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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帐春1-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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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热,苏锦萝折腾了这么久,身上沁出薄汗。她只穿贴身小衣,身上的纱被也很薄,隐隐绰绰的裹着纤细身姿,半遮半掩,愈发迷人。
陆迢晔眼瞧着,不自禁又换了个姿势。
碧色纱被贴在白腻肌肤之上,小妇人就像朵被嫩叶衬托着的娇软花蕊,白生生的腿儿微屈,露出一双新月玉足。那肌肤,定然比花瓣更细,更嫩,也更香甜。
苏锦萝歪着小脑袋,还在想事。难道她昨天晚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努力回想,连身上的异样都忘了。
陆迢晔大饱眼福后,见小妇人一副迷茫小模样,好心提醒道:“我是说,你这嘴不老实,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不该吃的东西?是什么?
男人陡然钻进锦帐,苏锦萝被唬了一跳。
“躲什么,自个儿做的好事,不记得了?”折扇轻点上男人的眼睑处,苏锦萝眯眼看了看,看到点着一颗朱砂痣的那块略显红肿,但不仔细看却是看不出来的。
“这,这个不会是……”苏锦萝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昨日的事。
“想起来了?”陆迢晔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王妃该如何赔我呢?”
“这,这个……”苏锦萝绞着一双小嫩手,讨好的笑道:“我给你吹吹,吹吹就好了。”
说完,苏锦萝掰正陆迢晔的脸,上去就照着他的眼睛猛吹。
“啧。”嫌弃的推开苏锦萝,陆迢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满身酒气,离我远些。”话罢,男人去屏风后净面洗漱。
苏锦萝噘嘴,昨晚上到底是谁黏她黏的不要不要的啊。
第56章
翌日; 天清风朗; 陆迢晔受邀,去四皇子府替人把脉看病。苏锦萝则去往安阳公主府,庆贺安阳公主新婚大喜。
安阳乃张皇后嫡长女,自上次陆迢晔在皇帝面前弹奏一曲凤求凰后; 张皇后竟有复宠之相。连带着安阳公主也长脸起来。
安阳公主所嫁夫婿; 乃陆博节度使罗绍威之子罗廷规。
如今藩镇做大,牙兵之乱。河朔三镇皆以土地传子孙; 维持世袭之位。父子相袭,亲党胶固; 姻党盘户。罗廷规承袭其父节度使之位,带甲十万; 又选骁健者万人自卫,谓之牙兵。其凶戾者,强买豪夺,逾犯法令,长吏不能禁。
时人有云“皇城天子,陆府牙军”; 可见牙军势力之强。
苏锦萝坐在马车里,撑着下颚往外头瞧。
那四皇子上次在理国公府内还一身是血的; 生死不明; 倒竟是没死。还请了陆迢晔去把脉; 他哪里知道; 这害他生死不明的人; 可不就是要替他把脉的人嘛。
“王妃,吃碗茶吧?”雪雁替苏锦萝端了一碗茶来,压着声音提醒道:“王妃,奴婢听闻今日那罗廷规也会在宴中。那人惯是个嚣张户,您可要多加小心啊。”
