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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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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让阿旸叫我祖父,他爽爽快快的便叫了。这臭小子是没安好心啊。”

    张旸不好意思的低头笑,安王妃和英氏见他耳后根都是红的,笑着替他解围,“阿旸是宪儿养大的,不叫你祖父,还能叫你什么?”

    广宁王幸灾乐祸,“阿旸,好事我已经告诉你了。但是呢,定亲之后,按照规矩,你和璎儿不能见面。这是不是一件坏事?”

    “不能见面啰。”安王起哄。

    张旸呆了呆,委屈的向英氏诉苦,“祖母,我和璎儿天天都见面的。”

    英氏看了他这样子实在心疼,“唉,阿旸,规矩确实是有这个规矩……”

    张旸给英氏戴高帽子,“祖母,您是香家的掌舵人,香家的规矩您来定。别人家那些陈规陋俗,咱们香家要不要遵守,您老人家说了算。”

    英氏腰挺直了,“对啊,璎儿招婿是香家的事,什么规矩,我说了算。”

    张旸微笑,“祖母,阿旸全靠您了。”

    英氏飘飘然,“阿旸你先别急,让祖母好好想想。”

    规矩确实是有那么个规矩,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安王和广宁王哈哈大笑。

    臭小子,坏事你硬是想变成好事,真有你的。

    安王找媒人,找到了乐清王李昂。

    乐清王李昂是庸王的孙子。庸王是安王的堂兄,年轻时候和安王一样也曾意气风发过,后来因故沉寂下来,不过安王和庸王的感情一直不错。庸王年迈,已经不大认识人了,安王当然不能找他。乐清王李昂雅好诗文,家庭美满,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人品,适合做媒人。

    安王请了乐清王李昂,李昂欣然应允。但这件事被庸王知道了,庸王也不知是真的老糊涂了还是怎么着,吵着要当媒人。李昂无奈,只好陪着庸王到了安王府。

    “谁要成亲啊?”庸王连安王也不认得了,见了面,嚷嚷着要见新郎官。

    “老哥哥,你还认得我不?”安王和庸王打招呼。

    庸王仔细打量过安王,不高兴的转过脸,“这不是新郎官!”

    “是是是,这不是新郎官,新郎官很年轻的。”乐清王耐心的哄着庸王,跟哄孩子似的。

    安王也把庸王当孩子哄,“成,老哥哥您等着,我把新郎官带过来。”命人去叫张旸。

    庸王真有眼光,见到张旸,坐都坐不住了,站起来围着张旸转了好几个圈,兴高采烈,“这个新郎官好看。”

    “庸王祖父。”张旸瞧着庸王格外顺眼,祖父自然而然的叫出口。

    庸王眉花眼笑,“新郎官,你啥时候成亲啊?”

    张旸笑意清浅,“她还小,所以我们先定亲,过几年再成亲。”

    “不行!”庸王这老小孩儿说翻脸就翻脸,“你长得这么好看,你要当新郎官,你要成亲!”

    “老哥哥,是这样的。”安王试着跟庸王解释,“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大,所以先定亲……”

    “年纪不大,定的啥亲。”庸王气咻咻的,“干脆别费那个事了。”

    安王被庸王弄得有点头晕,“不是,阿旸这孩子是入赘,我怕这小女婿给抢走了……”

    “着啊。”庸王兴奋拍掌,“你怕小女婿被抢走,那才要赶紧成亲啊,定亲管啥用?”

    安王被庸王说得都糊涂了,“那,要不然直接成亲?可是我小孙女还小……”

    “先成亲,过几年再圆房。”乐清王出主意。

    “好!”张旸眼睛亮晶晶。

    成了亲,那便没有什么不能见面的规矩了,可以长相厮守……

    “那好啊。”安王不知是不是被庸王带得糊涂了,满口答应。

    庸王这么一捣乱,本来只是要定亲的,改成直接成亲了。

    安王妃和英氏倒是不反对,“先成亲,过几年再圆房,一样的。”

    广宁王和香馥舍不得,但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香璎知道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香璎恍如梦中。

    要成亲了?要和小哥耳鬓厮磨朝夕相处了?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安王妃和英氏兴致勃勃的筹备起婚事。

