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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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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问起双头鲍的事儿,然后秦姨娘就被点了名,她愣在席位上捧着茶碗一动不动,脸胀得通红,还是旁边的小顾氏推推她,才飞快地出来,站在正中央行了个礼。
太子妃笑了下,对姚夫人道:“你瞧瞧,把人给吓着了。”
姚夫人小心陪着笑:“她性子腼腆,您别和她一般计较。”
秦姨娘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平日里见着钱三爷小腿肚子都要抖三抖,这位可是太子妃啊!
太子妃也没为难道,只夸了句:“这样珍贵的宝贝能送出来,倒是有心。”然后让人赏她。
秦姨娘自然跪下磕头谢恩,太子妃点点头,扭头继续和姚夫人她们说话。
秦姨娘回了席位,小顾氏凑上来笑眯眯地跟她说恭喜:“能搭上太子妃这条线,以后还瞅你家老爷没官当?”
秦姨娘满脸问号,小顾氏道:“姐姐糊涂,太子妃是那种平白夸人的人吗?姐姐在那边可算是记上号了,说不定下回请姐姐过去说话也不一定呢。”
秦姨娘脸滚烫的,难以置信地捂着胸口:“我?”
小顾氏点着头:“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外头男宾那头,临到开席的时候太子才姗姗来迟,姚通亲自迎出来,太子看他喝得红光满面,晃晃悠悠还要屈膝跪地给他磕头,赶紧把他搀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今天是你的大日子,这些虚礼就免了。”
入座后,太子看了一圈底下坐着的人,问旁边的姚通:“老三没来?”
姚通拱着手笑道:“礼到就行,礼到就行!”
太子神秘一笑:“既然这样,那就上菜吧。”
一共两个双头鲍,全都孝敬在了太子的桌上,太子抬举姚通,让旁边的小太监端给他一只:“这是老三的心意,总不好全进了我的肚子。”
下头的朝廷命官文官武将心里都在嘀咕,看来这几天传的事儿是真的了。
乔公也坐在下头,手里端着酒杯闷声闷气地喝着,旁边有人跟他敬酒,他也不搭理。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这次来,到底是来对了还是来错了?
这几天到处都在传,三爷花重金买下了几只鲍鱼珍品,送给姚通做寿礼,本来他是铁定了主意,要跟姚通死磕到底的。
没想到三爷那边先松了口,他就屁颠屁颠过来给人做寿,刚才姚通那老贼还横眉冷对,对着他说了好些阴阳怪气的话。
从开了席他就一直抻着脖子四处张望,看看三爷是不是人来了,他一时没找着。
结果就是回府之后,他的脖子彻底僵得不能动了。
乔夫人用热毛巾给她揉着后脑勺:“平日里这些场面你也没少去,今儿怎么就紧张成这样?”
乔公心里还在纳闷儿,问夫人道:“女眷那边小妹今天去了吗?”
乔夫人遗憾道:“来是来了,不过风头都让太子妃给抢了去。”
乔公瞪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抢风头?”
乔夫人被骂的大气不敢出一声,之前在三爷府上闹得那档子事儿还没下定棺,要是那边追究过来,好歹老爷能帮她挡挡。
她问老爷今儿吃着双头鲍了吗?
“连太子妃都特意赏了那个秦氏。”
乔公头晕脑胀:“什么秦氏?”
乔夫人心里咯噔一声,捂嘴不敢说话了。
第一百六十章夫妻缘尽
原本乔夫人是想安安分分的,但是经不住姚府的人一直来劝,她想在后头帮女儿一把,正好这事儿她在中间,不过是倒几手买卖,自己是中间人,一点儿风险都不用担,就能好好地挣上一笔。
不做就是傻子啊。
乔夫人不以为然道:“老爷,那姜家本来就是小门小户,花不了多少银子。”
乔公这回是彻底气大发了,抬起手就往她的脸上打,乔夫人吓得往后躲:“姚府也是一片好心,当初是他们和三爷家有了间隙,还不是想背地里多做些补救的事儿?”
乔公左右看看,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花瓶朝着乔夫人砸。
“你你我们乔家,迟早要败在你的手上!”
