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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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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璎大惊,追问杭大小姐到底如何倒霉了,陈乐欣先是卖关子不肯告诉她,后来被侍女叫走了。接下来,香璎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陈乐欣。

    香璎在南阳公主府地位是最低的,陈乐欣不来找她,她想找陈乐欣,竟然是办不到的。香璎万分焦急,拿出身边仅有的碎银子买通婢女,让婢女替她打探消息。婢女收了钱,过了几天也只是半咸不淡的告诉她,京郊有贵人被劫,人财俱失,但具体是哪家贵人,便打听不到了。

    香璎在南阳公主府,好像瞎子一样,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跟谢宣到了边城,她向何氏太夫人、谢宣母子询问过,但那对母子反应淡漠,“杭大小姐?没听说过。”

    在可怜可惨的前世,香璎直到最后一刻,都不确定杭千娇到底怎样了。

    信是杭千娇亲笔写的。杭千娇写信的时候,人已经在真定了。真定离京城的距离,快马一天一夜可至。杭千娇坐马车,会慢很多,但明后日也应该到了。

    “杭大小姐要来了?”英氏很高兴。

    “杭大小姐是谁啊?”安王妃问。

    “杭千娇,杭贵妃的娘家侄女。”香璎心不在焉,“祖母,你们玩牌,我去给她写回信。”

    “在这里写吧。”安王妃不想让香璎走,“你在旁边坐着,祖母很安心。”

    “对,你若走了,祖母心里空落落的。”英氏也不想让香璎走,“让人拿笔墨来,你在这里写。”

    “我书房那支湘妃竹狼豪最好用,没有它,我写不好字。”香璎胡乱找借口,“我字要是写得不好看,多没面子呀。”

    “那去吧,去吧。”英氏忙道。

    英氏还教给安王妃,“小孩子爱玩爱闹,咱们不能总拴着,囡囡会不开心的。”

    安王妃要和英氏比着做好祖母,“小丫头快去吧。”

    香璎匆匆到了书房,却不写回信,取出一支笛子吹奏。

    她吹的并不好听,笛声颇有些刺耳。

    心中焦急,她多吹了几遍。

    好在笛声过后不久,张旸便飘然而至。

    “小哥,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总觉得千娇会有危险。”香璎大喜,拿书信至院中,给张旸看,“咱们出城迎迎她,你看如何?”

    张旸同意出城接人,“我一人前去即可。”

    “虽然我不会打架,但我真的很想跟着。”香璎可怜巴巴的道。

    这一世如此美满,香璎不想有任何遗憾。她的好友并不多,在吉安城,只有杭千娇一人而已。杭千娇很讲义气,鹰扬卫到叶安抓人,杭千娇会告诉她,“璎璎,我冒充你,你赶紧跑。”这样的朋友,香璎也必须讲义气。

    “璎儿真想跟着,那便一起去。”广宁王不知什么时候到了。

    “爹爹,您怎么来了?”香璎既吃惊,又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笛声。”广宁王简短道。

    “我吹得太响了?”香璎赧顔。

    广宁王有些无奈。

    实话实说是一种美德,但他总不能告诉孩子,说你吹得实在太难听了?

    安王怒气冲冲的也来了,“是谁吹的笛子,是谁……”

    见到院中的三人,安王惊讶住口。

    “打扰到您了么?安王祖父,笛子是我吹的。”香璎忐忑不安。

    “没有,没有。”安王矢口否认,“小孙女,祖父是觉得吧,这笛声林籁泉韵,太好听了。所以祖父非要来看看,是谁这么有才华,吹的一手好笛子……”

    广宁王嘴角抽动。

    他今天才发现,原来安王说起瞎话,这么顺溜……

    “孩子,你笛子吹得太好了。祖父不是偏心自家人,此乃持平之论。”安王说的跟真的一样,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安王妃和英氏也由侍女陪着来了。

    广宁王背上出汗。两位老太太也是让笛声给引来的?璎儿,你本事很大啊。

    安王妃、英氏和安王一样,知道方才吹笛子的是香璎,昧着良心夸了又夸,“囡囡怎地如此多才多艺,笛子吹得实在与众不同。”

    知道香璎莫名其妙担心杭大小姐会出事,想出城迎接,安王妃做了决定,“宪儿,阿旸,你俩多带人手,出城看看情况。”指指安王,“你,亲自带着璎儿出城,别的不用你管,看好孩子就行了。”

    安王自告奋勇,“‘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王妃,本王虽年迈,功夫可没搁下,冲锋陷阵,不比年轻人差!”