    因为是招婿,香璎不必离开,所以两位老太太没有一丝一毫的伤感。

    香馥接到一封来自南阳公主府的信,看过信件,香馥气得脸色发白。

    “王妃怎么了?”侍女见状,无比慌张。

    广宁王妃怀着身孕,身子金贵得很,一点差子都不敢出啊。

    “没事。”香馥见广宁王不在身边,暂时忍下一口气。

    等到广宁王回来,香馥命侍女等退下,把信件拿了出来,“世上怎有陈墨池这样的无耻之徒。他想把璎儿嫁到静海侯府。”

    “放心,他说了不算。”广宁王唯恐气着香馥,柔声安慰。

    香馥捧着大肚子,“我知道他说了不算,我就是气他身为父亲,不替璎儿着想。那个静海侯本来是和何盈定了亲的,也不知为了什么,亲事忽然退了。静海侯谢宣,和璎儿打过赌,咱们都是见过的,人才很一般,哪里比得上阿旸?陈墨池眼皮子浅,稀罕谢宣是小侯爷,不光要把璎儿许过去,还要璎儿温柔贤惠,百般忍让,你说他是不是很过份?”

    “太过份了。”广宁王眼神冷酷。

    陈墨池这样的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香馥拿起一件婴儿的小衣裳,“才出世的小婴儿格外娇嫩,格外惹人怜惜。我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世上竟会有人不爱自己的亲生儿女,甚至想方设法要害他。璎儿有那样的生父,阿旸更可怜,开化侯一直想要杀他。唉,也不知这两个孩子的婚事,能不能顺顺利利的。陈墨池要跳出来捣乱,开化侯呢?”

    “谁也不能阻止咱家的喜事。”广宁王许诺,“谁也不能给咱们的闺女、女婿添麻烦。陈墨池也好,开化侯也罢,我自有办法对付。”

    作者有话要说:  2分评送小红包,截止到下一章更新的时候。

    谢谢大家,明天见。

 0663

    次日,早朝散了之后; 广宁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把信件退回给陈墨池; “大驸马,你的这封信请收回去。信中提及之事,勿复再言。”

    男人也是很八卦的,文武百官目光刷的一下子,都往这边看过来了。

    广宁王妃是驸马陈墨池的前妻,这件事人尽皆知。所以广宁王和陈墨池; 算是后夫和前夫; 这两个人当众争执; 为了什么?

    这些文武官员一个比一个兴奋; 两眼放光。

    陈墨池没想到广宁王会当众给他来这一手; 不知所措,僵在那里。

    广宁王客气的扒开他的衣襟,把信件塞到他怀中; “完璧归赵; 大驸马请收好。”

    陈墨池全身的血大概全涌到脸上了,一张脸红得像火在烧; “广宁王殿下,你这是何意?我做父亲的,难道管不得女儿的婚事么?”

    “你当然管不得。”广宁王神情冷酷,“当年你入赘香家,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没有入赘!”陈墨池觉得文武百官全在用鄙视的眼神看他; 全在窃窃私语议论他,惊恐万状,惶惶不安,脸色时而赤红,时而铁青,“我只是答应香家,第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会姓香……”

    “原来你还知道女儿姓香。”广宁王讽刺挖苦,“香家生,香家养,从小到大你什么也没为女儿做过,如今她长大了,你要出卖她的婚事!”

    陈墨池脸红脖子粗,“休要胡言!我将女儿许给静海侯,正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上佳姻缘!”

    文武百官们本来应该各自散去的,但谁也舍不得走,磨磨蹭蹭,耳朵都支楞起来了,唯恐错过一个字。

    听着听着,这些人明白了,原来后夫和前夫,是因为女儿的婚事吵起来的。

    大驸马要把女儿许配给静海侯,那应该也还不错吧,广宁王为啥气成这个样子?

    “女儿是香家继承人,女婿要入赘。”广宁王大怒,抓住陈墨池质问:“静海侯能入赘?”

    陈墨池头皮发麻,“广宁王殿下,你先放开,咱们斯斯文文说话。”

    有好事者四处张望,找静海侯,“谢侯爷快过来,你能不能入赘?”

    谢宣想躲也躲不开,被人推了过来。

    广宁王一手抓着陈墨池不放,一手把谢宣拎过来,“你能入赘么?”

    谢宣叫苦不迭,努力挤出丝笑意,“广宁王殿下,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乃谢家独子,身不由己……”

    广宁王大喝一声,单手将谢宣举到半空,“你这厮好不晓事。我女儿早已言明要招婿,你不能入赘,只管歪缠怎地?”

