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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帐春1-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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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珍玉阁。
  苏珍怀坐在狼藉一片的屋内; 大口喘息; 面上妆容尽毁,发髻凌乱。
  “珍姐儿。”林氏听到消息过来,站在门扉处,看了一眼满是碎瓷片的青砖地,赶紧吩咐丫鬟将其收拾干净。
  “母亲; 我不想进宫。明明应该是苏锦萝进宫的。”可那个女人竟然要嫁给静南王了!苏珍怀咬牙,口中沁出血腥气; 整个人愤怒的发颤。
  “珍姐儿。”林氏上前; 一把扶住苏珍怀摇摇欲坠的身子。“皇上圣旨都下来了; 你难道想抗旨不遵吗?况且; 只要一进宫;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小小理国公府; 自然会被你踩在脚下。”
  “母亲……”
  “母亲知道; 珍姐儿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母亲的意思。只要得到了龙宠,你便能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还怕收拾不了那苏锦萝吗?”
  “可是; 苏锦萝要嫁的人是静南王。”只要一提到静南王,苏珍怀便感觉心口发酸。
  那样的一个男人; 为什么会看上苏锦萝。她到底哪里比不上苏锦萝了; 是容貌还是才情?
  “傻珍姐儿; 你应该明白。静南王只是一个小小的王爷,哪里比得上皇帝。皇帝虽已不惑,但容貌气度皆不凡,你若是能再得一子,将其拥上太子之位,这世上,还能有什么,是能让你委屈的?”
  “母亲……”苏珍怀神色怔怔的看着面前的林氏,面色苍白。
  “珍姐儿,你要知道,人的命,都是握在自己手里的。有些机会,你要自个儿抓住了,不然就会被别人踩在脚底下。你父亲我是指望不上了,如今你得了这样的机会,一跃飞天,咱们还该要好好感谢那苏锦萝呢。”
  林氏蹲在苏珍怀面前,眉眼柔和,说话温婉,只那双眼里沉淀着的东西,却触目惊人的厉害。
  苏珍怀从来都知道,母亲是个外柔内刚、执拗的要强之人,可她没想到,母亲居然有这样大的野心。
  母亲居然想要让她,去夺这天下。
  “珍姐儿,人本来就是有野心的。只是这野心出现与否,看的是机会。你若是嫁了个无用的世家子弟,我也不必与你说这些。可现在,你要嫁的是皇帝,一朝荣宠,天下之主便能握在你手里。”
  林氏说话时,声音很轻、很柔,慢吞吞的似蕴着无限柔意,可苏珍怀却只觉心口发凉。
  孙氏一听苏锦萝要进宫,忙前忙后的哭红了眼,理国公和苏清瑜甚至还去求了静南王,然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说动静南王去求了太后赐婚。
  可放到她身上,母亲不怨不恨,甚至连问都没问上自己一句,只是告诉她,她如今,今非昔比,是该飞的更高的时候了。
  从小时起,林氏便严格要求苏珍怀。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女红烹饪,她都要她争第一。苏珍怀争了这么久的第一。小时,只是为了得到林氏的一句夸赞,大了,外表与世无争,内里争强好胜,已经成为苏珍怀的一种习惯。
  “珍姐儿,进了宫,你若不争,便会万劫不复,你是没有退路的。”林氏替苏珍怀拨开散落在眼前的乱发,露出那张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瞧瞧我的珍姐儿,长的多好看,合该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
  圣旨一下,苏锦萝这个静南王妃的身份是板上钉钉了。
  正月春分,天气依旧冷寒。
  苏锦萝裹着鹤氅窝在榻上,小脸埋在绣被堆里,脖颈边拱着两只白兔子。
  “姑娘,您怎么还在榻上呢?宫里头的姑姑还在外头候着呢,说要给您量尺寸,做喜服。”
  苏锦萝拉着被褥翻了个身,闷闷不乐。
  香香和奔奔迈着小短腿钻到榻角,两只白软软的毛兔子拱在一起,上下交叠,小屁股撅起来乱颤,也不知在做什么。
  “不准打架。”苏锦萝穿着绯红色绸缎面料的小衣,身下一条细薄绸裤,贴着肌肤,线条尽显。冰肌玉肤,青丝如瀑。她揽着被褥,伸出白嫩香臂,用力的将香香和奔奔分开。
  玉珠儿正打帘进来,看到苏锦萝的动作,好笑的捂嘴道:“姑娘,您怎么老坏香香和奔奔的好事呀?”