另一边,乔氏从姚府出来,徐嬷嬷看她脸红扑扑的,就知道肯定被那帮妇人灌了不少酒,赶紧上去搀着,乔氏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左脚扳右脚,好几次两个差点一块儿摔在地上。
上了骡车,徐嬷嬷给她揉着脑仁儿:“夫人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府里了。”
乔氏晃晃悠悠地被人扶进正院,跨进院子徐嬷嬷就骂道:“人都死了?有还有喘气的没?还不赶紧过来搀着夫人?”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才慌慌张张出来一个丫鬟,徐嬷嬷抽不出空骂她,等丫鬟过来往她小腿上狠狠踹了一脚:“回头再罚你!”
乔氏揉着太阳穴,摆摆手道:“进去吧。”
屋子里灯火通明,钱昱正坐在正中央等她,原本是有些话想要问她,乔家私下勾结姚家,送银子给姜家的事儿,她是不是知情。
抬头一看见她醉成这个样子,钱昱就知道聊不成了。
徐嬷嬷看见他喜不自胜,在乔氏耳边轻唤道:“夫人,三爷来了。”
乔氏晃悠悠走过来,抬头看见钱昱坐在那儿,福身就要行礼,钱昱看她差点都要摔倒了,伸手掺了她一下,看她走路都不稳了,醉成这样,钱昱脸色瞬间就冷了。
对一旁站着的徐嬷嬷骂道:“怎么伺候的你主子?”
乔氏顺着他的手坐下,钱昱扶好她之后站起来,看见她领口的盘扣也松了一颗,脸色又是一变,徐嬷嬷也瞧见了,连忙道:“路上夫人嫌车上闷,所以奴才给解开了。”
钱昱皱眉道:“在府里也就罢了,若是在外头让人瞧见这副模样,你主子以后也不用出去见人了。”
钱昱起身就要走,突然乔氏拽住了他的胳膊。
钱昱身子一顿。
心里冷笑,乔氏这是要邀宠了?
徐嬷嬷在旁边看的着急,心叹:夫人你可算是开窍了!
乔氏拽着钱昱的胳膊不让他走,嘴里低声喃喃喊了一句:“顾郎——”
钱昱没听清,往近走了几步:“你说什么?”
旁边徐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半路冲过去扶着乔氏:“夫人,你醉了。”乔氏迷茫地看向她,摇了摇头。
徐嬷嬷对钱昱道:“夫人这是醉糊涂了。”拼命对旁边的丫鬟使眼色,让她赶紧搀着夫人进里头去。
钱昱摆摆手:“你放她下来,听听她在叫谁的名字?”
乔氏:“顾郎——”
乔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松开拽着钱昱的手,一手捂住嘴巴,另外一只手扶着桌子,脑袋埋在地上开始吐。
屋子里顿时一阵酸臭味,钱昱就在那儿站着看她吐。
徐嬷嬷顾不得别的,上去轻轻拍着乔氏的后背,乔氏越吐越凶,干呕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徐嬷嬷抬头道:“还请三爷移步,这里腌臜味儿太重了。”
钱昱站着不动,盯着乔氏看了一会儿,道:“还是请大夫来给她瞧一瞧。”
徐嬷嬷心里求菩萨保佑,刚才三爷应该没明白夫人喊的是什么吧?
说的这么含糊,要是能听明白才奇怪呢。
西枫院这边,李福气一瘸一拐从外院进来,黄丫端着铜盆出来倒水,看见他这么匆匆忙忙的,站在梁下叫他:“鬼撵着你跑呢?出什么事儿了?”
李福气说:“三爷动了大怒,说要休了夫人!”
正院被围城了铜墙铁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李福气废了老大的力气,也只能打听出来这个。
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他就不知道了。
姜如意听见这个消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松一口气是真的。
喜极而泣却也不至于,乔氏就算离开了,凭借自己的出身,一辈子也是成不了正的,她有自知之明,现在这个位置就已经到了头。
乔氏走了,钱昱还会娶另外的世家女,她的日子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正院里,胡军医跪在乔氏的床头,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过来几天,算是到了头了。
心里骂臭乔氏,你不检点又何苦要连累我陪你去死?
