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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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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疼得喘不过来气:“你先把门开开,我不进来,你这样夹着我人该夹断了!”
红梅就是不肯开:“我开了你不就进来了。”
翠屏心里骂贱蹄子,平时干活怎么不见你这么大气力,这会儿倒是来劲儿了。
红梅在屋里道:“我瞧你是在那边受了气,或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如今遭殃了,才想起咱姨娘的好处来了。那边儿高枝儿你怎么不待着了呢?咱这儿庙小,您这一尊大佛坐进来,咱们庙都该让你给坐垮了。”
红梅只顾着说话,没瞧见翠屏一只手朝她脸抓了过来,翠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辫子坠着脑袋,发髻一下就散了。
红梅怕吵着屋子里的姨娘,忍着痛不喊出来,含着泪恨恨道:“你在那边儿做忠仆,做人家的狗,到了这儿就专挑软柿子捏。咱们姐妹间早就没有情分了,你就是把我头皮扯下来,我也不让你进去!”
翠屏不松手,两个人就在门口僵持着,红梅嘶道:“你只管不松手,待会儿让外头的公公瞧见了,看是你有理还是有理。”
翠屏跺脚,这蹄子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
“我有话要和姨娘说!”
“你要说什么,只管在这儿站着说,我不是聋子哑巴,我听了,自然会替你传给姨娘。”
翠屏骂她糊涂:“我在这儿说了,大伙儿不是都听见了?”
红梅头皮被她撤掉了一块儿,咬咬牙往前一推,翠屏被猛地一撞,整个人往后仰,门面平时被人擦得油光水滑,她想抓个什么东西扶一下都抓不着,咚一下仰面坐地上了。她扶着膝盖在门外头叠声叫“哎哟”,红梅想开门出去瞧瞧,跺跺脚,还是转身回了院子。
屋子里仲氏坐在床上还没睡,看见红梅抽抽噎噎进来,对她招招手,笑道:“这是怎么了?”
红梅过来,在床边上半跪着,用帕子抹了抹眼泪,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
仲氏听了之后半天没说话,半晌,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手腕上的羊脂镯摘下来,塞进红梅的手里:“你也知道我这儿没剩什么好东西了,这个拿去戴吧。”
红梅没缓过劲儿来,仲氏指指旁边的柜子:“那里头有金疮药,今晚不用侍寝了,歇着去吧。”
红梅不肯收镯子,仲氏摇摇头:“今天的事儿你做得对。你救了我一条命。”
外头翠屏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听见院子里的脚步走远了,拍拍屁股站起来,对着门口呸一口,转身要回西枫院,走到一半儿,隔壁院子出来个丫鬟截住她的路:“红梅姐姐,我家姨娘请你进去喝杯茶。”
屋子里,赵氏和翠屏按主宾位落座,赵氏对旁边的丫鬟点点头,过一会儿那丫鬟从屋子里回来,往翠屏怀里塞了个沉甸甸地荷包。
赵氏指了指隔壁院子,对翠屏道:“她就是个小心眼的,你伺候了她这么些日子,得过她什么好处?人自然是捡着高枝往上爬,难不成还真要在她边上守上一辈子?”
翠屏藏在袖子底下的手一直在数荷包里的银锭子,等数过了一个数目,脸上才露出一丝会心的笑。
“要是都像您这样想,咱们做奴才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赵氏笑了下:“嫌不够?”
翠屏笑笑不说话,赵氏心里骂臭她,偏过脑袋骂边上的丫鬟:“没眼力劲的东西!”亲自从自己身上佩戴的荷包里摸出来三五个金锞子,这原本是用来打点夫人跟前的奴才的,可谁叫这丫头现在眼界高了,银子都瞧不上了。
翠屏哈着腰过来收了,然后走到赵氏跟前,附耳对她说了一番话。
第一百五十五章榆木脑袋
翠屏说完,起身要走,赵氏还坐在上面缓神,让跟前的丫鬟去送送翠屏,自己远远地客气道:“翠屏姑娘好走,下次再过来喝茶。”
丫鬟送完翠屏回来,看见姨娘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镜子前头让人给梳头,上前问道:“姨娘还要出门?”
赵氏偏着头给自己戴耳环,扭过脑袋看她一眼:“人回去了?”
