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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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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文看到他这样,还以为是上门来提亲的,瞪了眼边上引人进来的管家,张鄂连忙说明了来意。

    他不敢明说钱昱的身份,只说是本次带兵的主帅。

    那也是大将军!

    还真伺候将军去了啊。

    姜文吓得一个蹲儿,直接坐地上了。

    后头听着的纪氏也坐地上了。

    张鄂把东西放下:“这都是我家爷让我拿过来孝敬二老的。”

    姜文爬起来给他作揖,张鄂避了下也受了,姜文让准备好酒好菜要招呼他,张鄂摆摆手说不必:“我也是奉我家爷来给姑娘报个平安,话带到就是了。”起身要走。

    后头纪氏满头大汗冲出来,手里抱了一堆东西,有姜如意平时爱吃的零嘴,还有她泡脚的药包。

    当天,姜如意就吃到了她最惦记的牛肉干。

    钱昱那边也沾光,得了她一小碟,张鄂得了钱昱一句“事儿办得不错”,然后也被赏了一小块。张鄂当场就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谢爷的赏赐!”最后挨了钱昱轻轻一脚,和一个“滚”字。

    张鄂决定永远不吃这快牛肉干,他要把它保存起来,这是他远大前程的迈出来的第一步。

    吃了好吃的,三天姜如意就能下床参加奥运会,钱昱特意把胡军医喊过来问:“今天能操劳了吗?”

    胡军医颤颤巍巍,他其实想说再观望个两天,毕竟发热这种东西总喜欢反复。

    最终,钱昱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说了个“赏他。”

    胡军医就盯着张鄂嫉妒的眼神退了出去。

    凭什么他忙前忙后这么多天才得爷一句夸,他一句话就行了?

    晚上练完字的钱昱,专门沐了浴,换上平日在府上穿的宝蓝色的常服,鉴于是冬天,就没有把府上的折扇拿出来,一切妥当,这才让人点着灯笼去隔壁小帐篷。

    半个时辰前,姜如意正在给自己泡脚,用的就是纪氏托张鄂带进来的药包。

    黄丫搬了个小坐在一边看她泡脚。

    钱昱让张鄂给她身边安排几个人伺候,张鄂在帐篷里挑了一圈,窑子里的那帮不必说,还有上次打过架的也不行,模样漂亮的更不行!万一哪天三爷过来,瞧对了眼可怎么办?

    然后找到了黄丫。

    他记得上回这帮小娘儿们打架,这丑丫头还帮姜姑娘来着。

    就你了。

    黄丫进来就给姜如意磕头:“见过姑娘。”她被爹娘死契卖进了营子里,说好听点伺候军爷的,说难听点就是军妓。她以为她会死在这儿了,好几次跟她一样被死契卖进来的那些人,好端端地走出去,是血地被抬回来,脖子上脸上全都牙印子。

    她偷偷过去问谁咬的啊!她们就哭。

    后来她偷听她们说话才知道,那些都是她们伺候的那些军爷给啃的。

    有些人就这么烂着,又没有大夫来瞧,刚歇两天又被抬了出去,后来再没进来了。

    八成是死了吧。黄丫想。

    还好她爹娘把她生得丑,旁边又有这么多漂亮的比着,她还真一次都没被带出去过。

    黄丫来的时候,姜如意还在病着,眼睛都睁不开,眯成一条线看了她一眼又睡了过去。

    黄丫怕她记仇,就利利索索把屋子里的活全干了,把能抹的地方全抹了,张鄂买回来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扔在桌上,她把手洗干净了,分门别类地放好。

    看到桌上的点心,还有其他的小零食肉干,咽了咽口水,忍住还是不敢吃。

    等姜如意烧退了人清醒了一些,她就忙前忙后递药递水,姜如意抓起小几上的一把花生酥黄丫的怀里:“想吃就吃吧。”

    黄丫感动地都要哭了,抹了把鼻涕跪在地上给姜如意磕了三个响头。

    姜如意两条腿没力气下不来床扶她,气若游丝地说:“以后就咱俩的时候,你不用跪我。”

    她这么说,黄丫可不敢。

    从被张鄂带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把姜如意当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她的主子。

    现在主子对她这么好,还不念旧仇,她都恨不得替她生这场病。

    姜如意按完了膝盖,黄丫用手巾给她把脚丫子擦干,又给她抹上羊油,姜如意抹完了,把羊油往她怀里一推:“给你自己的手也擦擦。”她上面的冻伤她早就瞧见了。

    黄丫不敢,姜如意吓唬她说:“你的手烂了就不能伺候我了。”

    吓得黄丫赶紧舀了一坨黄油在手心,使劲儿搓着上头的冻伤,心里念叨着:好祖宗啊,你可千万好起来啊!