节度使拥兵自重,不仅能调动军队,还能从州府中获得钱粮,偏皇帝又下了募兵制,节度使易能自个儿招兵买马,扩充无限兵员,越发猖獗。
“无碍,咱们不惹他,他难道还会来惹咱们不成。”
有时候,话不能说太满,苏锦萝忘记了,光她脑袋上顶着的头衔,就够她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了。
“给静南王妃请安,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在下罗廷规。”站在面前的男子二十出头,看着很年轻,面黑身壮,一副武将体格,偏却穿了一身儒衫,有些不伦不类。行礼时不规不矩的带着一股倨傲气,真是十分嚣张了。
“罗大人。”苏锦萝起身,稍颔首。
罗廷规打量面前的小妇人,穿一件藕丝衣裳,下头一条翠绫裙,腰间宫绦配着个四色香袋,下头一双白绫平底绣花鞋,鞋尖上扣绣着一对红鸳。娇娇怯怯的立在那处,自有一段怜意。明明那双眼干净澄澈,如清泉白露,却偏勾着眼尾。
虽算不上绝色,但比那些绝色之人更多几分娇怜,更能勾得人心。
罗延规暗眯眼,想起静南王,心下暗忖。那是个油盐不进的,如今娶了王妃,也算是多了一层软肋。不过这样的娇人儿,被那么一个不举的人娶进了门,怕是日日都要以泪洗面了。
对上罗延规的目光,苏锦萝心下不喜,甚至十分厌恶。
罗廷规身旁站着另外一个男人,穿云缎锦袍,手持洒金扇,一副风流公子之相。听得罗廷规介绍,苏锦萝才知,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皇城第一纨绔,在户部挂了个虚名,号“舍人”的林家嫡子,林挚。
林挚乃理国公府二房林氏的娘家人,与苏锦萝算起来还是有些姻亲关系的。
“给静南王妃请安。”林挚一摆扇,作揖,端的是风流倜傥,惹一旁众贵女争相竞看。
只可惜,苏锦萝看惯了陆迢晔那张脸,即使这林挚确实长得有几分俊朗,但跟陆迢晔那副皮囊一比,简直就是没法比。
苏锦萝撑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将陆迢晔平日里那副模样学了个十成十,倒也惹得这两人不敢大放厥词,只那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还是令苏锦萝十分不喜。
“难得静南王妃大驾,本宫这处略备薄酒,还请王妃赏脸。”安阳公主身着宫装,袅袅而来。
陆迢晔的那一曲凤求凰替张皇后重笼圣眷,安阳公主自然感恩在心,因此今次生辰,特请苏锦萝前来。
“好。”苏锦萝还没入宴,半路就被这两个人截胡,正愁怎么解决呢,这安阳公主倒是来的恰巧。
苏锦萝上前,与安阳公主一道进水榭。
水榭三面环水,内置冰块,覆着纱幔,凉风习习。里头坐着三两贵女,人虽不多,但苏锦萝唯一认识的只有方婉巧。
自上次粮战之后,方淼重得圣宠,皇帝又对他百般信任,方婉巧在府中寂静多日,终于出府。
“给静南王妃请安。”方婉巧起身,端端正正的给苏锦萝行了一个礼,但那双眼却不是那么恭敬。
任凭谁见到抢了自个儿心上人的情敌,这脸色也不会多好看。
对于陆迢晔,方婉巧早已芳心暗许。其实不止她,整个皇城内又有多少女子不对陆迢晔怀抱一份女儿心思呢。只可惜,陆迢晔多年不娶,最后竟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苏锦萝截了胡。
让人如何能不恨得牙痒痒。
“来,王妃坐。”安阳公主对苏锦萝很是客气,“灵芝,去端雪花酿来。”