  “香香和奔奔在打架,哪里是什么好事。你看,打的一榻的毛,都不好收拾。”
  玉珠儿近前来,将锦帐勾到银勾上,然后凑到苏锦萝面前道:“姑娘,您不是跟静南王……那个什么了吗?怎么还不懂这事呢?”
  “那个什么?”苏锦萝转头,一脸懵懂的看向玉珠儿。
  玉珠儿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说这话时红了脸,见苏锦萝一副无辜的小模样,更是羞得满面通红,当即一跺脚。“姑娘,您就别再取笑奴婢了。”
  玉珠儿伸手,将又黏在了一起的香香和奔奔分开,搂着出了帐子。
  苏锦萝歪了歪小脑袋,神色愈发无辜。
  玉珠儿到底在说什么?
  “姑娘。”珠帘处,雪雁领着房茹柔过来。
  房茹柔在苏锦萝的锦玺阁内住了小半月,吴国公府那头也没人来寻过。好在锦玺阁里头的丫鬟、婆子照料的极其细心。
  房茹柔看着面色极好,身型似乎都吃圆了一圈。
  “萝萝,我听说你跟静南王订亲了?”
  这件事,不止理国公府,整个皇城都知道了。这几日,那些来贺喜的人几乎都快将理国公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唔……”一听到静南王,苏锦萝的心绪便不大好。
  “恭喜你呀,萝萝。静南王这样好的人,与你很是般配。”
  “配不上的。”苏锦萝敛着眉眼,白嫩手指轻扣弄身下的绣被。她那么好,那个伪君子才配不上她呢!
  见苏锦萝这副失落的小模样,房茹柔笑着安慰,声音轻轻细细的道:“萝萝,静南王虽身份高贵,又是那样神袛一般的人物,但你们有皇帝赐婚,太后保媒,没人敢编排的。”
  苏锦萝抿了抿唇,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这众人皆醉、她独醒的感觉,真的好累啊。
  雪雁捧了热茶进来,看到苏锦萝还窝在榻上不动,便赶紧把人挖了出来。
  “姑娘,这宫里头的姑姑都在外头等您多久了,您可快着些吧。”
  “唔……”苏锦萝软绵绵的应了一声,打了一个哈欠,任由雪雁摆弄。
  洗漱完毕,雪雁领着苏锦萝去量身形。
  玉珠儿进门,看到一人坐在榻上的房茹柔,上前道:“房姑娘,方才奴婢瞧见房公子和房夫人也来了。现下应当正在后花园子里头跟老太太与夫人们吃茶说话呢。”
  房茹柔颤了颤眼睫,她攥着自己的绣帕,面色陡然苍白。
  玉珠儿叹息一声。“房姑娘,奴婢多嘴一句,这事您还是尽早解决的好。您虽能住在锦玺阁一时,可哪里能住一辈子。姑娘再过些日子就要出嫁了,您瞧着,咱们锦玺阁忙里忙外的,再过些日子,怕是顾不得您了。”
  话说的不算客气,但却是大大的实话。
  房茹柔性子软、胆小,要是不拿这样的话逼她,她便能缩在龟壳里头一辈子不出来。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房茹柔摇头,声音闷闷道:“我有时常常羡慕萝萝,有苏大公子对她这样好。”
  “房姑娘,依奴婢看来,房公子对您也是极好的。”在未娶张氏前,房元木对于这唯一的一个妹子,是极其宠爱的。
  “就奴婢看,您与房公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房茹柔抿唇,手里绣帕越攥越紧。
  “奴婢觉得,房夫人要将您送进宫的事,房公子会不会根本就不知情?”