    姜如意坐在,一时不知道是哭是笑。

    这时候外头传来脚步声。

    一听就不是三爷的,也不是张参军。

    他们走路都不会这么鬼鬼祟祟。

    她的帐篷挨着主帐,门口又有士兵站岗。

    姜如意对黄丫使了使眼色,黄丫点点头,在桌子上拿了块熏得硬邦邦的肉干,握在手里,然后轻手轻脚地朝门口走去。

    姜如意左右看了圈,也只有肉干最硬能做武器,手上也拿了一个,紧紧地攥着。

    外头传来一声:“如意妹妹——”

    听声音她不知道是谁。

    外头又唤了一声:“我是你的顾哥哥呀——”

    帘子一动,外头的人要进来,姜如意赶紧对黄丫说:“我不认识他!把他打出去!”

    黄丫别看个子小,力气倍儿大,抄起干瘪瘪一块熏牛肉照着来人脑袋噼里啪啦移动乱打,姜如意眼花缭乱,只能听见外头那人汗哎哟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黄丫还是举着熏肉站在门口,嘴里鼻子里呼哧呼称着喘着气。

    没想到,刚静了一会儿,外头又传来那人的声音。

    “如意妹妹,你的心就这么狠?”

    “是我伤了你的心,可纳妾这事儿全都是我娘的意思,早知道你会这么样伤心,我就该退了那门亲事。”

    “以后我只疼你一个人好不好?”

    声音越说越柔,隔着厚厚的帘子轻飘飘地递进来。

    姜如意缓过劲儿了,知道外头是谁了。

    黄丫本来听着声音不像是坏人,可是一见着姑娘的模样,跟被吓坏了似的,一下就把外头那个当成十恶不赦的恶棍。

    叉着腰冲外头喊:“这里可是军营,小心你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外头呼唤的声音停了一下,似乎在判断说话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过了会儿说:“你家姑娘呢?”

    姜如意无声地对黄丫摆摆手,黄丫继续喊:“我家姑娘不在这儿,伺候三爷去了!”

    外头人长长地哦了一声,脚步就朝外头去了。

    等脚步声渐远了,姜如意松了口气,远远对黄丫竖了个大拇指,黄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正要走过来,背后帘风一动,一道黑影扑了进来,一把按住了黄丫:“不许叫!不然我就捅了她!”说着,从腰上抽了把刀出来,架在了黄丫的脖子上。

    黄丫还要叫,顾沂勒住她的脖子,就不能发出声音了。没一会儿黄丫的脸就憋得通红,手脚开始乱挣扎,脖子碰到架在上头的刀刃,已经见了血。

    “我不叫,你别勒她。”

    姜如意一张脸惨白,强迫自己冷静,可是浑身还是在抖。

    她知道这个人的手段有多狠,黄丫的脖子在他粗壮的手臂下,脆弱得就像是一根芦苇。她想起了王家的小儿子,王老太太,还有张家、胡家。

    顾沂英俊的一张脸现在显得有些狰狞,额头冒了一层汗,手上的力气还是一点一点的加大。

    黄丫捶打顾沂的两只胳膊力气越来越小。

    “你不要杀她!”姜如意瞪着她,身子还在抖,只是一对眼睛里全是火。

    顾沂看了她一眼,一眼就扫到了她在外头的一对小足,嫩生生的,就跟夏日里刚盛开的荷花似的。

    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畸形。

    这个女人,本来是要嫁给他的。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邪火,顺着她的脚往上看,一想到她现在这个帐子里,就在这张,她伺候了另外一个男人。

    他想冲上去把她,看看那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看他是怎么宠爱他未来的妻子的!

