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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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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去,只怕她又要多心,不免火气又往上冒了几寸,看见刘川还是有苦难言的模样,一脚踹过去,刘川直接就给踹趴下了。

    万事刘川还是等三爷和夫人用完膳,才找了个空档,趁着钱昱去隔壁外间练字的时候,把赵太监说的那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回夫人算是彻底栽了!

    哪儿有这么办事儿的呢?上午三爷刚说了姜主子有孕,你叫了管事们过去训话,这没毛病。可下午单单只叫了膳房里的人过去,又正好赶上半拉吧唧的饭点,这么大太阳,明面上是提点几句,这也算是变着法儿地罚人了。虽然没直接打人板子罚人俸禄,可你要说人没犯什么事儿,怎么偏偏就他们被这么大辣辣地晾在院子里?里外的奴才可都瞧着呢,脸面算是彻底给丢了一回。

    刘川左想右想,夫人这样做,明面上三爷挑不出哪里错,她紧张姜主子的肚子,所以特地叫膳房过去再叮嘱一番,这是好心。挑别的错儿怎么都行,偏偏这一处还真没的说。可是下人的脸面不要了?夫人要是想要贤名,在三爷面前立个大度的牌匾,自然能把事儿办得更漂亮,都做了这一步了,事后找补往各个师傅手里塞几个荷包,那能有多难?

    八成是刻意给漏了。

    夫人是想把这罪名给让姜主子担了。

    面上是她叫人去训话,反倒让人觉得是姜主子在她面前搬弄是非,在她跟前告了膳房一状,夫人这才不得已叫了人过来,打又不好打,那就让人干站着晒晒太阳,只给个口头上的教训就算了。

    下人心里有怨,不说破,那就只能想歪,要是夫人再让身边人有意无意透句话过去,就说姜主子下午来正院坐了一会儿。那这顶私底下打小报告的帽子,可就给姜主子扣实了。

    刘川心里头为夫人默哀,这一层他能想到,三爷自然也能想到。

    他正猫着腰想要悄无声息地躲出去,那边乔氏从隔壁寝屋过来,刘川心想正好,赶紧狗腿过去请了个安,然后自己掀帘子退了下去。

    乔氏走到钱昱的身侧,低头看钱昱写了一半儿的字,忍不住称赞:“好字。”

    钱昱搁下笔,乔氏赶紧伸手过来要给他揉手腕,钱昱一动不动任由她按着,按了一会儿,乔氏抬头,看见三爷正低着头也在看她。

    “爷”她低声道:“水备下了,要不要现在洗澡?”

    钱昱搀着她的手站起来:“不用了,今晚我去西枫院。”

    钱昱走后,乔氏就一直坐在几案前头,过了一会儿,出声问徐嬷嬷:“我哪里又恼了爷?”

    徐嬷嬷用美人锤给乔氏捶着小腿:“夫人哪儿有什么错,奴才瞧着刚才爷走的时候,面上还有些不大情愿。许是姜氏私底下又耍了什么阴招。”

    乔氏冷笑:“也是,她惯是如此了。”徐嬷嬷看她脸色发青,担忧道:“怕是刚才给冻着了。”去让小丫鬟再给夫人添件衣服过来。

    乔氏眼睛还望着刚才三爷出去的方向,徐嬷嬷心疼道:“夫人,咱们眼光放长远一些,何苦争当下长短。那位就是撒欢了可劲儿蹦跶,难不成还能越到您上头去不成?”

    乔氏点点头,让徐嬷嬷搀着自己躺下去:“我睡一会儿,待会儿到了时辰再叫我。”

    徐嬷嬷虽然心疼,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恭恭敬敬说了个“是”。之前三爷出事那阵儿,夫人就养成了夜里捡佛豆的习惯,如今三爷虽然平安回来了,但这个习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下来了。尊敬菩萨是好事,可是太孝敬菩萨了,反而伤了自己的身子,恐怕也不是菩萨想看见的。

    一刻钟后,乔氏梦魇醒过来,徐嬷嬷听见动静,隔着帘子着急道:“夫人?”

    乔氏前胸后背全是汗,抬手一摸脑门上也全是虚汗。

    “没事,进来点灯吧。”

    乔氏木着脑袋坐在榻上,看着徐嬷嬷领着一帮丫鬟弓着腰把屋子里的蜡烛重新点亮,徐嬷嬷过来伺候她去屏风后头方便,乔氏刚站起来,整个人一阵头晕目眩,人又往榻上坐了回去。

    “夫人!”一群丫鬟围上去。

    徐嬷嬷坚持要去请大夫,乔氏缓了一会儿才舒服一些:“这么晚了,算了。”

    徐嬷嬷道:“府里不是有个现成儿的吗?”