这事儿足以令皇家蒙羞,可是他要是咬着牙不说出来,三爷自然还会请别的大夫给乔氏瞧,那时候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到头来,他还是一个死字。
他斗胆道:“夫人是小产后调理不当,骤然饮酒,加上房事过度,才会休克晕倒。”
整个屋子陡然一静。
满屋下人静悄悄地跪到在地,徐嬷嬷捂着嘴才没能让自己嚎出来。
从正院出来之后,钱昱没回西枫院,直接去了书房。
屋子里也没让刘川去点灯,他就临窗站在黑暗里头,外头有月光照下来,白茫茫的光亮洒在地上,他浑身确实被黑暗笼罩着。
在乔氏床前,他就问了一句话:“我可曾有哪里对不住你?”
第二天,宫里皇上下旨赏了乔氏不少好东西,都是宫里珍藏多年的宝贝,乔氏白着一张脸接旨,宫里的公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皇妃的东西是该换一换了,奴才还认得这扇屏风是当初皇妃大婚的时候,万岁爷赏的吧?”
乔氏淡淡道:“公公好记性。”
公公吩咐人轻拿轻放,站在一边道:“打碎了一个,你十条命都赔不起!”
从钱三爷府里出来,路上,小太监问管事公公道:“三皇妃怎么受了恩典,反倒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这些可都是进贡来的宝贝。
管事太监赏了他一巴掌:“主子的事儿轮得着你来操心?”
心里却说,给脸不要脸,是条狗给根骨头还要叫两声呢。
三皇妃这副模样,活该不得三爷的宠!
送走了宫里来的人,徐嬷嬷搀着夫人想出去外头透透气,乔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群人来到院子门口,刘川领着人在院子门口一拦:“得罪了,夫人,没有三爷的吩咐,您哪儿也不许去。”
徐嬷嬷插着腰要跟他理论,乔氏百无聊赖,转身又进了屋子。
徐嬷嬷只好又重新追过去:“夫人,咱们出不去,在院子里走走也好过一直在屋里闷着不是?”
乔氏怕三爷对顾沂不利。
坐不住,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了一圈也是心烦意乱,徐嬷嬷还以为她是怕三爷怪罪,在一旁劝道:“今儿万岁爷特意赏了您,奴婢也没见旁的皇妃有这等隆恩,三爷心里头还是有夫人您的。”一切都是那个狐狸精起的头,没有她,天下太平,何至于闹成这样?
三日后,正院里的禁足解除,钱昱从工部忙完之后,来正院见她。
乔氏还是和往常一样,上去伺候钱昱换衣服换鞋子,笑着问:“三爷是这会儿用膳还是先歇一会儿?”
钱昱坐着叹了一声:“我会进宫请旨合离,你我到底夫妻一场,不好闹得不欢而散。”
乔氏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钱昱不想和她多做纠葛,扔下这句话,起身就出去了。
和离乔氏在嘴里低喃这两个字,嚼碎了一字一顿地念出来。
这恐怕是他能做的最后的妥协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三爷一直在包容她?
好好的府邸被她弄得大换血,她又由着母亲在府里头胡闹,还有私底下给姜氏使得那些绊子
可是他若真的敬她是他的妻子,又何必要抬举姜氏来打她的脸?
从金陵回京,他可有一日歇在她的房里?
她为他苦等了三年!
三年!
最后竟然换来和离的下场!
这叫她如何甘心!
徐嬷嬷跪在她脚边抹眼泪,一大把年纪跟着她陪嫁过来,徐嬷嬷还记得当初过门的时候,她摩拳擦掌,跟夫人信誓旦旦地保证:“奴才一定帮您打理好院子里的事儿。”
三爷如今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就要多那么一个姜氏呢?
要没有她,夫人又怎么会一时想不开,才走上了这一步
钱昱和离的旨意递上去,皇帝看了先压着,等散了朝,专门把儿子叫进来问:“你可别犯糊涂?嫡庶不分,到时候闹得后宅里头鸡飞狗跳,你就知道了。”
钱昱脸面大过天,难不成要把乔氏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儿说给皇上听?