丫鬟回话道:“奴婢一路给她送到了西枫院门口,还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看她进去了奴婢才走。”
赵氏转过头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要是这丫头说的是真的,能不能扳倒姜氏,就指望这一回了。
赵氏理理鬓角站起来,先派一个人去正院瞧瞧:“看看夫人歇了没,递个话过去,就说我过去陪夫人坐坐。”
结果小太监顶了着一脑门的露水回来,说:“正院那边儿已经落锁了,今儿夜里怕是不见客了。”
赵氏坐回去,用细长光滑的指甲轻巧着桌面。
丫鬟挥挥手让小太监出去,上前轻唤:“姨娘?”
赵氏回神,伸开双手让她伺候换衣服:“白忙活一场。”
丫鬟蹲下去给她解褂子上的盘扣:“姨娘明儿再说给夫人也不迟,这事儿跑不了。”
赵氏笑了下:“是我糊涂了,大晚上的,急个什么劲儿。”
丫鬟又重新给她提了热水过来,净过面,屋子里点上熏香,赵氏解开头发躺下,丫鬟给她放下帐子,赵氏又坐起来,拉住她的手:“明儿天一亮就叫醒我。”
另一边,翠屏回了西枫院刚在茶房坐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来一小锭银子,塞给值夜的丫鬟。
丫鬟先是一愣,然后左右看看,飞快地收进了袖子里:“下回我可不帮你替班儿了,若叫黄姐姐知道了,非得回了嬷嬷打我板子。”心满意足地摸摸袖子里的银子,忍不住咧嘴露出三分笑。
翠屏心里呸一声,捡了旁边的扇子给她送凉风:“好姐姐,你去歇着吧,下半夜我守着就行。”
丫鬟擦擦头上的汗,站起来正要往外走,突然脚步定在了原地。
翠屏正低着头拍鞋面上的土疙瘩,眼前突然就多了一双深褐色镶珠子的靴子。
上面的花纹
她慢慢抬起头。
刘川手里还提着盏灯笼,挪到她跟前,把她一张脸照得清清楚楚,然后问旁边的丫鬟:“她就是翠屏?”
丫鬟一直在外院伺候,刘川是三爷跟前的人,平日里就是差遣也轮不上她。
她磕磕绊绊地回了个是。
刘川点了下头,对身后的小太监道:“拿下。”
两个小太监上来,一人拽一条胳膊,翠屏整个人腾空被架起来,她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踢,偏头分别往那两个太监脸上呸了几下,扭着身子要下来。
刘川快步上去,照着她的脑门狠狠来了两下,翠屏额头上多了两道红的,整个人疼得懵过去,眼圈红红地看着刘川,身上不敢乱动了。
“公公,好歹有个名头。”
刘川冷笑道:“你既然问了,那咱家就送你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钱昱来的时候,翠屏和黄丫已经在下面跪了一个时辰,钱昱坐在上头,目光从底下两个人身上过了一遍,黄丫还没什么,翠屏人已经吓得开始哆嗦了,脸惨白,上下牙齿磕磕碰碰地跟着身子打颤。
钱昱对她道:“你倒是个忠心的。”
翠屏趴在地上,哆嗦道:“奴奴婢一心都是为为主子作打算”
钱昱对刘川挥了下手,刘川掀帘子出去,过一会儿进来两个小太监,手里提了个烧得滚烫的油铜壶,壶里面还能听见噼啪的油星子溅起来的声音。
黄丫就在边上看着,一个小太监过来,对她小声道:“姑娘且让让。”
黄丫微微往旁边挪了下身子,一个小太监上去捉住翠屏的两只胳膊,把她整个人给把住,另一个小太监弯腰下去捏住她的腮帮子,手里高高提着铜壶,壶嘴对准了她的喉咙,滚烫的油就要往她喉咙里灌。
黄丫看得后背心发凉,整个人瘫在地上。
灌了第一下,黄丫看见她四肢猛地往外一抻,然后浑身开始哆嗦,喉咙被人捏着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听见含糊不清的“唔”声。
黄丫不知道这样她的喉咙能不能烫出一个洞。
完事儿之后翠屏被人拖出去,黄丫趴在地上等着自己被发落。
她听见三爷道:“这次是你御下不严,自己下去领二十个板子。”
黄丫冷汗涔涔地退下,屋子里,钱昱问大嬷嬷这事儿怎么看。
大嬷嬷心里有怀疑,但是不敢轻易说,这事儿要说出来,容易出现府变,她上前一步道:“那丫头嘴里撬不开什么来,只能且走且看。”说完这话,她屏着一口气,低下头去,心却突突跳起来。
三爷为人作风她打小看到老,这事儿要这么算了,没门儿。
她怕三爷看出来她有意隐瞒。
钱昱沉默了一会儿,问她道:“这事儿跟夫人有关系?”