    谢宣心脉被广宁王所制,不敢乱动挣扎,心中慌乱,大声疾呼,“除了入赘,其余的无论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呸!不能入赘免谈!”广宁王威风凛凛。

    围观的文武官员纷纷发表意见,“谢侯爷,这可是你不对了啊。一家有女百家求,你求婚没错,可人家太康郡主都声明了,一定要招婿,不能入赘你找个凉快地方歇歇,瞎掺合什么?”

    “谢侯爷这是胡搅蛮缠了。”

    “谢侯爷此举不可取。”

    官员们议论之声不绝于耳,谢宣气了个半死。

    他人还在广宁王手里呢,这些官员们连个人情也不给讲,就会说风凉话?

    陈墨池不由自主回想起他曾在广宁王手中吃过的亏,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广宁王殿下,有,有话好好说,何,何必动动动粗?”

    他一说话,提醒广宁王了,另一只手把他也举起来,“你俩好好商量商量,还要不要求婚?还要不要允婚?”

    陈墨池羞愤到了极处,头晕眼花。

    广宁王哈哈大笑,双手晃动,陈墨池和谢宣在空中旋转。

    “大驸马,谢侯爷,好玩么?”广宁王笑声爽朗。

    文官们看傻了眼,武将们拍掌叫好,“广宁王殿下天生神力啊。”

    威远侯何无咎是谢宣的舅舅,不忍见谢宣受苦,扒开人群艰难前行,“广宁王殿下,请把静海侯放下来。他不会再向令爱求婚了。”

    “你保证?”广宁王双手不停。

    “我保证。”何无咎硬着头皮充了回英雄。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广宁王并不因为何无咎的话,而掉以轻心。

    何无咎无奈,只好取出一方素色手帕,又从荷包中取出细细的画眉石,匆匆写就保证书。

    广宁王满意了,这才把谢宣、陈墨池二人放下来,“大驸马,你沾了谢侯爷的光。”

    谢宣和陈墨池天旋地转,面无人色,捂着嘴,跌跌撞撞的跑了。

    官员们知道这俩人是找无人之处呕吐喘息,都道可怜。

    稍后谢宣由何无咎陪着回来了,垂头丧气,神色黯然。

    何无咎已经替他把保证书都写下了,这可让他怎么是好?

    何无咎是太夫人的族兄,是他的舅舅,此举纯是为他着想,一片好心,他只能感激道谢,不能说别的。

    谢宣憋了满满一肚子的气却无处撒,凄凉悲苦,伤心欲绝。

    陈墨池抱着颗树喘息半天,总算缓过来了。

    一个身着红色官袍的人到了他面前。

    红色官袍,是朝中高官了。

    陈墨池抬眼望去,认得这人是开化侯张普,越国公的弟弟,太子妃的叔叔,连忙施礼,恭敬的叫了声“侯爷”。

    开化侯还礼,“陈驸马,本侯有一事相商。不瞒你说,本侯有一幼子,名叫张俊,这个孩子是可以入赘的。”

    陈墨池心里咯登一下。

    才吃了个亏,他不大敢再提香璎的婚事。

    “兹事体大,容后再议。”陈墨池想往后推。

    开化侯不由的咬牙。

    他容易么?专人守在安王府外,知道谢宣去过安王府,想方设法把谢宣抓了,才逼问出谢宣在安王府的事。他恨张旸入骨,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旸和香璎成就美满姻缘,非加以破坏不可。

    谢宣娶了香璎,那是最好。谢宣不中用,那他开化侯只好亲自出马了。

    “陈驸马,到底你是亲爹,还是广宁王是亲爹。”开化侯挑拨,“太康郡主的婚事,到底是你作主,还是广宁王作主?”

    “自然是我作主!”陈墨池昂起头。

    “那这门婚事?”开化侯胸有成竹,笑吟吟的问道。

    陈墨池心一横,“不是要入赘么,令郎张俊可以入赘,广宁王还有什么话说?”