雪花酿是一种冷食,用浮冰打成碎末,和上蜂蜜、果脯,浇上酸梅汁,酸酸甜甜的最能解暑。苏锦萝在静南王府时也吃过一次,只陆迢晔却不准她多用。
“来,王妃尝尝。”宫女灵芝端了雪花酿来,安阳公主亲手捧出,率先推到苏锦萝面前,然后才让灵芝将其余的雪花酿分给众人。
苏锦萝执起白瓷小勺,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然后眯起双眸,享受的叹息一声,“真好吃。”
安阳公主笑道:“王妃喜欢吃便好。”
方婉巧坐在安阳公主另一边,恨恨戳了戳面前的雪花酿。她与安阳公主自小熟识,本是极为亲密的手帕交,可如今见安阳公主这副与苏锦萝相谈甚欢的模样,她心中过不去这个坎。
“灵芝,再替王妃端一碗来。”雪花酿被装在碧玉盅内,这盅边缘似荷叶,盛着里头的细碎雪花酿,白嫩嫩,红嫣嫣,不仅看着好看,吃上去更是可口。
苏锦萝贪嘴,在静南王府里头吃不着的东西,就在安阳公主府内连吃了三碗,还不肯放嘴。
“对了,巧儿年岁也不小了,可议亲了?”安阳公主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方婉巧。
方婉巧绞着帕子,面色微红,“我还小,哪里要议什么亲。”
“不小了,待及笄后,便能开始物色了。”安阳公主话罢,突然开口道:“你瞧林氏林挚如何?文武全才,相貌风流,驸马更是常常夸赞,日后必定能有所作为。”
方婉巧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人,相反,她虽年纪小,但因为上有方淼这个大哥,旁有苏氏那么一个厉害母亲,对于安阳公主的那点子心思,一眼便看透了。
安阳公主的驸马罗延规与林挚交好,若方婉巧嫁给林挚,罗延规相当于多了方家这一份助力。方家有方淼,方淼又娶了镇国侯府的翘怜,一方势力,可谓炙手可热。
方婉巧敛眉,没有说话,心下暗冷,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娇羞模样,“这事要母亲做主才行,我哪里能做什么主呀。而且大哥曾说,若要做我夫婿,需得过他那关。”
十几年的姐妹情谊,竟比不过一个罗延规。
安阳公主听罢,便未再提,只道:“不知今日城阳郡主可来。”
正在吃雪花酿的苏锦萝神色一顿,下意识往外瞧了一眼。
这不瞧还好,一瞧真就看到了那个从石涌小道处袅袅而来的纤细身影。
城阳郡主领着红绫、冠珠两个女侍,行至穿廊漏窗处。今日的她依旧是一身素衣,但难得头上戴了一顶金叶步摇冠。夏风暖至,步摇轻动,悦耳清灵。
“今日真是本宫大幸,不仅静南王妃赏脸,连城阳郡主都来了。”安阳公主起身,将城阳郡主迎进来。
城阳郡主与安阳公主蹲身行礼,偏身坐到石墩上。
方婉巧让位,往后挪了挪。
“蝉衣摇冠,步步生铃。城阳郡主这顶金叶步摇冠可真是精巧。”安阳公主赞道。
城阳郡主捻着手中念珠,缓慢开口道:“前些日子进宫,太后所赐,今日兴起,便戴了出来。”
以往,众人满以为城阳郡主会成为静南王妃,却没曾想,静南王竟另娶他人了。众人都想瞧城阳郡主的笑话,可今日她戴了太后所赐之物,意在表示,她城阳郡主即使没有变成静南王妃,自己的身份地位,还是不容置疑的。
更何况,她的上头还有一个太后。
一番暗意,众人皆懂,立时便收起姿态来。得罪了城阳郡主,便是得罪了太后,这可划不来。
这边,苏锦萝听着那被风吹得清灵作响的金叶步摇冠,用力往嘴里塞了一口雪花酿。
这声音她听不得啊,一听就腿软、腰软的脑子疼!
“听说郡主现住静南王府后山的灵鹫庵静养。”安阳公主抿了一口茶水,用绣帕轻压唇角后道:“不知身子如何了?”
