝,女儿也能躲过一劫,至少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钱昱的眼睛从囡囡身上挪到樱桃的脸上,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然后飞快地挪开,两腮现出浅浅的红晕。
姜如意还是忍不住,凑过去要看宝宝睡觉的模样,看她乖不乖。
她小声问:“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
樱桃没搭理她,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歌曲,嗡嗡嗡的,姜如意听不明白是啥,就觉得心烦意乱。
她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宝宝的脸哪里不大对劲儿。
“怎么没有眉毛?”
钱昱跟着凑上来看,果然,那张瘦巴巴的小脸上,眉骨的地方有一层浅浅的颜色,看着像是眉毛,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
像是被人刻意剃了去。
樱桃说:“姐儿之前眉毛上被长脚蚊咬了个包,总拿手去挠,隔着层眉毛不好上药,这才给剃了。”
钱昱奇怪道:“那怎么另一边也剃了?”
樱桃支吾了一下,然后唇边露出一丝羞赧和调皮,姜如意看见了,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已经记了一笔。
樱桃说:“一边有一边没有,索性我就都替了。”
姜如意冷笑:“你倒是聪明。”
钱昱没说什么,把手伸过来要抱孩子,姜如意怕孩子又哭,让钱昱千万轻手轻脚,等孩子稳稳当当卧进了他怀里,两个人头顶都冒了一层细汗。
钱昱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怀里的人,不可思议道:“真是轻!抱在手里像是什么也没抱似的。”
姜如意眼睛发酸,秦姨娘的儿子都有两个囡囡这么圆了。
钱昱拉拉她的手:“你看。”
姜如意看见闺女吐了个小泡泡,小东西闭着眼睛打小呼噜,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动来动去,做梦呢啊。
梦见吃奶了?
她看了一会儿,脖子都僵了,拿手揉着脖子根儿,钱昱道:“你试试?”
姜如意心狂跳起来,刚伸了伸手,囡囡没什么反应呢还,樱桃先炸毛了:“姑娘当心!”
她突然尖叫一声,囡囡被吓醒了。
睁眼看见钱昱一张陌生的脸,一偏小脑袋,看见正笑眯眯看着她的姜如意,不认得。
小东西开始嚎嗓子大哭。
姜如意又是慌乱又是愧疚,两只手在空气中晃来晃去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钱昱还好,他轻轻晃着怀里的小人,柔声安抚着:“囡囡不哭,乖”
樱桃几次把手伸过来想抱孩子,姜如意都看见了,她的手都伸到钱昱的眼前了,可是钱昱就当这车里没她这个人似的。
樱桃说:“三爷,把姐儿给我吧。”
钱昱看都没看她一眼:“爷的女儿什么苦吃不得,哭两嗓子,不至于把自己给哭坏了。”
孩子的哭声直接把后面车里的三位“过来人”给哭了过来。
纪氏说:“肯定是饿了啊?可怜见的,这孩子咋饿成这样了?孩子他娘没奶水喂吗?”
姜元拿眼睛戳秦姨娘,秦姨娘脸微微一红,低下头说:“哥儿一直是奶娘喂着。”她总不能说自己挤不出奶吧,她也想自己喂啊,可是大夫说她没什么奶水,还不如专门让孩子喝奶娘的呢,换来换去搞不好要拉肚子。所以干脆就给她开了回奶的药,现在哪儿还有口粮给小家伙吃。
大家伙儿商量了一阵儿也找不出个法子来,樱桃还几次小声的提了下,让她来试试
但是钱昱故意忽略,其他人都不敢开腔。
姜如意心疼归心疼,可是樱桃把她的孩子养成这个模样,说不怨恨,还要对她感恩戴德,除非自己是琼瑶剧里的紫薇格格,对一个抢了自己爹抢了自己格格身份的小燕子,还要结拜姐妹,跟她姐妹情深,然后跟她一起对付老佛爷(人家亲奶奶)。
孩子不亲她都先另说,到底是什么本事能把一个孩子养得这么瘦小,姜如意不想承认,但是这个襁褓里的孩子,真的瘦小的像只老鼠。
她盯着樱桃的模样,倒是唇红齿白桃红花色的一张脸,两只手还抏了半截上去露出白嫩的膀子,那半截膀子上面的肉可不是假的。
十六岁的丫头,真是发育的高峰期呢,伙食倒是不错啊。
樱桃突然跪在了姜如意的面前,这么突然没有一点征兆,把在场人都吓了一跳,姜如意挪回去脚,想说两句话让她起来,可是说不出口。
现在跪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霸占着我的女儿?为什么不在我回了姜家之后,把女儿交到我手上?
樱桃抱着她的腿边哭边说:“姑娘开开恩,姐儿再这么哭下去,嗓子就彻底坏了!”
