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表妹软玉娇香-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两句蚊音的耳语都尽数叫孟珩听了个一清二楚,叫他心里油然而生一个不知该说是绝妙还是糟糕的点子。
孟大夫人将盛卿卿带来,那定然是以为他已经失控犯病了。
那既然盛卿卿跟来了,他不如干脆趁势装作自己真犯病就好。
孟珩打定主意,将冰冷的杀意往魏仲元身上压去,做得得心应手,甚至还带着快意。
他早想这么做了。
从他在梦里见到魏仲元娶了盛卿卿的那刻起,魏仲元在孟珩眼里就早于死人无异。
只不过从前孟珩的人生里没有盛卿卿,如今他有了。
被孟珩盯住的魏仲元惊恐地瞪大眼睛,脑袋里顷刻间一片空白,只闪过一个巨大的“死”字。
魏仲元知道孟珩看自己不顺眼,但从未有那一次像现在一样,令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被那饮血成瘾的长刀砍断、滚落在了地上。
第13章
眼见着魏仲元一幅即将要被吓得暴毙的样子,盛卿卿不得不往前迈了两步,小声唤孟珩,“大将军。”
孟珩早做足了准备,阴鸷地转脸将杀气往盛卿卿身上压了过去。
这是在做戏,绝不是报复。他想。
盛卿卿果然在原地怔了一怔,而后略显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两息后,她像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仍旧朝孟珩露出了笑容,“您还记得我吗?”
孟珩记得上次自己对她说了什么。
可让他在清醒时对盛卿卿说出“过来”这话,孟珩是打死也做不到的。
于是他压低声音威胁,“滚。”
还别说,孟珩装得挺像。若面前人不是盛卿卿,他的的确确就这个态度。
孟大夫人紧张得在一旁捏紧了手,不知道自己带着盛卿卿前来、方才又将她劝上前去是不是个好选择。
一来,大夫人确实希望盛卿卿能治好孟珩的病。
二来,她也怕盛卿卿做不到,反叫这小姑娘受伤受惊。
孟大夫人正犹豫踌躇时,就站在孟珩两步开外的盛卿卿却偏头往她这里看了一眼,往魏仲元的方向一歪脑袋示意。
孟大夫人会意,让人上前赶紧借着这时机将瘫软如泥的魏仲元带走。
可两三个下人刚刚架住魏仲元要往外拖,孟珩就开口道,“他不能走。”他顿了顿,盯着魏仲元,“继续喝。”
这是真要用酒淹死魏仲元的意思了。
“我陪大将军喝吧。”盛卿卿插话道。
孟珩心想装什么装你哪会喝酒。
可这句话一说完,盛卿卿就又向他靠近了一步。
孟珩按住了长刀,他从喉间再度发出警告,“离我远点。”
“您看看我,”盛卿卿轻声细语地说,“我不会伤害您的。”
孟珩在沙场上杀过七进七出,还真没见过比盛卿卿更能叫他痛的人。
可他还是忍不住转脸去看了盛卿卿的眼睛。
那真是一双叫人看了便忍不住发出赞叹声的翦水秋瞳,漫天繁星好似都争先恐后要落在这汪夜色的眼眸里,赋予她一身凡人所不能及的光辉一般。
而此刻,这双眼睛里只映着孟珩一个人的影子。
光是这个念头就叫孟珩胸中胀痛起来。
孟大夫人趁着孟珩注意力被吸引的功夫,飞快地打着手势让人将魏仲元抬出来,也不管好不好看地,从盛卿卿身后唰一下将人带远了。
孟珩不是没注意到。
可于他,盛卿卿到底比什么都重要。
见至少那快被酒淹死的年轻人已脱离险情,盛卿卿也松了口气,她边打着手势让孟大夫人先带着所有人离开,边朝孟珩的方向倾了倾身。
见孟珩浑身紧绷、却没更多的动作,盛卿卿才又向他迈了小半步的距离。
眼前的孟珩几乎就和上次在孟府见到时一样生人勿近、满脸冰霜,可盛卿卿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她试探着用上次同样的方法对待孟珩,“我能不能坐到您边上?”
孟珩没答话。
他知道他上次说了什么。
【过来。】
没得到回应,盛卿卿便当作是默认,她尽可能动作轻柔缓慢地坐到桌边和孟珩相邻的位置,完成这系列动作后,她朝孟珩笑出了人畜无害、谁也顶不住的小酒窝,“您还喝酒吗?”
