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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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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元撩了帘子进去,喊了一声三爷,把衣服递上去。

    钱昱道:“以后不必这么拘束。”

    姜元回了个是,然后继续正襟危坐。

    钱昱倒十分自然,端起手旁边的姜茶喝了一口,闲聊似的问姜元,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姜元后背一僵,话没开口说,额头上先冒出了一层汗。

    纪氏也跟着他站了起来,躬下身子给钱昱请罪。

    “这事儿,原本打算明儿过去说的”姜元准备了一肚子解释的话,钱昱摆摆手,让他直接说正事儿。

    说完之后,钱昱也没什么态度表示,只是问过了囡囡是不是歇在之前他和襄襄一起睡得屋子,纪氏说:“在我屋里,待会儿我给抱过去?”

    钱昱想了下说不用:“省得你醒了后半夜再闹。今晚就劳累二位了。”

    两人战战兢兢地退出去,到了自己屋子里关上门,纪氏惊魂未定道:“三爷没怪罪咱们吧?”

    姜元抚着胸口,由纪氏搀着在椅子上坐稳了,长长吁了一口气,差点没让给吓得中风。

    “你还说,你是天大的胆子,敢在那位面前说这样的话。以前的教训都忘了?”

    纪氏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模样就是一副很努力回忆过去的样子。

    姜元叹了口气:看来是真忘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回京

    钱旭半夜口渴,嚷嚷着要喝茶,嚷了半天儿那帮龟孙儿好像没有一个听见,他晕晕乎乎地坐起来:“有喘气的没?给老子去倒茶!四哥?!?”钱旭一下从椅子上蹿起来,哐啷声在屋里起起伏伏响起来。

    他睡觉的椅子本来就是拼凑起来的,钱旭身量太长,躺在长椅上脚还露出来一大截,所以底下人就往他身下又拼了一张。结果他这么一起身,前后左右的椅子分开,他刚好从中间的那个缝隙给掉了出来。

    钱昱转过身道:“醒了?”

    钱旭:四哥不生我的气了吧?

    钱昱给他递过来一杯姜茶:“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起来。”钱昱摸摸手里的姜茶:“凉了,我再给你去热。”

    钱旭跳起来,也不管屁股摔成八瓣儿还是十六瓣儿,接过来就是一通牛饮:“不敢劳驾四哥。”

    钱昱问他睡得怎么样?

    钱旭规规矩矩地说大实话:“脖子有点酸。”

    “哦,那待会儿去车上接着睡。”

    钱旭:“???”

    钱昱见他一脸懵懂,一副想打哈欠强行忍住不打的模样,解释道:“我们先走,路上再跟你说。”

    钱旭:“去哪儿?”

    “回京。”

    路上钱昱骑着马在外头,钱旭更不敢自己个儿去马车里头睡觉了,刚才喝下来的那碗姜头发了劲儿,他浑身冒着热汗,甩着鞭子往马屁股上打了几下:“四哥,咱俩好久没一块儿比骑术了。”

    钱昱在想事,随意地点点头,“嗯”了下。

    钱旭提议不如来一场,趁现在天没亮,路上也没什么人,咱兄弟两能撒开欢儿玩个尽兴。

    钱昱这才转过脸:“瞎胡闹。”训斥了一会儿钱旭,钱昱扯着缰绳去姜如意的马车旁边,看她睡了没,陪她说会儿话。

    姜如意睡不着,听见马蹄得得儿的声音,赶紧打开帘子把脑袋探过去,钱昱看见她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意外道:“想方便?车里头有马桶。”

    姜如意脸一红:“不是。”

    钱昱把她脑袋按进去:“你进去歇会儿,等到了爷叫你。”

    姜如意突然就像撒娇:“爷,你进来陪我。”

    钱昱扭头看看头顶的天色,翻身下马,不让车夫停车,自己手搭在车辕上面的木板上,跟着马车小跑了一会儿,然后一个翻身,轻巧地跃了上去。

    姜如意惊呼小心你的腿啊。

    钱昱笑笑,心里笑话她妇人就是胆小,坐下把她搂进怀里:“这算什么。”

    姜如意回想着他刚才手臂撑地的样子,手顺着他的袖子摸进去,一个劲儿往肱二头肌的地方钻,挠到钱昱的痒痒肉了。

    他一把抓住她作怪的手:“又闹你家爷,外头都是人。”

    姜如意保证不闹,等钱昱一松开,她又钻进去找他的肱二头肌,之前都没有的啊,估计是这些天种田种出来的。

    她想到那些地,有些遗憾,问钱昱他们走了,那块地该被别人给买走了。

    钱昱手摸着她的头发:“喜欢?”