    黄丫趁机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嘴里叼着肉恨不得给咬下来,他疼得双目凸起,一把甩开她,她整个人摔在铜盆上,乒乓一阵响动。

    顾沂看了眼手上的伤,不以为然地甩了甩手腕,盯着姜如意的两条腿,半晌的失神,过了会儿三魂七魄才重新归为。

    他又换了一张温润的表情,喊了一声妹妹:“本来只是想来求妹妹一件事儿,没想到给搞成这样。”话说着,他慢慢靠进来,手就朝着姜如意的一对小足摸了过去。

    姜如意当即使出全身的力气,一脚朝他脸上踹了过去,顾沂直接就被踹翻在了地上。

    姜如意趁机吹了蜡烛,张口要大喊。

    顾沂在黑暗里一时看不清,捂着脸喝斥了一声:“你要是想你的爹娘早点去阎王殿报道,只管大声叫。”

    姜如意闭嘴了。

    顾沂满意地笑了一声,怕在里头停留的时间太久会坏事,也就歇了那份心思,直接说:“我来是想让你在三爷面前举荐一下我妹妹。”

    来之前,他觉得连一个瘸子都能得钱三爷的青睐,何况是他妹妹。

    就是差一个机会而已。

    可现在看到姜如意的容貌,他有点犹豫了。

    姜如意满口答应着,顾沂看她这样就觉得答应的不老实,又道:“三日内,倘若我妹妹不能侍奉钱三爷。你就等着去下头伺候你爹娘吧。”

    话音刚落,身后一片灯明,顾沂回头一看,竟然是钱昱走了进来,旁边是两个提着灯笼的侍从。

    脑子轰地一声炸开,跟着,就听见张鄂说了一声:“拿下。”

 第十八章针线

    顾沂当场就跪了,用脑袋狠狠地砸地发出沉闷的磕头声,钱昱没看见他似的,径直朝床榻的方向走过去。

    顾沂还在磕头,张鄂照着他肩窝一脚踹过去,人就软泥似的瘫在地上了。

    张鄂冷笑了一声,连拉带拖地扯着他出去,回头看了眼缩在墙根的黄丫,刚好这时候她正朝他看过来。张鄂使了个眼色,黄丫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猫着腰跟着他们一块出去了。

    一时营帐里就剩下钱昱两人。

    钱昱来到床沿边坐下,看着上头的人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脸白得像雪团子一样,还透着几分苍白。

    他靠近,她往后躲了躲。

    钱昱就放柔声音,问她晚上用过膳了?吃的是什么?

    姜如意身子还有些抖,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番,钱昱又问粥是甜的咸的,好吃吗?用过几碗?配的是什么小菜?

    姜如意真的就去回忆晚上吃的东西了,钱昱看她不抖了,身子又往她那儿近了一些,姜如意也顺从地靠过来。他就握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直接抱了个满怀。

    外头张鄂盯着跪在底下的顾沂有些发愁,爷没说怎么处置啊。

    照理说,打死也不为过。

    可他现在是冯玉春底下的人,没爷的话,他还真不想动他。

    容易落得两头不讨好。

    顾沂眼睛瞪得铜铃般大,死死地盯着营帐透出来的烛光,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姜如意的模样。

    那一对白玉般的莲足。

    正被别的男人握在手心里。

    那原本是他的妻!

    他觉得胸口有一团火要喷出来。

    “先押下去看管起来。”张鄂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越看这顾县令越恶心,难得爷今晚心情不错,偏偏叫这一颗苍蝇屎给坏了。

    回头又是用他来给爷出气!

    张鄂是越想越怒,又朝底下顾沂狠踹了两脚,顾沂半点不敢躲,硬着头皮挨足了那几下,脸色瞬间就白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

    “快把他拖下去,没得在这儿恶心人。”张鄂摆摆手。

    顾沂突然推开面前的人,扑上来抱住张鄂的腿:“张大人,小的有话要说。”他要死,也得把姜如意拖下水!

    张鄂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用另外一只脚去踹他,没踹开,又踹了一脚,顾沂疼得嘴唇发白,还是死死抱着。

    “都是死人吗?还不把他给拉开!”

    两边士兵冲上来拉开顾沂,张鄂收回脚,狠狠在地上蹭了蹭,好像上面黏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有话下去跟阎王爷再说吧。”张鄂摆了摆手:“押下去。”

    顾沂运了运气,突然抬高声音冷笑了一声:“都说钱家军治军严明,军令如山,我看也不过如此!一军主帅都是如此不忠不义的小人,强占,钱家军,也就这样而已!”

