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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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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进衙门,两人已经吵吵开了。

    “陈驸马捐金子了。”这个令人惊奇的消息不胫而走。

    户部右侍郎黄尚亲自出来接待,收下捐金,写了收据,“陈驸马高风亮节啊。”

    黄侍郎明显弄不清楚状况,神情迷惘。

    陈墨池这位大驸马莫名其妙出来捐金子,什么情况?

    他是驸马,不需要钓名沽誉吧?如果不是钓名沽誉,他为什么要捐金,难道真是毫无私心想充实国库?呵呵,一个中了状元便跟前妻和离、尚公主做驸马的人,有这么清高?

    “敢问两位是……”黄尚书想不明白陈墨池的用意,也不知道香璎和张旸的身份。

    “陈驸马是家父。”香璎笑道。

    张旸客气的欠欠身子,没有答话。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黄尚书知道是陈驸马的女儿替父亲出面,这就足够了。

    八百两真金摆在这里,确实是陈驸马的心意。

    整个户部都被这件事情弄蒙了。

    不过,如实上报皇帝,嘉奖陈驸马,这是一定要做的。

    八百两金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等到陈墨池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不能挽回了:户部上报到皇帝面前了,皇帝大喜,下旨嘉奖。

    陈墨池心中叫苦不迭。

    八百两金子,也就是八千两银子,那几乎是他全部的钱了。这笔钱没有了,往后他的老娘、他的哥哥和小妹,喝西北风不成?

    陈墨池的开销,南阳公主都管。陈家人的开销,南阳公主可不会全部兜着。没了私房钱,陈家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陈驸马,令千金得到了您的真传啊,视金钱如粪土,八百两金子送到户部,眼睛都没眨一眨。”黄侍郎专程去向陈墨池道谢,顺便把香璎也夸了几句。

    陈墨池头晕眼花。

    香璎,是香璎。他亲生的女儿,下这样的狠手害他,还让他有苦无处诉,只能逢场作戏,满脸陪笑。他见了谁都得笑,还得装出大公无私、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对真金白银的心疼……

    陈墨池语无伦次,胡乱跟黄侍郎客气了几句,匆匆告别,坐上车,命令车夫,“去安王府!”

    安王府前,香璎严阵以待。

    “逆女!”陈墨池跳下车,冲到香璎面前,胸膛起伏,脸色青紫,“这般算计你亲爹!”

    香璎双手抱臂,一脸挑衅,“这怎么能叫算计,我这是替你行善积德好不好。金子银子要花出去才有意义,放到账上只不过是个数目字。户部是归皇太子管的,户部征税不利,陛下申斥了好几回,你在这个关头自愿捐金,简直是百官楷模,我全是为你着想!”

    陈墨池气得胃疼,“死丫头净会狡辩。我是驸马,官不会做得太大,不过是清闲职位终老罢了,用不着出这个风头。死丫头,这些钱是我要养你祖母的,要养一大家子人的,你把这些捐出去了,陈家一大家子人喝西北风不成?”

    一柄长剑指到陈墨池脸前。

    剑气幽幽,陈墨池心跳暂停。

    “对她说话客气些。”俊美少年面如冰霜,“否则,你便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

    陈墨池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上牙齿和下牙齿直打架,“香璎你你你你,你让人威吓你亲爹……”

    “你可以继续骂我,我是你生的嘛。”香璎非常客气,“至于他,你不必太在意,他不会杀了你的,顶多是看你哪里不顺眼,刺一下,砍一下,或者割一下。”

    香璎说着话,张旸的剑很有默契的指向陈墨池的嘴巴。

    不是只有杀了陈墨池才会让他不能说话,割了舌头,也能达到目的。

    陈墨池脸色青白,恨恨的道:“这少年是广宁王的人,仗着广宁王的势,如此欺人。璎儿,你不要以为身边有一个武林高手,便可以向为父叫板。父亲终归是父亲,你不尊敬我是不行的。”

    香璎嘴角浮起讥讽笑意。

    还是剑有用。剑没举起来之前,她在陈墨池口中是“死丫头”;剑举起来,她又是“璎儿”了。

    “父亲大人,我哪里不尊敬你了?”香璎一脸无辜,“我到钱庄取金子,用的是你送给我的名章。难道你送我名章,不是连着那笔款子一起送给我了?那认亲当日,你应该跟我明说啊,但是你并没有。”

    陈墨池恼羞成怒,“伶牙利齿的小丫头。”

