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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撩宠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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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得巧了,德庆寺中正在烧高香,全寺的僧人都汇集在大雄宝殿前,诵经声整齐而肃穆,仿佛从另一个极乐世界而来的梵音。
  叶云茗默默地站在了一旁听了片刻,心中却一片茫然。
  她能求菩萨什么呢?
  曾经她求了无数次,愿和心上人心心相印、白头偕老,然而黄粱梦碎,徒留一室苍白。
  心无杂念,亦无所求。
  她上前拜了三拜,便收拾了心情,索性把这德庆寺当成了游览之地,慢悠悠地逛了一圈,出寺后选了另一条路准备回别院。
  这条路上行人稍多了几个,前面不远便是冀城中有名的酒楼浮白居,那里的十二香十分有名,莹月便兴致勃勃地问她要不要买一盒来品尝一下。
  叶云茗看看天色还早,便点头允了,叫了一名家仆过去买,自己则和另两个丫鬟等在了路边。
  前面传来了一阵嬉笑声,几名男子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咦,这个小娘子好生窈窕,小生这厢有礼了。”其中一个男子笑嘻嘻地朝她招呼。
  莹月斥道:“哪来的孟浪之徒,胆敢对我家夫人无礼。”
  隐隐的酒气传来,只怕这些人是喝了酒的纨绔子弟。
  叶云茗心里暗道糟糕,也不欲和他们纠缠,后退了几步,冷冷地道:“我夫君去替我买十二香了,即刻便回,请诸位自重。”
  “自重,嘿嘿,本公子还挺重的。”那人的确生得高大健壮,通红的脸上一脸嬉笑,眼神迷离地落在叶云茗身上。
  旁人起哄了起来:“小王爷,见了美人怎么就挪不开脚了,连菩萨都不去拜了吗?”
  叶云茗心里打了个突,见那男子也不过弱冠之龄,长得算是周正,虽被唤作“小王爷”她却从未在京城见过,只怕是从外地过来的。她警惕地想要再避得远一点,哪知脚下的石块松动了,她一不留神打了个趔趄,幂离掉了下来,露出了脸庞。
  那人顿时呆住了,眼中露出惊艳之色:“果然是冀城出美人,竟然是如此绝色!小娘子……你生得好美……让我多看两眼……”
  两名丫鬟见势不妙立刻一左一右挡在了叶云茗的前面,厉声喝道:“你可知我家夫人是谁?胆敢无礼,小心你的脑袋。”
  “看两眼罢了,又不会少块肉,多事,让开!”那人不耐烦地挥手道。
  丫鬟到底力弱,惊呼了一声,眼睁睁地看他撞了过来。
  斜刺里猛地冲出一个身影,挥起木棍便朝那人打了过去,正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人痛呼了一声,晃了晃身子,双眼赤红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文弱的书生以棍驻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朝着他怒目而视。
  叶云茗惊呼了一声,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秦桓怎么会在这里?
  他手无缚鸡之力,又自小体弱多病,怎么会是那个健壮男子的对手!
  “胆敢打我?你胆肥了!”那男子果然怒吼了一声朝着秦桓扑了过去,两人顿时厮打在了一处。


第106章 云深不知处(完)
  叶云茗魂飞魄散。
  眼看着那男子对着秦桓拳打脚踢,还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往青石板上撞,她情急之下捡起一块石头就要上前帮忙,被两个丫鬟死死拉住了。
  “住手!你们快住手!他是秦桓!太傅府的秦桓,吏部的朝廷命官,天子脚下你们胆敢胡来,不要命了吗!”叶云茗厉声尖叫了起来。
  莹月也高声呼救了起来:“救命!快来人那!有人谋杀朝廷命官!”
  一旁那男子的同伴一听傻了眼了,慌忙过来劝架。
  然而已经晚了,秦桓被那人按在地上照着要害处揍了好几拳,嘴角渗出血来。
  远处的家仆呼喝着赶来了,那人也被同伴拉开了,悻然地指着秦桓道:“算……算你走运!敢打我……这要在同州……小爷我非要了你的命……不跟你一般见……见识!”