“尚好,多谢公主关怀。”城阳郡主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目不斜视,根本就连看都没看苏锦萝一眼。
城阳郡主惯是个冷面性子,如今能来安阳公主的宴会,已属罕见。安阳公主作为主人,自然是百般攀谈。当然,其中也有讨好之意。
“听说那灵鹫庵是静南王特意与城阳郡主所建,这其中情意,真是令人向往。”安阳公主笑着夸赞,话中意味不明。
如今她左手边坐着城阳郡主,右手边坐着静南王妃,字字句句,好似都在挑着城阳郡主与苏锦萝。
城阳郡主面不改色,只微颔首道:“王爷情意,城阳自知。”话罢,城阳郡主终于舍得往苏锦萝那处看上一眼。
苏锦萝坐在一旁,也没有被冷落的失落感,只捂住自己的肚子,暗暗蹙眉。
方婉巧见苏锦萝这副面色苍白的模样,满以为这人是因着听到城阳郡主的话而不舒服。
“王妃耳上的玲珑坠儿甚是不错,不知是哪处来的?”方婉巧突兀开口。
苏锦萝偏头,抿唇,声音细弱,“是王爷前日下朝时路过一个小铺子买的。”
“虽是小物件,但难得心意在里头。”方婉巧斜睨了城阳郡主一眼,笑盈盈的开口。比起苏锦萝,她更不喜城阳郡主这番做派,明明心里欢喜的紧,硬是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清高模样,还真当自己是那九天玄女下凡了。
城阳郡主面色不变,头上的金叶步摇冠却传来一阵凌乱晃动。
苏锦萝身子不适,没心思管这几人之间的话中深意,只觉腹内翻江倒海的厉害。
她真是不应该贪嘴的。那三碗雪花酿下去,比她来月事的时候都疼。
安阳公主终于注意到苏锦萝的不适,赶紧吩咐宫娥将她带去厢房休息,还请了府中大夫。
“王妃。”雪雁与玉珠儿蹲在榻旁,看着苏锦萝那疼的面色惨白的小模样,急的直冒汗。
“没事,就是吃坏了肚子。”苏锦萝想起那时自己为了避开跟那伪君子的房事,而假装吃坏了肚子,没曾想这报应来的那么快。
“玉珠儿,去派人通知王爷。”雪雁一面替苏锦萝打着绢扇,一面果断道。
“哎哎,别叫他。”苏锦萝伸着颤巍巍的手,声音虚弱。她已经能想象到,那个人来之后,一定会用他手里的扇子先把自己敲一顿,然后再训一顿,最后再将她的雪花酿给禁了。
“王妃,这事奴婢不能依你。”雪雁板着一张脸,吩咐玉珠儿去唤人,任凭苏锦萝躺在榻上怎么哀嚎都没用。
“雪雁,你是王妃,我是王妃啊!”苏锦萝气急,摆出杀手锏。
雪雁面不改色道:“自然您是王妃。”
“那你怎么不听我的。”苏锦萝觉得很是委屈。她这个王妃怎么当的一点架势都没有,哪里像那个伪君子,眼一横自个儿就不敢说话了。
“奴婢做错了,事后任由王妃处罚。”雪雁不卑不亢道。
苏锦萝欲哭无泪。
不过半刻,陆迢晔便赶了过来。
男人穿一件蓝绸衫,手持折扇,迈步而来时神色凝重,步子略急。身后随着一众人,当头的是罗延规。
“是下官的不是,还望静南王见谅。”
“是王妃贪食,与罗大人无关。”
两人说话声渐近,苏锦萝赶紧把脑袋钻进纱被里。
陆迢晔径直进内室,罗延规也欲跟进去,却被明远拦住了路。“望罗大人在此稍后。”
罗延规虽意识到不妥,但被一个奴才拦了路,原本就黑的脸更是显得面色不佳。
“伸出来。”陆迢晔站定在榻前,声音暗沉。
城阳郡主领着一众贵女从侧门入,头上的金叶步摇冠急晃,面颊臊红,气息微喘,显然是听到陆迢晔来府的消息后赶过来的。
跟在城阳郡主身后的贵女们也是一般模样。她们故作矜持的挤在一处,隔着纱帐,偷偷往陆迢晔那处觑看。
红绫站在城阳郡主身后,悄声说话。
城阳郡主面色一变,攥着绣帕的手紧到指骨泛白。
“郡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红绫觑看不远处暴躁踱步的罗延规一眼,搀住城阳郡主的胳膊将人往偏僻处带。
城阳郡主垂首,眸色渐敛。
第57章
天色渐暗; 苏锦萝止了腹痛,躺在榻上休息。
今日天晚; 苏锦萝身子又不好,受不住颠簸; 便被安阳公主留在了客房内。
屋内点一盏灯; 苏锦萝靠在陆迢晔怀里; 面颊贴在他胸口,隐约能听到外头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方才,城阳郡主携那些贵女前来探望她,被守在外头的明远三言两语打发去了。贵女们去了; 一些伺候的丫鬟、婆子却依旧留在院子里。她们挤挤挨挨的凑在一处; 抻着脖子透过纱窗往里头瞧。
