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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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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亲自追出府,寻找了两天两夜,方才找到那名女子。可她已经死了,身边既没有沉水龙雀剑,更没有才出世的婴儿。本王派出大队人马四处追查,却丝毫无所得。”

    “这不能解释王妃对张宪的恨。”张旸提醒。

    安王脸上闪过羞惭之色,“唉,那逃跑的女子竟然是夕连人。夕连乃我大晋藩属国,数十年前国王叛乱,白元帅奉命平叛,灭了这个小国……”

    “她报仇来了?她是冲着王妃来的?”张旸明白了。

    安王不敢看安王妃,“她……她害得王妃早产,更害得王妃初生的婴儿身中奇毒,三十年来,一直缠绵病榻……”

    安王妃连声冷笑。

    这冷笑声里饱含悲苦绝望,令人闻之胆寒。

    安王妃喝道:“拿碗来!我要接了张宪的血,来救我的儿子!”

    “王妃这是何意?”香馥、香璎同时叫道。

    安王妃咬碎银牙,“那贱人留了书信给我。她在我儿子身上下了毒,世上唯一能解的,便是她儿子的血。她嘲笑我,讥讽我,她要报她族人的仇,让我终身痛苦……”

    香璎毛骨悚然。

    幸亏当年张宪被方寿生夫妇带走了。若是落在安王妃手里,小小婴儿,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香璎隐隐觉得不对劲。

    国破家亡,确实是深仇大恨,但这个复仇计划……有哪有不对,太不对了……

    但香璎来不及深想,眼下迫在眉睫的,是阻止安王妃。

    “王妃殿下,不就是奇毒么?”香璎笑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有神奇药水,能解百毒。”

    “小丫头少胡扯。”安王妃不悦。

    “璎儿,小白鹭不是……”英氏拉拉香璎,小小声的问道。

    若是小白鹭还在,那解个毒当然不在话下。不过,小白鹭不是被陈乐欣给摔了么?

    “我以前存的,泡过小白鹭的水。”香璎不及细细解释,随口敷衍。

    “我璎儿真聪明。”英氏夸起小孙女。

    张旸眸光清亮柔和。

    神奇的药水,他也见识过。

    不仅能救命,也能医心。

    神奇之极。

    安王妃不肯答应,英氏怒了,“哎,我说你是亲娘还是后娘?若是亲娘,知道有救命的药水,哪有不给孩子用的?告诉你,我小孙女的药水有奇效,错过了你可别后悔!”

    安王妃也怒,“若这小丫头的药水不管用呢,你怎么说?”

    英氏气得一弯腰把棒槌又捡起来了,“你别不识好歹,我小孙女的药水怎么可能不管用?”

    作者有话要说:  2分评送小红包,截止到下一章更新的时候。

    谢谢大家,明天见。

 034

    “莫吵; 莫吵。”香璎年纪虽小; 处事却老到,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玉瓶道:“安王殿下; 王妃殿下; 不如咱们先试一下,先喂我巨毒,再喂我药水; 便知是否真的有用。”

    “不行!”英氏、张宪、香馥、张旸异口同声。

    安王妃惊讶,“小丫头倒有几分胆色。不过,通常来说; 不是该找小猫小狗什么的来试么?”

    香璎庄容正色,“小猫小狗; 何尝不是一条生命?我爹爹身为军人,绝不会伤害妇孺。而我身为他的女儿,以身试险; 只能是我自己; 绝不会恃强凌弱,抽刀向更弱者。”

    安王妃脸红了红; “好狡猾的小丫头; 小小年纪,便知道拿大道理来压人。哼,本王妃可不是抽刀向更弱者,张宪正值青壮年,又是武功高强的男子汉; 他可一点也弱。”

    话虽这么说,但安王妃思之再三,一狠心一咬牙,把抵在张宪颈间的刀放下了,“张宪你老老实实待着,休想逃跑。”

    “好,好,好。”安王神情激动,连说三个好字。

    虽然没有明着相认,但在安王心目当中,张宪已经是亲生儿子了。王妃的刀放下,张宪暂时安全,安王自是欣慰欢喜。

    香馥上前几步,和张宪紧紧抱在一起。

    张宪安抚的轻拍香馥肩背,“放心,我没事。”抬头向安王妃微笑道:“我妻我女,我岳母,三个我最重要的人都在这里,我往哪里逃?”