    安王妃没好气,“就是知道你最能干,所以把最要紧的事交给你。保护咱们的小孙女,不比别的事都重要?”

    安王称是,“王妃说的对。保护咱们的小孙女要紧,其余的小事交给宪儿和阿旸。”

    “囡囡,走吧,有祖父保护,你哪里都能去得。”安王大手一挥。

    作者有话要说:  2分评送小红包,截止到下一章更新的时候。

    谢谢大家,明天见。

 0049

    斜阳古道; 寂寞荒僻。

    这并不是真定至京城的必经之路,但若从碧玉泉至京城; 都要经过这里。

    杭千娇在书信中说了; 要绕路去碧玉泉; 亲手取几瓶泉水带给香璎。那么,一定要从这条路迎接她了。

    虽然不能确定杭千娇、杭千虑兄妹俩正处于危险境地,但香璎焦急忧虑总要有原因的。广宁王、张旸带了数十名精兵,快马加鞭,如急行军一般。

    广宁王骑的是雪影,速度快; 冲在最前面。

    张旸在后叫道:“一把年纪的人了; 不服老,冲到我前面了。我不高兴!”

    广宁王勒住缰绳,等张旸追上来; 微笑调侃,“瞧你,争强好胜的老毛病又犯了,别人超过你; 你便要乱发脾气。”

    张旸也笑; “你骑术并不比我强; 只不过你骑的是雪影。”

    广宁王一向迁就他; “对,雪影真是匹宝马。”

    其余的骑兵也追上来了。

    安王和香璎在最后。安王受了安王妃的嘱托,这趟出行他唯一的正事便是看孩子; 所以消消停停跟郊游一样。香璎虽会骑马,骑术也就那么回事,一老一小,慢慢悠悠。

    安王的骁骑卫压着马速跟在后面,心中无比惊奇。

    他们认识的安王,一向是来去如风,何时有过如斯情形?

    再往前,路两侧全是杏花林,或雪白一片,或胭脂万点,甚至还有五色杏花,艳态娇姿,占尽春风。

    广宁王腰间所佩的沉水龙雀剑,剑首乃龙雀衔环,忽发出激烈啸声。

    “有危险。”广宁王凛然。

    广宁王立即被下属前后左右保护好,一名身材矮小、细眉细眼却骑着高头大马的兵士毛遂自荐,“小的方春,愿为殿下开道。”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小心!”张旸目力极好,看到前方的异状,惊呼提醒。

    方春极为机灵,马上向后仰身,竟安然躲了过去!

    其余的人纷纷勒住马缰绳,马长嘶,人怒吼,“此乃官道,竟有人敢如此暗算!”

    前方,一条极细小的钢丝绳横穿官道。

    如果是身高正常之人快马经过,这条钢丝恰巧是咽喉的位置,杀人夺命,不在话下。

    当然,骑士也可能目力极佳,功夫极好,及时发现钢丝绳并及时躲开。但仅限白天。

    如果晚上遇到这样的暗算,必死无疑。

    方春惊得连马也骑不了了,跌下马来,脸如白纸,“妈的,老子方才险些丢了小命!”

    “老方,你又是自称老子,又说什么一条小命,是不是不大匹配啊。”他的袍泽袁力奔将过来扶起他,紧张的上上下下打量过他,见他并没受伤,开起玩笑。

    方春劫后余生,后怕不已,紧紧抱住袁力。

    袁力感慨的拍拍他,好心抚慰,“老方莫怕,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张旸凑过一张俊脸,向广宁王表功,“要不是我耍无赖,你冲到最前头了。就算你反应快,也要受一番惊吓。我功劳大不大?”