大嬷嬷心里风起云涌,脸上波澜不惊:“老奴不敢妄断。”
钱昱没再说话,刘川看他自己静坐着,拉着大嬷嬷无声地退下,揭上门,刘川拽着大嬷嬷到一边儿角门底下:“您老就透句准话头,这事儿您到底心里有几分底?”
大嬷嬷心里呸一声,小子来套我话呢?
面上笑道:“我哪儿有什么底,还不是看天吃饭。”
刘川恨恨道:“也不知道那小贱人收了人多少好处,她不要命,她家里人也不要命了?她倒是一壶热油下去赏了个痛快,咱家还得在她后头给她擦屁股。”
大嬷嬷听着这话味道不对,冷笑道:“你用不着在我跟前指桑骂槐,嬷嬷我当年把这帮小的捏在手里,当泥人玩儿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尿裤裆!呸!”
刘川赔笑一下:“嬷嬷怕是听岔了,我骂翠屏那个小贱货呢。”
大嬷嬷也笑:“我说的也是她啊!”
刘川心里骂她老东西嘴上还要占他便宜,道:“咱家就不信,她自己的命不要,娘老子的命也不要了?她不是要忠心,那咱家就给她给表忠心的机会!”
钱昱在厢房里坐了一会儿,身上出了一层细汗,才起身往寝屋里去,揭开帐子,里头的襄襄睡得正沉,抱着被子当成是他,两只胳膊紧紧地箍着。
他掀开被子一角,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躺进去,姜如意梦里面撒开被子,人又往他这边凑过来,他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下,她哼一声,又转身给背了过去。
钱昱忍不住笑,偏头吹了灯,放下帐子,闭眼睡觉。
第二天用早膳的时候,姜如意看看钱昱的脸,到京城才一个月的功夫,他芦荟汁也是隔一天敷一次,但是人就是眼睛看得到得白了回来。羡慕之余,她觉得他不仅白了,还瘦了,左右没有伺候的人,她把手伸过去摸到他的腰,轻轻掐了一把。
肉真的变少了啊!
还变硬了
好心疼
要不要这么拼,她也大概知道工部是干什么的,搞工程建筑修府邸之类的活儿都是从工部走,不是什么累得差事,但是费脑子也伤神。要是再用点心,盯着底下那帮人不要偷工减料,还不能让他们真的什么都捞不着。
一面要走人情,一面还得盯着项目。
钱昱现在的工作不只是执行总监,还是人力总监行政总监,管事儿又管人。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毕竟一层层上来,他只跟高层打交道,听他们汇报就是了,但是钱昱初来乍到,为了防止被架空,就不得不亲自下凡办实事。
钱昱拉着她的手,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笑道:“开头这几个月会累些,就跟你怀孩子一样。”
“不累啊,每天吃吃喝喝陪姑娘玩会儿,就过去了。”姜如意感觉这一胎比怀囡囡的时候轻松多了。
钱昱看她头发散了一片下来,用手给她拢了拢,然后在她白玉般的脸上轻轻捏了下:“等你这一胎生下来,爷就进宫给你请封。”
姜如意点点头,然后扭身给他盘子里夹了一个炸馒头。
出门前,姜如意一直送他走到院子大门口,黄丫领了二十个板子又跪了一宿,换了另外一个信得过的丫鬟接手,她怕早上的风吹着姜主子,手里一直抱着斗篷,亦趋亦步跟在后头。又怕跟得太近招了人烦。
出了二道门,钱昱拍拍他一直牵着放在怀里的手:“好了,爷晚上回来再来看你。”
姜如意不肯放他走,他一根一根指头往外拨,她就用手指勾着他的手指,然后晃啊晃,钱昱忍不住笑:“乖,闷了就叫人过来给你说书,不然就摆台子喊人过来给你唱折子戏。”
姜如意缠着他,两个人出了西枫院又走了二十来步,后头的小丫鬟跃跃欲试想上去给姜如意披衣服,被刘川一把拽回来:“这会儿你过去不是添乱吗?”