    安王妃冷哼,“香氏二婚,闺女是香氏带过来的,并非你亲生,别当我不知道。你装什么父女情深?”

    张宪和香馥相依相偎,不忍分离,“我三岁的时候,已经喜欢上阿馥了。三十岁的时候,终于能娶她为妻,此生此世,再无憾事。王妃真正爱慕过一个人么?真正爱慕她,她的一切都会喜爱,自然也包括她的孩子。”

    安王妃久久说不出话来。

    大殿之中,静寂许久。

    香璎既感动,又惭愧。

    张宪对母亲一往情深,但因为香璎的反对,母亲在和离之后,拒绝了张宪的求婚。如果不是香璎重生了,懂事了,点头了,母亲还会错过张宪这样的良人,多吃好几年的苦……

    香璎悔不当初。

    但眼下不是后悔的时候,香璎振奋精神,殷勤建议,“王妃殿下,不拘什么毒物,你都可以拿将过来,亲自喂我服下。”

    “不行!”英氏和张宪、香馥反对。

    “我来试。”英氏怒道:“我老都老了,便是一不小心死了,也不可惜!我闺女和我小孙女,都要好好的!”

    “不,让我来试。”香馥叫道。

    “我来。”张宪微笑,“我正值壮年,身强力壮,经得起折腾。”

    “你上年纪了,还是我来吧。”张旸懒洋洋的道。

    张旸信步到了大殿角落,自案台的花盆中摘下一朵颜色殷红似火、形状奇特的花朵,像吃寻常点心一样,一瓣一瓣,将花瓣放入口中。

    他的吃相极为优雅从容。

    手如白玉,花瓣如血。

    “此花名叫火连夕照,产自夕连、夕照这两个曾经的西南小国。夕连、夕照先后亡国,火连夕照被乱军所毁,存世数量不多,大概很少有人知道,此花有巨毒。”

    张旸手持最后一朵花瓣,向安王妃浅浅一笑,“以毒攻毒,或有奇效。王妃殿下若三十年前便请医师以此花入药,或许世子早就痊愈了。”

    安王妃脸色如土,“此花乃先父遗物……”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早日查得此花来历,以花入药,又何须经受这长达三十年的锥心之痛?

    “这花有毒?阿旸你中毒了?”英氏慌了。

    “璎儿,快。”香馥催促。

    香璎虽知药水有奇效,但眼见张旸服下毒花,心慌意乱,双手发颤,“小哥,把这瓶水全喝了……”

    安王妃双目圆睁,“不可,至少给我儿留一半!”

    张旸从香璎颤抖的手中接过药水,低笑道:“药水太过珍贵,舍不得给我喝么?”打开盖子小口饮水,心里美滋滋的。

    她为他急了,慌了,真可爱。

    安王妃张开双手,一脸紧张,“你解了毒便罢了,不要浪费……”

    英氏奚落她,“这会儿知道药水宝贝了?你倒是接着装相啊,接着摆谱啊,哼,我小孙女好心给你药水,你还怀疑她,不知所谓。”

    安王妃一心扑在张旸手中的玉瓶上,竟然由着英氏数落,没有还嘴。

    张旸抿了数口,将玉瓶交给安王妃,“王妃殿下请自便。”

    安王妃心急,拿了玉瓶便走,到了门口却回头,“张宪,不许逃跑。”

    张宪笑道:“我妻我女,还有我岳母,三个弱女子,可不能做逃犯的家眷。我若逃了,她们如何美美的过日子?”

    “放心吧,有我在这里,我爹爹跑不掉的。”香璎欢欣鼓舞。

    “装的跟亲父女似的。”安王妃看破一切的样子。

    “对于凡夫俗子,血脉决定所有,不是她亲生的,她便丝毫不在乎。圣人不一样的,圣人真能做到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香璎讽刺。

    安王妃恼怒的瞪瞪香璎,“老实等着。若世子痊愈,本王妃有重赏……”

    “痊愈是不可能是痊愈的,三十年遗毒,积重难返。不过世子症状会减轻,持续服药,或以火连夕照入药,一两个月之后,再谈痊愈两个字不迟。”香璎伶牙利齿。

    “王妃,三十年的毒,一两个月解除,很好了。”安王说了公道话。

    安王妃板着脸,珍而重之的拿着玉瓶,扬长而去。

    安王妃离开之后,大殿之内的气氛反倒尴尬了。

    香璎担忧张旸肚痛,体贴的喂他喝水。英氏和香馥也非常关切,替张旸擦着汗,嘘寒问暖。

    香璎一边喂水一边偷眼张望,只见安王似是讨好又似是歉疚的低低叫了张宪一声,张宪面沉似水,并不理会安王。

    “阿宪,爹也不想这样的。”安王不安的解释。

    “莫乱认儿子。”张宪警觉。

    英氏和香馥忧心忡忡。

    香璎推推香馥,“娘,爹爹需要人照顾。”