    “也谈不上喜欢。好歹住过一阵儿。”就是心里头有点别扭,舍不得也不算,姜家她住得更久,可现在的姜家她多待一秒就会发疯。

    钱昱说:“那有什么的,你要是喜欢,回头在京城周边的郊县,把别院装扮成这个模样就是。”

    那能一样吗?

    钱昱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又撅着个嘴给你家爷看,回了府里,你再这样,该让底下人笑话了。”

    姜如意赶紧把嘴给放下来:“很难看吗?”边说,边用手去抚平自己的嘴。

    钱昱喷笑,哄小孩似的哄着她:“不难看,襄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是画上的美人。”

    姜如意被他用的词语说的陶醉,摸摸自己的脸蛋:“真的吗?”

    钱昱忍不住噗了,一本正经地点着头:“嗯。”

    襄襄的容貌摆在京城里,还真的算一个特色,脸挺白,眼睛不算太大,胜在有神,个子不是特别娇小,但是又不是京城那种高挑的身架。钱昱仔仔细细地从头到脚把她看了一遍,一时半会儿还真挑不出她哪里算得上出色。

    姜如意听见他这话都要哭了。

    完蛋了,都不用进京城,随便路上来个美女都能完虐她。

    失宠迫在眉睫!

    她脑补自己被打入冷宫,每天吃着残羹冷炙的模样,然后每年的盼头就是逢年过节,一帮妾侍吃团圆饭的时候,她坐在阴暗的小角落里,偷偷地瞥一眼万花丛中一点绿的钱昱。

    太惨了!

    钱昱看她脸都吓白了,还是忍不住笑:“好了,襄襄在爷的眼里是最好看的。天下没人虽多,但是襄襄只有一个。”

    好甜好苏啊,钱昱说完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姜如意没笑,他就接着亲。

    最后两个人亲作一团,钱昱抬手去解她领口的扣子,姜如意按住:“这是在外头呢。”她面红心快,一颗心噗噗噗地都快跳出嗓子眼里了。

    钱昱平时都是比较收敛的人,偶尔两个人会在地里头来一场,但是经验告诉他们,太膈了啊!回去之后她的两只膝盖跪在地上,被沙子碎石子给搓得都破了皮。后来钱昱让她带上毯子垫着,偏偏又遇上起风要么就是百鸟归巢或者晴天暴雨

    钱昱的脸也红了,下面顶着她,顶得她整个人往后退,后背就靠着车壁,一往后身子就往上窜,然后胸口跟着往上跳。

    钱昱的目光也狠狠跳了两下,瞪了她一眼。

    钱昱去检查车窗和车门是不是关好了,转身过来就捧着姜如意的脸,对着她的唇亲下来,亲得她气息紊乱,手忙脚乱地去解他的衣服。

    第一次两个人疾风骤雨来了一场,姜如意还没到位,钱昱就交代了。

    这让她想起了两个人的第一次。

    他休息期间让她跪坐着,面对自己坐到他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放在下面,一下一下地帮她,姜如意两只手搂着他脖子,整个人跟着他的手上下浮沉。这时候天有点灰蒙蒙亮,朝阳透过窗户洒进窗户里,姜如意的整个身子都被照成了粉橘色。

    钱昱搂着她圆润的肩膀,手上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姜如意忍不住叫了起来,他赶紧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姜如意浑身颤个不停,等这回完事了,整个人虚脱一般瘫软在钱昱的怀里,钱昱搂着她亲来亲去,手还是不老实地在下面搓来揉去。

    “别动!”姜如意现在碰一下,身子就跟着哆嗦一下。

    她感觉自己随时会尿出来。

    钱昱感觉手潮乎乎的,里头一直有东西流出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好不好?”

    姜如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了,羞得要把脑袋藏进脖子里。

    “好”就是想尿尿。

    她还是颤栗,钱昱把她搂紧了,发现她呼吸比刚才更加乱了,身子越来越烫。

    “怎么了?”