孟珩还是一个字也没说。
他心里想,如果盛卿卿能一直这样,他就能装疯一辈子。
见孟珩始终沉默,黑黢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盛卿卿也有些没了辙,她将面前散乱的杯盏稍稍收拾一下腾出一块空地,而后才道,“那我就陪您坐一会儿?”
“……”孟珩动了动喉结,他扯动干涩的喉咙声带,一字一顿地说,“过来。”
盛卿卿不由得垂眼瞧了瞧地上的一片狼藉和孟珩坐着的那张椅子,心想她过去待在哪儿?
腹诽归腹诽,盛卿卿也知道这时候的孟珩危险得很,不得逆毛摸,只得起身将自己这边的椅子往孟珩身边搬,细胳膊细腿的搬得颇为艰难。
孟珩看得不耐烦,伸手抓住椅背一提就拎到了自己身边放好,那对盛卿卿来说连拖带拽的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盛卿卿手上一轻就没了重负,她敛了裙摆重新坐下,这回几乎是和孟珩肩并着肩,只是男人比她高出一头,沉凝肃杀的视线也因距离拉近而更有侵略性起来。
“手。”孟珩又说。
盛卿卿侧脸看他,将自己的左手交了出去。
孟珩一下子捏住,又没忍住去摸她手心里的伤痕。
“你来救魏仲元?”他问。
盛卿卿往先前魏仲元坐的地方瞥了一眼,想也知道这应当就是孟大夫人说的“魏家”人。
虽不知道孟珩和魏仲元有什么过节,但这时候盛卿卿再蠢也不会对这个问题点头的。
她轻笑着道,“是为了救大将军而来的。”
“我不用你救。”孟珩停顿了一下,到底没忍住,“我是你杀的。”
话一出口,孟珩就有点后悔。
他不该说的。
这十个字也不是那个意思。
盛卿卿闻言果然怔了怔,她好似不知所措似的蜷了蜷被孟珩握住的手指。
察觉到她的动作,孟珩闭了闭眼,他松开手,同时收敛周身气势,冷声道,“你可以走了。”
这便是他已经“恢复”的意思。
盛卿卿果然轻吁口气站起身来往外走,一点要停留的意思也没有。
孟珩握紧一边拳头,心里无比后悔装病这一遭。
病时盛卿卿越是对他轻声细语,其余时刻她的恭敬远离便被那份温柔衬得越是面目可憎。
孟珩自忖是个眦睚必报的人,他没办法抱着这点吝啬施舍的温柔和怜悯过一辈子。
他恨不得趁着盛卿卿还活着把她连血带肉吃进肚子里。
这样她既不会再消失,也不会令他爱恨不得、无所适从。
“大将军。”盛卿卿的声音再度在近旁响起。
孟珩狼狈地转开了脸去,不想让自己眼里的毒火真舔舐到盛卿卿一分一毫。
“您看看我。”她的嗓音仍旧带点少女的稚气软糯,叫人一听就消了七八分的火气,神仙也顶不住这撒娇亲近。
——孟珩自然也不例外。
他深吸了两口气,才转头凶狠地同盛卿卿对视,“还不走?”
盛卿卿正微微俯身看着孟珩,她脸上没有笑意,只专注地盯着孟珩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挖掘出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来似的。
无所遁形的孟珩肌肉一紧,堂堂战神几乎想往后退去避开盛卿卿的注视。
——她发现了?!
“若我真杀了您,”盛卿卿慢慢地说,“那我欠您一句道歉。”
“——”孟珩浑身鲜血涌动着往脑袋里冲,像是凶兽刻意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你懂什么?你替谁道歉?你明明才是——”
盛卿卿按住孟珩下意识就想往腰间长刀摸去的手,她略显强硬地按住了孟珩的手,再度咬字清晰地重复道,“那她还欠您一句道歉。”
“你懂个——”孟珩硬生生将脏话从嘴边掐断,手中无法握着武器的焦躁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反手死死握住盛卿卿的手,一时顾不上弄痛了她没有。
该恨她。
不,该恨自己。
可还是恨她。
恨意又在她面前这般不堪一击。
“我懂。”盛卿卿说,“我也等了很久很久我的家人,他们都回不来了。”
这是她的遭遇。
孟珩却反而更为暴躁起来,他甩开盛卿卿的手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同十年前一样清澈无尘的黑眸,低头咬牙切齿地问她,“你凭什么和我说这些漂亮话?”