他憋了几天,自己在书房里生闷气,气够了就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明显就是有人设了套让乔氏往里头钻,顾沂如今是太子的门客,到底是为了挑拨乔家与他之间的关系,还是另有所图?
乔公不过是个文官,而且在京圈儿里头也没什么人脉,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子,就算他与乔公闹掰了,也不至于有多大的损失。
钱昱自然不信什么二人是真心相爱,顾沂天大的胆子,敢勾引皇室的女人。
一定是太子在他后面撑腰。
皇上在上头说话,钱昱的神思早就云游到天边。
皇帝道:“这折子朕先扣着,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朕还是得跟你说一句,就算没了乔氏,你府里那位也当不了正主。”
钱昱回神,恭敬道:“儿子明白。”
襄襄和乔氏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以前钱昱还担心襄襄心里头会有一根刺,襄襄吃醋归吃醋,但是人也是真乖巧。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疼她。
有时候她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就像这几天,他自己在书房里歇着,晚上陪她吃饭的时候她也不会问长问短。他不说,她就乖巧地坐在边上,跟她讨论些吃吃喝喝,不是白天描了什么新的花样子,就是囡囡又学会了一句什么话。
他到了西枫院,就能把外头的事儿全都暂时撂到一边儿,襄襄真的有这个本事,让他全身心放松下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
襄襄不好权势,也不喜欢跟外头的人去交际,基本上不会和乔氏发生正面冲突。乔氏一开始耍小性子,想对付襄襄,在她屋子里撒眼线,他看在眼里不去理会。就等着看乔氏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他不明白,乔氏既然心已经不在府里了,又何苦要和襄襄为难?
这三年留着她在京城,这么大一个府邸,难道她非得要跟着他一块儿南下去打仗?她受得了那个苦?
钱昱假想了一下,姚通惊变的时候,如果碰见这事儿的是乔氏,他一样会奋不顾身地殊死一搏。但是反观乔氏呢?她落入穷途末路,她一定不会像襄襄那样活下来,她也拉不下脸去和当日城墙上那些士兵嬉笑怒骂。
乔氏有一身傲骨,担得起这个家,但也是她的傲骨,他们俩注定不会合适。
就算没有他南下这次,他们俩迟早也会分崩离析。
一家容不得两个主子,他们二人的性子都太强了。
如果不是这次,也许他会一直容忍她,她在那个主母的位置上会做的很好,两个人相敬如宾,到了合适的时候,他会给她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会是以后府上的当家人,无论前头襄襄有多少个孩子,乔氏生的才是嫡子。
她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何苦为之!
他从宫里回来之后,刘川过来说夫人一大早就出府了。
刘川想接着往下说乔氏又去了姚府,钱昱摆手拦住,既然折子已经递了上去,他心意已定,他们夫妻缘尽。
以后二人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再要如何,都与他没了关系。
刘川凑上来说:“膳房做了爷最爱吃的羊肉锅子,爷要不要——”
钱昱瞪了他一眼,刘川脖子一缩,心里道姜主子,可不是小的没在爷跟前提您。
钱昱刚朝着书房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转身移步去了西枫院。
屋子里刚好裁缝送来了新做的秋衣,姜如意让人给自己和囡囡做了母子装,都是粉色的底料,袖子领子镶了一层鹅黄色的边,上身之后很衬肤色。娘俩站在镜子前面,一高一矮牵着小手,姜如意蹲下来摸摸她的领口,问她:“这里紧不紧?”
囡囡摇摇头,姜如意又摸摸她的袖子:“这里呢?”
钱昱进来就看见这一幕,襄襄和囡囡一块儿歪着脑袋朝他看过来,囡囡因为这几天特意被姜如意交代过,不许吵你爹爹,所以饭桌上都不敢嘻嘻哈哈说话。
可是现在穿上新衣服就给忘了,撒了欢一样的张开双臂扑向自己的爹爹,钱昱赶紧后退两步,弯下腰,捞了个正着。
囡囡“啵啵”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他两下,亲得他一脸口水也不介意。
姜如意走过来,用帕子给他擦干净,钱昱一只手抱着闺女,一只手过来拉着她的,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姜如意心中一动,眼圈有些发酸。
钱昱看她眼睛里星光闪闪,心莫名地也跟着一酸。
用过饭,囡囡被黄丫抱到外头去和她的小伙伴们玩,钱昱去厢房练字,姜如意洗过手换了衣服,也跟着过去,从他后背圈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紧紧地搂住他。
钱昱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脸。
“嗯?”襄襄这是在跟他撒娇了。
姜如意抱着他不放手,钱昱怕她硌着肚子,字练了一半也不管了,转过身来抱住她,一只手还扶着她的肚子,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
“想不想爷?”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姜如意咬着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想!”