    “很大。”广宁王跟哄孩子一样,“功劳大,回去给你加宵夜。”

    张旸低眉浅笑,“小时候我晚上饿了,吵着要吃的,你带我到厨房,煮一锅大杂烩打发我。如今回想起来,那是我吃过的最美味可口的餐食了。”

    广宁王失笑,“这好办,有空再煮给你。”

    大杂烩嘛,烧开一锅水,厨房有什么便往锅里丢什么,简单。

    兵士下马检查后回报,“殿下,这钢丝绳系在路旁的杏树之上,打的是活结。”

    张旸沉吟,“看来害人之后,还打算把钢丝绳取走,弄出桩无头公案啰。”

    广宁王冷笑数声。

    布这个局的,应该是头狼吧?真够狠的。

    袁力等方春平静下来,在广宁王面前请命,“小的对机关术略有所知,愿作先锋,往前方探路。”

    “小心行事。”广宁王交代。

    袁力和方春及另几名兵士小心谨慎,一路向前,一直排查到道路尽头,也没有发现异状。

    再往前,便是碧玉泉了。

    安王和香璎一行人到了近前,广宁王指着钢丝绳说明方才的情形,香璎惊出一身冷汗。前世杭千娇是这般被谋害的么?可怜的千娇。

    安王大怒,“天子脚下,这般胆大包天!”

    几人商量了下,差兵士返回把守,暂时不许行人经过。其余的人则牵着马低了过了钢丝绳,向前到了路口。

    张旸目力极佳,听力也是非凡,侧耳倾听片刻道:“有快马向这边过来了。”

    众人不知来人是敌是友,暂时避到路旁。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但香璎还是辨别出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千娇,千虑!”

    香璎飞奔出来,杭千娇又惊又喜跌下马,和香璎紧紧拥抱。

    “你身上有血迹……”香璎大吃一惊。

    张旸和广宁王紧跟着香璎过来,见杭千虑还是骑着马往前冲,张旸轻轻巧巧跃起,替杭千虑勒住马,并把他抱了下来。

    杭千虑眼睛直愣愣的。

    “你哥哥怎么了?”香璎发觉杭千虑对不劲。

    杭千娇心酸落泪,“我哥哥他大概是吓到了。璎璎,我们遇到山匪,家丁拼命相救,我兄妹二人才逃出来……”

    香璎陪着杭千娇掉眼泪。

    什么逃出来啊,前面等着杭氏兄妹的是一场阴谋,一个死局。

    杭千娇千呼万唤,杭千虑眼中终于有了光亮,双手如铁钳般牢牢抓住杭千娇,“娇娇,快跑!”

    “哥,没事了。”杭千娇强忍泪水,“你看,璎璎也在,咱们安全了,没事了。”

    杭千虑像被火烫着了一样,蹦了起来,“娇娇,璎璎,你俩快跑!我殿后!”

    “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吓傻了?”杭千娇焦急万分。

    张旸拉过杭千虑的手腕,替他切脉,“受了惊吓,并无大碍。”点了杭千虑的穴道,杭千虑头一歪,靠在妹妹肩头睡着了。

    “有人来了。”张旸道。

    天气更加昏暗,香璎随广宁王等人潜伏在路旁,若不出声,很难被人发觉。

    两匹快马驰过,马背上的人手持火把,谈话声在夜色中异常清晰。

    “还没到么?”

    “你看到尸体没有?若没有尸体,自然还没到。”

    “也对。那是死局,杭家两个小鬼,躲不过的。”

    “唉,解个钢丝绳,还让咱们专门跑一趟……”

    两声惨叫,格外瘮人。

    广宁王和张旸不约而同捂住香璎的耳朵,“璎儿不怕。”

    安王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不带小孙女出来了。吓到囡囡如何是好。”

    “我没事。”香璎脸色苍白。

    两世为人,什么样的艰难困苦都经历过了,还怕这些么?

    香璎和杭千娇抱在一起,小声把前方的事讲了,杭千娇又惊又怕,又是愤怒,“这是跟我们杭家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我兄妹二人于死地不可?”

    香璎心头沉重。

    幕后主指人是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

    因场面血腥残忍,安王、广宁王不肯让香璎和杭千娇看。广宁王和两个小姑娘同骑雪影,把她们送返京城。

    不敢惊动香馥,广宁王把两个小姑娘送到了安王妃的寝宫。

    安王妃见香璎脸色发白,心疼不已,命人煎了安神汤,亲自喂香璎喝下。

    喂完香璎喂杭千娇,这时的安王妃,俨然是位慈祥可亲的老人家。

    广宁王在旁默默看着,心中颇有几分向往。

    若他在安王妃身边长大,身子不爽快的时候,安王妃也会这般亲自喂他喝药吧?