纪氏看见女儿难受的模样,什么都顾不上了,母鸡护小鸡仔一样上去就把樱桃拽开:“你是哪个院子里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吓坏了姑娘,当心我抽掉你一层皮!”
纪氏比划着手,像是手里甩着一根鞭子似的。
纪氏她是糊涂了,可是心里不糊涂,她能一眼就分辨出什么人对她好,对她闺女好。
秦姨娘看着场面越来越乱,上去搀住摇摇欲坠的纪氏:“太太您当心自己的身子啊!”纪氏现在的面前就跟个大孩子似的,一张没什么皱纹的脸泛着一层红——着急急出来的。
姜如意拖着她娘的一只胳膊,用帕子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
樱桃现在一心都在担心孩子,一声声尖利的哭声像是刀尖一道道扎在她的心口,她奇怪面前这些人没有长心肝儿吗?姐儿哭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他们就是要霸着孩子?那明明是她的孩子。
是姑娘怀了她九个月,可是她也养了她十个月啊!
论起亲疏远近,她还要亲一些呢!
她继续磕头,脑袋装在马车车板上,咚咚咚,整个车棚像是地震了一样。
钱昱怀里的女儿被这个声音吓坏了,哭得越来越凄厉,一边哭,还一边咳嗽,咳嗽声浑浊,像是含着一口痰。
秦姨娘和纪氏一听就明白了:“这孩子怕是伤风了。”
钱昱拿手摸摸孩子的额头,烫的吓人!
樱桃吓了一跳,她是真没察觉到。
平时孩子有个小病小灾,她没有存下多余的银子去给孩子抓药,就只好跟管库房的嬷嬷装可怜,把囡囡的病说成自己的病,然后再像嬷嬷讨几味药。她熬好了再偷偷给孩子喝,一般没什么问题过个三五天也就好了。
她不大相信孩子伤风了,早上抱出来的时候还挺好的啊。
她求姜如意,让她抱抱孩子,让她抱一下就没事儿了。
姜如意心急如焚,这根本就不是简单的伤风了,这么烫,万一烧坏了器官,那女儿一辈子都要毁在这儿了。
钱昱让车夫先不要出城了,就近先找个医馆。
樱桃还是不信,她觉得姑娘就是恨孩子亲自己不亲她,活活要折腾死孩子。
“医馆可不是人去的,姑娘,医馆到处都是害了痨病的人,要让姐儿染上痨病,命可就没了!”樱桃说着还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姐儿!是我害了你!”
钱昱和姜如意专心安抚怀里哭成泪人的小人儿,秦姨娘最先听不下去了:“你这是什么话?那是姑娘的亲闺女,你是个什么东西?养了姐儿几天,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她这辈子够本儿了
马车再调转回头,街上已经多了一倍的官兵,拿着画像挨个儿抓人去比对。
钱昱让人请了大夫来,大夫像是被拎小鸡似的给扔在了马车上,看见车上的人,他浑身一激灵,眼珠子秃噜起来,张嘴要喊救命,被押着他的壮汉一把捂住嘴,脖子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大夫颤巍巍地过来给孩子瞧病,看了一眼他就摇头了:“不好治。”
脖子上的刀深了几寸,大夫听见坐在正前方的那位爷说:“好不好治?”
大夫瘫坐在地上:“这位爷,您就是真把我的命要了去,我也是这句话。”
“这孩子月份这么轻,都病成这样了,做人爹娘的早干什么去了呢?”大夫叹气:“不行了啊!”
钱昱让人奉上几锭银子,大夫凑上来翻翻小孩的眼皮,掰开她的下巴看看孩子的牙口,愣了下:“这娃有十四个月了?”
姜如意赶紧说是,大夫说:“十四个月就这么点儿,这孩子先天不足啊!”他捏捏孩子的掌心,试试他的痛觉,看人有没有烧坏了。
小家伙痛得哇哇大哭,大夫道:“劲儿还挺足。”
姜如意说:“刚才嗓子都哭哑了,还咳嗽,我听着声音,鼻子也好像堵了。”
大夫摸着胡须点头:“没法子,就看她能不能挺过去了。”手一伸,接过底下人递过来的纸币写了一通,然后又上去揭开襁褓看看孩子的脖子:“这孩子平时没怎么晒太阳?”