小丫鬟远远看过去,明明三爷和主子都分开了,可是两个人中间好像还牵着条线,任何旁人都掺和不进去似的。
三爷看着主子,主子就这么站着仰着头也看着三爷。
小丫鬟回头再看看刘川,他也在那儿美呢,眯着眼睛伸着脖子看四处风景。
刘川用鼻子哼气:“你还年轻,以后就懂了。”
小丫鬟心里骂:呸!我不懂,你个阉人就懂了?面上恭恭敬敬道:“公公说的是。”
钱昱出了院子门,刘川错开几步跟在后头,远远看见梁柱下头站了个大嬷嬷的人,故意放慢脚步,走到他身边,把他拉到旁边一个角落,才问:“怎么回事儿?”
那小太监压低声音,附耳对刘川道:“今儿一大早天没亮,就瞧见添香在西枫院门口溜达。”
刘川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小太监接过去笑道:“谢哥哥赏。”
刘川拍拍他的脑袋,转身往三爷的方向追了过去。
钱昱已经上马了,手里拿着鞭子甩着玩,看见刘川屁股尿流过来,一鞭子往他方向虚打了一下,刘川趴在地上哎哟一声:“爷!”
钱昱早就看见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了:“查到了些什么?”
刘川把那小太监的话原原本本学了一遍,钱昱听了就是一哼。
赵氏?
这还真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
钱昱对她没什么印象,就是个小模小样的妾,模样不讨人嫌,性子他实在不喜。如果没有襄襄,他或许还会耐着性子和她磨一磨,当做是解解闷儿。
现在嘛,他想到襄襄就觉得好笑,家里守着个醋缸醋瓮!
但是赵氏要放个眼线,不至于要用仲氏的人,又要买通她,还有买通西枫院里的管事,哪儿都要出钱。倒不如直接买通了西枫院的下人给她传话,这样还划算些。
为了嫁祸仲氏?给他上眼药?
钱昱反而觉得这像是乔氏能干出来的事儿。
一路打马,顶着一层白茫茫的雾骑到宫门外,钱昱翻身下马,旁边走过来两个人,钱昱把鞭子扔给刘川,站直身子对他俩一笑:“二哥,老四。”
二皇子看到钱昱的模样就哈哈笑,指着他的脖子道:“老三啊,你可算是舍得把扣子解开了。”
钱昱脸一红,拱拱手:“一块儿进去吧。”
三人一块儿并排进了宫门,本来是要再换成宫里的步辇,但是二皇子说天气不错,难得咱们三弟兄一块,走走呗。
钱昱自然却之不恭。
三人并排走着,后头跟着是各自府上的太监。
二皇子边走边扭头看钱昱,钱昱笑道:“二哥你就别取笑弟弟了。”
二皇子笑道:“我是帮你看看,待会儿看父皇还能不能打趣你。”他干脆走到钱昱的跟前,低着头看他的脖子和脸是不是成了一个色儿的了。
钱昱躲不开,让他瞧了个正着,索性就站在那儿让他看个够,二皇子哈哈笑:“老三你就是太老实,老四也跟你走了一路,他就一点儿没晒黑。”
钱旭一路上大半功夫躲在马车里,本来装病,后来真病了,钱昱就让他别骑马了,所以两人当是一块儿面圣的时候,皇帝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就连边上坐着的太子也面露几分笑意。
三个人到了殿外等着上朝,钱昱把自己领口的盘扣重新系好,钱旭挨到他跟前要跟他说话,旁边老二瞅见了,大声道:“你那儿在那儿咬啥耳朵呢?”
钱旭心里跺脚,抬起头笑笑:“没什么。”回头对钱昱道:“三哥,待会儿下了朝再说。”
过了一会儿,其他弟兄也都到了,各自按照阵营站好,然后听见小太监唱道:“太子殿下到——”
众人面色一变,嘈杂声四起。
老二站在钱昱前面,他摇着头轻轻叹了一声,钱昱抬手拍拍他的肩,二皇子回头对他露出个安慰的笑。
太子被一群下人簇拥着进来,穿戴一新,精神也不错,脸上还挂着笑,走到殿前,皇子们纷纷拱手行礼。
太子站在最前面,抬抬手:“免礼。”
众人重新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啥,太子一个人站在最前面,老二没话跟他说,专门扭头去跟钱昱叨叨,他就直接走过来。
钱昱喊了一声:“大哥。”
太子点点头,看着他的脸就打趣笑道:“老三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就白了回来。”
其实上回也没多黑,但是跟钱旭一比较,就显出他来了,原本当是皇帝还担心他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结果差点误会是非洲来的朋友。当时会面的主题直接就从“迎接老三回家”变成了“老三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黑”?