    香璎心情愉悦的看着陈墨池脸色由青变紫,由紫变白,知道陈墨池饱受折磨,她便开心了,“父亲大人,这笔钱便是你没有明说要送给我,我也有处置之权。如果我没有记错,这笔钱是我祖父生前送给你的私房吧?祖父怕你一个大男人,事事要向我娘亲要钱,未免伤了你的颜面,所以特地给了你一笔钱,让你随意花用。”

    “父亲大人,如果我是你,既然跟我娘亲和离了,那么这笔钱我是要退回香家的。但是你没有。你在中状元之后,心安理得的离开了香家,心安理得的带走了香家的钱。我是为你着想,怕你堂堂状元郎有吃软饭的嫌疑,故此替你捐了,为你赢得美名,也让你和香家断得干干净净。”

    陈墨池打了个寒噤。

    和香家断得干干净净?香璎这是什么意思?

    “璎儿,父女之情是断不掉的……”陈墨池眸中露出恐惧之色。

    香璎步步逼近,凝视着他的眼眸,“陈驸马,在凤仪宫一次,辨认尸首一次,你已经亲手害过我两回了。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若再加害于我,我回报你的也只能是……”

    “杀招。”异常清晰的两个字,从香璎丹唇间吐出。

    陈墨池不寒而栗。

    “送客。”香璎吩咐。

    “陈驸马,请吧。”安王府的侍卫出来撵人了。

    陈墨池失魂落魄被架上车,缩在车角,眼神茫然。

    杀招。香璎回报他的会是杀招。

    陈墨池在吉安的时候就被吓病过,今天这一吓,旧病复发,又发烧了。

    可他才捐了金,正是受嘉奖、“春风得意”的时候,在府中养病不合适,强撑着还要去上朝。

    陈墨池已经够苦的了,偏偏陈老太太、陈大太太、陈佩、陈乐欣、曹氏这些女眷,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夏天就要来了,秀绮楼的老板娘亲自送到南阳公主府许多新出的布料,陈老太太等人爱不释手,各自要了两匹。

    陈乐欣尤其爱美,撒娇撒痴,多要了两匹,只她一个人便要了四匹最时兴的布料。

    这些布料,价值不匪。

    秀绮楼送完布料,差师傅来给众女眷量了身材,便开始做衣裳了。

    衣裳开始做了,秀绮楼也开始要钱了,开出单子,价钱一样一样列得清清楚楚。

    陈佩和陈乐欣看也不看,便塞给了陈老太太。

    陈老太太有个出息儿子,这些买布料做衣裳的小事情也没多想,笑着收下单子,说不过三日两日,便会还钱。

    陈老太太以为她只需向陈墨池开个口,银子一定送过来,谁知这回邪性了,她老人家开了尊口,陈墨池推三阻四,银子迟迟不给。

    老板娘亲自来请过两次安,说是请安,其实是要钱,钱要不到手,老板娘笑容都不甜了。

    陈乐欣只顾着吃喝玩乐,家里发生的事全不关心,结果吃了个大亏。

    她和几位千金小姐到秀绮楼隔壁看首饰,秀绮楼的老板娘亲自过去,陪笑脸央求,说的无非是店小利薄,赊不起账,求陈家尽早把布料钱结了。陈乐欣闹了个大红脸,和她同行的千金小姐是临安侯府的韩慧,和韩慧的几位表姐妹,觉得陈乐欣丢了她们的脸,当场发作,扔下陈乐欣走了。

    陈乐欣含羞带愧回了南阳公主府,先是找陈老太太、陈大太太哭了一通,然后闹到了陈墨池的书房,“都是二叔不给钱,害我丢脸。”

    陈墨池头都是疼的。

    以前没发现,他怎么有这么蠢的侄女?

    陈乐欣还没打发走,陈墨耕又求上门了,“二弟,我想盘个绸缎铺,你能不能借些银两?”

    “绸缎铺?”陈墨池还病着,精力不济,头有点蒙。

    陈墨耕不是做生意的料啊,盘个绸缎铺?