    乔氏揉着额头,骂了一声糊涂:“你还怕我没被姜氏给抓着小辫子吗?”这会儿要是把胡军医请过来,那可真是什么都说不清了。

    徐嬷嬷叹道:“可夫人这病,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乔氏强撑着站起来:“扶我去沐浴。”

    一行人搀着乔氏去了后头,留下个丫鬟收拾榻上的褥子。

    浴室里,徐嬷嬷伺候乔氏洗澡:“这样可怎么是好,明儿不如回了爷,让宫里来个太医来给夫人瞧瞧?”

    乔氏不耐烦道:“我都说了没事!”

    徐嬷嬷闭上嘴,乔氏在木桶里泡了一会儿,道:“不过是些妇人病,若真闹大了,还不让大家都看笑话去了?”

    徐嬷嬷伺候完夫人沐浴,又陪着她捡完佛豆,再净面洗漱,平安躺在床上,才吹了灯退出去。她在外间守了一会儿,对侍寝的丫鬟道:“小心伺候着,我就在隔壁歇会儿,夫人要是又不好,你来叫我就是。”

    人出了屋子,旁边来个丫鬟拦住她:“嬷嬷留步。”

    徐嬷嬷看她手里抱着一团褥子,花纹是夫人刚才躺过的软塌,骂道:“怎么不拿去洗衣房里?”

    丫鬟小心翼翼地把手摊开,露出褥子中间一片地方,上头染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有干透。

    丫鬟道:“奴婢没记错的话,夫人十天前才换洗过怎么又”

    徐嬷嬷眼底惊现厉色,一把抢过褥子,骂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夫人欢喜的日子明明就是这几天了,下次再有这么糊涂,非得把你拖去刑房里打几下板子!”

    丫鬟缩着脖子低下头:“奴婢下次不敢了。”

    徐嬷嬷抱着这床褥子回屋,心里嘀咕着夫人明明换洗没多久,怎么会突然又出血?而且这症状怎么看都像是刚刚小产过。

    徐嬷嬷把自己给吓了一跳,手里的褥子都吓掉了,慌手慌脚地找来铜盆,用蜡烛引火,蹲下来一点一点把褥子给烧成了灰烬。

    第二天宫里娘娘派人过来递牌子过来,让乔氏进宫去说说话。

    乔氏睡了一晚上还是没休息好,对着镜子又多铺了几层粉,又上了一遍颜值,换了件颜色艳丽些的衣服,才勉强遮住了病容。

    过了宫门,下骡车改换做轿子,轿子棚顶薄,挡不住多少太阳,又是赶上大中午的,乔氏闷得不行,掀开帘子透气,看见外头的青石面地板被太阳照得发白。她心口一阵发慌,身上一层又一层虚汗往外冒。

    到了咸福宫外,落轿,宫女搀着她下来,不远处钱昱正站在那儿等她,乔氏顾不上头晕,快步走上去:“爷。”

    钱昱转身看见她,点了下头:“进去吧。”

    难为娘娘一番苦心,让他们夫妻俩儿一块儿进宫,也算是给乔氏一个体面,钱昱不会不给自己亲娘这个面子。

 第一百五十三章刁奴难缠

    乔氏想着母子俩就别重逢,无论娘娘还是三爷落泪,她都不好在旁边瞧着,进去的时候有意落后了三爷一步,刚好钱昱把手伸了过来给她,她一时不知道该搭上去还是无视掉。

    钱昱心里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脸,转身直接往里走了。

    入座后惠妃看见儿子脸色不大好,担心道:“这些年总在南边儿待着,恐怕一时水土不服,回了家反倒不习惯了。”

    钱昱站起来道:“儿子没事,烦劳母妃挂心。”

    惠妃点点头,上下看看他,笑道:“我瞧着倒是壮了,个子也高了。”

    方嬷嬷在一旁陪着说话,自己眼眶都红了一圈,心里捉摸着估计娘娘也差不多,又知道娘娘的性子一向都是这样,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偏偏要反着来。这会儿能当着三爷的面说上这样的话,就已经算是贴心了。

    方嬷嬷上前一步,小声提醒惠妃道:“娘娘,开吃药了。”

    惠妃点点头,对旁边坐得远一点的媳妇道:“你们自己先坐着,我去去就回来。”