  一语点醒梦中人,房茹柔陡然恍悟。是啊,回想这种种之事,皆是张氏与她在说,哥哥根本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
  为什么张氏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张氏说,是哥哥嫌弃她碍事,要将她送给那老太监。也是张氏说,哥哥嫌弃她多事,平日里不要老缠着他。
  “玉珠儿,我,我想见见哥哥。”房茹柔突然想起来,自从张氏嫁进门后,她与哥哥就从来没有独处过。
  “是,奴婢去替您安排。”玉珠儿笑眯了眼,觉得姑娘的法子真是不错。
  ……
  早春,寒风冷峭。
  男人穿靛蓝色宽袍,立在假山石前,身形挺拔如山。今日阳光正好,从嫩绿新叶中斑驳分割而下,衬出一张俊朗面容。
  玉珠儿上前,轻唤,“房公子。”
  房元木回神,转头的时候,看到站在玉珠儿身后的房茹柔,神色一滞,想说话,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暗暗收回了自己下意识伸出去的手。
  房茹柔仰头,看到久未见的房元木,瞬时就落下了泪来。
  “……茹柔。”房元木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他有事皆藏在心底。张氏与他说,茹柔大了,有了自个儿的女儿心思,你这做哥哥的再不能管天管地的念着人了。
  所以房元木便不再多管房茹柔了。
  房元木眼看着自小养大的妹妹与自己越来越远,心中酸涩,但却不得不相信张氏的话。茹柔大了,他是该放手了。
  “哥哥。”房茹柔哽咽,闷头扑进房元木怀里,“哥哥,哥哥……”
  “傻丫头,哭什么。”房元木细细的抚着房茹柔梳着发髻的脑袋,“虽然说,苏大公子咱们高攀不上,但如果茹柔执意的话,哥哥还是会帮你一试的。”只要你别嫌弃哥哥多事。
  房元木垂下眉眼,脸上有些苦涩。
  “哥哥,你,你在说什么啊。”房茹柔抬眸,哭的眼睛红红的。
  看到这副模样的房茹柔,房元木想起小时,双亲早逝,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照顾这软绵绵的小姑娘,擦脸的时候总是将小姑娘惹哭,与如今这副模样,一模一样。
  “张氏说,你住到理国公府来,是因为……看上了苏大公子。”说话时,房元木面色小心,生恐触到了房茹柔的伤心事。
  怪他不争气,若是他能在朝中挣得一个席位,也有脸给茹柔上门说亲。只可惜,如今理国公府双喜临门,一跃与皇家有了姻亲,他们吴国公府更是高攀不上。
  “哥哥,我,我并没有心悦苏大公子。”房茹柔涨红了一张脸,又急又恼。“我,我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房元木奇怪道:“茹柔,你长大了,有些事情哥哥是不该管,但有些事情你是绝对不能做的。”
  “哥哥,我住在理国公府,是因为张氏要将我送进宫去给那老太监做对食。”
  房茹柔一口气将话说完,房元木愣在当场。
  “茹柔,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侥幸逃脱,被萝萝所救,无处藏身,所以才暂住在理国公府的。”
  “茹柔,你说的,都是真的?”房元木沉下脸来,暗暗攥紧双拳,呲目欲裂。
  “哥哥,你不相信我吗?我往常,还以为,还以为这事是哥哥与张氏一道商量了……”房茹柔在房元木那张越发阴沉的面容下,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原来这一切,都是张氏在其中捣鬼吗?