    现在应该是张宪最脆弱的时候了吧。

    香馥点头,快步走到张宪身边,张宪立即握住她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像个委屈的孩子。

    英氏有些犹豫,“阿宪啊,有些话,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娘,您请讲。”张宪一直敬重英氏。

    英氏叹气,“唉,那时候你小,大概不知道,你娘……我指的是方寿生,她为人极为精明,一点蝇头小利都要斤斤计较。你爹张明呢,又跟没他这个人似的。你和阿馥打小要好,我和阿馥爹也商量过要你俩的事,阿馥爹说你是真是个好孩子,聪明机灵,人品又好,百里挑一,只是你爹娘……一个精明得过了头,一个似乎有些没用,家里有个能干又挑剔的婆婆,儿媳妇日子一定不好过。”

    “因为这样,所以当年岳父岳母不愿把阿馥嫁给我?”张宪黯然。

    “那倒不是。”英氏忙解释,“即便如此,阿馥爹和我也是愿意这门亲事的。可我家只有阿馥一个,阿馥不能嫁出去,要招婿,你爹娘死活不肯,没过几天便带着你搬了家,很多年没有音讯。阿宪,我这话的意思是……唉,你和你爹娘,真的不像一家人……”

    香璎支着耳朵倾听。

    她小脸蛋如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神情像小孩子听先生讲课一般认真。

    张旸勾唇轻笑。

    小丫头真好玩。

    “哎,小哥。”香璎呼唤张旸,“你说他们如果从来没有分开过,他是我亲爹,那该有多好。”

    香璎不愿认陈墨池为父。有陈墨池那样的父亲,是她的耻辱。

    张旸沉默许久,方缓缓道:“咱们又没有办法挑选父母。我亲爹是个大坏蛋,比陈墨池更不堪,我一样要若无其事的活下去。”

    “你也有个糟心的爹啊。”香璎生出同病相怜之心,“那你别认他,离他远远的。”

    “好。”张旸郑重点头。

    他心中一阵舒爽。

    相比较起“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之类的太平话,还是香璎的态度让他痛快,让他安心。

    有个糟心的爹,那便不要认他啊,难道定要和他绑在一起,和他共沉沦。

    安王搓着手,“阿宪,你肯定是我亲生儿子。这不会有错的,我第一回见你,便生出异样之情,忍不住想亲近你……”

    “安王殿下,请你放了我。”张宪语气**的,“王妃恨我入骨,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将我妻我女,置于她魔爪之中。”

    张宪如果认回安王膝下,家眷自然要住回安王府。安王妃恨张宪,自然不喜欢香馥、香璎,张宪再疼妻女,内宅之事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香馥、香璎岂不危险了?

    安王大喜,“阿宪你是顾虑这个啊?爹明白了。你放心,爹有万全之策。”

    张宪:“……???”你明白什么了?

    “爹有万全之策。”安王一再声明。

    殿门被大力推开。

    安王妃站在光影中,语气傲慢冷硬,“泰儿服用玉瓶之水,呕出黑血,胃口大开,太医说假以时日,应能康复如初。小丫头,多谢你。”

    香璎笑着曲膝,“哪里哪里。能为王妃殿下分忧,是小女的荣幸。”

    安王妃凝视张宪,神色变幻,“至于你……罢了,当年你不过是才出世的婴儿,天大的仇怨,怪不到孩子身上。”

    “王妃殿下英明。”香璎拍马屁,“滔天之罪,罪不及孥。更何况这个婴儿,还是安王殿下的骨血。”

    安王妃冷冷道:“住到府外,不要让我看到你们。”

    她忍无可忍,怒斥英氏,“你,若是住到安王府,一定天天跟本王妃争吵。岂不聒噪死了?”

    又骂香璎,“还有你,小小年纪,诡计多端,住到王府一定闹得鸡飞狗跳,给本王妃添乱。”

    “走!”安王妃铁面无私撵人。

    香璎笑嘻嘻,“王妃殿下,药水还要么?”