    张鄂被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吓得魂飞魄散,大声道:“还不快堵住他的嘴!”上去朝他胸口又踹了两脚。

    顾沂躲开:“如今,为了欺瞒真相竟要杀人灭口了!”

    两个士兵上来,胡乱下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顾沂一口咬住面前的手,那士兵一疼手就松了,顾沂赶紧继续道:“连我瘸了腿的妻子都不放过,我顾沂死了,也要告到阎王殿前”

    里头,钱昱低头看了眼姜如意的腿,姜如意正气得浑身都在抖。

    明明把她绑来的人是顾沂,把她害成这个地步的也是他!

    现在,他又她的命吗?!

    是啊,她是个瘸子,如果让面前这个人知道他睡得是个瘸子!还是个定过亲的瘸子!

    他会恼羞成怒吗?

    要了她的命。

    要了她全家的性命?

    钱昱低着头在看她的腿,把她的裤腿挽上去,先看看膝盖,前几日的淤青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淡淡的青色。

    握住她左腿的时候,钱昱明显感觉到她把腿往后缩了缩。

    “是这只?”他伸手在膝盖骨头处敲了敲。

    又揉了揉,往骨头芯按了按。

    姜如意呆呆地看着他,钱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还是把她抱进怀里,手轻轻摸着她的腿,道:“爷瞧着骨头倒没事,是怎么弄伤的?小时候的顽疾?”

    姜如意点了下头。

    想把腿给收回去,现在这样,她觉得是把身上最丑陋最不能示人的一个地方展示给人看。

    这本来是个秘密。

    却被顾沂挖了出来。

    趁钱昱不注意,她偷偷几次使劲要把腿给收回去,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每次她一动,就被他给握住脚踝。

    等她不动了再放开,然后继续摸

    小姑娘滑溜溜的腿很好摸啊。

    钱昱一边享受一边哄着她:“这算什么,爷小时候也趁着嬷嬷没发现偷偷爬树,后来从树上摔下来,也伤了腿。还在榻上躺了足足两个月。”

    姜如意惊奇地睁大眼睛,她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小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钱昱笑,还主动把裤腿挽起来给她看当年的战绩。

    战绩就是膝盖上一小道疤,颜色很淡,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

    还以为多大的伤呢,就这么一块疤。

    钱昱看她这样就觉得好笑,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两口:“乖,回头跟爷回了京,爷找大夫给你治腿。”

    好感动,京城一定有很多名医。

    姜如意为了表示感激,也在他脸上回亲了两下。

    显然钱昱很受益,一脸惬意,然后就扒了她的衣服骑了上来。

    完事后,钱昱让人打水进来,也不叫人伺候,自己用手巾擦洗完毕,又转头过来给她擦。

    姜如意惶恐,要坐起来,之前病的时候恍恍惚惚,也许被他“伺候”过几次,现在却不敢了。

    钱昱可没觉得自己是在伺候人,把她重新按回被子:“乖,别动。”把她的身子从头到脚擦洗了一遍。

    结果是半个时辰后,钱昱又叫了一次水。

    吹了灯重新躺下,过了一会儿,钱昱觉着不对,偏头一看,里头那个人背对着他躺着,瞧着像是睡着了。

    不过钱昱知道她醒着。

    姜如意冷不防腰上一只暖烘烘的大手攀了上来,吓得一个机灵,脸上一热,他另一只手附在了她的脸上。

    脸上湿哒哒的,钱昱皱眉,眸子瞬间冷了下去。

    这个小丫头在哭。

    他待她这么好,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恃宠生娇?

    他可不喜欢得寸进尺的人。

    而且她哭得时候没有声音,连抽噎声都没有,呼吸也是刻意放平缓了的。

    还是瞒着他偷偷地哭。

    他明明很生气,还是把她搂进了怀里,声音也是出奇的温柔,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乖啊。”

    姜如意咬着唇不敢再哭了。

    他的声音虽然刻意放得很柔和,但是姜如意还是感觉到了,他在生气!

    是她吵到他睡觉了?

    她明明很克制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啊。

    她只是觉得太憋屈了,她在这里,就是瞎子聋子。

    爹娘是生是死,是不是真的落到了顾沂的手里,她什么都不知道。

    钱昱以为她会趁着这个机会吐一吐苦水,是瞧了哪个底下人的脸色,还是吃穿用度哪里不合适?