盛卿卿正要说话,孟珩的高大身影倏然逼近,两人身前就隔着两三寸的距离,呼吸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盛卿卿就连和许多女孩子都没离得这么近过,下意识想往后退去,却被孟珩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给阻止了。
“你看,”他讽刺地说,“你也只敢对我说句漂亮话而已。”
他说完,手掌顺着盛卿卿的肩头往下走,扣在她后背上往自己面前带着强行把人摁进怀里。
“我要的不是你一句好听的废话。”孟珩轻蔑地笑,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抚过盛卿卿的后脑勺,“无济于事。”
他想盛卿卿大概是被他吓傻了,所以才埋头在他胸前不敢说话。
可都把人抱到了怀里,孟珩不想松手。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盛卿卿敢往他面前凑了,他得一次赚个回本,最好叫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孟珩垂了眼将视线落在盛卿卿白得好似从没见过阳光的脖颈上,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就在孟珩真的低头一口咬下去之前,他耳尖地听见了盛卿卿的哭声。
孟珩:“……”他喉咙一紧,凶神恶煞地和第一次见她时一样威胁,“不准哭。”
盛卿卿哪里理他,哭得肩膀都抽了一下,声音确实很小,落在孟珩耳里时却实在比惊雷还响。
“我不怕你。”盛卿卿带着鼻音说。
“你怕。”孟珩一口咬定,“你都吓哭了。”
“我不怕。”盛卿卿埋着头,“我是在想,我只知道你是大庆的战神、是将陵城的英雄,你救了那么多人,可最后人人都怕你,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
孟珩:“……”他没想明白盛卿卿怎么突然就考虑了这么多。
“原本全大庆的人都该排队向你道谢,可你只是脾气稍稍不好,就人人都恨不得绕着你走、将你当作什么猛兽洪水。”盛卿卿从未在孟珩面前讲过这么连篇长论,这会儿却哽咽着一口气说了个完,“我想帮你、报答你,可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才有用,什么忙也帮不上。”
孟珩动作十分僵硬地再摸了摸盛卿卿的头发,浑身不得劲,干巴巴地骂她,声厉内荏,“还哭!”
盛卿卿动作一顿,抹着眼泪乖乖地抽身往后退,“我知道大将军心中厌恶我,所以本就想不给你再添什么麻烦。”
孟珩:“……”这话对,但又不对。
他看了眼盛卿卿哭红的眼睛,头疼地闭了眼,手指握紧又松开,无处安放,阴暗的毒火再旺盛,这刻也被浇灭了个干净。
大抵人生来就有天敌,而他孟珩的命里天敌就是打不得骂不得的盛卿卿。
第14章
“不是。”孟珩咳了咳干涩的喉咙,艰难地择字成句,“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这话从他嘴里蹦出来听着就是很不客气的样子,盛卿卿听罢愣了一下才点头。
孟珩更谨慎了几分,“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盛卿卿垂下了脸去,原本就比她高的孟珩这下更是看不见她的表情了。
他心生烦躁:果然还是个爱哭鬼!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盛卿卿就再度抬起了脸来。
盛卿卿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用手指飞快地抹了眼泪,心中不免懊恼自己怎么在孟珩面前做出这种蠢事来,脑筋飞快地转了一圈,才挂起了笑,“大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了。大舅母还在下面等着,我先下去知会她一声,就说大将军已经无碍了。”
原本就是没病装病的孟珩沉默半晌,多少有点心虚。
他看着盛卿卿转身下楼,握起长刀往桌上狠狠磕了一下。
要你何用!
孟珩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又立在原地深吸了口气,将情绪尽数掩埋后才转身下楼。
八仙楼外只剩孟大夫人还站着,她抱着手臂极其不客气地打量了孟珩两眼,见他行动自如、也没避开旁人,眼看着是恢复了正常,心中松了口气,脸上却没放过他,“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孟珩,你知道你小子比人家痴长多少岁吗?”
孟珩脸一沉,“大九岁怎么了?”
若不是这儿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孟大夫人恨不得跳起来打孟珩的脑袋,“你欺负个小姑娘也好意思?”
孟珩冷笑,“找这小姑娘来我面前涉险的又是谁?”
孟大夫人也理亏得半斤八两,她撅起嘴撇开目光掩盖心虚,“我这就是一试,你看,不是很有效吗?”