    安王妃犹豫挣扎,“这个……”

    张旸指指火连夕照,“其实不用也可以,这盆花入药,一样治病救人。”

    “小丫头你还是给我吧。”安王妃到底还是心疼儿子,语气缓和下来。

    “明日我差人送来。”香璎承许。

    ……

    安王将香璎等人暂时安置在驿馆,带张宪去了鹰扬卫。

    之后又和苏昌一起带张宪进宫,面见皇帝。

    日暮时安王、苏昌等人出宫,苏昌满面笑容道喜,“恭喜恭喜,父子团圆。”

    安王哈哈大笑,“改天请你喝酒。”

    苏昌说了无数道喜的话,方才告辞离去。

    安王把张宪送回驿馆,虽然张宪不爱搭理他,还是坐着不肯走,瞧了又瞧,越瞧越爱。

    儿子认回来啦,哈哈哈。

    香璎等人在驿馆住了数日,有旨意下来,张宪认祖归宗,册封为广宁王,赐住郡王府。

    香璎随张宪、香馥搬入郡王府,开始了新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2分评送小红包,截止到下一章更新的时候。

    晚上还有一章,会很晚。

    谢谢大家,明天见。

 035

    皇室多了位广宁王; 多了位广宁王妃; 一时之间,人人关心。

    汝南公主和楚王妃、琴川公主; 特地拜访了南阳公主。

    琴川公主是最年幼的公主; 生母俞妃早逝,由杭贵妃抚养长大,年方十四; 尚待字闺中。

    能被汝南公主、楚王妃接出宫游玩,琴川公主十分开心,一脸快活笑容。

    “盈儿; 许久不见,你出落得越发水灵了。”琴川公主跟何盈年纪相近; 很谈得来。

    “六姨才水灵呢,水葱似的。”何盈挑好听的话说。

    琴川公主仔细瞅着何盈,“盈儿; 我怎么觉得你不大开心啊?笑得很勉强。”

    “哪有?”何盈否认。

    汝南公主微笑; “盈儿大概是因为广宁王府的事吧?广宁王妃的女儿,和盈儿同龄; 之前在吉安城也是认识的; 曾平辈论交。不过往后再见面,盈儿便矮了一辈了。”

    楚王妃和汝南公主不愧是亲姑嫂,笑容和语气都是相似的,“这也难怪盈儿着恼,好端端的; 平白矮了一辈。”

    琴川公主不解,“这有什么?盈儿和我年纪差不多,也要叫我六姨啊。”

    汝南公主和楚王妃失笑,“傻孩子,这是不一样的。你是盈儿的亲姨,那位香璎姑娘,和盈儿本来没甚相干。”

    琴川公主歪头想了想,“是哦,又不是至亲之人,从前还认识,忽然变成长辈了,确实很讨厌。”

    琴川公主拉起何盈的手,“盈儿,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多想无益。不如放开怀抱。”

    何盈竭力挤出丝笑意,“没有。二姨母,五舅母,六姨,我真的不在乎这个。”

    楚王妃温和软语,“盈儿这样便对了,这才是皇室郡主应有的风度。莫说盈儿你,便是你母亲,便是你二姨母和我,我们和广宁王妃年纪相仿,真见了面,也要叫声婶婶的。”

    安王是皇帝的叔叔,安王之子和皇帝平辈,楚王妃等人要叫广宁王叔叔,叫广宁王妃婶婶,没毛病。

    汝南公主含笑询问,“大姐见过广宁王妃吧?不知她脾气禀性如何,好不好相处?咱们多了位婶婶,以后要多侍奉一位长辈了呢。”

    南阳公主一向以涵养上佳、贤良淑德自命,但冷眼瞧着汝南公主和楚王妃,心里火气蹭蹭蹭往上蹿,恨不得立即翻脸。

    她不就是帮着表姨秦氏教育过汝南公主么?这个汝南公主还真记仇,今天故意气她来了。

    楚王妃也真是会巴结讨好大姑姐,汝南公主不过是赌气,楚王妃当件正经差事来办?