    惠妃被方嬷嬷搀着走了后,钱昱和乔氏各自捧着碗茶喝,乔氏有心想说几句话宽慰三爷,抒怀一下母子情深如此这般的情绪,话到了嘴边,看见三爷一副“我不想被人打扰”的神色,愣是给又吞了回去。

    惠妃回来在主位上坐下,看着他俩刚才怎么坐的,现在还是这么坐着,抬手对乔氏挥了挥:“正巧我得了几匹新到的缎子,颜色我瞧着太艳了,你去后头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是。”乔氏反而松了一口气。

    屋子里就剩下惠妃钱昱母子俩,两人正中央摆了个玉炉,里头放着花果做熏香。

    惠妃责备道:“她不懂事,却也是功大于过,以后好生教导就是。”

    钱昱道:“儿子明白。”

    惠妃看他的脸,比去的时候黑了一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道:“怎么晒成了这副样子?”她记得儿子以前第一次去围场,跟着兄弟们打猎,打完猎又跟着皇上一块儿疯,下水里游泳,正午的太阳,回来之后他整个人都晒掉了一层皮。第二天人就黑成了个包公脸,后来过了小半个月,他那些弟兄们还都黑着呢,他就先白了回来。

    这次晒成这样,怕是比之前更严重。

    钱昱想到了襄襄,总缠着要给他抹芦荟胶,脸上露出一丝笑。

    惠妃瞧见了不点破,脸上也柔和一些:“待会儿你媳妇挑剩下了的,你就拿回去给那个吧。”

    钱昱又站起来谢恩,惠妃叹了口气,看着长得更加挺拔的儿子:“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那事儿闹了个大乌龙,可要是真的传出去,丢脸的是你自己。”

    钱昱:“儿子知道。”

    惠妃道:“我不说,你自己也会派人去查。那事儿我是交给你媳妇去办了,那两个冒牌货如今是死是活都算了。”

    钱昱点点头:“儿子明白。”突然想起来似的,对惠妃道:“姜氏又有了身孕。”

    惠妃看他这么高兴,忍不住泼了一盆凉水过来:“她有身孕是迟早的事儿,可是一个人生总比不过一群人生。她再能干,生出来的也是庶出。要真有那么一天她过了正主儿,有人心里头就该不太平了。”

    钱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捧着茶杯喝了一口,不接茬。

    惠妃转了个话题,道:“我这儿还有不少新到的芦荟胶,待会儿你带点回去抹。”

    钱昱说:“这东西到处都有,府里不差这个。”

    那边方嬷嬷带着乔氏挑得差不多了,又引着她出来,刚好钱昱要走,乔氏想坐下陪惠妃说说话,惠妃揉着额头道:“行了,你也回去吧。刚被人给气了一场,可不想再给气着了。”

    乔氏只好跟着钱昱一块儿出去,这回钱昱一点都没等她,快步出了咸福宫,乔氏快几步追了上去,到了宫门口,她上前问:“三爷是去工部吗?正好能捎爷一段路。”

    钱昱摆手说不用:“你先回去吧。”四处望找不到刘川,问旁边等着的小太监道:“你师父呢?”小太监细声细气地说:“回三爷的话,师父去前头喝茶去了。”登时钱昱一脚就朝着他心口踹过去,小太监挨了一下半条命就没了,趴在地上上不来气。

    刘川屁股着火一路小跑过来,钱昱看见他就冷笑:“主子爷在太阳底下晒着,你倒是会享清福。”

    刘川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声,豆大的汗从脑门往下爬。

    钱昱赏了他一脚,自己先朝外头去了。

    乔氏站在一旁,看刘川一骨碌飞快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巴,一阵风似的追过去,乔氏远远听见他问:“爷,咱回工部吗?”

    三爷说的什么她就听不真切了。

    丫鬟在旁边小声问:“夫人,咱们回府吗?”

    乔氏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直接把人给打翻了,丫鬟脸蹭在地上掉了一块皮,疼得眼圈一下红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泪,强行忍着又站起来。

    乔氏看着她,厌恶道:“狐狸精!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另外一边,钱昱脚下生风地往宫外走,刘川一路小跑先去马厩里把马提前牵到宫门外候着,路上往自己脸上狠狠来了两巴掌:“让你贪嘴!”一张脸瞬间肿了一半边,他怕待会儿三爷瞧见了,还以为他故意卖相,又往另外一边脸狠狠来了两耳光。

    他扭头看见徒弟小耗子坠着腿跟在后面,像是只剩下半条命了,让人过去把他搀着,人到了跟前,看见他胸口一个鞋印,不忍心道:“这回是你顶了师父的缸了。”可有何尝不是顶了夫人的缸?