“下次别让她来了。”孟珩看了一眼孟府的马车,“太危险。”
“你……”孟大夫人压低声音,“你这毛病总得让人治!”
“她不是大夫。”孟珩知道自己真疯起来能有多疯,盛卿卿指不定真会被他所伤。
就孟府前次那样,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自己的安危和盛卿卿的安危放在一起,在孟珩看来实在没什么可比的。
或许盛卿卿是能帮他,可孟珩不想接受她的帮助。
孟大夫人还来不及再多劝两句,孟珩已经掉头往另个方向离开了,她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便上了马车。
盛卿卿坐在马车里头吃蜜饯,听见动静转脸笑盈盈地望过来,看起来好似已经忘记了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情,“大舅母。”
孟大夫人怜惜地摸了摸盛卿卿的手,“辛苦你了,方才被吓到了吧?”
盛卿卿不好意思地摇头,赧然道,“不是大将军吓我的,是我自己想到别的事情才哭鼻子的。”
虽说同孟珩有关,但盛卿卿又不是吓大的。
孟珩就算真将长刀横在她脖子旁,盛卿卿自忖也不会被吓出眼泪来。
她方才突然就鼻子一酸掉了眼泪,更多的还是心中为孟珩不值委屈。
他救了天下人,可谁来救他呢?
“你不用担心孟珩那小子,他活蹦乱跳着,又没人敢惹他。”孟大夫人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突然又问,“你怎么也喊他大将军?”
盛卿卿讶然,“我听孟府姑娘们都是这么喊的,便跟着这么叫了,不是这个规矩么?”
“哪来这种规矩!”孟大夫人连连摇头,她居心叵测地握住了盛卿卿的手,循循善诱,“你呀,是孟珩的表妹,见到他时,喊一声表哥就行了。”
盛卿卿倏地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孟珩时那场景,哪肯点头,小声将那日的事情给孟大夫人讲了一遍。
孟大夫人越听面色越怪异。
对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在意成这幅德行,孟珩和盛卿卿之间绝对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可眼下看着盛卿卿是一无所知,孟珩又将嘴闭得死紧,孟大夫人只得将打探的心思暂时放下,拐弯抹角地劝盛卿卿,“你又不是攀关系,他本就是你表哥,你不就好好喊我一声大舅母?下次见他,你还跟第一次那样好,他要是再凶你,你立刻来告诉我!”
见孟大夫人执着与此,盛卿卿只得答应了下来,心里却打定主意自己是不会这么做的。
她虽然惯来知道怎么同人打好、拉近关系,但孟珩他又不是一般人。
“对了,再几日是安王妃诞辰,”孟大夫人突地道,“你若是愿意,我带你和娉婷一道去,不能总是待在府里,人都给关傻了。”
其实孟老夫人早有让盛卿卿出去走走的意思。
别的不说,她要择人家定亲,总也得在众人面前亮个相、叫人知道个斤两,才好等人上门来说媒。
盛卿卿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安王府这门槛高了些,来的客人定然非富即贵,同她所预想的不太一样。
不过孟大夫人亲自提起,虽用词客气,盛卿卿当小辈的也不可能擅自拒绝,只能应了下来。
左右出去走一趟,要低调些还是高调些都是她自己的事,见机行事便罢了。
有孟娉婷在旁陪同着,盛卿卿不怕自己太树大招风。
*
要出席一趟王府诞辰宴并没有听上去这么简单。
眼看着还有近半个月的功夫,盛卿卿却已经同孟娉婷一起忙碌了起来。
孟娉婷还好些,盛卿卿却是被孟大夫人喊来的裁缝从头到脚量了一通尺寸。
在旁捧着册子记数的绣娘啧啧赞叹,“姑娘身段儿可真真好看,我在汴京这许久,除了孟二姑娘,还没见过能和盛姑娘比肩媲美的呢。”
盛卿卿被尺子圈得有些痒痒,“我是边陲小城里随意长出来的野草,跟二姐姐这般娇养的名花不能比。”
“少寻我开心。”在旁的孟娉婷并不领情,她皱眉看着盛卿卿,道,“时间紧了些,五日之内便得将样衣送过来试穿了。”
“孟二姑娘放心,一定在安王妃的诞辰前办得妥妥帖帖的。”绣坊掌柜笑着允诺,“孟大夫人特地说了,这是盛姑娘第一次在汴京正经地亮相,决不能掉链子,我晓得分寸!”