    陈墨耕搓着手,紧张不安,“二弟,我总在家里坐着吃闲饭也不好,想找个营生做做。有个吉安老乡给我介绍了个绸缎铺子,在小米胡同,我去看过了。是个好铺子,我相中了,给了定钱。”

    陈墨池头晕坐不住,趴在了桌子上。

    小米胡同,那么偏僻的地方,开绸缎铺子怎么能赚钱。

    “太偏了。”陈墨池弱弱的道。

    陈墨耕嘿嘿笑,“地方是偏了点儿,所以便宜嘛。地方若是繁华,一则是贵得买不起,二则人家生意得法,也不肯卖。要盘铺子,只能盘地方偏僻的。”

    “谁告诉你的?”陈墨池艰难抬头。

    他病了,头重脚轻,可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烂摊子。

    “吉安老乡。”陈墨耕笑容憨厚。

    “你认识?”陈墨池压抑着怒气。

    陈墨耕摇头,“不认识。不过,他吉安话说得可地道了。二弟,我定金给了,过几天得交剩余的三百三十两银子,要不然得赔双倍……”

    陈墨耕喋喋不休,陈墨池疲惫不堪。

    他怎么有这般愚蠢的兄长。

    “驸马爷,安王府的书信。”侍从来禀。

    陈墨池知道是香璎的来信,拆开看了,只见上面画着香璎狡黠的笑脸,笑脸下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陈家人一个接一个的来找你,有不有趣,好不好玩?你忙着陈家人陈家事,还有空害我否?”

    陈墨池直愣愣盯着信纸,喉间一甜,鲜血喷洒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2分评小红包,截止到下一章更新的时候。

    谢谢大家,明天见。

 5056

    质地绵韧、光洁如玉的宣纸上; 斑斑血迹; 触目惊心。

    陈墨耕唬得半晌动弹不得; 跟木头人似的呆了好一会儿,方颤声道:“二弟; 你你你怎么了?”

    陈乐欣嗷的一声哭出来,“二叔,你千万不能有事; 你是陈家的顶梁柱啊。”

    陈墨耕也跟着嚎啕大哭; “二弟; 你好端端的怎么吐血了?你别吓大哥啊。”

    他父女俩放声大哭,守在外面的书童唯恐出了大事担当不起; 忙一层一层往上报。

    南阳公主正在教何盈抚琴,听说陈墨池吐血,自然也是关心的; 亲自过去看望。

    何盈磨磨蹭蹭的,不想跟着一起去。

    何盈的教养嬷嬷桑夫人劝说,“驸马染疾,郡主还是应该去请个安的。”

    何盈不情不愿; “驸马最近得了嘉奖,你知道吧?他捐给户部八百两金子,也就是八千两银子。”

    “这有什么不对么?”桑夫人小心翼翼的请教。

    何盈到底年纪小; 心里藏不住话,气哼哼的道:“他倒是会藏私房钱。夫人不知道,在吉安城的时候; 陈家那位大姑娘闯了祸,是我母亲大公无私,拿出一大笔钱,替陈家收了场。从那件事之后,我母亲俭省了许多,我也跟着过苦日子,想买把名琴,都担忧府中用度不足,索性省了。驸马却有闲钱往外捐。”

    桑夫人拿何盈当小女孩儿一般哄劝,“郡主天潢贵胄,这些银钱小事,何必放在心上。大公主乃陛下之嫡长女,大公主的府邸,应该成为其余的公主府的楷模,父慈女孝,那是必须的。”

    何盈闷闷的,“好吧。”听桑夫人的劝,跟在南阳公主后面,也去了陈墨池的书房。

    还没进门,便听到了哭嚎声、暄闹声,乱糟糟的。

    何盈实在看不起,语气鄙夷,“这陈家人也太能吵闹了,好好的公主府,被他们闹成什么地方了?”

    桑夫人嗔怪的望着何盈,目光中不无责备之意。

    何盈只好不再抱怨,换上关切的神色,进入书房。

    进去之后,何盈真想翻白眼。

    陈老太太,陈墨耕、赵氏夫妇,陈佩和她丈夫齐信,陈乐欣,再加上陈乐成之妻曹氏,严严实实围着陈墨池,哭声震天。

    “我的儿啊,我的儿女当中,只有你一个人有出息。你若有个三长两短,陈家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啊?”陈老太太边哭边数落。

    南阳公主站在一边,脸色阴沉。

    “娘。”何盈心疼的扶住南阳公主。

    南阳公主火气往上蹿,太阳穴胀痛。

    驸马就算身子康健,这些人围着他哭,也得给哭晕了吧?可恶,正经本事一点没有,只会嚎,只会哭诉。

    “太医到了么?”南阳公主催促。

    侍女战战兢兢,“已经紧急宣召了,应该快到了。”

    陈墨耕哭着哭着,眼泪一抹,大声问道:“二弟,你看了封信便吐血了,是谁的信?告诉大哥,大哥替你出气!”