    娘娘想让爷坐夫人的轿子,故意派人把他给支开,好让三爷出去之后叫不来人。

    一面是娘娘,一面是三爷,两面都是得罪人。

    这事儿放在以前,三爷八成就上了夫人的轿子了,可今时不同往日唉!

    钱昱顶着太阳,一阵风似的进了工部大门,大大小小的官吏被叫进去,然后再被骂出来,张鄂带着李福气在外头求见,刘川猫着腰过来对他俩挤挤眼睛。

    张鄂看见他领口上的鞋底印,又瞧他的脸也肿成了个猪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把李福气给推了进去:“这事儿还是你进去回了三爷罢。”

    李福气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张鄂猫着腰躲在外头听里面的动静。

    李福气刚进去没一会儿,张鄂就听见里头传来三爷的声音:“张鄂进来!”

    刘川捂着嘴在外头偷笑,孙子,有好处你就击破了脑袋上,这回轮不着你在那儿挑三拣四。

    张鄂毕恭毕敬地进去,看见里头李福气跪在地上,三爷坐在书桌边上,旁边就摆着一座冰山,上头冒着白茫茫的凉气,飕飕的冷风一个劲儿往他这个方向吹过来。

    他进去先就跪了,半天都听不见上头三爷说起,他就只能缩脖子缩脑袋地把自己给藏起来。

    钱昱批注完手里的几个帖子,抬起头看了他俩一眼,指指张鄂:“查得怎么样了?”

    三爷这样,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爽。

    张鄂支吾着不敢说实话,然后就挨了一脑袋砚台。

    钱昱道:“说吧。”

    张鄂:“冒名顶替的那个正是之前金陵城顾沂的妹妹,顾氏。”

    钱昱问:“人现在在哪儿?”

    张鄂实在不敢说,私底下一个劲儿用手去捅李福气,钱昱不耐烦了,张鄂只好木着脑袋豁出去了:“人现在被收进了姚通府里,说是姚通的义妹”张鄂扔了一个大雷,索性就顺便再扔一个出来:“奴才这些日子去查顾氏的下落,竟然瞧见三皇妃每日都会去姚府待上一两个时辰。”

    说完之后,整个屋子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半天,钱昱才道:“你怎么看?”

    张鄂其实还查到了,除了一次三皇妃去姚府顾沂不在,其他时候顾沂都是先半个时辰就到了。但是他不敢说,三皇妃跟人偷情这种事,知情者就得死。

    张鄂战战兢兢道:“三皇妃宅心仁厚,怕是受了那顾氏的蛊惑,一时不忍心动手。

    钱昱坐在椅子上不吭声,屋子里只能听见滴漏走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张鄂头重脚轻憋着气,都要晕过去了,才听见上头三爷道:“接着查。”

    张鄂道:“还有一件事儿,这些天姚府派人去了南门边的帽儿胡同,不过姜家主人都不在家,姚府叫了几次门都没能叫开。”

    钱昱让他先让人盯着,看看姚通这龟孙王八蛋想要干什么。

    两人磕头:“是。”

    钱昱摆手:“下去吧。”

    两人一块儿白着脸出去,刘川赶紧过去给扶着,三个人推推搡搡到旁边耳房坐下,刘川一人递过来一杯茶:“醒醒神。”

    张鄂接过茶慢慢喝,李福气还在愣神,刘川拍拍他嘲笑道:“小子,吓傻了?”

    张鄂对刘川摆摆手:“你可别小瞧了他,军营里头出来的。”

    刘川惊奇道:“这小子能拿刀?”

    张鄂呸一口:“拿铲子的!”

    刘川笑道:“哦,伙头兵。”

    李福气突然放下杯子站起来,刘川吓了一跳,张鄂呵斥道:“你干什么?没规矩了?”

    李福气噗通一声在刘川跟前跪下:“小的以后想跟着师傅您办差事,烦请师父提拔。”

    这回换做刘川傻眼了:“小子,你知道进来是要捱那一刀的吧?”