屋内点着灯; 更显出屋里头的人影来。
雪雁上前,拉了芦帘,点上熏香,又小心翼翼的放下锦帐。
苏锦萝虽缓过了劲; 但面色依旧苍白,她掰着指头; 在想如何说这事。
“其实; 我……”苏锦萝仰头,水雾雾的大眼睛里转着一圈眼泪珠子; 眼尾发红; 纤细睫毛轻颤。
“不要挤眼泪。”
苏锦萝刚刚张口; 就被陆迢晔低沉的声音给打断了。她身子一哆嗦; 感觉出那人话语中的严厉,纤细背脊拱起,像只被烤熟的白虾,头尾蜷缩起来。
“王爷,城阳郡主来了。”外头传来雪雁的声音。
苏锦萝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的面色。确实不好,而且很黑,双眸微微耷拉着,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瞧。吓得苏锦萝赶紧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嗯。”良久,男人吐出一个字,将怀里的苏锦萝裹着纱被推到床内,然后起身下榻,打开帘子往外去了。
苏锦萝趴在榻上,左滚滚,右滚滚,抑制不住好奇心,终于是小心翼翼的扒开锦帐,下了榻。
两人就在穿廊处说话。廊下一盏宫灯,氤氲笼罩而下,将那一对璧人衬托出来。苏锦萝离的远,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话,但那副娴静美好的画面直刺的她眼睛生疼。
身后,雪雁端了羹汤来,玉珠儿正絮絮叨叨的在跟她说话,似在劝慰。雪雁本来就冷的一张脸,此刻更像是结了冰霜似得难看。
听到动静,苏锦萝下意识转身,装模作样的拉了拉槅扇上的芦帘,然后扶了扶自己根本就梳起来的青丝,尴尬的坐到绣墩上,心虚的转着一双眼道:“这芦帘,拉的都不紧实……”
“王妃,羹汤。”雪雁将手里的漆盘放到绣桌上,一副心不在蔫的样子。
“嗯。”苏锦萝点了点头,看到雪雁板着一张脸的模样,神色奇怪的往玉珠儿那里瞅了一眼。玉珠儿摇头,一副不敢搭话的样子。
“雪雁,我想吃酸梅汁。”苏锦萝道。
雪雁蹙眉,“王妃,您身子不好,不能吃酸梅汁。”
“那,那去替我端盘芙蓉糕来吧。”
“是。”雪雁径直去了。苏锦萝拉过玉珠儿,“这是怎么了?”
玉珠儿坐到苏锦萝身旁,压着声音道:“还不是方才,来给王妃送羹汤的路上,瞧见明远跟安阳公主府的一个宫娥拉拉扯扯的不清楚。明远说是那宫娥崴了脚,他扶一把而已,但雪雁才不信呢,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到假山石后头去扶人。喏,这会子正生气呢。”
“明远平日里虽有些油腔滑调的,但瞧着不像是这样的人呀。”苏锦萝奇怪道。
“王妃,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能知道他那肚子里头是黑心肠,还是白心肠呀。”对于这个抢走了雪雁的男人,玉珠儿一直抱有敌意。
苏锦萝下意识往槅扇那处瞧了瞧。刚才芦帘被自己拉上了,外头的动静一点瞧不见,但不知道为什么,苏锦萝却想象出了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然后就感觉自己心口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长。
如燎原之势,势不可挡。
“王妃?”玉珠儿见苏锦萝不说话,有些惴惴道:“雪雁生气便罢了,您怎么也跟她一副模样?王爷那般好的一个人,听到您身子不好,还急巴巴的赶过来替您诊脉呢。”
“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我来这公主府的呢……”苏锦萝绞着手里绣帕,声音含含糊糊的,目光落到面前的羹汤上。
黄澄澄的玉米鸡蛋羹,加了牛乳,软白香糯,散发着甜香。但现在的她却一点胃口都无。
“玉珠儿,你觉得那城阳郡主如何?”