钱昱亲亲她的脸:“傻姑娘。”
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姜如意这回彻底体验了一把。
虽然钱昱同学天天陪她吃饭,但是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害的她也跟着一块儿魂不守舍。
钱昱抱着她来到隔壁寝屋坐下,一边收拾袖子上沾的墨迹,一边道:“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下回襄襄想我了,就去书房找我。”
姜如意看他一副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落地的感觉,试探性地问:“夫人她”
钱昱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把胡军医诊出她小产的事儿说给她听了。
说完之后钱昱没觉得多羞愧,反而一身轻松。
整个人跟轻了二十斤下来似的。
姜如意听完差点就要跪地请罪了,怯怯地不敢去看钱昱,反而把他给逗笑了。
钱昱看她吓成这副模样就好笑,摸摸她的肩膀:“这事儿爷和她都有错,当初皇上赐婚就欠了考虑,两个人分开或许更好一些。”
敞开心扉的结果是,钱昱胃口大开,临睡前竟然要加餐,姜如意当然却之不恭了,撸起袖子开吃。
膳房赵太监一听,三爷专门点了菜,也是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起来,他向来睡觉不脱衣服,就是为了主子随传随到。
一阵风风火火,做了个香辣炸虾,还有香辣羊排。
刘川亲自过来端菜,老远就被辣味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骂道:“不要命了!大晚上的做这么辣的!”
赵太监嘻嘻陪着笑:“主子爱吃不就得了?”
大半夜里两个人吃饱了没法儿出去遛弯消食,就只能在床上做运动,钱昱怕伤着她,就一下一下慢慢地动,到后来看见身下她脸色变了,咬着唇像是哭又像是难受,赶紧停下来不再乱动,问她是不是哪里难受。
姜如意脸皮薄,揪着被子不说话,一张脸红扑扑的,别过脑袋不去看他。
钱昱伸手在她脸上上一揪:“小东西!”
最后射出来两个人都有些没有缓过劲儿。
两个人并排躺在帐子里,钱昱说道过几日科考的事情,姜如意就替自己的亲爹求情:“爷还是绕过我爹吧,他估计考不上了。”
钱昱当初也是着急想提拔姜家,到时候给襄襄请封的时候能够名正言顺一些,不过现在这么多人开始往姜家下手,鲍鱼的那事儿估计就是被姚家给阴了。
他也是怕给襄襄委屈了,现在反而觉得有些拔苗助长:“不打紧,回头看看你爹自己的意思。”
姜如意小小欢呼一声,总感觉自己和老爹的身份对调了。
这是帮老爹给大老板请假啊?
“你身子也有了一段日子里,过几天让你娘家人过来陪你说说话,不然你自己过去也行。”
钱昱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摸了摸:“他睡了。”
姜如意还在惊讶自己娘家人能过来看自己的事儿:“真的吗?”
钱昱好笑道:“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姜如意搂着他的脖子,跟囡囡那样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爷最好啦!”
过了几天,纪氏抱着她弟弟姜松来了,姜如意难得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跟囡囡穿上新的亲子装,外头黄丫喊了一声:“太太来了。”姜如意一个忍不住,眼圈红了,站起来要去迎,纪氏跨门槛进来,看见她这副慌了神的样子,赶紧道:“你坐着别动!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没轻没重的!”
纪氏看见女儿脸色红润,人也胖了一圈,外孙女绕着她的椅子转来转去叫着外婆外婆,扯了帕子要去擦眼角的泪。
这回真的有那种女儿嫁出去的感觉了。
姜如意问过了爹的身子,说:“三爷说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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