  他踉跄了两步,还要再放两句狠话,身旁的同伴见势不妙,强行拖着他飞一样地跑了。
  叶云茗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脑中一阵晕眩。
  秦桓气息奄奄地蜷缩着,脸上青一块红一块,额头肿了一个大大的血包,嘴角裂开了,鲜血正缓缓渗了出来。
  “快……快送回府去……请大夫……”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秦桓的衣衫,只是那手抖得都不成样了,连薄薄的一层衣料都要抓不住了。
  秦云懊恼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怪我!我跟着少爷就好了!少爷担心夫人,非说要兵分两路找夫人可以快一点……”
  “秦大哥……你怎么样……你说句话啊……”叶云茗哽咽着叫道。
  手被轻轻地碰触了一下。
  秦桓睁开眼来,刚张开口,嘴边便流出血来。
  叶云茗慌乱地用手去擦。
  “别……别回府……担心……”秦桓喃喃地道。
  “是,少爷,”秦云会意,“少夫人,先送去别院吧,要不然老爷、老夫人瞧见少爷这模样都要被吓死了,我这就去找大夫来,先有劳夫人多加照料。”
  家仆们将秦桓抬入了别院,一阵忙乱。
  秦桓的伤看上去实在有些吓人,一直半昏半醒,醒过来时便找叶云茗,固执地想去抓她。
  中间碰到了她的肌肤几次,她不受控制地想要避开,秦桓仿佛感应到了,便改成抓她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撒手。
  大夫来了,将外伤处理了一下,又搭了脉,说是伤了胃,需将淤血排出,这几日除了用药疗伤以外,只能吃些流食;脑袋上的伤只怕也是要细养,今晚要观察一下会不会呕吐晕眩,若有暂时失忆的症状,也要慢慢将养,万万不可刺激病人。
  “你们这是怎么搞的?”那须发皆白的老中医责怪道,“病人的身子底子原本就不好,怎么就让他被人打成这样?真是不想要他的命了吗?”
  莹月在一旁抹着眼泪:“我们也不知道少爷会冲上来……其实那人也只不过嘴巴上占占便宜……”
  叶云茗咬着牙,恐惧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若是秦桓有个万一……
  这他们俩的亲事可真是成了天大的笑话了,秦家上下只怕都要恨死她这个丧门星了。
  秦云倒是这么多人里面唯一镇定的一个,来来去去了几趟,还凑在秦桓耳边不知道和他说了些什么,最后一次来的时候,秦云便一五一十将他在忙碌的事情和叶云茗汇报。
  “小人去报了官,知会了夫人娘家的六少爷,让他盯着这桩案子,老爷夫人那里已经知会了,就说少爷和人吵了两句嘴,心情不好就不回府就寝了,大夫说了,今晚务必要仔细看着少爷,小人性子粗,不知道能不能劳烦夫人……守个夜?”秦云小心翼翼地问。
  叶云茗默默地点了点头。
  照顾秦桓,其实她早就驾轻就熟。
  只是这一次和上次略有不同,上一次秦桓一开始几乎就是昏睡,这一次他却总是惊醒,盯着她看上好一会儿,这才好像放了心似的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不在床前时,秦桓好像也能感应得到,口中喃喃叫着她的名字,一直到她回来才没了声息。
  莹月来了两次想要替她,她没有答应。
  到了后半夜,她实在支撑不住,靠在床沿上打了个瞌睡。
  短短的小半个时辰,她做了无数个噩梦。
  梦中无一不是秦桓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
  她挣扎着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狂乱地跳着,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身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棂的纱绡中已经透出了几分晨曦,手掌被握住了,一阵暖意袭来,她低头一看,秦桓的手覆在她的掌上,正默默地凝视着她。
  许是刚从睡梦中惊醒,她呆滞了片刻,居然没有那种恶心欲呕的感觉。
  她迅速地抽出手来,低声道:“你醒了?好点了没?”
  秦桓点了点头。
  叶云茗舒了一口气:“你等着,我让人进来伺候你。”
  秦桓困难地摇了摇头。
  叶云茗的眼圈一红:“你这是干什么?我照顾你并不代表什么,你这样执拗又有什么意思?”