  想到这里,房茹柔只觉心中委屈一瞬释放出来,她搂住房元木,哭的肆意而伤心。
  “房夫人,房公子在这处呢。”雪雁的声音远远传来。
  今日张氏特来理国公府给苏锦萝与苏珍怀贺喜,穿的尤其隆重,单脸上的妆面就花了半个时辰,更别说身上早早定制好的裙衫和那套金贵头面了。
  原本房茹柔逃脱,张氏还有些惴惴,但等了这些时日,见房元木依旧毫无动静,便渐渐安下心来。
  房元木对房茹柔太好,什么都紧着她,张氏自嫁过去,就对这件事非常不满。而自房茹柔走后,张氏的手头越发宽裕,整个人也容光焕发起来。
  吴国公府本就不富裕,哪里还养的起这么一个闲姑娘。
  “怎么走到这里来……”张氏走近房元木,看到他揽在怀里的一个姑娘,立时柳眉倒竖。“你竟然敢在这里勾野蹄子,看我不……”
  话还没说完,张氏就感觉迎面扇来一阵罡风。
  “啊……”房元木人高马大的,手劲十足,一巴掌下去,张氏摔倒在地,半边脸立时肿的老高。
  耳朵里头嗡嗡的听不见声音,张氏被打蒙了,她使劲睁开自己肿成缝隙的眼睛,看到与房元木站在一起的小蹄子,竟是房茹柔。
  “是你,要将茹柔送进宫,给老太监做对食。”房元木一步一步走向张氏,声音沉沉的带着回音。
  张氏感觉到危险,不住的往后退,“房元木,你,你敢!我可是张皇后家的远枝……”
  这就是承认了。房元木眸色陡然凌厉,他飞起一脚,张氏头面散落,身子撞到一旁的假山石,立时就昏死了过去。
  “哥,哥哥。”房茹柔紧张的攥着房元木的宽袖,目光定定的看向那满脸鲜血,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张氏。
  雪雁与玉珠儿也被唬了一跳,赶紧疾奔着跑远。还是去请个大夫吧。
  “茹柔,与我回去。”房元木握紧房茹柔的手,语气笃定道:“哥哥会休妻的。”
  再不会让你受委屈。


第35章 
  不管天子庶民; 婚礼“一曰纳采; 二曰向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皆按六礼走。
  成亲的日子定在四月十八; 还有两个多月。
  太后已迫不及待的想见上一见,能将她那冷心冷肺的儿子迷得五迷三道的苏二姑娘了。不过在此之前; 这宫中礼仪是少不得的。
  “姑娘; 这是宫里头来的桂嬷嬷。”雪雁引了桂嬷嬷进屋。
  苏锦萝穿着一件青哆罗呢对襟褂子; 外头罩着莲青色鹤氅; 浑身素净的立在那处; 睁着一双黑乌乌的眼,惴惴不安的望过去。
  孙氏说; 像桂嬷嬷这样宫里头出来教规矩的; 定然喜欢低调一点的姑娘家,所以给苏锦萝挑了这么一件素净到不行的褂子。
  桂嬷嬷穿着宫装,外头一件青缎褂子; 面容严整的立在苏锦萝面前,脸上褶皱横生; 就像一棵被雨水打皱的老树。
  “苏二姑娘,奴婢是太后派来教您规矩的; 您唤奴婢一声桂嬷嬷便好。”桂嬷嬷不仅长得一板一眼; 说话也一板一眼的毫无起伏。
  苏锦萝惴惴的应声; 一双白嫩小手绞在一起。
  桂嬷嬷低头,看了一眼苏锦萝。“苏二姑娘,时间紧迫,日后您要学的东西太多。奴婢先教您进宫的礼仪,万不可在太后面前失了礼。”
  “是。”苏锦萝应声,声音软绵绵的似掐着一口气。
  桂嬷嬷皱眉。“苏二姑娘,回话要大点声。”
  苏锦萝鼓足气,“是!咳咳咳……”凉气入口,呛得苏锦萝一阵咳嗽。一旁的玉珠儿慌忙上前替苏锦萝拍背。
  桂嬷嬷面露不满,但因着这是圣上亲自下旨封的静南王妃,便也不敢造次,只开始教授礼仪举止。
  屋内,白玉砖被擦的瓦亮。
  苏锦萝顶着一只装着半碗水的白玉碗,小心翼翼的走路。
