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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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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璎送的寿礼全是自己亲手做的胭脂水粉,安王妃很喜欢,“小丫头还有这个本事。院子里种着不少玫瑰花,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做些出来。”
“你还真会支使人。”英氏笑道:“不过今天你是寿星,便依着你吧。”
香璎亲自摘着玫瑰花,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
香璎一凛。
这人身上有股说不清的气息,药气、阴气,以及……
“一直想对你说声谢谢,今日相见,三生有幸。”有些暗哑有些虚弱的男子声音。
香璎放下摘花的小剪刀,低头福了福,“世子殿下。”
不用人介绍,香璎知道这是世子李宠,安王妃捧在手心的命根子。
李宠笑声中毫无愉悦之意,“我也不知该如何自称,因为,我不知算是你的伯伯,还是你的叔叔。”
李宠和广宁王出生那天的情形,谁也不敢多问。至今也不知道是李宠先出生,还是广宁王先出生。
“世子殿下,是您先出生。”香璎清清楚楚的道。
“哦,为何?”李宠似乎依旧病弱,身体靠在花坛上,直视香璎。
香璎一惊。
久病卧床之人,和常人有很大的不同。李宠身上不仅有药气、阴气,眸光更如寒潭之水,有无尽凉意。
李宠五官清秀,但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毫无温度的。
香璎忽然敬佩起安王妃。
每天面对这样的亲生儿子,还能忍住对广宁王的杀意、恨意,了不起。
这是何等宽广的胸怀。
香璎柔声细语,详细解释,“世子殿下,我年纪幼小,不通世事,我是胡乱猜测的,您听听也便罢了,当不得真。我想那位逃走的夕连女子,她再心狠,毕竟是一位母亲,当她腹中的孩子来到人世,她便是蛇蝎心肠,也会因为自己的儿子,变得仁慈吧?所以我推测,应该是世子殿下先出生,她的孩子还在腹中,她才能狠心下毒。”
“母亲,呵呵,母亲。”李宠似乎在讥笑。
香璎神色诚恳,“世子殿下,我知道您深恨那位夕连女子。但请您不要为仇恨蒙蔽了双眼,不要因此迁怒于广宁王。广宁王才出生,便远离亲生父母,在民间长大,他的名声地位,全是他自己一刀一枪挣来的。多少回迎战强敌,多少回险丧敌手,他有认回安王府的这一天,纯属侥幸。”
“他能认回来,靠你;我能好起来,也靠你。”李宠不知是真是假,声音低哑,“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香璎不知怎地,遍体生寒。
“您所中之毒已经清除,今后慢慢将养,终有康复之日。世子殿下,您身体康复如初,便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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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明天见。
0403
“真会说话。”李宠的夸奖听起来不像夸奖; 更像讽刺。
香璎只觉凉气森森,不由自主后退两步,“世子过奖。”
虽然只是离开两步,香璎便觉得舒服放松了许多。
李宠缓缓逼近,“小侄女莫不是嫌弃我这久病之身吧?”
难以言说的压迫之感; 令得香璎简直呼吸不过来了。
她不择方向的往后退,“没有没有,世子殿下; 没有的事……”
李宠眸中闪过丝玩味,大概觉得猫逗老鼠的游戏很好玩,“你慌乱起来,格外有趣。女孩子不要总是四平八稳的; 那太没意思了。”
香璎向后退着退着,强有力的臂膀托住了她,“璎儿。”
香璎哽咽道:“爹爹!”转身埋入广宁王怀中。
“璎儿不怕。”广宁王轻抚她的头发。
“何等感人的父女情!”李宠拍掌。
“男子汉大丈夫; 吓唬一个孩子?”广宁王冷硬质问。
李宠笑声磔磔,“男子汉大丈夫?你太瞧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卧床三十年的废人罢了。三十年来,我了无生趣; 逗逗小侄女能让我提起精神……”
“啪!”的一声脆响; 广宁王扬起胳膊; 狠狠甩了李宠一记耳光。
李宠头一偏; 鲜血自他嘴角流落。
“你敢打我?”李宠暴怒,“你欠了我多少,竟还敢打我?”