  “云茗,那天把你送过来以后,我仔细回想了很久……”秦桓困难地开了口,“你冤枉了我……那一晚……我……”
  “你别说了,”叶云茗胆战心惊地道,“我不走就是了,你先养好身子再说。”
  “不……你听我说……”秦桓固执地道,“那一晚我……并不是还对皇后娘娘还心存不轨……更不是讨厌你叫你滚……我那是混乱了……那晚我醉了……以为自己还在行宫被那逆贼灌药……我怕娘娘受辱……还把你当成了那逆贼……以为是在叫那逆贼滚……”
  叶云茗怔了一下。
  那时秦桓重伤,她并不完全知道是受了什么伤。
  她隐隐明白了什么,呆滞了片刻低声应道:“我明白了。”
  “和你欢好之后……我慌乱得很……”秦桓咳嗽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别说了,”叶云茗慌乱地舀了一勺水,抬起他的头喂他,“我们的事,等你好了以后再说。”
  “不……”秦桓用力地抓着她的衣襟,“那次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我对皇后娘娘早已……彻底放下……我知道我们的姻缘本就是情非得已……可我不想……放你走……”
  真的吗?
  秦桓已经彻底将叶宝葭放下了?
  原本沉寂已久的心湖忽然泛起了一丝涟漪,很轻很浅地晕了开来,又渐渐归于平静。
  秦桓的伤情又反复了两次。
  别的都能慢慢养,就是脑袋上的伤有些棘手,时而清醒,时而却迷糊了起来,连为何身在别院都不记得了。
  幸好,卫简怀得知此事后,立刻派了宫里的杜太医过来,杜太医金针圣手,过了几日,秦桓那间歇的失忆症状总算减轻了,脸上的乌青和血印也消散了许多,勉强看上去不是那么吓人了。
  那个肇事的男子第二日也抓到了,是同州济北王的三子,跟着济北王两日前刚刚到了冀城,正在四方馆等候去觐见卫简怀的旨意。此子喜好酒色,第一次到了冀城这繁华之地,便呼朋引伴去京城第一名楼浮白居快活,半醉了便惹出这样的事来。
  济北王乃高祖时分封,历经几代之后早就没了实权,一听儿子闯下了这滔天大祸,济北王气得抓了儿子便打了五十大板,血淋淋地抬到了秦府赔礼道歉,秦威这才知道自己的幺孙出了事。
  秦府上下都慌了神,秦威亲自出门,将秦桓从别院中接回了府里。
  临走前,秦威特意慢了半步,看着自己的孙媳妇颇为不悦地道:“怎么你也糊涂了,帮着他一起瞒着家里?”
  叶云茗垂首道:“夫君他不想祖父担忧,拳拳孝心,我不敢阻拦。”
  秦威轻哼了一声,又道:“你也跟着一起回去吧,和离之事,不必再提。”
  叶云茗迟疑了一瞬,轻声道:“出口之语犹如覆水难收,云茗不孝,还望祖父见谅。”
  秦威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走了。
  叶云茗目送着这一行人离开,心中五味陈杂。
  秦威官拜太傅,又身为秦家家主,在家中向来就是一言九鼎,威严深重,府里的一些女眷见了他都不敢多话。而对叶云茗,他甚是喜爱,有时也还会和她聊一聊诗书字画,祖孙俩算得上是投缘。
  今日这样直截了当地违背了他的意愿,叶云茗心中也有些难过。
  从此之后,秦威只怕要不喜于她了。
  如此又过了十来日,腊月眼看着就要到了,北风呼啸而至,天气一下子寒冷了下来。
  一早起来,叶宝葭往窗外一看,不由得精神一振:只见外头的草间树梢都染上了一层浅白,雪花在半空悄然飞舞,将一切都妆点成一片银装素裹。
  极目远眺,远处的山头一片白雪皑皑,想必近处的景色更是怡人。
  不过,心再痒痒她也不敢出门了,还是在院子里玩一玩雪聊作消遣吧。
  等用罢早膳,叶云茗便披了一件狐裘到了院子里,雪已经积了起来,踩上去松软软的。
  外边秦云进来了,躬身向她见礼,奉上了一封信笺:“少夫人,少爷让我带来的。”
  自从秦桓受伤以后,一日一封的信笺已经停了半月了。
  叶云茗怔了一下,却没有伸手去接。
  秦云作势就要下跪:“少夫人你就可怜可怜小的吧,这大雪天的,小的可不想腿脚落下残疾以后成个瘸子,小的还想伺候少爷和少夫人一辈子呢。”
  叶云茗无奈,只好接了过来,拆开瞟了一眼。
  云茗吾妻:被祖父关在府内,闲极无聊,恨不能生得双翅重回别院,奉上冰花一朵,博卿一笑。
  将那信笺再次翻了翻,却未瞧见什么劳什子的冰花。
  叶云茗猛地醒悟过来,将那信笺揉成一团,扔给了莹月:“丢了吧。”