    “是谁?”“是谁?”陈老太太、陈佩等人一声接着一声。

    陈墨池先是被香璎激怒,接着被他的家人包围,心灰意冷,异常疲惫,悄悄把书信收了起来,“并不是。书信没有什么,我身子不舒服而已。”

    “骗人。”陈墨耕、陈佩都不信。

    “快把书信拿出来让娘看看。”陈老太太也不信。

    陈乐欣叫道:“我想起来了!是安王府的来信!”

    她这一声不得了,陈家人炸了,“安王府?香馥不就嫁到了安王府么?一定是香馥!”

    “走,找她算账去!”陈墨耕、赵氏夫妇,陈佩和齐信,义愤填膺,气势汹汹,一起挽袖子。

    陈墨池急得脸上泛起一阵红潮,“站住!你们知道安王府是什么地方么?安王殿下,是今上的皇叔。广宁王殿下,是今上的亲堂弟。广宁王妃是你们能得罪能冒犯的?”

    陈家人讪讪的往下放袖子,“那,那便吃了这个哑巴亏不成?便宜那个贱……”

    被陈墨池直愣愣的、恶狠狠的盯着,陈家这些人背上一寒,把“人”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南阳公主心中一阵不舒服。

    陈墨池总会维护香馥,南阳公主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心里是有几分嫉妒的。

    “婶婶有信给驸马?”南阳公主有意放柔了声音。

    她心里是嫉妒的,但她不能表现出来。那样的话,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岂不是让陈墨池太得意了。

    陈墨池避开南阳公主的眼神,“广宁王妃没有写信给我。信是璎儿写的,没甚要紧话,不过是女儿和父亲撒娇。”

    陈墨池是成过两回亲的人,有意无意,会拿前后两任妻子做对比。

    南阳公主比香馥差太远了。

    南阳公主会和他分得很清,陈家人的额外开销让他自理。香馥从来没有这样,有香馥在,他陈墨池何需面对什么衣料、铺子这类的俗事?香馥全部分替他打点得妥妥贴贴。

    陈墨耕到了京城想盘个铺子过来,做法虽然不合适,但陈墨池能理解。毕竟在吉安城的时候,陈墨耕自己有过绸缎铺、米铺,全是香家送给他的。

    南阳公主府什么有过这样的胸襟度量?从来没有。南阳公主允许陈家人住到公主府,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再多余的东西,不肯恩赐。

    前后对比,还是香馥贴心。

    “原来是她。”陈乐欣瞪圆了眼睛,“是她把二叔气吐血的!”

    “忤逆啊。”陈老太太颤颤巍巍,“女儿气父亲,忤逆啊。”

    “上衙门告她去。”陈佩素来不喜香璎,这时抓到香璎的把柄,不肯轻轻放过,“一个不孝的罪名,能制死她!”

    “这不好吧。”陈墨耕不大乐意,“璎姐儿总归也是自家侄女。她有不对的地方,做长辈的教给她也便是了,闹到衙门,丢的是陈家的脸。”

    曹氏眼珠乱转,“我听说这告到衙门,官老爷定了罪,也能判罚银子?那咱们也别到衙门告璎姐儿了,直接让璎姐儿陪钱多好。”

    “对,赔钱。二弟还要请太医呢,光这医药费便不少。”陈大太太这阵子手头紧,正缺银钱使用,听到赔钱两个字,连连点头。

    南阳公主简直听不下去了。

    陈家这些人,也太市侩了吧?

    侍女报太医院的周太医来了,南阳公主以周太医资格老、脾性怪为理由,让陈老太太等人全部回避。

    她可不能让陈家这些人继续留在这里,万一他们说出莫名其妙的话,南阳公主的脸往哪搁。

    陈老太太等人很不情愿,但不敢跟南阳公主顶嘴,统一被侍女带到了东厢房。

    室内空下来,也静下来了。

    南阳公主和陈墨池相对无言。

    好在周太医很快便进来了,看视过陈墨池,周太医劝了些不要动气之类的话,开了药方,便告辞了。

    “你女儿说了什么,把你气成这样?”南阳公主淡淡问道。

    陈墨池不想和她废话,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没钱了,陈乐欣、陈墨耕的欠账总要还上,只好大概把事情讲了讲,“……秀绮楼,绸缎铺,一定是璎儿设计的。这孩子辨认了尸首,晚上做恶梦,心里有气,也只能往我身上撒了。公主,为今之计,先把秀绮楼和绸缎铺的事了结是正经。”