李宠这一声怒吼; 虽中气不足,却异常奇特刺耳。
“宠儿。”安王妃神色慌张,出了殿门。
英氏和香馥紧随其后。
安王追着广宁王过来,进到院子里发觉异状,立即清退侍女、侍从,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宠儿。”安王妃见李宠脸上有巴掌印,嘴角有血,异常心痛,伸手想替他拭去血迹。
李宠似是站立不稳,跌坐在花坛上,“李宪,你和你的母亲一样阴险狠毒!无所不用其极!”
安王妃又是心痛,又是愤怒,“李宪,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宠儿?”
“莫说是他,便是天王老子敢欺负我闺女,我一样痛揍!”广宁王针锋相对。
“璎儿。”英氏和香馥忙过来看视香璎,“璎儿没事吧?”
“没事。”香璎软绵绵的偎依在母亲胸前。
安王妃略一迟疑,很快勃然大怒,“宠儿虽是久病之身,可他教养极好,绝不会欺负小孩子。你休要冤枉他!”
安王打圆场,“王妃莫生气,宪儿也莫着急,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一左一右,两只手掌同时按在安王胸前,把他推开了。
安王老脸一红。
妻子、儿子都嫌弃他,颜面何存?
安王妃对李宠的人品有信心,“宠儿绝不可能以大欺小!”
英氏和安王妃斗嘴斗惯了,冷笑道:“你的宠儿就在眼前坐着,你敢不敢问问他,他到底有没有欺负小孩子!”
安王妃不甘示弱,“宠儿你说。”
李宠以手掩口,干咳数声,“我不过是逗小侄女玩玩罢了。”
“呸!我小孙女娇生惯养,是让你逗着玩的?”英氏怒发冲冠。
安王哪边也不好得罪,“宠儿久病在床,极少和人打交道,他只是想逗小丫头玩,没恶意的。小丫头还是个孩子,胆小,被宠儿吓到了,宪儿心疼闺女,难免发脾气。好了好了,话说开了便没事了……”
“你住口!”安王妃、广宁王同时大怒。
安王妃劈头盖脸数落,“广宁王心疼他闺女,就能打我儿子了?”
广宁王脸罩寒霜,“世子闲来无事,便能随意吓唬孩子了?”
安王两边不是人,“本王的意思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休想!”两边异口同声。
英氏挽袖子,“王妃,你说吧,文斗还是武斗?武斗,我女婿出手。文斗,我和我小孙女联手!”
安王妃笑声悲凉,“不管文斗还是武斗,都是只有我一个。我的丈夫,从不站在我这一边。我的儿子,今天只能勉强站起来。我无依无靠,只能自己亲身上阵。”
一时间,庭院之中寂静无比。
英氏讪讪的把袖子放下来,“那个,我嘴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香璎悄悄伸出小手推安王,“傻站着干嘛?快过去呀。”
安王不由自主到了安王妃身边,“王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安王妃狠踹一脚,正中安王小腿,安王脸色痛苦,倒吸冷气。
广宁王看不下去了,“他小腿有伤,你难道不知道?”
安王妃冷笑,“本王妃有意冲他伤腿踹的,怎么,你不服气?”
广宁王蹲下身,替安王按摩,“他这条腿上的伤,是漠林之战留下来的。他保家卫国,你踹他伤腿,过意得去?”
安王妃沉默许久,无言以对,安王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宪儿,你还是向着为父的,哈哈哈。”
广宁王头回对安王这么好,安王虽然老迈,高兴得快要飘起来了。
“娘。”李宠虚弱叫道。
安王妃全部心思都移到李宠身上了,“宠儿,你没事吧?”
李宠疲惫苍白,“我没事。娘,我想……”他伸手艰难的指指香璎,“小侄女聪明伶俐,我看到她,精神便好了许多。若她常常来看我,我会好得更快。”
“这个……”安王妃面有难色。
“花房的花,是要常常搬出来晒晒太阳的。”李宠虚弱之极,“小侄女,便是我的太阳。我病得太久,得多晒晒才行。”
安王妃为难的、乞求的看向香璎。
李宠嘴角泛起讥诮笑意。
香璎大惧,拼命摇头,“不要,我不要!”