  玉珠儿低着脑袋站在一旁,一双眼一错不错的盯着摇摇欲坠的苏锦萝,生恐那碗下一刻便会落下来。
  “嬷嬷,练了好几个时辰了,该歇歇了吧。”苏清瑜大跨步进来,苏锦萝面色一喜,差点稳不住脑袋上的白玉碗。
  玉珠儿曾打听到说,这桂嬷嬷在宫里被暗地里取了个外号,叫鬼嬷嬷。苏锦萝深以为然,真是十分贴切了。
  “苏大公子,奴婢奉太后之命教授苏二姑娘礼仪,不敢懈怠。”桂嬷嬷敛眉,声音清晰。
  苏清瑜轻咳一声,让出身后的陆迢晔。
  今日阳光晴好,陆迢晔负手而立于光下,面色沉雅,眸色不明。他朝桂嬷嬷微颔首道:“过犹不及,明日再练不迟。”
  桂嬷嬷蹲身行礼,应道:“是。”
  苏锦萝赶紧放下头上的玉碗,被玉珠儿搀扶着坐在玫瑰椅上歇息。心里暗自唾弃桂嬷嬷,吃软怕硬,谁都不理,偏只这伪君子的一句话,应的比谁都快。
  “萝萝,可累了?”苏清瑜心疼的看着苏锦萝那张泛着汗珠子的白瓷小脸,赶紧吩咐丫鬟上茶。
  苏锦萝一口气吃了三碗茶,才缓过一口气。
  “萝萝,今日天色好,咱们去外头放风筝吧。”苏清瑜提议。
  “放风筝?”苏锦萝原本蔫搭搭的小脸立时神采飞扬起来,但在看到那拢袖坐在自己对面的陆迢晔时,撇了撇小嘴。
  这个人不会也跟着一道去吧?
  ……
  今天日头颇好,苏锦萝坐在马车里,抻着小脑袋往外面瞧。
  马车驶出皇城,停至一方院落前。
  黑漆油门,两旁藤蔓覆墙,入眼青山逶迤,氤氲翠雾。
  “这是王爷在外头的私宅,玲珑苑。”苏清瑜道:“里头有一处空地,清幽无人,用来放风筝再好不过。”
  苏锦萝侧眸,看了一眼端坐在苏清瑜身旁,正慢条斯理端着什锦小茶杯吃茶的陆迢晔。
  这辆马车是苏家的。
  玉珠儿听到她要出去放风筝,便赶紧张罗了起来,将她最喜欢的那套茶具置到马车内,又提了两个小掐丝的食盒,装满了糕点蜜饯。
  却不想那陆迢晔脸皮极厚,不仅占了她的马车,又用了她最喜欢的茶具,还吃了她最喜欢的糕点。
  对上苏锦萝那双黑乌乌的大眼睛,陆迢晔抬手,从宽袖内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萝萝,快接着。”苏清瑜见苏锦萝愣在那处不动,便催促道:“王爷给的,自是好东西。”
  苏锦萝犹犹豫豫的接过,打开,露出里头晶莹剔透的雪花洋糖。
  “洁粉梅片雪花洋糖。”苏清瑜眼前一亮,“萝萝,这可是宫里头才能吃到的东西,你惯是喜欢吃这些甜物,快尝尝吧。”说话间,苏清瑜心下惆怅。
  他只要一想到再过不久,他家萝萝就要出嫁了,心里头就跟有猫爪子在挠似得痒。
  苏锦萝含了一片雪花洋糖入口,冰凉沁口,细腻甘甜。她不自觉眯起眼,真好吃。
  马车拐进玲珑阁,七扭八拐,停至院内垂花门前。
  苏锦萝踩着马凳下车,仰头看去,四面青山围绕,妩媚多姿。
  “萝萝,戴上雪帽。”
  冬日虽过,但春日依旧俏冷,最该捂着。苏锦萝被苏清瑜拉上雪帽,半掩住一张细白小脸,纤细睫毛轻颤,抬眸看人时水眸含雾。
  陆迢晔垂眸,不自禁往那处一瞥,突觉心口一滞。
  这身子白皮真是让人魂牵梦萦。想起昨日之梦,陆迢晔微仰头,露出白皙脖颈上滚动的喉结。
  小姑娘伏在大红色的锦绣被褥上,纤细腰肢被折起,哭的满眼发红,哼哼唧唧的似快要喘不过气。
  那双藕臂如水蛇般搂上来的时候,纤细睫毛轻颤,触在肌肤上,犹如羽翼,更加瘙痒人心。
  碰不着,挠不着。更加让人心思神往。
  “王爷。”有两个姑娘近前来,纤纤袅袅的行万福礼。
  苏锦萝认得这两个人。一个是傲芙,一个是鸢尾。
  “风筝呢?”