    “”姜如意说不出话。

    爷,您技术太好了

    外头,钱旭骑马在外头被头顶的太阳晒得浑身发软,看着三哥进去马车老半天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跳下马让底下人牵过去喂几颗糖提提神。自己抻了个懒腰,打算上马车睡个回笼觉。

    躺在马车上钱旭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府里的皇妃了。

    京城里,四皇妃递了牌子去钱昱府邸,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乔氏通过气儿。这是钱旭临走前交代过的,虽然万岁下得是密旨,但是三嫂不是外人,总得让她把府里的事情收拾妥帖了,三哥回来也能舒舒坦坦的。

    可是这都过了十来天了,三皇妃那边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四皇妃决定不请自到,直接杀进去。

    结果到了府里,被几个丫鬟请进花厅,喝了几杯茶刮了肚子里的一层油,看完了花园里的各种奇花异草,才来个丫鬟过来赔罪:“四皇妃您久等了,不巧得很,咱夫人上午接了惠妃娘娘的牌子,这会儿已经往宫里去了。”

    四皇妃想惠妃娘娘是三哥生母,她平时见不着乔氏,不如就跟着进宫。

    钱旭生母淑妃和四皇妃婆媳俩关系处得一直都不错,淑妃是个直脾气,四皇妃刚好也是直来直往的爽快性格。当是给老四挑媳妇的时候,淑妃就是看中了这个,钱旭当时还不大乐意,嫌人家不够漂亮。

    淑妃直接拿他的话堵他的嘴:“你喜欢漂亮的,是只要一个漂亮媳妇,还是一群漂亮媳妇?这个丫头我瞧着性子爽直,一眼看穿肠子,高兴啊生气都在脸上写着。你娶个漂亮的进门,面上对你柔情似水,背地里害你的庶子,把你搞得家宅不宁,说不定你还美呢。”淑妃心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缺心眼儿子。

    钱旭说:“好看的心肠就不好了?”

    淑妃:“我就看准她了,你看不上,回头我给你挑个你更不喜欢的。”

    等四皇妃过了门,和钱旭的关系一直马马虎虎,但是跟淑妃一直有来有往,没事儿就往宫里窜门,给淑妃请安。所以四皇妃这次没递牌子就来看淑妃,淑妃也没多意外,她正在剪一棵盆栽的樱花,抬头看了眼四皇妃:“番邦进贡来的东西,小小一盆,说是春天开花,香得很。”

    四皇妃看了半天,没觉得哪里有什么值得不远万里供奉上来。

    “娘娘也就看个热闹,论这些东西,咱们哪里比得上御花园里的那些嬷嬷。”

    这话别的娘娘听了要生气,偏偏淑妃就可心:“说的是这个理。咱们看看牡丹月季海棠也就罢了,这些奇花异草的,好不容易得一株吧,一不小心还容易给养死了。它要是生得不好吧,那么久的心思的,也都白费了。花没开出来,就不知道里头含的是个什么苞,养花还是得养知根知底的。”

    淑妃说着,左右的宫人都被嬷嬷打发下去,只留下嬷嬷贴身伺候着,给添下茶水。

    淑妃回头看了眼嬷嬷,嬷嬷躬身退下去,过一会儿端了一个紫檀木小盒子过来,淑妃接过来把盖子打开,里头是两株上好的千年人参。

    “天气暖和了,人就容易倦乏懒得走动,这两个人参是早就备下的。你替我去咸福宫跑一趟吧。”

    四皇妃恭恭敬敬接过来:“是。”

    等四皇妃去了,嬷嬷跪在淑妃的脚边,用木槌轻轻给她捶着小腿:“四皇妃年纪太轻,娘娘慢慢教就是。”

    淑妃脸上一点皱纹没有,虽然皇帝那边早就没有她的牌子了,但是她还是坚持保养自己的年龄,这张脸自己每天对着,要是让她松松垮垮下去,最对不住的是自己嘛。天天看着得多难受啊?

    嬷嬷看淑妃脸子不大对,小心哄道:“娘娘别生气,这会儿子大家伙儿上赶着就巴结,以后就更能把人往死里踩。”

    淑妃看了她一眼,嬷嬷脸一僵,这事儿是她想岔了?娘娘不是因为这些天惠妃得宠,宫里人都去巴结她?连四皇妃也要撇下自己的婆婆去巴结一个外人?

    淑妃说:“都什么岁数了,还在意这个。”她巴不得万岁爷心里念旧呢,想着惠妃就是想着她们这些老人,皇上念一份惠妃的旧情,也不会冷心冷肺地忘掉了其他人。

    她不高兴的是:“老四拎不清去趟这趟浑水,还让自己媳妇掺和进去,真是不懂事!”