“好好好,不要。”香馥和英氏竭力安慰。
李宠缓缓道:“李宪,你欠我的。你母亲把我害成今天这幅模样,你必须补偿我。”
安王妃几经挣扎,开口央求,“小丫头,你常来看看我的宠儿,好么?我会陪着你,自始至终陪着你。”
安王妃性情骄傲,若不是为了独生爱子,她不会这样低声下气。
广宁王淡淡道:“那个夕连女子害的你,你找她去。和我闺女有什么相干。”
“须知母债子偿!”李宠面容阴冷。
广宁王自花坛中抓起那把香璎丢下的小剪刀,按到安王妃手中。
他双手拉开衣襟,咄咄逼人,“往这里刺。你一剪刀下去,我鲜血流干,从此以后再不欠你。你要杀我容易,要动我妻我女一根毫毛,也是妄想!”
安王妃呆怔片刻,怒将剪刀掷入泥土之中,“滚,给我马上滚!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广宁王目光如火,“今日你不杀我,我也只当还过债了。往后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你,李宠,对我无债可讨。若狭路相逢,我定寸步不让。”
李宠被广宁王激怒,剧烈咳嗽,安王和安王妃慌了手脚,一起替他拍背。
“夕连之子……”李宠骂得断断续续,一口气好像上不来似的。
广宁王傲然一笑,“我倒觉得,你才像夕连女子的儿子。你久病缠身,迁怒无辜幼女,无能又无赖,残忍而不自知。”
“夕连被白元帅灭国。那夕连女子国破家亡,对白元帅无论如何复仇都不为过。若我是她,拼尽最后一口气,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可我不会用才出世的婴儿充当复仇工具,如此泯灭人性,绝非勇士所为。”
“王妃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王妃。从今日起,请恕我疏于问候了。”
香璎和香馥、英氏一样,早被广宁王的言行惊呆了。
广宁王大手一挥,香璎晕晕乎乎,和祖母、母亲一起,随着他走了。
上了车,香璎还在发呆。
“璎儿怎么了?”香馥忧心忡忡。
香璎心不在焉,“娘,我在想事情。”
香璎眼前有一层薄雾。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非常非常不对……
……
当晚,安王妃亲至广宁王府,找到了香璎。
白天才放过狠话,安王妃实在不好意思,但事情紧急,不得不放下身段,“小丫头,我娘家侄孙不远千里来京城为我祝寿,不幸被毒物咬了,七八岁的孩子,危在旦夕……”
“在哪里?”香璎立即要动身,“您心神已乱,我亲自送过去。放心,我骑雪影,会很快。”
“京郊,大罗寺。”安王妃心烦意乱,“我五个侄孙一起来的,阿度最小,偏他中了毒……”
“我骑雪影过去。”香璎二话不说,出门了。
“我陪你。”张旸牵出雪影,牵出他的坐骑,“我认识路。”
张旸的坐骑也是良驹,两人骑术绝佳,抄小路出城,直奔大罗寺。
大罗寺并不大,两人到了寺中,说明来意,僧人便将他们请到了东厢房前。
厢房门打开了,开门的少年神情焦灼,“是姑婆派你来的么?你,你们不像大夫……”
香璎两世为人,知道有时候你越是态度好,别人越是怀疑你别有用心,哼了一声道:“大夫是看外表的么?你还想不想救白思度的性命?”
“对不住,得罪了。”里间疾步出来位蓝衫青年,“舍弟无状,姑娘莫怪。姑娘请进来看看阿度,如何?”
香璎其实不通医术,看到床上孩子腿肿得那么厉害,知道中毒不浅,忙取出两个瓶子,“一瓶内服,一瓶外敷。”
香璎这段时日闲了便研究如何制药,用药水制了膏药,试过之后,药效极好。
服过药不久,床上的孩子低低叫了一声。
“阿度醒了。”白家四虎欣喜不已。
阿度想喝水,白家这四个做哥哥的七手八脚扶着阿度坐起来,“阿度,水来了。”取了清水,怜爱的送到阿度唇边。
香璎不经意的望过去,不由的呆住了。
这这这,这孩子难道是……?