    这姑嫂二人一唱一和,不就是当面打脸,讽刺她南阳公主选错驸马,强夺有妇之夫,结果得了现世报应么?驸马的前妻,如今是广宁王妃,她再不情愿,也要叫一声婶婶。

    南阳公主真想抬起巴掌向这姑嫂二人扇过去,但她不能,她必须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遇事不忍把祸招。

    南阳公主笑得假情假意,“广宁王妃的脾气禀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和广宁王妃见过面,但泛泛之交,所知甚少。”

    南阳公主怜爱的注视何盈,“盈儿年纪虽小,一向懂事,并不会为辈份的事烦心。不过,香家小姑娘是广宁王妃亲生,却非广宁王亲生,她算不上盈儿的长辈。”

    “是。”何盈感动。

    她才不要做香璎的晚辈呢,丢死人了。

    汝南公主笑道:“大姐还不知道么?安王叔祖父很喜欢香家小姑娘,视若亲孙女一般。安王叔祖父的孙女,盈儿不以长辈相待,恐怕不妥吧?”

    南阳公主皱眉,“不会吧?”

    楚王妃自然是帮着汝南公主的,“确实如此。安王叔祖父天天去广宁王府,听说亲自陪香家小姑娘踢毽子玩耍。”

    “天呢。”琴川公主惊讶之极,“安王叔祖父是位英雄,我以为他很威严的,却不知他会有闲功夫陪小孩儿踢毽子。”

    “也不是小孩子了。香家小姑娘,大概只比你小几个月。”汝南公主亲切提醒。

    琴川公主心生向往,“安王叔祖父要是也能陪我踢毽子便好了,八哥九哥会羡慕死我的。他俩最崇敬安王叔祖父了。”

    “香家这位小姑娘不得了。”楚王妃赞叹,“连咱们天家的小公主都会羡慕她。”

    “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汝南公主笑容温柔满足,“母亲嫁入皇室,她也跟着进了广宁王府。从此之后,是人上人了。”

    “运气真好。有位好继父啊。”琴川公主双手托腮,“我还没见着她,已经有点喜欢她了。”

    “和你年龄相近的小姑娘,又和你同辈份,大概也只有她了。”汝南公主和楚王妃都笑。

    南阳公主胸口堵得慌。

    她是教养良好的公主,可眼前这三个人让她忍不下去了,汝南公主和楚王妃故意寻衅生事,琴川公主简直是个傻子。

    “安王妃寿辰快到了,二妹,五弟妹,寿礼准备得如何了?”南阳公主有意岔开话题。

    “寿礼之事,着实费神,不过可以先放放。”汝南公主亲亲热热握了南阳公主的手,推心置腹,“眼下最要紧的,是咱们先要到广宁王府拜见叔叔婶婶。大姐,你说咱们哪天去好?”

    南阳公主气得头晕。

    敢情这姑嫂操的是这个心,一定要拉着她去拜见驸马的前妻,一定要羞燥她、笑话她。

    “不急吧?”南阳公主反对。

    “怎么不急。”汝南公主嗔怪,“叔叔认祖归宗,这是多大的事。咱们做侄女的不到广宁王府请安,像什么样子。”

    “大姐,还是早些定下日子吧,恐去迟了不恭。”楚王妃和汝南公主一个鼻孔出气。

    “对啊,恐去迟了不恭,越早越好。”琴川公主兴冲冲的添乱。

    “大姐,后日如何?后日乃休沐日,咱们有空,驸马也有空。”汝南公主直接定日子了。

    “后日是黄道吉日,诸事皆宜。”楚王妃连黄历都看好了。

    “好啊好啊,后日我也要一起去。”琴川公主拍手笑。

    能再出宫游玩,琴川公主已经很高兴了。更何况还能见到新叔叔新婶婶,和一位同龄同辈份的小姑娘,那更是非去不可了。

    可怜南阳公主实在说不出反对理由,无奈答应。

    终于逼得南阳公主点了头,汝南公主和楚王妃离开的时候,神清气爽。

    琴川公主快活的跟何盈约定,“后日咱们都穿红色衣衫,好不好?”

    何盈强笑点头,“好啊。”

    送走这些不速之客,南阳公主关上门,将茶壶茶杯茶碗,一件一件摔得粉碎!

    “娘,我不想去……”何盈抱怨。

    “你不想去,方才汝南公主、楚王妃在时,怎不设法?大姑娘了,只会对为娘撒娇撒痴不成?”南阳公主训斥。

    何盈掩面哭泣,跑了。

    南阳公主平时很宠何盈,但今天,她没有追出去,没有叫何盈回来,温柔怜惜的哄劝。

    南阳公主独自坐在官帽椅上,面对一地碎片,心里空落落的。

    怎么办?驸马的前妻成了她婶婶……

    这让她如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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