    嬷嬷奉承道:“有您在上头把着关儿呢。”

    淑妃一生气脸上就显现出老态了:“我能管得了他几时?我倒宁愿他把我气死,我两脚一伸,到下头过我的太平日子去!”

    嬷嬷赶紧道:“打住打住!娘娘,这话可不能浑说。”

    淑妃坐起来揉揉自己的脚脖子:“总得让我走在老四前头。总不能像那位似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淑妃指指西边咸福宫的位置,嬷嬷脸色一变,跺脚让淑妃千万打住:“四殿下糊涂,难不成您也糊涂了?您福气这么厚,以后还得长命百岁给四殿下带孙子孙女儿呢。”

    淑妃说到这个脸色稍微缓和一些:“我就过一天捱一天地过吧。”

    四皇妃在咸福宫主殿落座,出来个清瘦的嬷嬷给她请安:“四皇妃万福。”

    “方嬷嬷客气。”四皇妃不敢受宫里老人的礼儿,她虽然不总来惠妃这儿走动,可是对各个宫里有头有脸的奴才都打过照面。俗话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说的就是她们。

    四皇妃把装着千年山参的盒子呈过去,方嬷嬷脸上的笑客气了些:“您客气了。三皇妃刚过来给娘娘请安,您稍坐。”说完让身后的宫女去给四皇妃边上的茶碗添水。

    四皇妃“嗯”了一声,冲自己边上的丫鬟点了下头,那丫鬟就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沉甸甸地荷包,趁着人不注意塞进方嬷嬷的手里。

    方嬷嬷脸上笑容更盛:“让您破费。”

    四皇妃又坐了一会儿,听见偏殿里传出来小孩的哭声,她皱皱眉,手摸上自己的小腹。

    什么时候才能让淑妃娘娘宫里也有小孩哭闹玩笑的声音?娘娘不说,却不是不盼孙子的,可惜不管她怎么使劲儿,过门都三年快四年了,肚子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生不出,底下的那些人更不敢生,有一回让她抓到有个妾侍伺候了四爷,竟然偷偷去喝避子汤。气得她浑身乱颤,一个月都是黑脸,四爷过来她这边儿歇,她就把四爷推去旁人那儿。

    她说:“可不敢担上妒妇的名声。总不能让别人传我占着茅坑”没说完就打住,她背过身子,把后背挺得笔直,手里的帕子被无声流下来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打湿。

    钱旭一开始真生气了:“我还真娶了个贤良淑德的好媳妇!”敢晾着爷,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凉快儿。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在各个妾侍屋子里轮流歇了一遍儿,再看见四皇妃的时候两人生分得就跟第一次见面一样。

    四皇妃性子倔强,什么都写在脸上,看见他,一点讨好奉承的模样都没有,硬邦邦地福了下身:“给四爷请安,四爷万福。”

    他:

    憋了一肚子伤人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怎么瘦成这样?”说出口的是这个。

    四皇妃冷笑一声,背过身子偷偷抹泪。

    钱旭上去搂住她的腰:“好了,是爷的不是。以后爷的劲儿就往你这儿一处使,你一日生不出嫡长子,爷就不去别人那里歇息。好了吧?”爷对你够好了吧?

    四皇妃也不真是那种不谙风月的人,四爷低下头肯服软哄她,那也得他自己肯。她要硬咬着不放,伤了夫妻情分,再想让四爷回头过来,那是再也不能了。

    妒妇就妒妇吧,她就霸占着四爷了,一天生不出孩子,后院里的那帮得给我靠边儿站。

    一晃就是三年。

    钱旭现在是四皇妃推着他去外头歇,他都不肯。

    尤其是这次从山东那边带完兵灰溜溜地回来,进了京也先不回府,自己先去刑部领了一百军棍,然后又进宫去请罪。血呼啦一身回来,吓得她魂飞魄散。

    那时候四爷还吵吵着要去宫里给娘娘请罪,气得四皇妃直掉泪想捶他,可是他浑身是伤摸不得碰不得。

    她心疼得不得了,一边给他擦药一边问疼不疼?