姜如意朝樱桃看过去,樱桃没说话。
大夫开完方子,钱昱让底下人跟着他会铺子去抓药,等人走了,樱桃小声说:“这大夫怕是不好,他在说胡话。”
秦姨娘倒还真知道这位大夫,大夫没见过她,但是哥儿有个大病消灾什么的,这个大夫被姜家请来过,她不放心就隔着帘子在后头瞧大夫怎么给哥儿诊脉。别的不敢说,单论小儿医术,这位大夫还是过了关的。
秦姨娘故意不出声,倒想听听樱桃能说个子丑寅卯出来。
樱桃说姐儿平日里没少晒过太阳,那大夫看一眼就当自己是神医了?可不敢让姐儿吃那大夫开的方子。
她自己说了一个方子给钱昱听,说是平日里姐儿有点伤风,她就去姜家库房里抓这个药。
钱昱听了一会儿脸色就开始变了,眸子里的颜色越来越深,脸色越来越黑。
樱桃还是背书袋一样的背,这些药各个都难记,可是她不敢次次都去麻烦嬷嬷,只能狠下心逼着自己一定要全都记下来。
所以她现在倒背如流都没问题。
这天底下有哪个做娘的,会为了孩子吧药方子都给背下来?
钱昱道:“行了。”
樱桃心里还美呢,对钱昱说:“三爷,您怎么还不让人去抓药?”
姜如意半信半疑的,她是那种对医理药房一窍不通的人,在现代住了医院啥都听医生的那种,要检查什么就查什么,多花钱都没事儿。有的人喜欢没事儿瞎百度,要么就是百度出自己浑身都是病命不久矣,要么就是找到那么一两个能治百病,癌症都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姜如意对于医生这个职业一直都有很崇高的敬佩和信任感。
但是久病成医,瞧着樱桃着急的那副模样,她应该不会害囡囡啊。
她还真不知道谁对谁错,她不知道像钱昱这种出身的人,平时看的书籍不仅仅是类似政治书、历史书之类的有关治国的。他们这些做皇子的,要读的东西可多了,农学、工学、算术、法律医书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门课程。
因为宫里的太医治病只会开太平方,不敢开猛药,猛药虽能治病,也能要人命。
他们宁愿拖着你的病让你慢慢地靠自己的底子好起来,也不敢冒这个风险,治好了是普天同庆官升三级,还能得面锦旗拿去嘚瑟,万一不好可就完蛋了。砍头都算轻的,抄家灭族都是常有的事儿。
伺候这帮龙孙凤子,最好的就是啥事儿没有,顺其自然,平平静静稳稳当当。
博出名博上位?那都是那些寒门考上来的读书人喜欢的招数,真正根基牢固的大家氏族也好,太医也好,谁都是稳中求胜,能保住百年的基业和名誉,就谢谢菩萨了。
万岁爷当然知道这个无形中的规矩了,为了防止底下那帮人谎报军情,报喜不报忧,直说好话不说歹话,你不能控制别人的自由,那就只好擦亮自己的眼睛了。
当今圣上就是个读书狂人,所以他的儿子们无一幸免。
尤其是头几个儿子,各个都是他眼皮子底下教出来的人才,钱昱的医术论起理论知识来说,不比一般的大夫。
开方子,两个人博弈对辩,钱昱能把老大夫问得出虚汗。
樱桃说的方子是能治病,但是都是一些凶险的猛药,能救命,但是伤身。
成年人服用都得小心剂量,何况是那么个小人。
相比之下,刚才那个大夫开的药就温和不少了,怕药性太强刺激小儿的肠胃,大夫还专门添加了几味调节肠胃的药进去,把一切引发不良征兆的药效压制到最低。
钱昱听不下去了,摆了摆手让樱桃住嘴。
钱昱握着姜如意的手:“囡囡一定会没事的。”
与此同时,赶在城门戒严之前,小顾氏抱着女儿坐在骡车上离开了金陵城。
外头驾车的是个年轻的车夫,嫌天气太热剃了个大光头,小顾氏去驿站找骡车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被那个光头给吓一跳。
光头嘿嘿笑,脸上浮上来害羞的红晕:“娘子,用我的车!”
小顾氏摇摇头:“我要去京城。”
光头说:“我能去啊!”
小顾氏道:“不行,你太年轻了。”
光头道:“你别瞧不起人!”
小顾氏没理他,继续走了一圈儿,问过价钱之后她想着要不要自己买头骡子套了车,自己当车夫走?
这时候光头又凑上来半拉青皮脑光子:“娘子,别想了,我比他们便宜两成,你看成不?”
于是光头就成了小顾氏的车夫。
光头叫李强,爹娘是乡下种地的,他七岁被送进省城给驿站亲戚当学徒,这是他的第一单买卖。
他怕小顾氏半路又反悔了,嫌他太年轻,万一套出点儿什么话知道他是头一回,人家铁定不干了。
驾车这活儿,请的就是老车夫啊。
他就主动搭话,问小顾氏大老远去京城,是去投靠亲戚啊?
小顾氏起先没怎么搭理他,后来走了几天闷得慌,就说:“是啊,我去找孩子他爹。”
光头羡慕道:“他姑爷在京城干差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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