    张明、方寿生夫妇待他不差,不过方寿生性子要强,不是位温柔的母亲。

    “傻孩子,你盯着我们看什么?”安王妃嗔怪。

    “没什么。”广宁王微笑。

    他都是快要当爹的人了,三十而立,总不能再跟娘亲撒撒娇吧?

    杭千娇自安王妃手中接过药碗,自己捧着一口一口慢慢抿,两只大眼睛灵活转动,“王妃祖母,您对广宁王殿下好得很呀。”

    杭千娇很不见外,香璎叫“王妃祖母”,她也跟着叫。

    安王妃溺爱的替香璎拭着额头的细小汗珠,“王妃祖母待见璎儿,连带着也便待见广宁王了。”

    “父凭女贵,嘻嘻。”杭千娇咧嘴笑。

    香璎稀奇,“咦,你这么快便好了?方才你还吓得直哆嗦呢,那样子也就比你哥哥略强一点点。”

    杭千娇小脸一红,“你胆子也不大,吓得也不轻。”

    香璎逞强,“我其实不怕。但是你和你哥栗栗危惧惊恐万状,我若是镇静自若,怕羞燥了你俩的面皮。”

    “谁栗栗危惧了?谁惊恐万状了?”杭千娇不依,和香璎扭打在一起。

    两个小姑娘打打闹闹,笑声如银铃一般。

    两人这么闹,显然是已经没事了。

    “孩子多了真好。”安王妃乐得不行。

    “璎儿不仅冰雪聪明,还胆大心细。”广宁王欣慰不已。

    “可不是么?方才小脸发白,这么快便好起来了。”安王妃越看香璎越顺眼,“我们白家的人,就是这么厉害。”

    广宁王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香璎他确实视若亲女,可香璎跟白家有什么相干……

    有人掀了掀门帘,又很快放下去了。

    广宁王找个借口出来,只见安王正在廊下站着,拼命冲他招手。

    广宁王慢吞吞过去,“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呢?

    安王愁眉苦脸,“唉,你娘亲让为父别的都不用管,看好孩子就行了。可为父也没看好……唉,你娘亲这么多年了,也没嘱托过为父什么事……”

    连孩子都看不好,安王简直是没脸见人,更没脸见安王妃了。

    作者有话要说:  2分评送小红包,截止到下一章更新的时候。

    谢谢大家,明天见。

 0500

    “您若实在不想进去; 便跟我走吧。”广宁王下了台阶。

    安王在后面追,“宪儿; 爹还是想进去的……”

    “没人拦着您。”广宁王脚步不停。

    安王不好意思; “就怕你娘亲当着孩子的面一通臭骂,为父颜面扫地。要不宪儿你先进去,帮为父说说好话?”

    广宁王面无表情,“第一,我要赶紧办些正经事;第二,正经事办完,我要赶紧回去陪我的王妃。”

    广宁王步子奇快; 走了。

    安王生气; “没良心的宪儿; 只顾自己,不管你老爹的死活。”

    但安王实在没有勇气回去见安王妃; 还是进了广宁王的书房。

    广宁王先带香璎和杭千娇回来; 到碧玉泉追查杭家家丁的下落、到顺天府报官等等; 自有下属负责。

    下属把经办之事一一禀明:杭家家丁十八名及侍女两名,轻伤八人,重伤十二人。受伤之人已抬往碧玉泉庄; 由军医进行医治。

    围攻杭家的山匪,大多闻风逃蹿,只抓到三个活口。抓到的活口供称是十里外黑岩寨的匪人,奉当家的之命前来伏击,当家的已经跑了。

    两名奉命去解钢丝绳的匪人; 已经命丧当场。经那三个活口辨认,这两人正是黑岩寨的郑三和覃四。

    已有专人去顺天府报案,以上这些当然也会转给顺天府,方便官府破案。

    广宁王听完汇报,命下属继续跟进,之后便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宪儿,你正经事忙完了吧?为父有话跟你说……”安王等了许久,可算轮着他了。

    淡青人影,自空中飘落。

    安王唬了一跳,“有刺客!”便想要拨剑,广宁王眼疾手快按住他,“自己人。”

    张旸卖弄功夫,在半空中优美飘逸的转了几个圈,徐徐落地。

    “你这臭小子。”安王看清楚来人,不由的生气,“大晚上的,你躲房梁上作甚?做梁上君子么?”