    “好极了。”开化侯双手合在一起,为陈墨池拍了几下,“陈驸马是太康郡主亲生父亲。她的婚事,毕竟还是陈驸马说了算。”

    “你真舍得儿子入赘?”陈墨池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开化侯笑容优雅,“舍得。”

    不过是一个婢生子,有什么舍不得的。

    舍出去一个可有可无的婢生子,坏了张旸的好事,岂不美哉。

    陈墨池回来得稍晚,脸色发白,眼中却有异光闪烁,“广宁王殿下,入赘倒也不是难事,开化侯幼子张俊……”

    广宁王再也忍耐不住,一记老拳,重重砸在陈墨池那张无耻之极的脸上。

    陈墨池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脑子嗡的一声,呆立不动。

    等着看热闹的文武官员们也呆了。

    虽然他们知道有热闹可看,但也没想到这般劲暴,后夫打脸前夫?

    方才把人抓起来在半空盘旋还勉强可以说成是开玩笑,这直接打脸,可是真刀真枪,公开决裂了啊。

    广宁王一记接一记的重拳抽在陈墨池脸上,“老子真是忍无可忍!陈墨池,你见过那个张俊没有,你知道张俊是高是矮是方是圆,你便敢说要招赘他?女儿的婚事竟如此随意,你不配当爹!”

    陈墨池脸上像开了染料铺子,有红有紫有青,五颜六色,热闹非凡。

    官员们一开始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后来竟也怕了,“一位是王爷,一位是驸马,皇室纷争,同是我等能参与的?”精明的、机灵的抢先溜了。

    皇太子闻讯匆匆赶来,“广宁皇叔,看在侄儿的面子上,请住手。”

    广宁王气呼呼甩着手臂,“打得我手都疼了!唉,太子殿下,其实我也后悔,打陈墨池这种人,白白脏了我的手。”

    “求太子殿下为我作主。”开化侯张普从人群中站出来,义愤填膺,“陈驸马不过是答应了我代小儿张俊的求婚,广宁王便施以老拳,这分明是看不起我!”

    皇太子微不可见的皱眉。

    广宁王是他的叔叔,开化侯是太子妃的叔叔,两人竟会因儿女婚事起了争端?

    “请至文德殿细细分说。”皇太子吩咐。

    陈墨池正中下怀,开化侯也不反对,谁知皇帝身边的内侍来了,宣了皇帝的口谕,命广宁王、陈墨池等人至文华殿进见。

    皇太子也跟着一起去了。

    陈墨池被打得很惨,不过皇帝见多识广,看了一眼便知道只是皮外伤,命人宣太医过来替陈墨池包扎伤口。包扎过后,皇帝似笑非笑,“阿宪,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气成这样?”

    广宁王气还没消,恶狠狠瞅着陈墨池,恨不得咬他两口,“陈墨池这厮,实在不配当爹!璎儿是香家独女,早已说明了是要招婿上门的。他明明知道这一点,却答应了静海侯谢宣的求婚,声称要把璎儿嫁到谢家去!内子收到他的信,生了许久的闷气,差点动了胎气,陛下您说这厮可恶不可恶?臣今日早朝过后,把信退给他,请他不要再提此事,他话锋一转,说开化侯幼子张俊可以入赘,臣怎能不打他?”

    “开化侯幼子怎么了?”皇帝大奇。

    开化侯这个小儿子是差到了什么地步,陈墨池不过提了提张俊可以入赘,广宁王便怒了,一通猛揍?

    广宁王痛心疾首,“开化侯本人脚程快,已经到了京城,他的妻子儿女,至今还在路上。开化侯这个幼子张俊,从未到过京城,陈墨池也从未见过他!陈墨池连张俊的面都没有见过,便说可以入赘,可见对璎儿的终身大事轻忽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广宁王横眉怒目,手指关节格格作响,“陛下,臣实在气愤,又想打他了!”

    皇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好嘛,敢情广宁王痛揍陈墨池,竟是这么个原由。

    陈墨池受的虽是皮外伤,却着实不轻,两边脸颊奇痛无比,说话都不灵便了,“陛下明鉴,臣并非轻忽璎儿的婚事,而是信任开化侯……”

    “这可有意思了。”广宁王不由分说打断他,“你在京城,开化侯在西南边陲,你和开化侯私下里有多深的交情,才会对开化侯如此信任?”

    陈墨池直冒冷汗。

    广宁王这是在指责他身为京官,暗中交接守边将帅了。这个指责很严重!