    结果哄着哄着,人家睡着了。

    他更生气了。

    小门小户的女子,就是笨。

    都说笨人心思浅,难怪才能一会儿哭得那样伤心,这下又睡得这么沉。

    他怀着又羡慕又恼怒的心情很快也了梦乡。

    第二天,钱昱临走前问姜如意识不识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到了中午,张鄂拎了一提话本子送了过来。

    等人走了,黄丫一瘸一拐地捧着那一堆话本子过来,她的腿昨天被摔伤了。张鄂还特意让胡军医的小徒弟给她瞧了下伤,毕竟是伺候姜如意的,万一哪天成了人家身边的大丫鬟。张鄂半点都不敢马虎。

    张参军对于黄丫的态度,让姜如意几度毛骨悚然。

    加上昨晚三爷说的话。

    回京找大夫给她治腿?!

    他应该是说来玩的吧?

    她只是他们随便照过来伺候他的人。

    的工具而已吧。

    等他们走了,就会把她放回家了吧?

    张鄂带来的话本她大多数都看过了,刚穿过来的那几年,纪氏把她当成养,别说出门,床都不让下。平时消遣就是看话本子玩,金陵城能买到的她差不多都看了。

    在她翻完第四本书的时候,黄丫终于鼓起勇气,凑上来,装作惊讶的样子:“姑娘,张大人还送了些针线过来!”

    姜如意鼓励地看着她,张鄂送东西过来的时候,就一个劲儿地对着黄丫挤眉弄眼,绝对是给她派了什么差事。

    她还纳闷黄丫怎么这么能沉得住气呢!

    黄丫把那些针线、绣样、绸布一一摆在她的面前,支支吾吾半天,话没说一句整的,人快背过气了。

    姜如意忍不住了,咯咯笑起来。

    外头钱昱上午的工作忙完,抽空过来瞧她,还没掀帘子就听见她的笑声,忍不住脸上也挂了笑:“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黄丫吓得脸色一白,滋溜一下从上溜起来,膝盖一弯无声地跪下行礼。

    姜如意这会儿想收笑也来不及了,干脆就含笑下榻,也弯下腿要给他行礼。

    看她往下福的姿势钱昱就皱眉,摆摆手道:“免了吧。”快几步走上去,扶住她还要往下弯的腰:“回头让人教会你规矩,再行礼也不迟。”

    姜如意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就僵了。

 第十九章爷那么疼你

    钱昱伸手在她腮上拧了下,姜如意脑子里还在想事,疼得两片柳叶眉皱在一起,钱昱笑着又在她鼻头上点了两下:“小东西,一听要学规矩就不高兴了?”瞧这小脸给拉的。

    这些人里头,也就你敢给爷脸色瞧了。

    姜如意被他拉着坐到旁边,看他手里正拿着她刚才看过的几本书在翻。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他翻书的声音,黄丫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胡乱地翻了一会儿,钱昱才偏头问她昨晚哭的事儿。

    他原本想着,等着她憋不住,自己就会撒娇说出来,不过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就直接问吧。

    姜如意被他问的先是一愣,然后从榻上下来,膝盖一弯跪在了他的下首。

    这回钱昱没拦着,让她就这么跪着,眉毛不抬地嗯了一声:“说吧。”

    姜如意说想回家看看爹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听见上头的人好像松了口气。

    然后一双大手伸过来,把她给扶了起来,她抬头,钱昱一双美目正瞪着她。

    她吓得赶紧又把头给低了下去,脑门挨了钱昱一下弹:“在你心里,爷就是这么冷心冷肺的人,连你的亲生爹娘都不让你去见?”

    亏得爷这么疼你。

    真是个小白眼狼。

    姜如意一听这话,眼睛里的神采瞬间就恢复了,不用扶,自己就跳了起来,跳完又觉着失礼,还要跪。

    钱昱终于脸上带了一丝笑模样,用眼珠子戳着她,姜如意不敢跪了,磨磨蹭蹭地蹭到他的跟前,钱昱一张脸还是冷冰冰的,眼眸深邃得很,妥妥就是霸道总裁狂拽酷炫吊炸天的那一出。

    可现在的姜如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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