    陈墨池这等于是向南阳公主要钱了。

    南阳公主不动声色,“好,驸马看着办吧。”

    南阳公主不肯给。

    陈墨池费了半晌功夫,说了这么多话,并没有要到钱,未免悻悻。眼睛一闭,躺榻上装睡,不理南阳公主了。

    南阳公主冷笑数声,带着何盈走了。

    南阳公主走后,陈老太太、陈墨耕等没人管束,又围住了陈墨池,“二弟,绸缎铺子怎么办?我若拿不出三百三十两银子,便要双倍赔啊。”“二叔,秀绮楼的账怎么办?不结了这个账,我不用出门了,老板娘会到处败坏我名声的。”

    可怜陈墨池想清静一下也是不行,只好勉强起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几块田黄石,“这是我多年来的珍藏,很是贵重。大哥拿去变卖了,先度过眼下的难关再说。”

    “一两田黄三两金”,田黄石值钱,陈墨耕是知道的。接了田黄石在手,高兴的道:“我明日便变卖了,把绸缎铺子盘下来。二弟,我往后经营得法,有了活钱,再给你买回来便是。”

    陈大太太忙嗔怪道:“二弟是驸马,何等富贵,他缺你这几个银子?你若有了钱,给儿子孙子攒着,二弟见咱家日子红火,他便放心了。”

    陈老太太心疼大儿子老实憨厚不会赚钱,“你媳妇儿说的对。你若有了钱,给儿子孙子攒着。”

    陈佩见便宜都让陈墨耕一家占去了,很不服气。但她知道在陈老太太心目当中,她是出了门的闺女,是外姓人,和陈墨耕一家人不能比,有意挑拨生事,“侄媳妇儿,你听到了吧?我大哥的钱,给儿子孙子攒着呢。侄媳妇儿,你得赶紧给我们老陈家生孙子啊。”

    陈老太太、陈大太太,婆媳俩也跟着唠叨,“你这肚子得争气啊。”

    曹氏向来泼辣,闻言和陈老太太等人吵闹起来,“生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事不成?大少爷常常往外跑,夜不归宿,教我的肚子如何争气?”

    几个女人开始吵架。

    陈老太太、陈大太太、陈佩三个人一伙,曹氏这边只有她一个人,但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

    陈乐欣顾不上这些,和陈墨耕窃窃私语,“爹,您想方设法多卖些钱,我制了新衣裳,还想打个新首饰呢。”

    陈墨耕同意了,不过特地又交代她,“往后不准赊账了。衣裳首饰这些,有钱咱就添,没钱就算了。”

    陈乐欣诉苦,“您又没有功名,我到了外头,那些千金小姐都看不起我,不理会我。我再穿得差了,人家更该看不起我了,我可怜不可怜?”

    陈墨耕愧疚,“唉,这都怪爹不会读书,考不上功名啊。”一内疚,对陈乐欣不提要求了,陈乐欣心中暗喜。

    她出身上已经比人差了,吃穿用度一定要最好的,也能抬抬身份。

    陈乐欣洋洋自得,陈墨池被几个女人吵得头疼欲裂。

    “成哥儿呢?”陈墨池质问。

    陈墨池真想把他的侄子陈乐成拎过来,让陈乐成好生管管曹氏。

    曹氏敢跟太婆婆、婆婆、姑母当面争吵,目无尊长,成何体统。

    “成哥儿他,他,他……”陈大太太半晌说不出来陈乐成去哪了。

    “成哥儿真的夜不归宿?”陈墨池想起方才曹氏的话,脸色大变。

    “没有没有,成哥儿年龄也不大,性子还没定下来,爱玩闹,偶尔出府游玩是有的。他很少这样,就这几天没回府。”陈佩帮着陈大太太撒谎。

    陈墨池大惊失色。

    他想到香璎的书信,满是恐惧之意。

    陈乐成年纪又轻,又不读书,陈墨耕是被诱盘下了一个偏僻的绸缎铺,陈乐成会被带到什么样的歪路?

    “二弟,你怎么了?”陈墨耕见陈墨池脸色白得不像样子,慌了。

    陈墨池握了他的手,“大哥,去找成哥儿,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好,好。”陈墨耕心更慌,答应两声,拨腿便跑。

    陈乐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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