    “在上面咪了一会儿。”张旸轻描淡写。

    “他经常这样。”广宁王见怪不怪,“小时候便是如此,以后大概改不了了。”

    “房梁上睡觉,什么习惯?”安王困惑不解。

    “我又不是他爹,我哪里知道。”广宁王半认真半调侃。

    安王瞅瞅张旸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孔,嘿嘿笑,“你若是有这般大的儿子,那可好了。”拍拍张旸道:“臭小子,叫祖父。”

    张旸格外随和好说话,“祖父。”

    安王兴奋不已,广宁王哭笑不得。

    想当初,他可是真情实意的以为张旸是张明的儿子,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可以张旸的表现来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张明是广宁王的养父,安王是广宁王生父,张旸如果真是张明的儿子,不可能叫安王“祖父”。

    张旸伸伸懒腰,“饿了。”

    广宁王想起来,“说过要给你煮宵夜的。”

    也不住厨房去,命人在院子里支了个锅,清汤烧开,鲜肉鲜虾豆腐鱼圆及调料等放进去一通乱炖。

    安王、广宁王、张旸各捧一只碗,捡中意的夹过来,连吃边聊。

    安王捧的是一只大海碗,广宁王斯文些,是一只中等大小的瓷碗,张旸秀气,一只青瓷小碗,晶莹纯净如冰玉。

    张旸吃的并不多,吃相优雅,安王看不过去了,“我儿子特意为你煮的,你才吃这么点儿。”

    “你嫉妒他为我煮饭。”张旸有点小得意。

    安王不屑,“老子嫉妒你?哈哈哈,简直笑话。”

    “你让他叫你祖父,你又自称老子,辈份错了。”广宁王淡定指出。

    安王:“……???”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院门外传来哧笑声。

    安王大怒,“谁敢笑话老子,谁敢……”

    香璎和杭千娇扶着安王妃出现在月亮门前,两个小姑娘微微低头,竭力忍笑,安王妃横眉怒目,一副要干仗的模样。

    安王转怒为喜,“王妃来了?快请坐,咱儿子亲手煮的宵夜,可好吃了。”

    广宁王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娘,您坐这里。”

    张旸从餐具中挑了粉彩缠枝花描金陶瓷碗,“王妃祖母,您用这个可好?”

    “好。”安王妃露出丝笑意,“祖母很喜欢。”

    香璎和杭千娇已经自己拿了碗筷坐在锅边了,“好香。我们就是被这香气引来的。”

    这种用餐方式很简陋,不过两位小姑娘大方又随性,安王妃是将门之女,少女时曾跟着白元帅在边关打过仗,都不在乎这些,各挑自己喜欢的,吃得津津有味。

    “杭大小姐不放心她哥哥,我和王妃祖母便陪她去看了看。杭公子睡着了。大夫说杭公子并无大碍,睡醒便没事了。”香璎兴滴滴的,“我们又去看了我娘。我娘最近容易犯困,早早的便睡下了。我见她睡得香甜,便没吵醒她。”

    安王哈哈一笑,“宪儿,你方才不是说要赶紧回去陪你的王妃……”

    安王妃斜眤安王,目光不善,安王心中暗叫糟糕,戛然而止,低头吃菜。

    香璎忍笑忍得很辛苦。

    安王祖父委实可怜,但很想笑怎么办……

    白皙纤长的手掌伸过来,拿下她手中的碗。

    是张旸。

    香璎快活点头。

    张旸是担心她忍笑吃东西会肚子痛,她明白。

    杭千娇眼珠转转,也把碗放下了,“饱了。”

    广宁王告诉杭千娇,杭家的家丁、侍女受了轻伤重伤,但并无人丧生。杭千娇欣喜,“如画和江月都活着?那可太好了!不如让她俩到我身边养伤吧……”

    “如画和江月,暂时不要回到你身边为好。”香璎脱口道。

    “为什么?”杭千娇嘴快,话出口后,她自己也想到了原因,小脸发白。

    家丁和侍女并没人送命,她和杭千虑骑马出逃,会踏上最危险的路。这些家丁侍女未必人人可疑,也未必人人清白。

    “杭大小姐,你和令兄,不妨在安王府暂住一段时日,不要回杭家。”广宁王建议,“京城的杭府宅院久不住人,打扫清理之后再入住也不晚。”

    广宁王话说得委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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