    不光陈墨池,皇太子心中也是焦急。

    陈墨池是他姐夫,开化侯是太子妃的叔父,这两人因为皇太子的缘故,也算是姻亲。他们如此急迫的想要结成亲家,有心人看来,会不会另有所图?

    皇太子真怕皇帝会怀疑到他身上。

    开化侯出言辩解,“陛下圣明,臣和陈驸马不过数面之缘,但一见如故,似曾相识,便如同相识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故此,臣有意和陈驸马结成亲家,陈驸马也慨然应允。”

    广宁王冷笑,“开化侯有意和陈驸马结成亲家,所以命张俊入赘安王府?呵呵。”

    开化侯眸中闪过丝戾气,干笑了数声,“广宁王殿下,真乃风趣诙谐之人。”

    广宁王伸手拉了一把开化侯,让他和陈墨池站在一起,“你俩肩并着肩,谁也别想抛下谁。璎儿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而且已经请了庸王伯父为媒人。他老人家特别看好这门亲事,催着两个孩子赶紧成亲。知道你俩出来捣乱,老爷子拿起拐杖追着打,也是你俩活该。”

    陈墨池才挨过打,闻言一个哆嗦。

    开化侯心中暗恼。

    他下手已经够快的了,谁知广宁王更快,竟然连媒人都请好了?

    皇帝冷声吩咐,“朕不管别的,总之庸王皇叔年纪大了,不容有失。”

    陈墨池心里更加难受。

    皇帝这话的意思,简直是说庸王要是打他,他得由着庸王打,不能惹庸王生气。唉,他的命怎么这么苦……

    内侍来报,说楚王求见,并说楚王有关于雍城长公主的消息。皇帝吩咐,“宣。”

    楚王拜见过皇帝,喜气洋洋的禀报,“父皇,姑母要回京城了。”

    皇帝大喜,“当真?”

    楚王恭恭敬敬,“当真。姑母此番回京城,一则是思念您,二则是要为故人之子主持婚礼。”

    皇帝笑出声,“你姑母净会骗人。她若是真的思念朕,怎会这么多年不回京?依朕看,你姑母她还是为故人之子回来的。”

    皇帝兴致勃勃,“哪家儿郎有这么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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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64

    这个楚王可就不知道了。

    皇帝也不在意,“总之你姑母回来便好。”

    皇帝人逢喜事精神爽; 笑容和悦; “阿宪,小香要成亲了?这小丫头聪明机灵; 朕很喜欢。你给她找了个什么样的夫婿?”

    广宁王得意; “璎儿这个小女婿; 是臣亲自抚养长大的。人品相貌,举世无双。”

    开化侯总算抓着了广宁王的错处; “广宁王殿下; 太康郡主是您的继女; 张旸是您的义子。义子和继女怎能成亲?这岂不是乱了人伦么?”

    陈墨池说话含混不清,还硬要说话; “义子继女; 绝对不可以!”

    皇太子颇觉稀奇,“广宁皇叔,原来您还有位义子么?”

    广宁王否认,“没有。阿旸是我抚养长大的不假,但并没有认我为义父。我和他有父子之情,却无父子之名。”

    皇太子想起来了,“静海侯谢宣曾和太康郡主打赌; 总共比了三局,太康郡主赢了三局。最后一局代表太康郡主和谢宣比剑的,便是您养大的这位阿旸吧?听说他剑法好极了。”

    “正是。”广宁王满是赞许,“阿旸剑法精奇; 傲视同侪。”

    开化侯恨得牙庠庠。

    若不是张旸天赋异禀,剑法精妙到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程度,又怎能逃脱一次又一次的劫杀,平平安安的活到了今天?

    “小香的夫婿,名唤张扬?”皇帝笑问:“是四处张扬的张扬么?”

    广宁王解释,“陛下,阿旸的名字并非四处张扬的扬,而是雨旸时若的旸。”

    “雨旸时若在仁君,鼎鼐调和有大臣”,广宁王特意提到雨旸时若这四个字,含有对皇帝的赞美之意,但又不会过于露骨直白。皇帝听了果然很满意,“这名字取的好。”

    陈墨池听到“小香的夫婿”这几个字,大为忿恨。

    他是香璎生父,凭什么香璎的婚事,他却不能作主?

    “陛下明鉴。”陈墨池跪倒陈情,“张旸身世不明,来历不清,璎儿怎能许给他?”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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