  秦云在一旁一拍脑袋:“哎呀小的都忘了,少爷带了个礼物给少夫人,挂在马车上,我这就去取来。”
  雕成花状的冰块晶莹剔透,最中间不知怎的冻结了一瓣红色的花瓣,冰花和花瓣映衬着,色泽瑰丽通透,煞是好看。
  “真好看。”一旁的莹月暂时忘了对秦桓的怨怼,忍不住称赞了起来。
  叶云茗拿在手上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刚要开口,秦云颇为哀怨地插话道:“少夫人,能不能不丢啊?少爷身子还没好透,瞒着夫人偷偷半夜里做的,折腾了小半夜呢,小的要去帮忙都不让,只好替他在门口守着把风。”
  “扔了”二字在喉咙里打个转,终于咽了回去。
  叶云茗将冰花丢在了秦云面前,冷冷地道:“你拿回去还给你家少爷吧,我不要。”
  秦云飞速捡了起来,响亮地应了一声:“是,夫人,这里是少爷的别院,我挂在这里也算是还给少爷了。”
  冰花被挂在了窗外的屋檐下,叶云茗一推窗一出门就瞧得见,她盼着天气快点暖和,就算暖和几天也好,让这冰花赶紧化了别在这里碍眼,然而天公不作美,这场雪断断续续一直下了好几天,冰花在寒风中抖擞得很,那中间一抹鲜艳的红色让她想熟视无睹都不行。
  这一天雪停了,秦云又来了,还带了四五个会拳脚的家仆,说是少爷吩咐了,怕少夫人整日里呆在屋里无聊,让人护送着去外边看雪景。
  想得倒是周全。
  叶云茗也想着出去,便也不矫情了,在家仆的护送下坐着马车在德庆寺的四周逛了一圈,德庆寺的后山人迹罕至,青砖碧瓦点缀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中,仿佛一张绝美的泼墨山水,叶云茗下了马车在那松软的雪地上“咯吱咯吱”地踩了好一会儿,回头一看,一连串的小脚印,整整齐齐地印在了雪地上,意境虽美,却颇显孤单。
  午膳在外边随便吃了点干粮,回到别院已经是未时了,别院门口停了一辆秦府的马车,门房高兴地迎了上来:“少夫人,少爷来了。”
  叶云茗怔了一下,缓步入了别院。
  里面静悄悄的,前厅没有人。沿着抄手游廊往后走去,内院里也没见秦桓的身影,内厅中有两名侍女正在清扫,见了叶云茗便行礼叫了一声“少夫人”。
  “少爷人呢?”莹月替叶云茗问了一句。
  “少爷去书房了。”侍女答道。
  叶云茗猛地停住了脚步,惊呼了一声,拎起裙摆朝着书房飞快地跑了过去。
  书房里,秦桓半蹲在地上,怔怔地看着箱子里的一叠杂物。
  今日雪霁初晴,他的伤也好了大半了。这些日子被母亲的泪眼逼着,只能日日躺在床上养伤,每每回想起和叶云茗从前的点点滴滴,仿佛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身影渐渐在他的心中留下印记了呢?
  追本溯源,可能是在重伤时衣不解带照顾他的时候吧。
  虽然他很多时候都昏睡着,耳边却依稀总是会有那个温柔的声音在絮叨。
  “秦大哥,你快点好起来啊。”
  “我亲你一下,你不会知道吧?”
  ……
  他迷迷糊糊的并不清楚字句中的含义,却本能地贪恋那低柔动听的声音拂过耳廓的感觉,更莫名享受那柔软的唇瓣或指尖划过肌肤的温暖感觉。
  然而等他清醒过来之后,看着身旁的叶云茗,浮上心头的第一感觉便是惶惑。
  后来的一晌贪欢,那惶惑便更甚了,他从前一心一意地将叶宝葭放在心头,现如今却和一直相敬如冰的妻子有了肌肤之亲,更玄妙的是,他也并不排斥这种感觉,他混乱得很。
  叶云茗对他也是淡淡的,没有了病中感觉到的那种温柔,以至于他十分怀疑,叶云茗当初也是逼不得已因为圣上赐婚才嫁给了他。
  这次回来,他原本是打算和妻子好好谈谈,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件和离的事情。
  他不想和离。
  原因是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并不仅仅是他口中说的责任。
  这些天和叶云茗的分别,夜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脑中全是如何让她回心转意、讨她欢心的法子,更让他明白了这一点。
  然而,他真的没有把握。
  叶云茗看上去这样决绝,就连他伤重都不肯回府,会不会真的已经无可挽回了?