    钱旭由着她给自己擦伤口,本来还好好的,她这么一问,突然就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这把四皇妃吓得彻底不敢动了。

    钱旭哭一阵儿,嘴里呜咽一阵儿,说他对不住三哥,是他害了三哥之类的话。

    她不是不知道他这几个弟兄们都被太子摆了一道儿,他算好的了,好歹保住一条命,不像三爷

    她的心紧巴了一下,突突地狠狠跳了好几下。

    留下一个遗孤又有什么用?她宁肯就算这辈子生不出孩子,也要四爷平平安安地,一辈子身体康泰,两人相伴。

    四皇妃想得出神,惠妃被乔氏搀着出来,人走到了面前她才看到,慌乱起身行礼。

    惠妃身体消瘦,怀里抱着个肥嘟嘟的婴儿,两个一对比,反而衬得惠妃更加清瘦了。

    她跟淑妃的丰盈圆润,简直就代表皇上喜欢的两个类型,一个是赵飞燕,一个是杨贵妃。淑妃是心宽体胖,吃吃喝喝不忌口没定数,有话直说不憋在心里生闷气。惠妃刚好和她相反。

    惠妃人一瘦就会显得老,眼角的皱纹在这几个月全都冒了出来,尤其是她怀钱昱的时候落了不少毛病,现在全都显在脸上了,就算脸上扑了一层粉,四皇妃还是能看见她眼圈周围的黑斑。而且她穿着鸦青色的褂子,整个人都阴沉沉的,脸色是苍白色的,人就像是空空荡荡的一管魂魄,只不过是套了个人穿的衣服。

    四皇妃生怕要是没有这一身沉甸甸地珠宝首饰和宫装压身,惠妃娘娘会羽化登仙随风而去了。

    她和乔氏互相请安,她有意冲乔氏使使眼色,可乔氏没瞧见似的,转过身让惠妃把怀里的婴儿交给自己:“姐儿个头一天比一天沉,娘娘抱着该坠手了吧。”

    惠妃抱着确实有些吃力,孩子被她抱着也不舒服,拧来扭去,这段日子正在长个子,两条腿没事儿就往外蹬。惠妃怕她把自己给摔着,抱着她不让她往外踢,她就踢在她身上。晚上嬷嬷给惠妃更衣的时候,看见娘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这小捣蛋给踹的。

    惠妃觉得没什么,痛在她身上,她才能想到儿子受了多少罪。

    儿子是她这么多年撑下来的唯一动力。

    她现在还觉得儿子应该是去外边儿哪里,去给万岁爷办差事去了,等办完了这事儿,过一阵儿,大概等到过年的时候就该回来了。

    今年的年要是过了,她就是盼着年中秋,万寿节。

    以前儿子过节都要来她这里坐坐,她没什么话说,本来也不爱说话,儿子也不是话多的人,娘俩就这么静坐着,她知道有这么个人儿在外头惦记着她,她知道这个孩子是从那么小小一点儿变得这么大。她的一颗心怎么都是安定的。

    这孩子胖墩墩的,她虽然抱一会儿手就累得发抖,得让人揉上半个时辰,可是她抱着这孩子,心里头就踏实。

    就像小时候抱着昱儿一样。

    皇帝说要给小孩子赐封号,让她给推了,这么点儿的小人,就给她这样重的名分,小心把她的福气都给压没了。

    别的事惠妃都是得过且过,吃的不好,穿得是去年的压箱底旧货,每回出来会客都穿得是这一身,她也没觉得有多不好意思。她脸皮子薄,不好为了这些小事去劳烦皇上,更不好去跟儿子开口。但是姐儿封号这事儿,旨意都给下下来了,她愣是提着圣旨去养心殿求见皇上。

    皇上心里都小小惊讶了一下。

    惠妃人看着柔弱,其实内心坚硬的厉害,她认准的事儿,谁都拗不过。

    皇上叹:“你多少年没肯主动来瞧过朕了?”

    惠妃捧着圣旨,伏地而跪,双手交叠放在头顶地上:“请皇上收回成命。”

    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下跪,给皇帝难堪,这就是逼着皇上点头。

    可是皇帝心里头想的是,慧娘肯迈出这一步来到这儿,她的心里该做了多久的挣扎,她要为了那个孩子,逼着自己强行来求他。只要他知道惠娘的自尊有多么严重,她是在床上被他蹂躏成碎片,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一路流下来到他身上,都不会发出一声呻吟的女子。她甚至从未在他面前笑过。

    以前皇帝觉得就是个时间问题,这天下都是我的,我给你的东西你喜欢要拿着,不喜欢也得受着。

    可真到了这天,惠娘在他面前跪下磕头,求他收回那道圣旨。

    只是为了收回那个孩子的封号,她就肯低头认输。

    这对于她,无异于是把自己的自尊扔在脚底下蹂躏。

    皇帝坐在上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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