  傲芙捧着手里的风筝上前,毕恭毕敬的递给陆迢晔。青葱玉指滑过他宽大袖摆,恋恋不舍。
  一共三只风筝。苏锦萝的那只小巧精致,形如火凰。陆迢晔的那只高大威武,是只雄鹰。苏清瑜的那只柔腻长尾,是只莺鸟。
  “大哥,你怎么放这样的风筝?”一个大男人,怎么挑莺鸟。
  “傻萝萝,你瞧这莺鸟可好看?”苏清瑜笑的意味深长。
  “好看。”苏锦萝乖乖点头。不只是好看,更是栩栩如生,如若放上天,必是极夺人眼球的。
  “萝萝觉得好看,那其余姑娘家自然也觉得好看。”
  苏锦萝鄙夷的一闭眼,原来她大哥打的是这个主意,真是没辜负了他的风流名声。
  一行三人,加上傲芙与鸢尾两个丫鬟,一同去空地放风筝。
  陆迢晔不费吹灰之力,手里的雄鹰扬风而起,戾空飞行,羡煞苏锦萝。
  苏锦萝举着手里的小风筝,颠颠的迈着小短腿跑。青丝飘散,裙裾飞扬,小鸟似得翩翩。
  哎呀,怎么还不飞起来。
  跑了老大一圈,苏锦萝热的都褪了身上鹤氅,还没将风筝放上天,直勒的小手生疼。鸢尾要过来帮忙,被苏锦萝言辞拒绝了。
  “不行,我一定要自己把它放上天。”
  苏锦萝噘着小嘴,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话罢,她提起裙裾,往山坡上跑。
  坡上风大,她的风筝一定能飞起来。苏锦萝喜滋滋的想着,举着风筝跑的更快。
  风大,云起,姣好的日头一下被遮掩住。苏锦萝仰头看天,脚下一拐踩上一颗石子,就坐了下来。
  刚刚有点苗头的小风筝飘飘忽忽落下来,卡在不远处的一棵香椿树上。
  苏锦萝一瘸一拐的过去,站在树下怔怔看着上头的小风筝。
  这是香椿树吗?
  苏锦萝想起那时候在李府里吃的香椿卷。
  要最新长出来的嫩芽尖,摘下来洗干净,用面粉和着鸡蛋裹了,下油锅炸上一炸,香软不粘牙,还可以沾酱吃……
  “萝萝,怎么了?”身旁突兀出现一人,臂膀触着苏锦萝,与她挨得极近。苏锦萝能闻到那股子冷梅香,就像她刚才吃的雪花洋糖,里头被塞了冰状的绯红梅花瓣。
  滋味独特,口齿留香。
  苏锦萝转头,看到陆迢晔,暗暗咽了咽口水。
  “风筝挂在上头了。你去帮我取下来,好不好?”
  苏锦萝声音软绵绵的盯着面前的陆迢晔,掩在裙裾里的小细腿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还是怕他的,即便再过不久,他们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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