香璎拉拉张旸,“小哥。”
张旸双手抱臂,“咱们回去得问问广宁王殿下,他是不是曾经……”
张旸摸摸鼻子,说不下去了。
广宁王曾经有过私生子?不会吧。他和香馥可是青梅竹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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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4
这位白思度,白家小五; 那小脸蛋简直是个小广宁王。
香璎越瞅越稀奇; “我爹爹不是说; 从三岁到三十岁,心里只有我娘么?”
“三岁?”张旸的关注点和香璎明显不同; “是不是早了点儿?”
香璎唇角牵了牵; “你说的也是。三岁小娃娃,懂什么呀。”
白思度喝了水; 白家老大白思齐命他向大夫道谢,白思度还很虚弱; 羞涩的、感激的咧开小嘴笑了笑。
香璎坐椅子上了。
本来这孩子和广宁王就像; 再这么一笑,更是神肖酷似。
白家五虎都在。老大白思齐、老二白思贤是方脸,满是阳刚之气,老三白思逸、老四白思政圆脸; 颇有几分可爱; 老五白思度则是鹅蛋脸; 五官生得最是精致好看。
白思齐安顿好弟弟; 再三道谢,香璎打断他,“对不住,我有件要紧事要请问您。请问阿度到京城之后,共有多少人见过他?”
白思齐莫名其妙,“有两位大夫见过。”
白思贤很尊敬香璎这位手到病除的“大夫”; 解释得非常详细,“五弟在郊外中毒,之后我们赶到了最近的这个大罗寺,便不敢再移动他了。一直是我们四个哥哥守在他身边,除两位大夫之外,连寺里的僧人也没有见过他。”
“哪两位大夫?”香璎追问。
白思贤不明所以,但知道香璎没有恶意,“一位是住在大罗寺的苏大夫,一位是罗村的靳大夫。”
香璎和张旸记下了这两位大夫,“这两位大夫,稍后我们会一一拜访,确定他们认不认识广宁王……”
“广宁王?”白家四兄弟都紧张起来了。
“广宁王是谁啊?”白思度年纪小,说话还奶声奶气的。
香璎微笑告诉他,“广宁王是一位新封的郡王,你很快和他见面。等和他见了面,我猜你会想要照镜子。”
“为什么呀?”白思度不懂。
病着的小孩格外惹人怜爱,香璎扶他躺好,“乖乖睡一觉。等你睡醒了,姐姐会告诉你的。”
白思度合不拢小嘴,“有姐姐真好。姐姐身上香香的,哥哥臭臭的。”
“哥哥们那是一路骑马,出汗太多了。”他的哥哥们脸上挂不上了,“阿度莫再说话,睡吧。”
白思度被香璎轻柔拍着,睡着了。
“阿度的脸,除了你们,不要让任何人见到。”香璎要求。
“为何?”白家四虎满腹疑窦。
“世上容貌相似之人很多。”张旸若有所思,“但阿度和广宁王神肖酷似,便不对了。”
“阿度若和世子李宠相似,才是正常的。”香璎补充。
白家四虎惊讶之至。
原来阿度和广宁王不仅形似,而且神似?那可奇怪了。广宁王是安王庶子,和白家没有相干。
送走香璎和张旸,白家四虎秘密商议许久。
香璎和张旸拜访了苏大夫和靳大夫,探过口风,知道他们平时只在附近几个村镇行医,并不认识什么王孙公子,也从来没有见过广宁王,也便放心了。
香璎和张旸回到广宁王府,安王妃还没走,英氏陪她坐着,两个老太太也不吵架了,好像相依为命的姐妹一样。
“幸不辱命。”香璎笑道。
安王妃荣光焕发,“小丫头,就知道你靠得住。”
安王妃的愁苦没有了,英氏也就放得开了,奚落挖苦,开起安王妃的玩笑,“我才走,这都没隔夜,你便追过来了。我竟不知道,你这么离不开我。”
“比一场?”安王妃挑眉。
“君子动口不动手。”英氏知道自己不是安王妃的动手,态度坚决,只打嘴仗。
“白家五虎到了,可以和小哥比试了。”香璎提醒。
安王妃不悦,“小丫头唯恐天下不乱。”
香璎笑了笑,附在耳边,小声和安王妃说了几句话。安王妃诧异万分,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
次日,白家四虎驱车至广宁王府,向张旸发出挑战。
安王妃自安王府赶来,为白家四虎助威。