钱昱回了太子一个笑,然后外头的太监又唱道:“万岁爷驾到——”
皇帝坐在最上头龙椅上,殿内是诸位皇子以及几位首辅打人,殿外打头站着的是六部尚书,依次六部侍郎、侍中,然后是各大将军
皇上重文轻武的意思,傻子都能看出来了。
散了朝,皇帝请太子去书房,其他人散会,去各自职位上班。
钱旭有心要跟钱昱说几句,偏偏二皇子一直拽着钱昱吐苦水:“这天儿变得可真快。”
钱昱怕他一激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加快了脚步,两人脚踩风火轮似的往外赶,太阳已经起来了,老二要去户部上班,看着头顶上刺眼的太阳,拉着钱昱不让他上马:“来,跟哥哥一块儿坐车。”
马车上,二皇子翻着昨天晚上没看完的折子,钱昱在一边闭目养神。
小太监给二皇子铺好纸,二皇子接过来用了两下,不是毛了就没烧尖儿,把太监给骂出去,偏头对钱昱道:“老三,你心里就没有半点不痛快?”
钱昱睁开眼睛,上去拍拍二皇子的肩膀,弯腰把笔捡起来:“痛快又不能当饭吃。”
二皇子说:“这事儿你怎么看?”
钱昱摇摇头:“我都听皇上的。”
二皇子朝窗户外头看过去,太子的马车停在城墙下,明黄色的帐子,只有太子殿下能用。他一日是太子,那就一日压他们一个头。就算皇上不让他参政,兄弟相见,也是他在上,他们在下叩拜。
现在,皇上又让他上朝了。
本来就是早晚的事儿,只是这也未免太快了。
二皇子就差没直说“皇上真他娘的偏心”了。
二皇子烦躁地把桌上的纸揉成一团,他要是真的登上大位,以后还能有他们兄弟的活路?
二皇子道:“姚通回京了。”他说完,若有所思地盯着钱昱的脸色看,啥也没看出来。
钱昱哦了一声:“今儿没见着他上朝?”
二皇子摇头晃脑:“待会儿太子带他亲自面圣。”
马车到了工部门口,钱昱下车,二皇子突然想起来,把帘子掀起来,对他道:“你嫂子知道你得了个姐儿,什么时候带过来跟你的小侄女见见面?”
钱昱听了就笑,二皇子跳下车,又跟他拉扯了一会儿家常,听钱昱说家里那个又有了,赶紧拱手道喜,脸上添了几分喜色,刚才愁云惨淡的模样也不见了。
送走二皇子,钱昱转身进院子里,刚一抬脚,里头出来个人道:“爷,四爷在里头等您。”
书房落座,钱昱端起茶杯,让老四慢慢说。
钱旭原本只是想刚才在殿上随口一提,就当是聊天一样一嘴打过去就是,现在这么郑重其事,反而显得他有多故意一样。
钱昱放下茶杯,看着他,喊了一声:“老四。”
“如今还有什么话是跟哥哥不能说的?”
钱旭只好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庄子上来人过来交上半年的份额,说最近姚通府上在卖地变现钱。”
钱昱看了眼边上的刘川,他拉着周围的小太监悄无声息退下,顺便守门。
“乔府的人做了中间人,帮他们搭线介绍的买家。”钱旭话说完就闭上了嘴,其他的话一个字不敢再多说。
钱旭走后,钱昱在屋子里一直忙到下午,期间刘川进去换过几次茶,到了中午饭点儿没敢出声。
太子想耍什么手段他管不着。
可是偏偏把手伸进了后宅,偏偏又让乔氏上了勾。
钱昱就感觉胸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他从来没想过要和乔氏翻脸。
现在只不过是两人生分了,但是该有的体面他也会给她。她这是妒忌襄襄了?故意做给他看?
不,乔氏不是这样小家子气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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