  今日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将看着他养伤的母亲哄走了,自己偷偷溜出来到了别院。
  雪景如此之美,他信手涂鸦几笔,到时候等叶云茗回来了,两人煮雪烹茶,将诗画讨论一番,说不准便能和缓一下气氛,好歹他也算是为她打了一架,虽然书生无用了些,结果打输了。
  书房中笔墨纸砚倒是一应俱全,只是他向来有个怪癖,作画喜欢用青山墨,以前他记得别院里有一份备着,也不知道被收拾到哪里去了,便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你……你在干什么!怎么乱翻我的东西!”叶云茗气喘吁吁地扑了进来,情急之下一把抓过他的手臂,想要把他拖起来。
  秦桓倒吸了一口凉气,叶云茗这才想起来,他还是个病人。
  她的手僵在那里,看着那箱子中一幅幅精心收藏的字画,羞得无地自容,转头就要逃走。
  手臂被拉住了。
  一股巧劲袭来,背被压在了墙壁上,秦桓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眼前的佳人鼻尖冻得通红,双睫轻颤着低垂,掩去了双眸中的点点莹光。
  “听说,冀城中这些年有人专门收我的字画,以至于我的字画千金难求,难道……此人便是我的妻子?”秦桓轻声问道。
  “我……没有……”叶云茗羞愤交加,抵死不认。
  “那幅踏马观花图是我刚回冀城的时候画的,要不是看到落款我自己都要认不出来了,你居然也收藏了起来。”秦桓喃喃地道。
  “我……这是打算烧了的!在家烧不方便便带到这里来了!”叶云茗哽咽着道。
  “云茗……”秦桓的声音哽住了。
  他太薄情了。
  居然辜负了这个女子这么多年。
  “对不起,我……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秦桓反复地低喃着,俯身去亲吻她眼底的泪光。
  叶云茗用力地挣扎了起来。
  秦桓痛呼了一声。
  叶云茗不敢动了:“你快松手,我不想……唔……”
  唇被堵住了。
  秦桓细细地亲吻着那柔软的唇瓣,温柔而专注,绵长而细腻,仿佛想要弥补从前那些错失的时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桓终于松开了她的唇瓣,看着脸颊绯红的佳人,他的声音轻却清晰:“云茗,我喜欢你,以后的日子,让我陪你一起走。”
  毓宁宫中,叶宝葭站在窗棂前看着刚刚爆出花蕊的腊梅,眉头轻蹙。
  身后有人抱住了她,冒着胡茬的下巴在她的耳后轻轻摩挲着:“朕的皇后这是怎么了?连朕来了都不知道,朕可要伤心了。”
  叶宝葭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陛下,你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能让九姐姐和秦大哥重归于好,可是到现在这都两个月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的重归于好呢?”
  卫简怀的头皮一麻,连忙道:“快了快了,你信朕,朕已经将独门秘籍都传授给了启遥,若是再不成功,我便让他提头来见。”
  叶宝葭哪里肯信,正色道:“陛下,九姐姐当初被你乱点了鸳鸯谱,现如今她和秦大哥成了一对怨偶,和你脱不了关系,你若是再不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草率以对,我可就不答应了。”
  卫简怀举手发誓:“皇后你这可冤枉朕了,朕发誓对云茗的事情慎之又慎!一个月前,启遥便和朕说了,他已经亲到了云茗。”
  “那九姐姐为什么还一直住在别院里?”叶宝葭将信将疑。
  “想必是要考验一下启遥,”卫简怀一脸的胸有成竹,“你放心吧,既然云茗对启遥有情,这重归于好的日子便不远了,这些日子,朕已经把杀手锏教给启遥了,启遥聪明得很,举一反三,好事必定将近了。”
  “陛下听上去怎么……经验丰富得很,”叶宝葭狐疑地看着他,“到底给启遥传授了什么秘籍?”
  “也没几个吧,”卫简怀一脸的谦逊,“缓兵计、苦肉计之类的,还教了两句至理名言,比如……”
  “比如什么?”叶宝葭听他慢条斯理的,不由得有些着急,催促道。
  “来,蕤蕤,我们到那边坐下来慢慢说,至理名言,这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得细细品味。”卫简怀握着她的手往那张龙凤大床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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