比赛由安王主持,但是谢绝观看,王府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街上的闲人们议论纷纷。
“张小将军功夫太好了。安王妃早就放出话了,白家四虎不比吧,怕丢人。比输了吧,也怕丢人。所以赶紧把门关上了。”
“张小将军真比白家五虎还厉害?这不对啊,白元帅的孙子们,竟比不上广宁王府的人。”
“比武一定精彩之极,可惜咱们看不着啊。”
广宁王府中,却根本没有比武。
大厅之中,广宁王和白思度面对着面,广宁王身后是英氏等人,白思度身后是安王妃等人,两拨人全体痴呆。
白思度歪着小脑袋,盯着广宁王瞧了又瞧,开口要镜子。香璎将铜镜递到他手中,白思度照照镜子,瞧瞧广宁王,迷糊了,“是不是有人把我画下来了,你照着画长的?”
广宁王拧拧他的小脸蛋,“明明是你照着我长的。我比你大。”
“才没有。我自己长成这样的。”白思度赶忙声明。
一大一小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孔,若是不认识他们,大概都会以为他们是父子。
安王妃和白家四虎迷糊了。这不对啊,广宁王和白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香馥柔声问白思度,“阿度,你从小到大,都去过什么地方?”
白思齐代替弟弟回答,“阿度一直随父母兄长待在瞿城,这次是他第一次离开父母。”
“你去过瞿城么?”香馥轻声问广宁王。
广宁王哭笑不得,“阿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很洁身自好的。况且我一直在西北战场,从没下过西南。”
香璎好奇,“白大哥,你和白二哥长得像,白三哥和白四哥长得像,阿度和我爹爹长得像,这是为什么啊?”
白思齐道:“我和二弟像爹,三弟四弟像娘,五弟……”他瞧瞧白思度,瞧瞧广宁王,困惑不解。
安王拍案,“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血缘不会骗人!”他拉过广宁王上下打量,“我第一眼看见宪儿,我便喜欢得不得了。王妃,其实宪儿和你的脾气性情很像,或许他才是你亲生的……”
“不,不可能……”安王妃嘴唇颤抖。
香璎迅速接上,“如果我爹爹才是王妃亲生的,那么当年王妃若找到我爹爹,不明内情,一怒之下或许真会按照那夕连女子信上所写的,用我爹爹的鲜血,来医治世子李宠。那样的话,夕连女子才是真的复仇了。”
众人毛骨悚然。
还有什么样的报仇比这个更恶毒更狠辣?让母亲取自己亲子之血,救仇人之子……
英氏拍大腿,“王妃你傻啊。咱们都是做母亲的,你也不想想,哪个当娘的会告诉仇人,说我孩子的血能救你的孩子?这不是把自己的亲生孩子置于险地么?哪个亲娘能这么傻。你也是个聪明人,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安王妃沉默良久,方涩然道:“因为她在信里不只说了这一件事。她还告诉我,其实她叫白络,她是我的妹妹,异母妹妹……她母亲是夕连公主,曾和先父有过海誓山盟……”
厅中异常安静,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白元帅曾经和夕连公主有过一段情,这谁能想得到?
同父所生的亲姐妹,姐姐是王妃,妹妹为奴为婢,妹妹心里有多么的不服气,可以想像。她不只为了夕连复仇,也是为了自己复仇,仇恨已经让她疯狂了,所以她那不同寻常的书信并没让安王妃怀疑。
“时隔三十年,当时的事情,恐怕很难查明了。”英氏下气。
香璎却道:“白络一定留有后手。她要向白家复仇,要让李宠活下来,李宠身边,一定安插有亲信。让我想想,什么样的复仇最彻底?当然是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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