“嗯,模样长的确实是好看,就是性子冷了点。”玉珠儿性格大大咧咧的,根本就没觉出苏锦萝话里头的意思。
“那,那你觉得……算了,没事了。”苏锦萝蔫蔫的低头,漫不经心的搅着面前的玉米鸡蛋羹。她真是自不量力,还妄想跟人家城阳郡主比。
人家是湖里的天鹅,她就是河里的鸭子。
“哗啦”一声,珠帘被打开,陆迢晔拢袖进来,见苏锦萝已起身在用玉米鸡蛋羹,便吩咐玉珠儿道:“去替我端些晚膳来。”
他急从四皇子处赶来,连晚膳都推了。
“是。”玉珠儿行礼退了下去。
苏锦萝低着小脑袋,目光触到一旁的清茶,在清冽茶面上看到自己那张脸。蹙着眉,噘着嘴,一副十分委屈的酸嫉小模样。
她妒忌什么呀!
三下五除二的划拉了一下几口玉米鸡蛋羹,苏锦萝也不理陆迢晔,疾走几步就瘫进了锦帐里。
陆迢晔敛眉,看着那掩在锦帐内的纤细身子,端起凉茶轻抿一口。
天色彻底昏暗下来,已近亥时。
苏锦萝睡在榻内侧,听到身旁传来动静。伴着一阵冷梅香,男人躺了上来,离她半臂远的距离。
若是往常,这人一定马上就将自己揽进怀里,根本不顾这汗津津的天和她抗议的声音。
苏锦萝越想,越是觉得憋闷。她一方面气自己,一方面又气陆迢晔。气自己不争气,竟真的在拈酸吃醋,又气陆迢晔,平日里那般多好话,如今竟一句都不肯跟她讲了。
她翻了个身,然后又翻了个身。震的锦帐上的银勾一阵清灵作响。
屋内琉璃灯未灭,陆迢晔睁开眼眸,看到躺在自己身旁的小妇人,虽然翻了那么久,却还是背对着他,露出一截光滑背脊,凝脂白玉似得晃眼。
小妇人身上穿的衣物是安阳公主府里的东西。红纱抹胸儿,绣着两朵艳冠牡丹,两根细带松垮系着,绛绡缕薄冰肌莹,一派雪腻酥香。身下一条青色绸裤,贴着肌肤,因为天热,沁出一些香汗,粘在身上,勾出身线。水雾大眼轻动,波光流转间,比初晴更动人,比水光更潋滟。
陆迢晔翻身,搭住苏锦萝的楚腰。
小妇人虽看着纤细,但自来了癸水,身段便越发窈窕起来。
苏锦萝扭了扭腰,避开陆迢晔。
陆迢晔翻身,将人一把拉进怀里,然后将下颚抵在她的头顶轻磨道:“明明该生气的人是我,怎么你反倒是给我耍上小脾气了。”
苏锦萝挣扎一番,没挣开,便埋首,狠狠的在陆迢晔胳膊上咬了一口。
“嘶”陆迢晔低哼一声,却没将胳膊拿开,只瞧一眼那小巧圆形咬痕。“属狗的吗?”
“你才是狗呢。”苏锦萝气急,但话出口后就后悔了。果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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