此后挑选纹样首饰头面等等又是一阵功夫,等盛卿卿一套装扮差不多定下来时,那价格她自己心里估摸着已经高得令人咋舌了。
“你别想这些,”孟娉婷道,“孟府掌家的是大伯母,她说了算,你安心拿着就是,可不也是谢礼?”
说到这事儿,盛卿卿的笑脸又垮了,“正因为是大舅母的谢礼,我才受之不恭。”
八仙楼那日,她觉得自己一来没帮上忙——这也就罢了——二来显而易见地将孟珩惹得更生气了。
平心而论,要是有人在盛卿卿面前莫名其妙哭上一场,说是替她委屈,盛卿卿自己可能也不是个滋味。
——人生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才能尝其滋味,别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感同身受的。
“我想,大将军应当是更讨厌我了。”盛卿卿叹着气说。
孟娉婷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等你出嫁了,见大将军的机会也不会太多。”
“婚事一撇都还没有呢。”
孟娉婷淡淡道,“等你在安王府露过面之后,这一撇很快就能写上了。”
不仅孟娉婷这么想,孟老夫人孟大夫人都是这么想的。
安王妃诞辰那日,见到换了一身新衣裙和首饰、又略点了妆容的盛卿卿,孟大夫人有点犯了头疼。
知儿莫如母,虽然孟珩不承认,但孟大夫人心里已经替他早早地打起了小算盘来。
孟老夫人看意思仍是要给盛卿卿另找个夫家的,可孟大夫人想的和老夫人不一样,她得悄悄给自己儿子留好一条后路。
否则这次去安王府,本来领着两个姑娘的不该是她,可孟大夫人担心盛卿卿遇上麻烦,硬是自己给顶上了。
可再多的算计,也在见到打扮后的盛卿卿时化作一团叹息。
若是萤火之光就罢了,遮一遮就能让人看不到;可白日里阳光正盛,就算眼睛蒙着黑布,人都能察觉光华夺目,难以忽视。
何况盛卿卿又是个笑起来就叫人心化成一滩糖水的小姑娘,哪怕出身是差了点,但是从孟府、由孟老夫人亲手嫁出去,也没人敢小瞧。
孟大夫人已经能意识到今天安王府这一趟回来后,只怕往孟府跑的媒人要比从前更多上一倍了。
这汴京城最叫人挪不开眼的未出阁姑娘,怎么就偏偏碰巧都在孟府里头呢?
“大舅母?”盛卿卿见孟大夫人盯着自己又是长吁又是短叹,不由得停下脚步打量自己一眼,“莫非我穿错了什么?”
“卿卿好得很。”孟大夫人连忙道,“我是在想,你这么漂亮,该让有的人也看看今日的你,那就更有趣了。”
盛卿卿偏头,“有趣……?”
一时说漏嘴了嘴的孟大夫人尴尬地清清喉咙,“咳,该走了,你们上车吧。”
上了马车之后,孟娉婷又仔仔细细地给盛卿卿讲了在王府的礼仪并同其他要注意的事情,事无巨细,简直将盛卿卿当成了孩童在教,“这些我前日都和你讲过了,你一会儿可别忘了。”
盛卿卿三心二意地听着,边仔细地捂暖了孟娉婷的手,调侃她,“二姐姐只说我,自己倒是总不记得带个暖手的东西用。”
孟娉婷哪肯说自己是为了好看飘逸,板了脸道,“我说的你听进去没有?”
“听啦听啦。”盛卿卿从身边锦囊里掏了小包蜜饯出来,给了孟娉婷一个,道,“二姐姐饿了没有?我瞧你早饭只吃了一丁点儿。”
孟娉婷今日衣服修身得很,她自然是一点也不敢多吃,扫了眼盛卿卿手里蜜饯,面无表情,“我不吃,你也少用些。”
盛卿卿嘴里嗯嗯嗯地应着,掏了的蜜饯还是送进了自己嘴里,而后朝孟娉婷眉眼弯弯一笑。
——任谁看了这笑容都不忍心责备她。
孟娉婷也没了法子,她抽了手道,“府里这么多妹妹,加起来也没你叫人操心。”
盛卿卿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是那些的,二姐姐懒得多操心吧?”
孟府其他几个姑娘心里的小九九可打得啪啪响,都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