    李福气肯定地点点头,刘川皱着眉:“那一刀不是捱在你胳膊腿儿上,也不是捱在你脸上,你想清楚了?”边说,边用胳膊肘捅捅张鄂:“管管你底下的人。”

    张鄂捧着茶看戏,李福气想进府里伺候这话倒是跟他提过,他也让他千万想好了:“你年级还轻,外头没媳妇儿子,你进去了可就真没活路了。”

    李福气就说:“那我回去再想想。”

    张鄂以为他想通了,没想到突然来这一手。

    刘川劝他:“什么事儿熬不过去的?你现在跟着你师父,好日子在后头呢。如今三爷肯用你,就是等着以后要提拔你。咱马上就要扩府了,这会儿咱爷就已经封了郡王爷,以后还有的路往上走呢。”

    李福气说:“我文不成武不就,能干的就是握着铲子炒炒菜。现在又不打仗了,难不成以后真找个酒楼去给人当厨子去?”

    刘川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也对,见惯了大风大浪,一时间想停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张鄂叹:“这小子是心大,见过了大钱,小钱小日子嫌弃过不上了。哪里比得上咱们,那时候家里是没法子了,最把人往宫里头卖。”

    刘川就先把李福气安排去了膳房,挨了刀之后李福气在床上只躺了三天,就下地开始干活儿可。

    赵太监看他脸色白得跟个鬼似的,不敢给他重活,就让他去给灶台吹火。

    中午的时候,黄丫过来点膳,赵太监笑着迎上去,问这些天姜主子吃着可好啊?

    黄丫笑道:“主子吃着好,劳您费心了。”

    赵太监看她偏着脑袋四处看,心里猜中了七八分,让人把李福气给叫过来:“来,替我送送黄丫姑娘。”

    李福气勉强能走路了,身子躬成一个虾米,接过赵太监的菜篮子,慢吞吞地跟在黄丫后头。

    赵太监看着两人走远了,嘴里哼着曲儿切萝卜丝儿,旁边小徒弟道:“今儿姜主子点了萝卜丝儿啊?”

    赵太监道:“这吃着清爽,姜主子会吃啊!”

    小徒弟道:“李福气来头可真不小!”

    赵太监回头瞪他一眼:“切你的肉!”先吃萝卜淡操心,这事儿轮得到你来管?

    李福气一路把黄丫送到西枫院二道门,黄丫塞给他一瓶金疮药:“主子特地吩咐我给你的。”

    李福气身心受创,他走了这一步也是下了很大决心,但是皮肉一痛,就有点伤感,捏着手里的金疮药,不顾黄丫阻拦,硬是跪下来,朝着屋子里的方向磕了两个头:“我就不进去了,省得这副污糟模样,脏了主子的眼。”

    黄丫:“呸!主子是那样的人?”

    李福气掌嘴:“是我胡说八道!”

    黄丫笑道:“别在这儿贫了,都疼成这样了还贫嘴呢。你快回去交差吧。”

    李福气就站在原地目送着黄丫进去,黄丫好几次扭头过来对他挥手:“快回去歇着吧,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李福气说话一动气,就扯着身上的肉疼,龇牙咧嘴的模样,像极了猴子吃到了酸枣,还是道:“就走了。你进去吧。”

    翠屏听见动静打着灯笼过来,刚好和李福气打了个照脸,把她整个人吓得往后一仰:“你这人怎么走路不出声儿啊?”

    李福气想着息事宁人,就笑着赔了几句不是,翠屏心里烦,见他面生,还以为是外头哪个院子过来巴结的,语调就往上抬了几分,指了指院子边上摆的那几坛矮松:“正好,你过去把这个搬到那边儿去。”

    李福气身上穿的衣服就是膳房的,听着面前这丫鬟的口音是京城人,不像是从外地刚刚卖进来的,不该认不出他岗位。

    他解释道:“好姐姐,我还忙着回膳房去回师父的话呢。”

    翠屏一听是膳房过来的人,脸上顿时就堆满了笑,道:“哥哥说的什么话,是我有眼无珠认不出哥哥来,还不知道哥哥怎么称呼?”心里嘀咕着,怕是刚买进来的新人,认不得路闯到这儿来了。

    翠屏借着灯笼的光打量他,俏模样像是刚挨了一刀没多久,原本该歇那么个三五天的,人都没好透就下来干活,怕是个没后台的。

    翠屏和他套了几句近乎,听出了他的口音不是本地人,脸色又慢慢冷了下来,道:“怎么?我使唤不动你吗?”

    李福气脸上的笑也散了不少,心说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不愿意和她纠缠免得惊动了屋子里的主子,转身就要往外头去。

    翠屏上前迈一步拦住他,骂道:“你是哪个师父底下当差的?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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